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嚣张王爷恶毒妻-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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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彻似乎也猜出她心中所想,瞟了她一眼,笑道:“我没有那个野心,所以才活得潇洒。再说四皇兄,他是武德妃的儿子,英风烈烈、豪爽大气,是个天生的将帅之才,也无意于皇位。他若驰骋沙场自然是个好手,可若叫他处理繁杂的朝政,只怕他会有多远逃多远。”想是跟这位四哥关系很好,提到“四皇兄”三字,南宫彻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所以,王爷属意三皇子为皇储?”云歌皱眉,立储本是皇帝和重臣该操心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他指手画脚?还真是够嚣张!
南宫彻赞许的点头:“嗯,果不愧是我看中的女人,够聪明!”
云歌脸色一沉:“王爷,还请您口下留德!”
“嗯哼!”南宫彻不甚在意,“跟你说说我的三哥。”
云歌注意到,他并没有说“三皇兄”,可见两人关系十分密切。
“三哥是梅贵妃的儿子,是除了二皇兄之外身份最尊贵的皇子,比我大了九岁,从小便对我颇多照拂,你也知道,皇宫就是个大染缸,也是个杀人不见血的修罗场,所以父皇一把年纪,能生下来、活到成年的皇子只有我们五个。三哥性子温和,胸中大有丘壑,又极聪明,行事周密稳妥,又谦虚有礼,不管谁给他提什么样的建议,也不管对错,他都会耐心听完,然后对的听取,不对的会和人家讲明……”
南宫彻显然对南宫宇极为推崇,一向冷静自持的人,竟有些语无伦次起来,脸上也有一种异样的光彩在流动,使得他整个人越发如珠如玉,夺人心魄。
“三哥也并不因为自己出身高贵便看不起别的兄弟姐妹,和兄弟姐妹们的关系都很好,便是这一点我不甚赞同。他一向守礼自持,十六岁便请求父皇开衙建府,搬出了皇宫……”
“等一等,”云歌忍不住出言打断了他,“因为他毫无瑕疵,所以你无条件支持他上位?”
南宫彻愣了愣,“有什么不对么?”
云歌实在按捺不住,翻了个白眼:“你觉得这世上果真有这样的人?”
南宫彻听她话里有话,但向来听不得别人说三哥一句不好,便沉了脸,质问:“你什么意思?”
第十九章 不欢而散
“什么意思?”云歌摇了摇头,“我以前也算是个滥好人,也没人说我不好,到最后还不是差点被人吃的骨头都不剩?”当年,刘蕊还不是说自己是世上定好定好的人?可最后,伤自己最深的那个,也是她。
虽然她极力掩饰,但南宫彻还是听出了她语气中的萧索与恨意。想不明白,一个十三岁的少女怎会有这般沉郁的情绪。
“一般来说,”云歌自顾说下去,“表现的特别完美的人,要不然就是心肠软弱,不愿意得罪人,是个不堪大用的老好人;要么就是将真正的自己隐藏的很深,所有的表现都是表象,说不定,世上所有人都是他手中的棋子。”
南宫彻脸色更加不好看:“你是说,三哥是第二种人?”他眉毛不悦地挑起,“你凭什么这么说?你可从来不曾见过他!”
这话便说得有些孩子气了。
云歌神色自若:“你也说过,皇宫是个大染缸,也是个杀人不见血的人间炼狱,那么能从这样的环境中毫发无损、甚至一身荣光走出来的人,你觉得,他很简单?会是个很单纯的好人?”
南宫彻霍然站起,衣袖一拂,桌上的茶壶茶杯被扫到地上一阵乱响,摔了个粉碎。
云歌目光落在地上,她是识货的'无_错'小说M。QuleDU。COm人,那套紫砂茶具乃是已经亡故的紫砂大师欧阳久的存世珍品,就这么毁了,实在是可惜……
忽然,脖颈上一凉,云歌的目光移过来,看向眼前,那是一截明艳的绯色衣袖,微微露出一只瘦不露骨,精致却不女气的手腕,在鲜艳的红的映衬下越发显得如玉般洁白美好。
只是扣在自己脖颈上的手指却也冰凉,因为距离靠近,南宫彻喷出来的气息带了丝丝杀气,似乎自己一句不慎,便会丧生在这两根完美的手指之下。
南宫彻的脸色像是六月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声音沉沉的道:“你可知道,上一个诋毁三哥的人是怎么死的?”
云歌抬眸看着他,这还是个孩子啊,“王爷,若是你的三哥听到有人这般评价他,他会怎么做?”
南宫彻微微一愣,手劲微微一松,慢慢将手收了回去。
云歌叹了口气,“若我没有猜错,贵三哥一定常常在人前训斥你,人后却又说你这样飞扬跋扈乃是真性情,不必顾忌别人的看法,做真的自己才是最要紧的,对不对?”
南宫彻眸中猛地射出两道寒光,可是他眼底来不及掩饰的讶异还是出卖了他。
“所以,”云歌微微冷笑,“人人都会说你一直这样嚣张放肆,是因为你本性便不好,所以人人称颂的贤王怎么教导你也是改不过来的。反而对三皇子屡屡跟在你身后善后,而对他生出更高的评价。你这位三哥,啧啧,还真是……”
“别说了!”南宫彻怫然变色,大喝一声,踹门而去。
云歌望着那半扇吊在门框上的门板,露出一抹苦笑,当年她何尝愿意相信刘蕊是个毒如蛇蝎的女人呢?
“三小姐,”九连环和玉玲珑面面相觑,小心翼翼的道,“奴婢们……”
云歌摆了摆手,心里还是很轻松的,她之所以毫不留情的说出这些话,便是不想再与南宫彻之间有什么牵扯,直觉中那位三皇子便不是个轻易能招惹的主儿,而自己一旦和南宫彻扯上关系,便离三皇子不远了,“你们走吧,”她略感疲惫,人生在世,还真是难啊,“你们方才也看到了,我触怒了你们王爷,说不定什么时候他便会叫人来取我的项上人头呢,你们留下来,还有什么必要?”
九连环和玉玲珑又互相看了看,齐齐向着她蹲身一福,九连环咬了咬唇,轻声道:“小姐,您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一个敢在王爷面前说真话的人。”说完拉着玉玲珑夺门而去,就仿佛身后有鬼在追赶似的。
云歌又叹了口气,她面对这些年轻人,总觉得自己已经很老了。
走出房去,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地上已经是白茫茫一片,后巷里热热闹闹,有高亢的女子声音传来,她听得出,那是胡娘子的大嗓门,不想可知,她一定是在说方才那些衙役“从天而降”的事。摇了摇头,转身欲回新近粉刷完毕的那间居室里去,眼角的余光却看到一角靛青的衣角在拐角处一闪而没。
那是云府里老婢们的衣裳颜色,说不定便是周氏……
一定是奉了云梦的指派过来监视自己的。
云歌脸色一冷,你们便这样迫不及待找死么!出府做了几项安排,便回到云府一连数日不曾出门。来后罩房院子走动监视她的人越来越多,次数也越来越频繁。
云萝也终于回到了云府,有几次还差点冲进后罩房范围,却都被云梦拦了回去。
云歌便知道,云梦快要动手了。
这几日,南宫彻颇不消停,把国舅王安和张氏的二哥张俊痛打一顿,还要剥了衣服游街示众,还好钦差孙远征到场死说活说,拦了下来。
云歌有些不确定地想道,会不会是南宫彻受了刺激,所以才这样发泄?以往他虽然不下手则已,一下手便毫不容情,可也从未做过这等剥人衣服的事。
近日她的生意蒸蒸日上,迫近年关,正是事发高峰期,必须多注意一些,虽然她已经找人打点了官府,但官府那些官吏就是永远也喂不饱的饕餮。
何况,云家姊妹和孙远征还有那样一层关系,虽说她不怕她们找麻烦,但总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事情闹得大了,不免把自己的名声也传了出去,到时候便不得不和刘蕊碰面,可如今,她还没做好和刘蕊交锋的准备。
也许,在正式对刘蕊动手之前,她还应该去看看自己那一双儿女,和善良的婆婆……
心里胡思乱想着,双足已经自己做主,来到街头,走了没多久便遇到张自在,听张自在说起飘香楼出事的原委,又好奇多听了胡娘子一阵子嚼舌根,便这样被云萝带着衙役捆走了。
第二十章 牢狱之灾
如狼似虎的衙役们推推搡搡将云歌带进了知州衙门大牢,照理说,应该把她关押到女牢里去,因为云萝已经叫破了她的女子身份,来的路上,衙役们也踢烂了她装着木底的靴子,露出了里面的绣鞋。
可是,云萝却阴恻恻吩咐:“她不是爱做男人么?就把她关到男号里去!”
知州衙门的衙役都知道云萝是钦差大人的爱宠,得罪了她便等同于得罪了钦差,哪里还敢怠慢!立刻改道,将云歌丢进了男牢最脏最破最窄小的一间牢房里。
这一片都是死囚,被羁押多年,早忘了天是蓝的,太阳是红的,一天到晚能见到的,都是狱卒那绷得紧紧的死人脸,何曾见过女人!
今日却开了荤!
非但见了女人,还是个年轻的女人,而且是个干净的、面貌清秀的女人!
死囚们眼睛都有些发绿,飞扑到栏杆处,抓着栏杆便开始咆哮。
他们都是杀过人,见过血的,说几句污言秽语自然不在话下。
云歌忍不住皱眉。
这里的气味实在不好闻。这里的人,也着实令人讨厌。
“怎么样?”云萝掀开帷帽,得意洋洋,“你这小贱人定然那没想到,也会有今天!你说,我若是{无}{错}小说 m。{'quLEdU}叫人把牢门随便开一间,再把你塞进去,你说,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云歌不做声,跟这样的人说话,实在是掉价。
那些死囚听到她妩媚动听的声音,都齐齐把绿汪汪的眼睛转了过来,这一转过来,连口水都流了出来,嘴巴也忘了合上。
美人!
大美人!
娇滴滴的大美人!
和这美人比起来,方才那女人,呸呸呸,那小丫头,简直连毛都没长齐,根本算不得女人!
他们纷纷把脏污的手伸出栏杆外,叫嚣着,咒骂着,吼叫着,要云萝过去陪睡。
云萝脸色一变,斥骂道:“你们都是死人吗?就任由他们这样侮辱于我?”
狱卒们忙不迭取了鞭子,挨个儿抽过去,好一阵鸡飞狗跳,才算安静下来。
可是云萝却也已被这一场风波闹了个灰头土脸。
“和她废什么话!”张氏出现在云萝身后,“找你方才说的,随便把她塞给哪个死囚不就得了?”
张氏略微有些消瘦,想必过了几日牢狱生活,很有些糟心。她瞪着两只眼睛,嘴角噙着阴冷的笑容,对着狱卒指手画脚:“还不赶紧着!”
狱卒们点头哈腰的答应着,却并不照做,他们也是老油条了,云萝虽然是钦差大人的爱妾,可并不是钦差,手上没有生杀大权,这些死囚都是不见荤腥多年的人,云歌一个稚龄少女落在他们手上,只怕难以活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了人命,这该负责的,可是他们!
张氏对这些人的阳奉阴违十分不满,再次把手一挥:“我看你们是不想吃这碗饭了!”一句话还未说完,忽觉口中多了一团冷森森的物事,刚想吐出那东西却化作一缕冷流,顺着喉咙就滑了下去,她心头大骇,忙弯下腰去,要呕出来。
才弯下腰,便觉屁股上被人大力踢了一脚,登时从台阶上骨碌碌摔了下去,顺着两排牢房之间的通道连打了十几个滚,被一个死囚一把捉住脚踝,在她脚上用力捏了捏,哈哈笑道:“这老娘们虽然老了,肉还不算甚老!”
张氏夺回脚,对着那死囚一阵痛骂,随即仰起脸来,两眼瞪得铜铃也似,破口叫嚷:“是哪个王八羔子暗算老娘!”
“大胆!”一个清脆脆的少女声音斥道,随即一双姊妹花联袂走了进来,顺手一推便把云萝推得一个趔趄,然后款步下了台阶,其中一个遥遥向张氏腰间打出一粒弹丸,张氏扑通倒地,两人便坦然自若从张氏身上踏了过去。
所有的死囚都紧紧闭住了嘴,大家当年都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这点眼色还是有的,这两个少女虽然是婢女打扮,可是武功却着实不俗,便是他们全盛时期,只怕也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云歌见到九连环和玉玲珑着实有些吃惊。
九连环和玉玲珑已经在她面前双双拜倒:“奴婢无能,让小姐受委屈了。”
云萝已经被惊得忘记了反应,过了半晌才问自己的贴身丫鬟彩明:“她们……她们不是南王的丫鬟么?她们不是已经走了吗?怎的,怎的又回来了?”
彩明只知摇头:“奴婢不知。”
云萝终于反应过来,忙推绣明:“快去把我娘搀起来,咱们快走!”南王可不是好惹的!他连国舅都敢打,孙远征在他面前也矮着半截!若不是知道他和云歌闹翻了,她也不敢在南王尚未离开青城之时便迫不及待的对云歌下手!
彩明忙和两个禁婆一起去连拖带拽把张氏拉出了牢房,张氏却还不依不饶,口里不干不净骂着云歌。
云萝再也顾不得许多,忙伸手把她的嘴给堵了,低声道:“娘!你不要命了?那两个丫鬟是南王的人!”
张氏打了个哆嗦,忙灰溜溜跟在云萝身后,抄近路回驿馆去了。
九连环和玉玲珑皱着眉打量着狱卒指给云歌的那间牢房,冷声道:“这是你们大人吩咐的?”
狱卒见识了她们的厉害,又听说她们是南王的奴婢,忙告饶:“姑奶奶饶命!实在是孙大人的宠妾责令小的们这么做的!”
更有机灵的,忙道:“小的已经叫女牢那边收拾了一间宽敞的屋子,请小姐过去。”
玉玲珑哼了一声:“看在你们并非首恶,且放你们一马,他日若再犯在姑奶奶手里,可当心吃不了兜着走!”
狱卒们忙点头哈腰的应了,引着她们去了女牢。
九连环歉疚的道:“小姐,实在对不住,奴婢们虽然能带你出去,可是,你那酒楼里的确出了人命,少不得要委屈你几日了。”
云歌却道:“只怕不止如此吧?”
九连环眼睛一亮,又惊又喜:“难怪王爷总是夸赞小姐,小姐果真冰雪聪明!”
“要我说,王爷忒也啰嗦,”玉玲珑性子爽利,口无遮拦,“便是这样将小姐劫出牢去,谁又敢说什么不成?”
“休得胡说!”九连环叱道,随即悄声在云歌耳边道,“小姐,王爷也是由不得已的苦衷,在酒楼里引发人命的女子,和王爷有些牵连,而死的那人却是三皇子的内弟。”
第二十一章 异变
云歌默然不语。
玉玲珑快人快语:“小姐,你虽把我们赶了回去,王爷却不肯再收我们了,所以这些日子来我们都在暗中保护小姐,但是这一次飘香楼得罪的人来头实在太大,奴婢们可得罪不起,只得一边联络王爷,一边赶过来贴身保护小姐。小姐不会再赶我们走了吧?”
云歌淡淡一笑:“我并不笨。”
“呃?”玉玲珑有些没反应过来。
九连环白了她一眼:“小姐的意思是,我们可以留下来了。”
“哦!”玉玲珑咧嘴一笑,“这就是说不会赶我们走了!”她欢呼一声,抱了云歌的手臂。
云歌却忍不住皱眉,把手臂强行抽了出来。
玉玲珑始料不及,愣在当地。
九连环也不明白云歌眉间那一抹嫌恶痛恨从何而来,自己这孪生妹妹向来娇憨,心性又十分简单,最得人心不过。难道小姐更喜欢老成一些的?
其实云歌看到玉玲珑,不由自主想到了刘蕊,当年刘蕊何尝不是一副娇憨纯真的样子?幼年时、少女时她几乎每日都会这样抱着自己的手臂撒娇!
“小姐,你莫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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