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嚣张王爷恶毒妻-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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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大约一刻钟,疾风才晃晃悠悠走了出来,随意地拱一拱手:“我们爷说了,让你们族长过来吧!”



    哥舒翰额头青筋直冒,两只拳头捏得咯吱吱直响。真想掉头拂袖而去,可是…无…错…小…说…m。…quledu…他又清楚地知道,若是自己真的负气走了,八义村已经看到的那一点点曙光也便沉寂到黑暗中去了!



    不由想起这两日和族长奶奶以及族中举足轻重的那些人如火如荼的争论,大家虽然只有两种想法,却实实在在相左,他自己自然是想试一试,尽管成功失败都是五五之数,可总比眼看着八义村日渐式微束手无策要强吧?



    意见相左的那一方,则认为他是拿人命去冒险,博一个虚无缥缈的未来,分明是嫌八义村人丁太兴旺了!



    他至今仍忘不了那满含讥讽的眼神。



    后来族长奶奶力排众议,却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勉强将喷薄欲出的怒气压了下去,哥舒翰不卑不亢地道:“不知贵主人是哪位?能做得了云小姐的主么?”



    疾风嘿嘿一笑:“我家爷就是南王。”



    哥舒翰倒吸了一口凉气,难怪行事这般张狂,原来竟是鼎鼎大名的嚣张王爷南宫彻!“好,麻烦小哥稍候,我这便去请族长奶奶。”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在两个中年女子的搀扶下缓缓走近营帐范围,举目一看,两顶大小相差无几的大帐篷并排而立,中间却隔着一堆荆棘。都被几个小帐篷拱卫着。



    其中一个大帐篷前点缀了几支野花,另一个大帐篷前则站着一个昏昏欲睡的年轻人。



    哥舒翰在前面带路,一指那打瞌睡的年轻人把门的帐篷:“族长奶奶,这便是南王的帐篷了。因为孙儿是男子不好贸然拜访,故而来见的是南王。”



    老妇人微微点头,饱经风霜的脸上皱纹深刻,眼神却格外明亮,头上的银丝也梳得一丝不苟,身上虽然只穿着粗布衣衫,拄着一根黄杨木的拐杖,却在矍铄只余透出几分精明干练,和旧居高位的端严。



    搀扶着她的两个妇人年纪在五十左右,衣着朴素,头上别无饰物,耳朵上也只戴着纯银耳环,看样子倒像是孀居之人。



    老妇人停住脚步,示意哥舒翰上前交涉。



    哥舒翰上前几步,拱手:“小哥,麻烦你通传一声,我家族长奶奶求见王爷和云小姐。”



    连说了三遍,疾风仍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脑袋一点一点的,却没有半分要醒来的迹象。



    哥舒翰又羞又恼,悄悄回头看了一下族长奶奶,见她神色平静,越发觉得不安,第四次作揖的时候便运了几分内劲,一股绵柔内力,向着疾风推去。



    疾风外松内紧,密切注意着哥舒翰的举动,已经加了防备,谁知那股大力涌来,还是忍不住踉跄几步,心中则在暗暗叫好,看人家的样子,举重若轻,可自己已经用了八分力!当下见好就收,又倒退几步化解了那虽然绵柔却令人难以招架的力道,伸手揉了揉眼睛,茫然道:“谁?怎么啦?”



    哥舒翰便带了笑,又一拱手:“这位小哥,是我。”



    “哦!”疾风这回带了几分郑重,还了礼,问,“族长奶奶到了?”



    哥舒翰一侧身:“这便是族长奶奶。”



    族长向着疾风略一点头。



    疾风这一次不敢托大,规规矩矩行了晚辈之礼,然后毫无歉意地道歉:“这可对不住了,王爷等了许久,便说各位没有诚意,约着大小姐去散心了。”



    哥舒翰接连受挫,又气又急,便有些按捺不住,刚要发作,背后传来族长威严而沉稳的声音:“翰儿,你的养气功夫全都白练了?”



    哥舒翰谦恭地退到一旁。



    族长便道:“我们有求于人,便该摆出求人的姿态。”然后对疾风道:“既然贵主人不在,老身便在这里等一等。”手拄拐杖,气定神闲,身姿挺拔如松。



    便是她身边的两个妇人也都神色平静,毫无怨怼。



    疾风暗暗赞服。



    若是这样等了一刻钟两刻钟倒没什么,可这老族长站了足足两个时辰,身子都没有晃动一下,甚至还微合双眸,在那里养神。



    她身边的两个妇人也一直保持着初来时的低眉顺眼。



    哥舒翰却不免焦躁。



    眼看得四个人从巳时等到了申末,太阳已经西斜,南宫彻和云歌仍旧未曾出现。



    疾风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这老人家看起来至少都有八十岁了,调理人可也没这么调理的……



    “族长奶奶,”哥舒翰满面羞愧,老人家九十高龄还要受这种挫辱,分明便是儿孙无能,越这么想越觉得南宫彻和云歌拿乔,不免有些忿然,“我看那二位未必是诚心要帮我们,您年事已高,不如先回去歇着,这里有孙儿守着便是……”



    族长睁开眼睛,眸光严厉中带了几分失望,淡淡的道:“你若倦了,回去便是。老身倒觉得此处风光无限。”又缓缓闭上了眼睛。



    哥舒翰脸红的像要滴出血来,只觉得无地自容。



    族长身边那个身材略高一些的妇人便道:“你若无聊,便练练功,我瞧着,你最近功夫可没有什么长进。”



    哥舒翰赧然退后,盘膝打坐。



    很快,夜晚来临了。



    疾风不免忐忑起来,自家主子虽然行事怪诞,可也不会这样没谱,难道出什么事了?于是自作主张上前请族长一行人用些饮食。



    族长微微一笑:“不必了。”



    次日巳时末,南宫彻和云歌才回来,两人身上落了厚厚一层尘土,灰扑扑,仿佛才从灰堆里爬出来似的。



    一见了身姿笔挺的族长,南宫彻眼中掠过一抹讶色。老妇人发上衣上已经被露水打湿,但面容却古井不波。



    云歌更是吩咐:“九连环、玉玲珑,请这三位到我那里休息片刻,好好奉茶。”也不理南宫彻,径直进自己的帐篷,到小隔间里换衣梳洗。



    南宫彻却对着疾风呲牙一笑。



    疾风无端端打了个寒战,自家主子每次做了惊天动地的大事便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第一次是浴佛节,皇后娘娘要去进香,他在那些香烛上撒了一泡尿,还把皇后娘娘的礼服弄得千疮百孔;第二次是听说“龙须”可治百病,拔了皇上的胡子去给冷宫里久病的弃妃试药:……上上次是撕了圣旨;上次是打了大驸马,打大驸马倒没什么,关键是,他还把驸马给阉了,阉了也不算什么,还把大驸马和大公主身边的大太监嘴对屁股绑在一起……



    这一次,他又做了什么?



    云歌梳洗已毕,出来见族长和那两位妇人,九连环自作主张把哥舒翰也请了来。



    云歌先给族长行了礼,请她上座。



    族长推拒了,然后自我介绍:“老身娘家姓冯,夫家姓甘,如今忝为八义村的族长,族人都称呼我甘奶奶。”



    云歌微笑道:“甘奶奶,您是长者,上座是应该的。”



    门帘呼啦一响,南宫彻闯了进来,大马金刀在正座上一坐,开始大言不惭:“有些人活了百八十年,年纪却都长在了狗身上,有些人哪怕只活了几天,也比泰山还重!”



    哥舒翰捏紧了拳头。



    甘奶奶淡淡一笑:“老身忝居族长之位四十年,却始终不曾带领族人走向繁荣昌盛,的确无能。”



    姿态放得很低。



    南宫彻露出几分郑重之色,这老太太肯放弃脸面不要,说明能屈能伸,是个人物。



    云歌轻轻摇头:“八义村的困境我已经知道了,来之前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但来之后便明了了,只是事关重大,又太过匪夷所思,八义村未必会信。”



    甘奶奶眸子雪亮:“云小姐,老身便是来试药的,”又指了指身边的两个妇人,“这是我的两个孙媳。我们八义村多的便是寡妇。”语音虽铿然有力,却也无比怆然。



    南宫彻撇了撇嘴:“这天底下可没有这样的好事!”



    甘奶奶认真的点头:“老身活了这么大年纪,岂会不懂这个道理?云小姐若能救了我们阖族,八义村上下愿意供小姐驱策!”



    云歌却冷笑道:“甘奶奶,我心里是十分尊敬您的,您可能是当世女子第一人,可是这诺言可不是轻移能许的。跟着我便是将性命交给了我,可我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若我心情不好,想以杀人为乐,甚至要杀的人不是无辜便是八义村的村民,甘奶奶,您该当如何?”
第六十五章 发现
    云歌容色平静,眼神却明如秋水冷若寒冰。



    甘奶奶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心中忖度:这女子容貌寻常,可这双眼睛却又黑又亮带着看透人心的睿智,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冷峭。过了片刻,轻轻一笑:“云小姐,我们做人有我们做人的原则。我们祖上已经错过一次,今后再不会犯相同的错误。”



    云歌目光一凝甘奶奶索性开门见山地道:“如果云小姐是想让我们做你手中杀人的利器,请恕老身无能,我们八义村便是就此断了根苗,也不敢承云小姐的恩情。但若云小姐肯许诺,他日要我们做的事只要不违背道义,我们必无所怨。”这番话掷地有声,虽然她只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但那铮铮风骨却坚如磐石。



    云歌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甚至含了一缕软软的笑:“甘奶奶,我不是嗜血狂魔。我想要的也不是称雄称霸,”云歌眼中露出几分凄怆之色,“我所要的不过是抱住我所拥有的一切,把别人欠我的一一讨回来……”



    南宫彻瞳孔一缩,别人欠她的?谁?云家?云家不是已经家破人亡了么?虽说还有一个云梦,可那个蠢女人根本就不是她的对手!那么,还有谁欠了她的?



    “好!”甘奶奶爽爽快快点头,“如此,我们就说定了。老身'无''错'小说 m。qulEDu。COm相信云小姐和南王千岁都是一言九鼎之人,所以也不用立什么文书,只要云小姐能够替我们解除了族灭之危,那么在不违背道义的情况下,八义村上下,愿供云小姐驱策!”



    “嘁!”南宫彻一声冷笑,斜睨着甘奶奶,“世上竟有这样便宜的事?还是本王年纪太小见识浅薄?更或者,你们八义村上上下下老老少少全都是贱命?”



    甘奶奶眉头纹丝不动,慢慢将目光转了过去,问道:“王爷此话怎讲?”



    南宫彻眼角眉梢俱是冷意:“丑丫头既然救了你们的命,你们的命就是她的了,哪里还有资格跟她谈条件!痛痛快快,就一句话,愿意从此成为她的忠仆,便让她给你们解毒,若是不愿意,大家一拍两散!她的药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随随便便什么人都能给!除非你认为你们阖族都是草芥之命,那么我们便拿对待草芥的态度来对待你们!”



    甘奶奶脸色微变,但还是保持着面容不改:“王爷何意?”眼睛一瞟云歌,见她神色恍惚,有些心不在焉,并不在意南宫彻替她做主,便知道,这两人的关系不简单。心中暗叹,若不是有南宫彻在,只怕八义村还能保持独立,如今,唉……



    南宫彻冷笑:“何意?难道你这一大把年纪全活在别的什么东西身上了?用药总是有风险的,是药三分毒么!更何况,任何人的体质不一样,服药之后的状况也不一样,有些人一剂药下去,效果立竿见影,有的人反而承受不住药力一命呜呼。你若觉得你们的命蒿草一般不值钱,到时候死上几百想必也无关痛痒!”



    一番话说完甘奶奶的脸已经变得铁青,八义村男丁一代比一代少,成亲年龄越来越早,有的男子到了十四岁就已经成亲,而且还是一男配多女,可还是阻止不了阖族式微之势……



    如今全族剩下不足两千人,而且大部分都是寡妇……



    即便他们愿意打破不与外人通婚的旧例,也照旧没有人愿意上门招赘,族中女子又不能远嫁,近些年来,新生婴儿体质也渐渐衰弱,往往生下十个,能平安长大的也不过五个。长此以往,族灭是必然的。



    因此族中每一个人在她眼中都是无价之宝,她怎能容人这样诋毁!



    抬眸去看云歌,却见她垂头抿茶,一脸的云淡风轻,丝毫没有打圆场的打算。



    甘奶奶的心,针扎一般的痛。在心中重重叹了一息,无力地道:“老身与两个儿媳留下来试药。”



    南宫彻一挑眉:“本王不耐烦与人打哑谜,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



    甘奶奶便带了破釜沉舟的决然:“好,如若云小姐当真能解我阖族之困,八义村上至垂暮老人,下至黄口小儿,全部以性命相托!”



    “好,”云歌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坚定,“既然甘奶奶有这番话,我便给您一句诺言,绝不会把八义村带入万劫不复之地便是!”



    甘奶奶苦笑,事到如今,有没有保证已经不重要了,南王之所以敢拿话压自己,不就是笃定自己没得选了么!自己一开始的义正词严,倒成了一场笑话!



    甘奶奶神色黯然,满面疲惫,向着云歌和南宫彻拱一拱手:“那便请云小姐赐药吧。”



    云歌在想心事,因此的确没有注意到两个人都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南宫彻绝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一想到这里,不免有些焦躁起来: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把南宫彻当成可以完全信赖的人了?



    南宫彻见云歌神色变幻不定,便摆了摆手:“你一路跋涉,也乏了,先下去歇一歇,明日再试药也不迟,反正你总是要过了三日之期的。”



    甘奶奶无声一叹,退了出去。



    南宫彻走过去拍着云歌的肩头,问:“怎么啦!”



    云歌一偏头,躲开,勉强一笑:“没事。这里是我的帐篷,”她正色道,“你不在乎男女之防,我却不能不在乎,所以,若是有事,便叫人通禀一声,咱们好到外面去谈,你不要轻易涉足我的帐篷了。”



    南宫彻挑眉,不以为然的道:“反正你都不准备再嫁了,还在乎这些虚名做什么?”



    云歌一怔,是啊,都已经决心孤独终老了,还在乎名声做什么?难道,心底里还惦着袁士昭不成?



    她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随即便升起见一见袁士昭的念头。



    南宫彻见她又发起呆来,眉头一皱,心中好奇更甚。这丫头年纪不大,心事倒不少!根本就没把云歌拉开两人之间距离的事放在心上。提着她的衣领站起来:“走,出去逛逛,大好的春光,不欣赏一番,岂不辜负了老天爷?”



    云歌在想心事,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他拎了起来,刚要发作,南宫彻早松开了手,倒背双手,当先昂首而出:“昨日的事,你便不想探个究竟?”



    云歌也实在丢不下这件事,只得跟在他身后出了帐篷。



    南宫彻负手悠然前行,竟然又到了八义河边,注视着脚下潺湲的流水,半晌沉默不语。



    云歌运足目力也仔细看着那溪水,河底的怪鱼翻着诡异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眼神空泛、灰败,却又透着无尽的冷意和嘲讽,让人浑身不舒服,她盯了一条鱼看,那鱼也回敬她专注的目光,忽然张开嘴,吸近一口水,便有无数灵活翻滚着身子的小虫子被它吸进腹中,云歌暗喜,难道这与便是毒虫的天敌?



    念头刚刚闪过,那鱼闭上的嘴巴猛地一张,那些被吸进腹中的毒虫便被欢快地喷了出来,似乎比之前还要活跃,数量也似乎多了些。



    这时那鱼尾巴一搅,往前窜了一段距离。



    云歌只觉得脑仁儿像是被蜂蜇了似的,又疼又麻,一个踉跄差点栽进水里去。



    南宫彻忙伸手将她拽住,见她脸色苍白,额头、鼻尖已经沁出汗来,神色一变,忙问:“怎么了?”



    云歌闭了闭眼,此刻心跳才骤然急促起来,过了片刻,才轻轻说道:“没事。”



    南宫彻却不敢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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