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鏖兵-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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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七狗连再次上路时,前方消息传来,营口的暂58师已经准备起义了,当天晚间,七狗连时隔多日后终于又重新住到了屋子里,这一天的经历也确实够漫长的,大家都迅速进入了梦乡。

  在东北12个野战军中,第五纵队是成立最晚的之一。1946年5月至1946年10月,东北*联军为适应野战需要,首先组建了第一、第二、第三、第四、和第六纵队,唯独立空缺着第五纵队;1948年8月,东北*联军为适应大兵团作战之需,又组建了第七、第八、第九纵队,仍未使用第五纵队的番号。个中原因,就在于当时“第五纵队”已成为了一个专有所指的名称,且臭名昭著。“第五纵队”作为特有名词,起源于西班牙内战时期。1936年10月,当西班牙叛军和德、意法西斯军队向西班牙共和国首都马德里,准备发起联合进攻时,叛军将领摩拉在广播讲话中扬言,他的四个纵队正在进攻马德里,而第五纵队(指正在共和国后方活动着的地下军)已在首都等待着进行内应。于是从那以后,“第五纵队”便成为了帝国主义在其他国家中收买的叛徒和派入间谍的通称。

  正因为怕犯了政治忌讳,故而各战略区在成立野战军时,都避免使用“第五纵队”这一番号。随着时间的推移,“第五纵队”的恶名已渐被淡化。1948年3月,当东总着手组建第三批野战军时,鉴于东北野战纵队的数目日益增多,且编制序列上长期空缺着也不合适,这样五大野战军中唯一的一个第五纵队,虽说难产,但总算诞生。但是西北、华北、中原、华东野战军直至最后,也未使用过“第五纵队”这一番号。

  2月26日,国民党暂58师代理师长王家善在东北野司的催促下,逮捕了国军52军副军长郑明新与营口伪政府、警察头子,宣告起义。七狗连未获得入城耀武的殊荣,因为他们作为第一批接收单位,已经提前赶往辽阳,在那里等着暂58师人马的到来了,所以名义上攻克营口的单位,仍是四纵。

  但是七狗连也经历了许多人毕生难忘的一幕,因为在往辽阳集结的前一天,万毅司令员特意安排这些不能目睹营口解放的部队进行了一次行军,他们从外围转过了城区,走了二十多里后,见到了大海!

  冬日的大海,近处仍有着厚厚的冰层,但是远方的水面上,波光荡漾,当七狗连的家伙们耳朵中不断地听到轰轰的巨响时,都有些个惊讶,经过了当地向导的解释后,才知道这就是冬天大海的特殊景象,每天不断地有万千的海浪,向着岸边的冰层冲击,这轰鸣声,就是冰与浪撞击的回响,这不由得让七狗连这些个大多从山沟里走出来的土包子们感到新奇,心潮激荡起来了。

  大家都开始在岸边的积雪中挖起了贝壳,七狗更是抢得了一个大大的虎皮纹的贝壳,不用问,这当然是送给文秀连长的礼物了,这引起了大家的哄笑,但是毕竟,大家终于冲淡了没能入城的不快,过了一次看海长见识的瘾。

  3月末,在辽阳城郊,东北野战军第五纵队成立,万毅任司令员,刘兴元任政治委员,吴瑞林任副司令员,唐凯任副政治委员。独立第一、第二、第三师,依次改称为纵队下辖之第十三、第十四、第十五师。全纵队万余人。

  七狗连所在的师,仍由徐国夫任代师长,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这个师的实际师长仍是吴瑞林司令员,这从来就没变过,只是可惜了徐国夫,这个代字一代就代了多少年。

  在辽阳地区接受暂58师部队人员与装备的过程中,七狗连也有所收获,那个暂58师的白面副官由于感激七狗连的一路护送,并且凭着这个特殊的渊源(他曾被七狗连俘虏过),私下里给七狗连开了不少方便之门,七狗连竟然一次性地弄到了四辆汽车与不少的汽油,张大炮更是半抢半要地得到了大批的迫击炮炮弹,在王道全团长的默许下,这都迅速地归进了七狗连的装备中,所以七狗连上上下下都在这次接收中兴奋得要命,装备也焕然一新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十七章:遭遇
整编为五纵以后,13师也就是徐国夫师的任务并没有本质上的改变,在他们的日常工作任务中,仍是以训练与地方保卫为主。只是在中间有几次似是而非的军事行动,多了一点硝烟味,那是南北一路的狂奔急行军,有一次竟然悄悄地进入到了黑山、大虎山一线,但是在那里守了一个整天,一无所获,又悄悄地返回了,但总体而言,成为正规部队的日子,与以前并没有什么区别。

  这天,张狗剩与小柳子押着丘顺向团部走着,原来是师部成立了文工队,号称唢呐全团第一的张狗剩被大家公推首批就加入了这个组织,只是后来各团、各营的人才不断涌现,文工队竟然成了各组头脑们比试人才的一个“英雄榜”,也难怪,两三个月的训练,已经让这些个好战份子们憋闷得够呛,找个门道就试把试把,聊胜于无吗!于是,见第一就抢的124团进行了总动员,要各连大量挖掘文艺骨干,力争进入师文艺队,其实就是为了能给团首长们挣回一两面土布锦旗,但这必竟也是一种竞争,所以最重要的一个面子,一口气,这也就成了正式的“任务”。

  丘顺有个爱好,老是愿意哼几句粉味很浓的二人转之类的杂戏,但大多是以调侃为主,可这必竟在全连是闻名的,一接到选拔人才的任务,七狗溜子就马上想到了他们手下这位“多才多艺”的排长,可怜丘顺一听这事,脸都吓绿了,死活不肯就范,这让溜子政委闹足了心,百般劝说、利诱未果后,七狗一横心,小柳子就下了丘顺的枪,将其进行了“管制”,这不,一大早就押着丘顺走上了通向团部的小道。

  绿色的庄稼地,像极了大面的地毯,每当有风吹过,犹如起了风的绿海般,荡漾不休,三个人脚步轻快,迎风跑在田野中的农家路上,丘顺大体上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所以也开朗起来,年轻人的心是快乐的,他们在路上仍在不停地追逐、打闹着,笑声在绿色的海洋中隐隐传来。

  “这要是大头这家伙在这,就能告诉我们现在是干什么农活的季节,我可不行,一离家就不明白庄稼事了!”猎户小柳子连长感叹道。

  “也怪是不,这里种的庄稼与我们嫩北(北满)就是不一样,在俺家,种大豆、小麦,在这一色的高粱棒子,嘻,刚吃可真不习惯,拉不出屎,现在刚刚好了一点,哈!”张狗剩没心没肺地也在感叹。

  一语勾起了丘顺的烦心事,他忽地停住了脚步,“柳子连长,可得说好,仗一打,我马上回,什么狗屁文工队,一群鸟人在那里又唱又嚎!这能当饭吃还是能唱胜遭殃军啊,我看就是穷折腾!连副,这你可得死活应承俺,要不我就不走了!”他索性放了赖,就地歇了脚。

  一见丘顺要变卦,小柳子作好作赖,张狗剩花言巧语,马上进行了就地“公关”,三人正在闹作一团的当口,远处几个庄稼人衣着的人向着他们走了过来,这立马引起了小柳子与丘顺的警觉。

  那时的东北地界上,还远称不上太平,流氓、盲流、土匪、混混等各色人种仍是五花八门在折腾着,远的不说,就在前几天,11连三个站岗的新兵就被人摸了哨,几个家伙居然顺走了三个人的佩枪,这立马让11连成了全师的“热点”,也让他们的连长政委丢了大人,根本就抬不起头来,所以13师已经发布纪律,士兵外出必须三人以上结伴,这也就是半个月前的事,所以,这种警觉对于小柳子丘顺来说是自然而然的。两人注视着那接近的几个人,对张狗剩的笑语成了充耳不闻,这终于让张狗剩有些个惊觉,他马上闭嘴,向四外开始张望。

  由于发现较晚,同时也能证明那几个人是有意隐蔽了自己的行踪,小柳子丘顺没有确切地发现包围上来的人的总数,但是随着人员的接近,他们包围的意图也明显起来,四散而开的散兵线暴露了那几个人的心态,他们想捉活的!

  小柳子暗自后悔没把自己的狙击步枪带在身上,身边只有一把干部的佩枪――20响驳克枪,还没带枪托,他的心不由得收紧了。

  丘顺也不由得眉头紧皱,他由于是外出“公干”,图好看只带上了一把橹子(他的私藏)和几枚散子弹,一转头,他同时也注意到了小柳子的惶急,两人对视一眼,又都把目光又投向了张狗剩,因为只有张狗剩这小子带着唯一的一把长武器――折叠卡宾枪。

  张狗剩迅速地取下枪,想了一下,把枪递给了小柳子,“连长,你用这吧!”他说。

  小柳子摇了摇头,推回了枪,这是防身的火力,可能就是自己的性命,他不能让张狗剩冒这个险,“还是你用,我用不惯!”小柳子沉稳地说。

  丘顺一个纵身,一头扎进了庄稼地里,小柳子向张狗剩作了个手势,让两个人分头向不同的方向分散,可是张狗剩一见就哭丧了脸,“不行,柳子连长,我要跟着你,我从来没单独打过仗!”他在哀求了。

  小柳子轻声叹息一下,手一挥,带着16岁的小兵张狗剩也钻进了高粱丛中。

  那几个包围而来的人一见没了三个灰军装人的人影,警觉地住了脚,四外打量起来。丘顺跑得溜滑,顺着垄沟前进,没被发觉,可是张狗剩这边由于他没有任何作战经验,跑起来身边的高粱棵左右乱撞,迅速引起了那几个探子的注意。

  丘顺眼看不好,马上抢先开了枪,但是由于他的橹子的射程不远,只是骚扰性的还击,根本没有什么威胁。

  三个人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急急忙忙地又汇合到了一起,想要穿越田间,往不远处的主路上靠拢,但是没想到那伙探子早就布好了阵势,被当头的一顿乱枪打了回来,这下子可让三个人作了难,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小柳子眼见不妙,与丘顺嘀咕一下,一把拉住了张狗剩,“躺一会儿,让我们好骗他们近了干掉几个,要不咱仨一个都跑不了!”丘顺惶惶地嚷着。

  张狗剩一听,仿佛不太清醒样呆了呆,可是眼泪马上就落了下来,“行,那来世再见!”这小子开始要死要活起来。小柳子一见,叹了口气,拉住了他,“我来吧!你俩散开,丘顺,打准点!”说完三人分成了俩伙,散了开去。

  当一个探子只放了一枪,小柳子夸张地啊的大叫了一声,一头倒在了垄沟里,张狗剩马上搅动着一路的波动,向远处跑去,可是那几个探子仍然十分警觉,没有急于靠近,反而在远处住了脚,开始观望。

  丘顺一见计策失灵,强忍着激动,伏在庄稼中一动不敢动,因为他们已经全部进入了包围人的有效射程内,而他们二把手枪一只卡宾无论如何都不是人家的对手,那敢强出头。

  张狗剩下也发觉了不妥,他犹豫了一下,但是毅然选择了回头,他毛下腰,放弃了冲出包围圈的机会,又向回头路冲了过来。

  可能是张狗剩的举动让敌人相信了小柳子的受伤,他们开始了冲击,一路开着枪向小柳子倒下的地方圈了过来。

  张狗剩的卡宾枪不管不顾地响了,哒哒哒一棱子迅速报销,这楞小子居然都不换弹夹,只是闷头向着小柳子的受伤地狂奔而来!

  探子们被张狗剩的射击暂时压制了,当他们再一次鼓起勇气前进时,小柳子已经与张狗剩汇合了,小柳子满脸无奈,恶狠狠地瞪着张狗剩,“你娘的,说好的装死,你又跑回来干什么?猪!”

  张狗剩的脸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我听你叫得惨,怕你,怕你……”他嚅嚅地没了下文。

  小柳子第三次长叹了一声,一脸苦笑,“换上弹夹,象样的阻击一下,再跑。”他下达了命令,可能被小柳子连长的沉稳感染,张狗剩仿佛一下子长大了不少,他张开了机头,换上弹夹,警觉地四下注视,开始了他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战斗了。

  一个探子一不小心,直接踩到了丘顺的身上,本来丘顺隐蔽得挺好,可是让这小子一脚就露了馅,好在还没等那个探子大叫,丘顺就一把扭住了他的脖子,两个人在较着劲,但是丘顺占了绝对的优势,慢慢地那个探子蹬来蹬去的脚不动了,随着几下本能的抽搐,这小子一命归了西,丘顺擦了擦嘴角的血(探子用后脑撞的),准备迅速转移。

  但是在两个人搏斗时,青纱帐里的波动是无法掩饰的,探子们马上发觉到了异样,一个戴白凉帽的探子手一指,又有两个探子停下脚步,向着丘顺这面搜索了过来,一边走一边小声叫着:“于四,你怎么样?”

  丘顺不得已,只能快步跑了起来,由于情况紧急,他来不及解下那个死去的探子的弹药,只拿了他的匣子枪就开始逃跑,所以弹药仍不充足,但是情况必竟有了些个改观,这时,那两个后来的探子开枪了,一排枪打得高粱地里枝叶乱飞,余下的探子们也迅速向着小柳子方向包围了过去。

  张狗剩的第一个长点射选择的时机十分得当,一个探子唉哟一声就倒了下去,余下的迅速又仆下了头,没了踪影,这让小家伙十分兴奋,咧着嘴刚要嚷点什么,却被小柳子一把捂住了嘴,拖着向侧后冲了出去,张狗剩刚要问干什么,震人耳朵的乱枪声就把他吓了一跳,刚才他的隐蔽处已经被打得乱七八糟,早就面目全非了。

  张狗剩一惊之下,吐了吐舌头,向着小柳子讨好地笑了笑:“连长,又救了我一命。”还没等小柳子再虎起脸来,他就弓着腰又跑到了另一面,举枪瞄准了,敌人被打怕了,一时间没人再敢上前,这让小柳子与张狗剩得到了喘息。

  由于小柳子与丘顺的突围方向相反,小柳子这边的局面刚刚稳定,丘顺那面就已经到了垂死关头,被两个探子穷追不舍的他正在走投无路的当口,大路上一阵汽车的掣车声让他又鼓起了最后一点力气,挣命地向着大路跑了过去,两个追兵也发觉了不妥,长起了身,举枪就开始射击。

  丘顺的体力由于已经赶了二十多里的路,本就不太充沛,这时更由于搏斗已经让他疲倦不堪了,刚拐了几下,还没等喘一口气,就被一枪击中了他的屁股,他挣扎着不倒下来,仍在歪歪斜斜地向前冲着。

  路上的汽车停下了,几个师部通讯连的战士们冲下了车,可是他们七八个人只有三把长枪,并且不明白情况,光瞄不放,这让丘顺再一次陷入到了危急之中。当他终于坚持不住倒在了地里时,追兵的两支枪纷纷射向了他的藏身地,当丘顺又中一枪时,他只能迸起剩余的所有力气,大喊了一声:“开枪啊,后面是丘八!”

  通讯连的一个从王道全团来的战士认出了丘顺,急忙开了枪,这才把丘顺从鬼门关上拉了回来,那两个探子一见来了灰军装的援军,急忙扔下丘顺开始后退,但是两人一边走还一边还击,没留给援军迂回的机会,并且由于通讯连的战士大多没有实战经验,一照面就被两个探子撂倒了一个,这也让这些个技术兵们没了主张,只一门地射击,根本就没想追击。

  丘顺在临晕迷前,模模糊糊地听出了刘芹咋咋呼呼的大嗓门,他只来得及艰难地哼出了一句“柳子连长还在地里!”就一下子失去了知觉。

  丘顺满身的血弄了刘芹一军装,好在她乱哄中仍然万幸地听明白了丘顺的嚎叫,于是几个通讯连的战士迅速又冲进了田地,把刘芹与几个没有武器的战士们扔在了路边,刘芹一是急二是害怕,呆若木鸡地怔在了那里,只是呆呆地抱着丘顺,都忘记了给他包扎,直到地里的枪声再一次响起,才唤回了她的魂,与几个战士一道开始手忙脚乱地给丘顺止起了血。

  探子们最后一击迅速而凶猛,张狗剩被压制得头都抬不起来,小柳子一见不好,拉起他刚要转移,一阵乱枪就击中了他,小柳子这次的闷哼把张狗剩被吓呆了,竟然傻傻地呆在了那里,也忘记了压低身形,身子挺出了青纱帐,又是小柳子舍生忘死地再一次扑倒了张狗剩,但这让小柳子再挨一枪,一中头一冲肩膀,马上倒在了地上!

  通的一声,张狗剩的头被地上的土坷垃猛的一撞,瞬间仿佛失去了知觉,他茫然地看到小柳子的鲜血从头上身上流到他的脸上,一时间让他呆若木鸡。他傻傻地顶起了小柳子的身体,几个通讯连的战士这时候已经到了,张狗剩机械地举起了枪,没头没脑地就要向他们开火,好在一个手拿发电机摇把的战士一扑缴了他的枪,这才让这两个家伙重新又回到了战友身边。

  刘芹看到小柳子满身的鲜血,又一次失控地叫了起来,直到见到张狗剩,这才找到了发泄的对象:“这是怎么弄的,那些是什么人?”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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