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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赵-第2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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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的信心,从他们的角度来看,此战胜面在七成以上。

    这样的判断来自于密密麻麻的情报分析。单以白起方面得到的情报来看:自从赵国出兵以来,齐国一直没有任何表态和动作,不论齐国是无力行动还是坐山观虎斗,现实都是这是一支起不到作用的力量。

    楚国在受到秦**事和外交双重压力打压之后。虽然军方昭滑等人一直力主即刻出兵与赵国两面合击秦国,但楚王却一直拖着不表态,由此可见,在秦国先发制人的突然行动面前。楚王除了胆怯,应该还有观望形势的心理。

    魏国作为赵国最铁杆的盟友,又是在韩国被灭后最有可能受到秦国攻击的国家,应该说是表现最为积极的,但在赵国未出兵之前。魏王不敢当出头鸟,仅仅之是将重兵压在了野王之东的山阳、高都一带,除了防止战火烧至魏境以外,并没有西向帮助韩国。而在赵国出兵以后。魏王的表现颇为奇特,虽然公开叫嚷三晋联合对抗秦国。并且做出了向上党方向调兵的姿态,但在韩国将上党“送给”赵国的消息传开以后。魏军却即刻撤出了上党地,大是一副不敢搀和韩赵秦三国上党之争的架势。

    至于韩国,不论如何分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的也是他们。秦国突然起兵,他们乱作一团,以至于拖延了对策研讨的时机是败的第一件事;野王城危,主将暴鸢不敢前往救援,以致贻误战机,导致野王绝望之下迅速降秦,致使韩国和各国都没有时间商讨对策是败的第二件事;野王丢了以后,在还没有弄清楚秦军真实意图的情况下立刻将上党扔给了赵国,致使好好的一盘山东各国共同对抗秦国的好棋活生生的变成了秦赵上党之争,就连魏国在不清楚赵国是否对上党有意的情况下不敢贸然出兵更是他们败的第三件事。

    这三件事里头第一件和第二件好歹还只是害了韩国自己,但第三件却实实在在因为他们的糊涂帮了秦国人的大忙。秦国人要的就是在别国都不参与的情况下与赵国来一场一对一的决斗,本来自己就已经在苦心孤诣于分化韩魏楚赵了,韩国突然来这么一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在了上党上头,不论赵国怎么想,也不论事实如何,大家的想法都会是这一场战争已经完全改变了xìng质,已经从山东各国被迫小合纵变成了秦赵两国的上党之争。

    这样一来秦赵两国便被放在了相同的位置,那就是争夺别国土地。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就不能怪魏国进而复退了,毕竟此时上党被韩国扔了出去,秦赵两国为了获得控制权相互火拼,谁赢了上党便是谁的,就算赵国说的再好听,在他们取得了胜利的情况下也绝不会当真分给魏国一杯羹,反而由于上党的特殊地理位置必然使魏国陷于赵国三面包围之中。魏国不论与赵国关系多好,上升到国家层面,他们第一位的也得是为本国安危考虑,不从后头捅赵国一刀就算好的了,还怎么可能再去帮赵国?

    魏国是如此,楚国更是如此,本来楚国就深嫉这些年来赵国全面超越他们,如果秦国被赵国打败,上党变成赵国的土地,那么赵国相对楚国来说将更加强大,楚国为了自己好,凭什么要去帮赵国?对于他们来说最好的办法自然是坐山观虎斗,让秦赵两国相互消耗去,不论谁胜谁败,他楚国都能相对做强,说不准还能在赵秦僵持不下,或者秦国落败的时候把上庸抢回来呢,那才是真正的利益。

    韩国一而错再而错也就罢了,可关键在于人家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当发现秦军果然按照自己的“预想”转而攻打上党,不再南下威胁成皋的时候,韩国朝廷内外居然丝毫没有感觉到丢弃祖宗土地的羞愧,反而弹冠相庆了起来。并且为了免除自己遭受更大的损失,干脆不等秦国做出任何举动,自己就划地为界,将成皋防线之北的军队全数撤到防线之上,让秦国人没费一兵一卒就意外的收获了重镇刑丘,轻轻松松的增加了围攻上党赵军的立脚点。实在让人不知道韩国到底是哪一头的……

    秦国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在濮阳之会上千辛万苦也没达到的孤立赵国目标居然让韩国帮他们达成了,虽然难免意外惊喜,但不论秦王、芈太后也好。白起、司马错也好,都不是韩王和公仲、尚靳他们那样的糊涂蛋,在站稳野王据点以后丝毫没有犹豫便发兵冲破了上党少曲防线,未等廉颇在长平、长子、屯留、高平一线部署周全。两军已然在少水边上对峙上了,大战一触即发。

    …………………………………………………………………………………………

    战云笼罩之下,冯亭很快到达了邯郸,然而预想之中的满脸惊喜还没有出现在赵胜脸上,冯亭就惊惧万分的听到一声手掌击案的怦然巨响。紧接着就看见赵胜面容扭曲的从御案后站起了身来,愤怒的高喝道:

    “你们韩王是混蛋还是糊涂蛋?大敌当前,这样的主意是如何想出来的!”

    “诺诺诺……不不,赵王息怒。赵王息怒。”

    冯亭七八年前在临淄就见过赵胜,后来更是多次见面。标标准准的老熟人,这么多年了赵胜在冯亭印象里始终是温文尔雅的样子。就算发生了争执也是以理据争,哪曾见他发过这么大的邪火?

    面前这位爷如今已经是山东至强的赵国君王了,早就不是当年那位少年公子,越是平常温文尔雅,这突然爆发出来的火气越是吓人。冯亭心中一阵狂跳,不由自主的便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远,脑子里头一懵,早已经失去了主张,急忙没口子的连声道起了歉。

    “寡人息得下怒去么!”

    赵胜依然是余怒未消,不过一阵异常的咆哮过后总算冷静下来不少,愤然说道,

    “秦国前些rì子为何四处周旋,近rì又为何突然起兵,莫非你们韩王当真看不明白?他们这是无计可施之下的狗急跳墙啊。秦国人要的就是山东各国分崩离析,正巴不得有个岔口呐,你们这样将上党向外一抛,想没想过各国的反应?”

    “啊,这……”

    冯亭并非不完全明白道理,可当初韩国朝堂上一开始就想错了路子,只想着为了保住新郑要将祸水外引,说句不好听的话根本就没安什么好心,哪里还来得及去考虑小合纵的事?此时突然被赵胜揭穿了老底,冯亭满脑门的汗都下来了,急忙虾米似的点头作揖道,

    “敝国,敝国见识短浅,又逢国难危机,方才乱了分寸。赵王恕罪,赵王恕罪……要不成,要不成,让地之议还是作罢……”

    “作罢?哼,说得轻巧。”

    赵胜恨恨的坐在了几后,长长的喘了几口气才道,

    “如今根本不是上党归谁的事,而是你们韩国做出此举已经让楚魏对寡人犯了猜忌。不论寡人如何做,他们也只会观望不进,你们韩军如今又是畏缩不前,我军只能孤军奋战,若是在上党败给了秦国,邯郸好歹还只是陷入危局,你韩国却必然是灭国之危。到那时我赵国一蹶不振,魏国没了依靠,楚国也必然只会为自己打算,寡人倒要看看谁去救你新郑!”

    冯亭这次是真的慌了,双腿打着颤吭吭哧哧的道:“那,那可如何是好啊!”

    “唉……罢了。”

    赵胜颓然的摆了摆手,皱着眉凝思半晌才道,

    “合纵,小合纵,如今看寡人一向指望诸国一心对抗秦国实在是痴人说梦。秦国还没有怎么动,各国便现出原形了,难怪当初屡屡攻秦无功。唉……你也不要在邯郸停留了,这就借道魏国回韩。告诉韩咎,寡人原先念及赵韩共抗秦国之好,从来没有过谋夺韩地的打算,不过今后寡人再也不敢指望你们韩国了,只能靠自己自保。

    你告诉韩咎。邯郸之危在西距韩,南距魏太近,今后为自保,特向他韩咎相请长平之北、少水以东上党地。寡人也不白要他的地方,此次大赵若是败在了秦国手里,万事都是空,提起来也没什么意思。但若是幸而退了秦兵,河东郡之地寡人一城不要,除原先归魏国的城邑以外,全数赠与韩国,并以大赵之中牟地为置换,换取上党寡人所求之处。

    此事关乎抗秦大计,万万不可有一丝疏漏,寡人将遣派蔺相如为使与你一同去见韩咎。去吧,尽快离开邯郸。”

    “诺诺诺,外臣不敢疏漏,外臣告退。”

    冯亭大气也不敢出的连连答应着向后退身,脑子里却转的跟车轱辘似的。身为韩国要臣,冯亭深知赵胜今rì这番发作意味着什么,赵胜当着韩国臣子的面连“韩咎”两个字都说出来了,足见他已经恼透了韩王。而明确说出邯郸距离韩魏太近,难以自保,更是明确地不再相信韩魏楚各国的表示。

    完了,完了。韩国朝堂上一步错万步错,终于招致了最可怕的后果——山东各国抗秦的主心骨赵胜已经完全放弃了联合各国的想法,准备单干自保,再也不会兼顾各国,特别是韩国的利益了。

    赵胜这番换地的安排实在大有讲究,长平以北、少水以东差不多占了上党郡的一半,赵国以中牟地和河东秦占城邑相交换也不算让韩国吃亏。然而问题的关键并不在这里,最关键处乃是这样一交换,长平以南依然属于韩国,再加上中牟也归了韩国,魏国就不会因为赵国占领了上党而被赵国三面包围了,反而减少了与赵国的边境,必然会缓解顾虑,从而放下心来与赵国一同抗秦。

    魏国能参与到抗秦之中说起来是好事,这样一来赵国胜面更大,楚国趁着赵国扛住或者击败秦国时捡便宜收服上庸的可能xìng也更大,秦国失败的可能xìng也相应更大。然而这些好打算对韩国来说却未必是什么好事。秦国人被打败退回函谷关之后绝不可能永远龟缩不出,而赵王却已经下定决心在这次打败秦国之后,今后再也不帮助各国一同抗秦了,那么这次虽然很有可能解除国危,但作为首当其冲直面函谷关的韩国今后又该怎么办呀……(未完待续。。)



………【第二百三十三章 各自为战】………

    赵胜一句“痴人说梦,各国现原形”算是不偏不倚,在韩魏楚齐各国君王每个人脸上狠狠地打了一巴掌,齐王田法章倒还没什么,毕竟这次本来就没他什么事儿,但韩魏楚三王却全被一巴掌搂了进去,特别是魏王遫,那张老脸简直火辣辣的疼,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了,整整三天都没好意思召见臣僚议事。

    然而军国大事就在眼前,老是这么躲着也不是个办法,相邦范痤虽然知道魏王这次被赵王一巴掌扇晕了,但还是硬着头皮拜到了宫门之前,好在魏王虽然丢了脸面,倒还不至于糊涂到大小事不分,听到相邦到了,连忙派人宣见。

    这次进宫感觉就跟原先不大一样了。范痤悬着一颗心,生怕哪句话不小心揭了魏王的伤疤,弄得他无地之容事小,惹急了他来个迁怒于人怕就有些不划算了,所以一直到看见魏王为止都是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好在魏王肚量不小,虽然彼此心知肚明,但该有的礼数却一丝不差,见范痤微鞠着身跨进了殿门,接着像模似样的站起了身来,范痤这才放下心大礼鞠拜了下去。

    “臣范痤拜见大王。”

    “范先生请坐。冯亭回到韩境了么?”

    “多谢大王……安城县令来报,冯下卿携赵国蔺上卿前rì已经由安城越大河归韩,以行程计,明后rì差不多就能到新郑。”

    “那就好。长平那边战况如何?”

    “呃,传回来的消息说。赵国大将军廉颇自率军抵达长平、长子一带以后,一直埋头修筑工事,看样子应该是想固守待援。倒是秦军后发而至,白起立刻遣军袭扰。好在赵军居高为险将秦军撵回去了,却又不肯主动出击,如今双方正在沿着少水抢筑工事,怕是一时半会儿之间也分不出胜负了。”

    范痤说到这里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的觑了觑魏王,方才接着小声说道,

    “大王,韩国一时犯了糊涂。将刑丘、少曲与野王一起扔给了秦军。如今秦军在刑丘、少曲一线布下十余万重兵,而且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兵,一方面作为白起攻打上党的后备兵力,一方面凭借地险向东看住了我大魏屯扎高都、山阳的大军。呃……我军在长平之南进而复退。与赵国联兵的时机已经错过,看样子很难再进入上党了。此事不妨再做他议。”

    范痤这些话本来意思是说,如今的局面都是韩国人糊涂造成的,魏王也不用为此自责,完全是在替魏王宽心的话。可人家魏王现在神经极为敏感。听见什么都会往赵胜那番打脸的内容上联系,听到这里不禁下意识的摸了摸脸,这才讪讪的笑道:

    “军机的事本来就是错一而错千,再说人家赵王也没指望大魏帮他们。寡人何必再去热脸贴冷……”

    说到这里魏王没来由的微叹口气,接着笑道。

    “寡人是有些不对的地方,可不论赵王怎么想。我军屯兵十余万固守高都、山阳,就算无法进入上党与赵军联兵对秦,但至少也能掐断秦军从长平之南直接合围赵军的去路。赵军侧翼无失,秦军要想往上党增兵就只能绕到西边走少水河谷。这件事,这件事,赵王总还得谢寡人吧。”

    大王这还是脸面上过不去,再给自己找理儿……范痤鼻子尖一阵发痒,抬起手指轻轻挠了挠才陪着笑道:

    “诺诺诺,以臣之见,赵王说那些话还是因为过于年轻气盛,只怕说过去之后他自己也得后悔。呵呵……呃,大王啊,秦军突然举兵这件事原先谁也没想到,我魏赵韩楚一时乱了阵脚也情有可原,也不能说全是谁的错,谁又完全没有错。争论这些并没有任何用处,倒不如还是从目下的局面考虑考虑为好。”

    魏王的脸sè这才好了一些,点点头道:

    “寡人也是这个意思,以范先生之见应当如何?”

    范痤连忙欠身略略向前躬了躬,思忖着说道:

    “臣愚见以为,秦军虽是突然起兵,全盘打算却早已经做好。他们上手就将野王拿下,那就相当于在中原至中的位置钉下了一根楔子,不但将韩国截为两段,使之首尾难顾,也掐断了我大魏进入上党的去路,如此一来我大魏只能将主要兵力屯守西线防止他们攻上党为虚,东进大河直扑大梁或邯郸为实的打法。

    至于楚国么,本来就畏首畏尾,魏韩被制之下,他们更是不敢妄动。除非秦军在上党受挫损失惨重,楚王是如何也不肯动兵的。这样一来,白起一子定全局,已成秦赵单打独斗局面,别国就算想插手也很难在关键处用上力,所以也难怪……也难怪赵王那样生气了。”

    魏王满面晦暗的微昂起头长叹了口气道:“唉,楚国指望不上,韩国又已经完全被治住,我军就算想帮赵国也起不到什么作用,还得防着帮人不成自己惹一身sāo……原来赵王说的并没错,合纵、小合纵说说容易,做起来么……呵呵,寡人不想知羞也不行了。”

    范痤连忙打断魏王的话道:“大王千万别这么说,其实赵王当rì提出小合纵时说什么分兵而战,应该已经看到了这一点,只不过还是有些希冀各国能合同一心罢了。如今他既然已经说出了那种话,把最后一层脸面也撕破了,我大魏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各国合盟说好听点是为了共同抗秦,可大家为什么要抗秦,还不是为了各自社稷疆土不受侵害么。要不然小合纵为何不拉上跟秦国没有疆土之争的齐国?我大魏若是为了帮他赵国,或者帮助韩魏就连自己都不顾了,这。这可能么。

    这事而赵王明白,韩王楚王也明白,秦王同样明白,要不然的话秦国这次也不敢出兵东向。所以大王根本用不着羞愧。就事论事的去做就是了。”

    魏王点点头道:“嗯,范先生说的对,寡人确实也没什么好羞愧的。不过寡人看这次秦国想与赵国单打独斗,最终目的还是为了进取中原,所以赵国说什么都不能败。可……范先生,寡人总有些忧虑,虽然盼着赵国能胜,可若是赵国胜的太容易。甚至说一举将秦军大败,令秦国再也没有与他相争之力,似乎对我大魏也并非什么好处,你看此事。”

    范痤顿做一脸笑容。慌忙接道:“大王算是把话说到关键处了。有些话说出来虽然伤颜面,但到了如今却又不能不明说。方今天下便如一座三足大鼎,赵秦楚是为三足,而我大魏和韩齐鲁卫各国都在鼎腹之下,赵秦楚三足保持均势。这座大鼎才能站得住,若是断了一足,大鼎哐当一声砸下来,最先要倒霉的还是大魏和其他鼎腹之下的国家。

    大魏要想社稷长存。那就得尽力保证‘三足’势力均衡相互牵制。可是大魏和齐韩鲁卫是这样想,秦楚赵却并非如此。秦国图霸一统天下之心尽人皆知。楚国也不是没这个心,只不过他们没这个能耐罢了。至于赵国么,虽说赵王勤于内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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