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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吃了那妖兽-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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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大概年纪不大,身形有些纤瘦,身量还没有长开,一米六多离一米七还差点,在这个男人平均身高一米八几的世界,少年的身高,的确能算得上“小不点了。”

    连溪倒是没有料到老板这么大方,像这样正规的店,就跟地球上的超市一样,价格定死,是很难讨价还价的。

    她裂开嘴笑了笑,有着她这个年纪少有的洒脱:“那谢谢老板了。”

    老板的眼神在少年脖子上的伤口停留了几秒钟,随即移开目光,道:“家政机器人的智能控件你要不要看看?我这来了最新一批的智能控件,不仅加强了……”

    老板说了一堆专业名词,连溪听的云雾里的,但是单听那些功能,她也觉得那所谓的智能控件应该很科幻。

    不过,她还是喜欢家里偶而接触不良,嘴里念着“大河小溪”的智能控件。

    有的时候,家的味道,都是用一点点的回忆堆砌的。

    连溪笑着拒绝:“不用了,用习惯了都懒得换了,不过我之前光脑坏了,倒是真的想换台光脑,有什么推荐的么?”

    老板一听到者,立刻换上了专业的表情,将连溪引到对面的架子上,侃侃而谈起来,每一个型号的光脑老板都记住了参数,对个别系列的光脑历史,如数家珍。

    让连溪听的津津有味,她一边随着老板的介绍看着产品,一边看了眼街对面一排分飞行器,随意的问道:“老板您这生意一定很好吧,对面那么多人。”

    老板顺着连溪的目光看去,摇了摇头,苦笑道:“这群人我可一个惹不起,对面的住宅区,原本也不算什么,倒是有个私人诊所平时……”

    说到这,老板顿了下,才继续道:“你看新闻吧,知道血洗诊所那个案件吗?”

    “最近新闻头版头条都是这个……怎么?”连溪配合的露出惊骇的表情,“该不会是这里吧?”

    “可不就是在对面,听说一夜之间,死了五个呢……严医生,哦就是诊所的主治医师,也被绑架了,严医生不时也会来我店转转,出事前一天还过来询问我激光笔有没有到货,这一夜之间就……”老板说着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我看到报道说凶手疯了,就和同学打赌呢,说他们一定是装疯……”

    老板摇了摇头:“是真的疯了,他们被带上警车的时候,我就在店面里,那模样,分明是已经吓破胆了。两个人缩着,腿跟面条似的软趴趴的,嘴里叫嚷着,念叨着怪物,其中一个还夺了刀朝心脏就插了下去,说什么把花给剐了。要不是当场就有医生,那一刀估计就得送自己上路了……”

    “你瞧瞧我,说了这么多有的没的。”老板看见连溪一脸思索的样子,觉得自己不应该对孩子说这些,立刻笑着岔走话题,“如果觉得性价比,就选择xb7号的光脑,但是如果资金足够,我手上这台‘猎鹰’倒是最好的选择,无论是*性还是流畅度,都能排得上名号。”

    连溪扬起一个笑容:“那就‘猎鹰’吧,刷卡。”

    连溪打听完自己想打听的,也不再多留,和老板唠了几句,商量售后服务之后,就付了钱,选择了自提。

    这个世界的光脑终端,已经成了穿戴的一部分,除了最通用的手表戒指挂坠这样的首饰款,还有纽扣发卡领带夹这样的装饰品款,当然还有正正经经的书本样式。

    无论是什么样式,体积都不大,方便携带。

    连溪提着新买的光脑和能量盒,乘坐交通工具回家,她坐在临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思绪放空。

    其实那夜,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能感觉到身上长出无数的花来,一朵比一朵艳丽,无数藤蔓在地面上缠绕着,有浓郁的花香弥漫起来。

    男人之前还算正常,一直闻到花香之后,就像是产生了什么幻觉,拔腿就跑。

    到最后,同为战线的两个男人,突然自相残杀起来……

    虽然后面他们都没有死,可是到底为什么会疯了呢?

    他们从闻到花香之后,到底看到了什么?

    连溪隐约的明白,花香或许有致幻的作用,可是再具体的,她自己都没什么头绪。

    一直到回家,连溪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打开门的瞬间,浓郁的血腥味就弥漫了出来。

    沙发上半躺着一个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原本白色的衬衫早已经不见了原色,血色和污泥相交杂,胸口缠着纱布,渗出血来。

    他半缩着着下巴,刘海几乎盖住了眼睛,几乎看不清脸部的轮廓。

    但即使这样,连溪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连河。    连溪瘦瘦弱弱的,收拾她根本花不了多少力气,走过去了个大汉,单手直接提着她的领子,跟提着小鸡似的就提了过来。

    连溪小胳膊小腿挣扎了一会儿,发现自己不过是在做无用功,干脆停止挣扎,垮着肩膀,任对方将自己从走廊这一头直接提到那一头。

    西装男带上自己的金丝眼镜,将手帕塞进上衣口袋,这才看着连溪,不缓不急的说:“在笑什么?”

    他说着,头顶上的一朵荷花慢慢的敛起花瓣,抖了抖叶子,像是极为不爽的样子。

    连溪的视线牢牢地盯着他头上花,僵住了笑容,这花并不是装饰……

    是活的?

    西装男对上连溪的眼神,下意识朝着自己的头顶摸去,他的掌心擦过头发,什么都没有摸到。这回,西装男眯起了眼睛:“现在,你又在看些什么?”

    这一系列动作看在连溪眼里,西装男的手直接穿过他脑袋上的花朵,就好像穿过了一团空气,完全没有任何阻碍。

    周围的人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样子,就好像,西装男头长着的那朵花从来不存在一样!

    她的眼中露出惊骇,随即反应过来,迅速的收回目光,脑海里思绪翻飞。

    他们头顶上的花,并不是他们自己带上去的,而更像是从头顶长出来,明明那么真实的花……大家好似都毫无所觉,只有她一个人能看到么?

    西装男的耐心似是已经耗到了尽头,他伸出手,单手扣着连溪的脖子,几乎将她拖离地面。他盯着连溪,眯起眼睛:“今天,我应该让你明白什么是尊重。”

    与此同时,西装男头顶的花已经彻底的收起了花蕾,倒刺竖起来,一副马上要攻击的姿态。

    连溪被他眼中的杀气给震住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扯开喉咙大喊起来:“救命!救命!杀人了,抢劫了,走水了,着火了!!!”

    西装男没有料到连溪会来这么一出,他愣了一下,皱着眉头正想着怎么处理,病房的大门突然的被打开了。

    严泽出现在门后,一身白色大褂几乎染成血衣,他看着门口吵着的一团,将视线落在扣着连溪的那只手上,淡淡的说:“你再敢动一下我的病人,我就敢反身把手术刀扎在你老大身上,虽然你家老大已经暂时脱离了危险,可不代表完全脱离了危险。”

    话音刚落,西装男听了这句话,也顾不得连溪了,立刻松开手。

    他盯着严泽看了半晌,见严泽完全没有妥协的样子,收起表情道:“你是在威胁我么?”

    连溪跌落在地上,她龇牙咧嘴的站起来,双手抱着自己的脖子,一边剧烈的咳嗽着一边蹭到了严泽的身侧。

    严泽上前一步挡在连溪的面前,嘴角的嘲讽变浓,眼角的冷意似是能泛出冰花来:“我什么性格,你来之前难道不是早就打听过了吗?”

    严泽侧开身,让开道:“护士看护着,你们可以远远的看,但是人数最好不要超过三人。”

    另外两个地位最高的人从位子上站起来,跟着西装男,一前一后的走进了病房。

    严泽随手关着门,拖着连溪,将她拉进了自己的值班室。

    严泽毕竟是主治医师,值班室装修的非常舒适,是卧室和工作室的结合体。他刚刚忙完一场急救手术,身上的白大褂还染着血色,严泽走到卫生间,从里到外换了一套才走出来。

    他走到连溪的面前,拉着连溪上到下打量着,见她并没有什么事情,舒了口气:“刚刚我忙晕了,一时间忘了你,你现在怎么样?”

    连溪抬头看了严泽一眼,他头发之上并没有什么花,她松了一口气笑了笑:“我能有什么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翻晒之后,已经彻底恢复了,我觉得明天我就可以立刻出院了。”

    严泽被她生机勃勃的样子逗乐了,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我才是医生,你什么时候能出院,是我决定的事情才对。”

    连溪只笑着不说话,等严泽揉够了脑袋,这才换了个话题:“刚刚那群人?”

    严泽嘴角扯出一个冷血,眼中泛着冷意,对着连溪细细叮嘱着:“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连溪你以后见着他们,绕道走就对了。”

    连溪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佯装漫不经心的说:“严哥,这个世界上,会有人脑袋上长着花么?”

    严泽看着连溪,想着她刚配对成功,心绪应该和孩子差不多,也不觉得这个问题问的奇怪。

    他思考了一下,解释:“是有一种说法,说每个配对成功的男人,头上都有一朵无形的花,它们代表着忠贞和生命,只有拥有‘花眼’的人才能看到。只到目前为止,这都是一个传说而已……连溪,你是不是做什么噩梦了?”

    连溪从沉思中清洗过来,连忙摆手否认:“没有,我就是想起我哥以前给我念的一个童话了……”

    连溪说完,才觉得这临时拿出来的挡箭牌有些不妥,果然,严泽的表情慢慢沉重起来,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

    最后还是连溪扬起笑容打破了沉寂:“严哥,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回病房就可以了。”

    也说不清楚什么感觉,连溪总觉得,严医生应该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但是说起秘密,她自己从头到脚都是秘密,确实没有什么资格说别人。

    我刚走出值班室,严泽突然回过头叫住我:“连溪,你收拾下东西,明早我送你回去。”

    ***

    之前的电闪雷鸣,只是暴风雨之前的预兆而已。

    连溪听着外面的暴雨和电闪雷鸣,坐在床上,将脑袋埋进被子里,头一点点的几乎快要睡着,连晚饭,都是医护人员送上门来。

    连溪旁敲侧击的打听了下,医护人员只是安慰连溪不要担心,却什么都没有说。

    楼底不断有飞行器起降,虽然在严医生三番五次强调下,大多数人都克制住了自己的动静。

    但是到了半夜,人一拨接着一拨赶来,连溪之前透过窗帘往下看去,甚至看见几个医生被五花大绑绑了过来。

    他们手上拿着各式连溪叫不出名的武器,在整个院子都布下了防控,一个个身上都溢着煞气,很明显见过不少血。

    连溪不由的替严医生担心起来,这架势,已经远远超过普通“黑道”的范畴,这么大的架势……到底是哪方势力的大佬重伤了?

    到了后来,别墅里甚至出现了枪声,无数慌乱的脚步声在楼底回响,惨呼声戛然而止,却一遍遍的撕扯着联系的耳膜。

    连溪抓着被子,随即缓缓的松开,她压抑住自己下去看一看的想法,手心里都是汗水。

    作为华夏那种枪支严格管制的国家,连溪从小到大,只从影视作品中听见过枪声,那种隔着一道电视屏幕完全失真的声音。

    完全不会像现在一样,直接在你耳边炸开。然后一瞬间,你的耳朵一阵嗡嗡的蜂鸣声。

    她即使再着急,那点急救都颠三倒四的知识水平,下去只能是拖累。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底下的脚步声越来越慌乱,他们急促的交谈着什么,却像是没有达成共识,隐约争吵了起来。

    争吵并没有持续多久,一部分人哗啦啦的涌出大门,连溪听见了严医生怒斥的声音,立刻掀开被子,光着脚啪嗒啪嗒的跑到窗前,掀开窗帘的一角。

    昏黄的路灯在倾盆的大雨中,显得更加的昏暗,严医生和诊所的几个医护人员都控制住,半拖半拉着强迫上了他们的飞行器。

    几个医护人员打扮的人,一身防护服,手里抬着一副担架,架着病人紧随其后。

    剩下的二三十个人,各自上了各自的飞行器,带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消失在了夜空之中。

    只留下两个人送走飞行器后,对看一眼,从飞行车上拿出了武器,然后一跃而下,朝着屋子的方向走来。

    他们的步伐踩的很慢,视线的余光却已经扫过了全部的屋子,严泽的是私人诊所里,除了连溪之外,并没有接待其他病人。

    刚刚被带走了部分医护人员,现在留在宅子里的,都是一些普通人,做清洁的大叔,安保人员,护工……还有就是,一直在楼上看着的连溪。

    连溪看出他们抽出武器,就意识到不对劲来,她倒退一步,雨幕中,两个被绑起来的保安被枪瞄准。

    消音过的枪,枪声只有闷闷的一声,几乎淹没在了漂泊的大雨中,能量子弹带着红色的光芒,直接穿透人体,打在他们身后的墙体。

    青烟冒起,顿时被大雨冲散。

    安保人员软软的倒在地上,不知死活,两个人用脚踢了踢,发现还有个人有动静,抬手补了一枪。

    这一枪补的轻车熟路,仿佛之前做过无数遍,他们不在理会倒在血泊中的人,转身就朝着大门走去,抬脚就把半掩住的大门踹飞了。

    一个人说:“老三,楼底下的人交给你,我去找白天小子。”

    另一个带着调笑:“你悠着点,人家虽然长的白白净净的,可毕竟不是女人,这一次收工后,看看区里有没有新到的女人,尽早配对生娃才是乐事。”

    之前说话的人低声说了几句,不知道反驳了什么,惹得另一个人大笑起来:“好,我不说了,早点开工早点收工。”

    整个房子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连溪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连溪将托盘里的水果刀别在腰上,一翻手将外套裹好,抱起床上的被子就走到了窗边。

    她打开窗户,将被子直接扔了下去作为缓冲带,随即不再犹豫一个翻身,双手抓着窗沿整个人就飘在了墙外。

    大雨顷刻间就就将她浇了个透,衣服湿漉漉的裹在身上。

    别墅的一楼足有四五米高,她现在挂在窗外,除去身高和臂长,脚面离地不过两三米的高度。

    连溪不再犹豫,双手一松直接往下跳!

    事先扔下的被子虽然浸透了水,却起到了很好的缓冲作用,连溪站直了后,扭头就朝后门跑去!

    她刚跑出没多远没,就听到身后气急败坏的声音,随即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声,急促的脚步声紧随其后。

    连溪刚刚配对成功不到一周,紧接着就是缺乏光合作用昏迷,身体底子早就被掏空大半,平时看起还好,但是真正跑起来,连呼吸都断断续续的,根本喘不上气来。

    雨幕中,连溪咬着牙往前冲着,身后的脚步声却已经到了近前,如同饿虎狩猎一般,一个扑身就将她压重重踏在了花圃的泥地之中。

    泥水四溅,满身泥泞。

    连溪感觉肋骨都要被压断了,剧烈的咳嗽起来,被强制的灌入了一口的泥浆。

    “小崽子跑的到快。”

    男人将她双手反剪,一只腿直接跪在了她的腰上,死死的将她压制住,他空出的一只手扣着连溪的脖子,将她的脸扳正过来:“你倒是继续跑啊?”

    掌心除了雨水和细腻皮肤质感,并没有意料中的喉结。

    即使再纤瘦的少年,到了这个年纪也本该……

    男人目光一沉,落在连溪身上裹着的外套上,他冷笑一声,将整件外套撕开。

    失去外套的身体,只穿着薄薄的病服,湿漉漉的贴在连溪的身上,露出女性特有的曲线。

    即使不扒开衣服验证,男人也知道,这回他赚大发了。    缺少光合作用,这六个字拆开,每一字连溪都认识,合在一起她也熟悉。

    可是放在她身上,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连溪感觉自己喉咙发紧,眉头皱成八字,半个脸的表情都扭曲了:“您再说一遍,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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