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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医-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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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依不着痕迹地从墨砚手里抽回自己的手,以免让别人认为墨大人很没眼光。

    “砚表哥,我昨天去护国候府里找你,等了你许久你都没有回府。”

    “有事?”墨砚淡淡问。

    “叶表哥,听说叶表哥被皇上革职责令回家反省,翰林院的缺儿也已经被人补录上了,听说是砚表哥向皇上递的折子……”公孙柔半低着眼帘,咬着嘴唇欲言又止,“砚表哥、是因为上次解颐妹妹的事情才那样做的吗?”

    “你既知道叶栋被革职,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叶栋是因为亏空了翰林院的款项,虽然后来补上了,却因为数目巨大,不仅仅是被革了职,只怕日后都再难回官场了。”

    公孙柔的小脸刷地白了!

    “这种事都不知道,以后朝堂上的事,一个女人家少插嘴,有那种闲工夫还不如回家多绣两条帕子。”墨砚说完,淡淡对阿依道,“走。”转身,扬长而去,留下小脸一阵青一阵红的公孙柔。

    阿依也不敢去看公孙柔,匆忙跟上墨砚。

    然而顺着秦逸和秦北离去的方向走了许久都没有发现那两个人的踪迹,眼看着前面的人越来越多。墨砚又在阿依的手腕上拴了一根绳子,拉着她往前走。

    阿依跟着他在人堆里挤来挤去,就在这时。似有一个头戴幂蓠的人从她身旁经过,大概是因为太拥挤了,重重地撞上阿依,差点将她撞倒,一阵七荤八素后勉强站稳脚跟,望过去却只来得及看到一抹紫红色的衣衫,那人便消失在拥挤的人潮里。

    好像是个女人。刚刚那个女人身上似有一股似曾相识的香气,然而人太多那人又已经消失了,阿依歪了歪头。以为是错觉。

    “你没事吧?”墨砚停下脚步询问。

    阿依摇摇头,向地上望过去,却见自己脚下静静地躺着一只用油纸包裹得整整齐齐的纸包,好奇地捡起来看了看。对墨砚道:

    “这个好像是刚刚撞我的人落下的。”

    “是吗。那就拿上走吧!”

    “怎么可以这样,包裹得这么严实一定是重要的东西,若是不交给失主,失主一定会很着急的。”阿依一本正经地说。

    “真麻烦!”墨砚不耐地皱起眉。

    “墨大人,你好歹也是个父母官,以身作则为百姓树立一个好榜样怎么样?”

    “别说那么肉麻的话,我做官又不是为了树立好榜样。”

    “那你做官是为了什么?”阿依狐疑地问。

    “为了很多。”墨砚别过头去,轻描淡写地说。

    阿依望着他漫不经心的表情。总觉得有这样的官大齐国就要完蛋了。

    墨砚牵着阿依来到路边,等失主过来找时再交还回去。以免人挤人被踩到。阿依看着手里一大包包裹得里三层外三层的纸包,好奇地歪了歪头: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难道是银子吗,竟然包裹得这样严实。”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不行,随便打开别人的东西是不对的。”阿依嘴里说着,却对这个大纸包里的东西极其好奇,翻来覆去地看了一圈,翻到了油纸包裹的接缝处,顿了顿,把鼻子贴上去用力地嗅起来。

    墨砚的眉角狠狠一抽:“你是狗吗?”

    “因为我很好奇嘛。”阿依用力地嗅用力地嗅,一股微辛的熟悉味道钻入鼻子里,让她的神经为之一紧,紧接着又重重地闻了闻,秀眉拧起来,忽然拉起心不在焉的墨砚进了旁边的一条黑暗的死巷里!

    “做什么?”墨砚被吓了一跳,讶然询问。

    阿依已经麻利地拆了手里的包裹,拆了一层又一层,很快地,一片亮灿灿的金色映入眼帘,她从里面拿起一包一指来长半指来宽的金箔纸包:

    “是逍遥散,而且这里面怎么说也有上千包吧!”她惊叹。

    墨砚从她手里拿过用金箔包着的逍遥散,眸光微闪,顿了顿,将逍遥散重新装回纸包里却怎么也包不好,阿依见状拿过来自己动手,三下五除二麻利地包裹好,手巧得简直看不出来包裹已经被拆过了。

    “心灵手巧啊!”墨砚眉一挑,赞道。

    “我才学医那会儿,为了练习包药,曾经一天包过六百份呢,包东西就算闭着眼睛我也能做。”阿依的眼里掠过一抹得意。

    墨砚哧地笑了,两人走到巷口,四处张望了一会儿,阿依突然扯扯墨砚的衣角,指向不远处人群里一个身穿短打的汉子正在猫着腰四处寻找什么,十分焦急的样子,墨砚轻声问:

    “刚才撞你的人是他?”

    “刚才那个人好像是女的,他是男的。”

    墨砚沉默了片刻,说了句“在这儿等着“,袖了包裹自出了巷子,故作漫不经心地向人潮密集处走去,紧接着在拥挤中不经意落下包裹,并在行走的过程中顺势用脚尖将包裹踢到那汉子的可视范围内,紧接着不着痕迹地移到可以观察周围情势的角落里驻足。

    阿依躲在死巷里,看见墨大人一气呵成的“诱敌”策略,做得如此娴熟又自然,满眼崇拜,不愧是刑部的侍郎大人!

    果然,那汉子看到了离自己不远被拥挤的人群踢来踢去的包裹,有踢中的人刚想捡起来,他急忙上前一步抢着拾起来并狠狠瞪了那人一眼,把那人给吓跑了。汉子袖了包裹,急忙大步向远处走去,很赶的样子。

    阿依悄无声息地溜到墨砚身旁,墨砚又一次拴了她,紧紧地跟在那人后面。

    阿依被人挤来挤去,忍不住扯了他的衣袖,跟着他走,有些不愿意地小声问:

    “墨大人,我们真要跟着吗?”

    “自然要跟。”

    “可是跟过去万一被发现了,说不定会被灭口……那么多包不是制作的人也是大头儿,那人既然保密就是不想被人知道,若是我们知道了,对方一不高兴,说不定会灭口。”

    “有我在你怕什么,闭上嘴跟着!”

    阿依无奈,老老实实地闭上嘴跟着,跟着他约莫走了半刻钟,竟然来到了一条十分熟悉的街道上——帝都城负有盛名的花街。

    夜晚的花街是天堂,许许多多的大红灯笼比天上的星星还要闪亮,一幢幢灯红酒绿的青楼前各色穿着清凉的美人儿卖笑揽客,莺莺燕燕,脂粉香浓。

    因为这里不是游人聚集的地方,反而比先前的大街安静了许多,即便如此依旧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阿依跟在墨砚后面,看着绣楼上的女人们纷纷向墨砚抛来染了许多熏香的红帕子,顿了顿,小步上前,轻声道:

    “墨大人,好多人在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

    “嗯?”墨砚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前方人群里的年轻汉子,心不在焉。

    “这里是花街,哪有人进花街还带个女人的,会让人觉得奇怪然后注意到我们的。”

    “怎么没有,林康每次逛青楼都带侍妾。”

    “墨大人,你这不像是带侍妾逛青楼,更像是牵狗出来散步的。”阿依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红绳说。

    墨砚终于回过神来,想了想,忽然用绳子把她向前一扯,下一刻阿依被迫一头扎进他怀里,墨砚紧紧地将她搂住,一面向前走一面低声道:

    “一会儿有需要你可要好好给我演,还有在这里不许叫我墨大人。”

    “这里会有人不认识墨大人吗?”阿依狐疑地问。

    “不要说得我好像时常逛青楼,再说我每次来都是秘密的……我是来查案。”顿了顿,他正气凛然地强调。

    阿依看了他一会儿,偏过头去,伤脑筋地咕哝:

    “不许叫‘墨大人’,那我该叫什么?”

    “自己想,你不是时常出入青楼么。”墨砚眼盯着前面的汉子拐进一条岔路,拉着阿依跟了过去。

    阿依凝眉想了想,看着他道:“这位客官?”

    “你是酒楼门口迎客的伙计?”

    “墨大人你好挑剔。”

    墨砚不想再理她,两人来到一座位于花街上比较偏僻的花楼前,短打汉子没有径直走正门,而是拐进了一条黑暗的巷子里。墨砚没有再跟过去,巷子太安静,他带着阿依一不小心就会被发现,远远地看着挂着花灯的主楼前几个花枝招展的女子正在揽客,皱了皱眉:

    “这里是哪家青楼?”

    “是花满楼,那条巷子是花满楼的后院。”

    “你怎么会知道?”

    “整条花街上的青楼主治大夫都是我,而且我每次都走后门。墨大人,走前门会引起别人注意的,走后门吧。”

    墨砚点点头,两人蹑手蹑脚地溜到街角,墨砚歪头一看,寂静的长巷里已经空无一人,显然那个男人已经进去了,墨砚拉着阿依走到后门,一把勾住她的腰,才想跳墙进去,阿依拉了他一把:

    “墨大人,跳墙会引起别人注意的。”说着解了红绳走到关闭的后门前,轻轻叩响院门。

    不多时门开了,一个粗使丫头探出头来,惊讶地叫了声:

    “秦大夫?!”(未完待续。。)

第四百十三章 一起来逛花满楼

    “小燕,我路过,过来歇歇脚,顺便复个诊。”阿依一本正经地说。

    “是,是,秦大夫请进。”小燕连连说着,立刻敞开后门放阿依进去,却在看见高大俊美的墨砚时微微一怔,“秦大夫,这个人是?”

    因为花满楼位置偏僻,生意不如其他青楼好,达官贵人也不太多,也或许是因为墨大人逛花街向来很机密,看了墨砚一眼,阿依回答:

    “他是我的药童。”

    因为天色太黑,小燕只觉得这个药童好高大,看起来很尊贵的样子,望着脸刷地黑了仿佛正在磨牙的墨砚,心中胆怯,紧张地缩了缩脖子,悄声对阿依道:

    “秦大夫你好眼光,居然能请到这样的药童!”

    阿依深以为然地点点头,顿了顿,小声问她:

    “刚才是不是有一个身穿短打的络腮胡男人进来了,我刚刚在外面看见他往这边来,看起来很凶的样子,他是什么人,该不会是对手派过来踢馆的吧?”

    “不是不是,他是这里客人的随从,说起这个今天有点奇怪。”小燕笑嘻嘻地对她轻声道,“秦大夫,你说有趣不有趣,咱们花满楼里今儿竟然来了一位女客,还是从后门进来的,不过出手阔绰,看起来可有派头了,随手就打赏了我一锭银子!”

    “唔,现在都流行女人逛青楼了?那个女人她在哪个包厢,我去前头说不定能瞧见她。”

    “就在秦大夫常常坐诊的白鹭阁隔壁的鸳鸯阁里。”

    阿依恍然地点点头:“还真巧。白鹭阁现在有人吗?”

    “哪能有人,自打秦大夫来我们花满楼出诊,红姨就把白鹭阁给秦大夫腾出来了。随时等着秦大夫来,秦大夫若是想歇脚就去白鹭阁吧,红姨今儿不在,出去办事了,要不我带秦大夫去白鹭阁?”

    “不用不用,你们这楼里我最熟悉了,我去看看几个姐儿。顺便在白鹭阁歇歇脚,偷偷瞧瞧那个阔绰的女人,你继续守门吧。”

    “是。那秦大夫你自己去吧,反正又不是外人。”小燕笑说。

    阿依又和她说了两句闲话,便向花满楼的主楼去,墨砚无语地跟在她后面。待走远了。见周围没人,才上前与她并肩而行,扭着一张脸道:

    “你可真行啊,竟然在这花满楼里都不是外人了。”

    “青楼里的姐儿们虽然常常被人瞧不起,也有许多尖酸刻薄的,但对大夫却是很尊敬的,我给她们瞧病时从来都是认认真真的,所以她们对我也是认认真真的。她们都是好人。”

    墨砚无语。

    因为阿依在花满楼时素来都是走隐蔽路线,在园子里左拐右拐。走的全是偏僻的小路,路上只遇到了几个人,其中有一个喝醉了的浪荡子正坐在花丛里抱着一个衣衫半褪的美人上下其手,而阿依仿佛习以为常,目不斜视地经过去。

    墨砚现在的心情忽然变得很无奈。

    两人来到花满楼的主楼,从后门进去,一股甜腻的香气迎面扑来,熏人欲醉。

    阿依顺着后楼梯带领墨砚来到二楼,墨砚无语地抽了抽嘴角,看着安静的长廊上一间又一间完全相同门扇紧闭的包厢,对着胸有成竹的她道:

    “这花满楼还真成了你家后院了。”

    “我已经来过许多遍了,就是闭着眼睛也能走一遍。花满楼的最大特点就是,整座楼所有的包厢都是一模一样的,从里面到外面,完全一模一样,所以花满楼里的人经常和客人玩捉迷藏游戏。”

    “难怪这家青楼生意这么差。”

    “可是我觉得捉迷藏应该很好玩吧。”

    话音未落时,迎面,一名身穿大红色十二幅长裙,裸着肩膀与前胸的艳丽女子袅娜而来,离老远看见阿依,顿时笑着一声招呼:

    “秦大夫!”

    “你戴着面纱她竟然还能认出来。”

    “因为我每次来都戴面纱。”阿依小声道,“墨大人,她是花满楼的花魁香香,白鹭阁在前面右边第四间,墨大人先过去吧,香香最喜欢脸蛋俊美的男人,若是墨大人停下,她会把墨大人从上到下摸个遍,若是墨大人因此杀了她,那就不妙了。”

    墨砚哼了一声,也不说话,冷着一张脸先走了。

    香香在看见他那一张俊美的脸时,眼睛一亮,就要迎过去,哪成想刚迈开一步,就被那一张仿佛罩上了暴风雪的脸冻得下意识收回脚步,眼看着对方走远了,愕然地问走过来的阿依:

    “那个好俊的公子是谁,怎么看起来怪怕人的?”

    “他是跟着我一起来的,虽然有点本事,不过脾气很坏,不高兴了就会掐人脖子,哪怕是对女人也一样,所以看起来怪怕人的。”阿依认真地回答。

    香香闻言啊呀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俊美的男人竟然有这种可怕的喜好,秦大夫,他跟着你你可要小心!”

    阿依眨巴了两下眼睛:“香香大姐,我是来给你复诊的,你现在可得空,我们先去你房间吧。”

    香香正好也有身体上的事想咨询,答应了,挽起阿依的手向楼上走去。

    已经走远了的墨砚运用傲人的听力自然听清了那两个女人的谈话,难怪这家青楼生意那么差,花魁是个听什么信什么的傻子,鸨妈更是没脑筋,竟然给那种信口雌黄的大夫准备包厢还让随便来坐!

    阿依给香香复诊过后才离开她自来到白鹭阁,推门进去,绕过一道屏风,桌上已经摆了许多吃食,却见墨砚正坐在墙根下,手里拿了一个瓷杯。正对着墙上的一个小孔偷听隔壁鸳鸯阁的谈话,她本来还想告诉他这里有小孔,不愧是墨大人。竟然自己找到了。

    小孔的对面是一幅山水画,只能听不能看,阿依凑过去,跪在地上也跟着听,却什么都没有听到,仿佛隔壁室内并没有人一样,她点了点墨砚。用口形无声地问:

    “屋子里有人吗?”

    墨砚点头,不语。

    阿依跟着墨砚坐在小孔下面,等了快半刻钟。隔壁房间还是没有声音,正在两个人都觉得不耐烦,以为事情必是出了什么差池的时候,墨砚的耳朵尖忽然动了动。立刻麻利地堵上墙洞放下杯子。一把拉过坐在旁边直想睡觉的阿依,将她推倒在地,紧接着突然压在她身上,一把捏起她的下巴!

    阿依吓了一大跳,还没来得及挣扎,下一秒,包厢房门被从外面嘭地冲开,脚步声伴随着男人特有的浓重的汗臭味和体味从外面传进来。连屋子里的熏香都盖不住!

    阿依心脏一凛。

    墨砚把人压倒了,心里正在琢磨着该怎样既能掩人耳目又不会把她吓坏。捏着她的下巴看着她比石头还僵硬的小脸,听着有人已经绕过屏风闯了进来,就在这时,一声黏软得比正月里的年糕还要甜腻缠人的声音忽然自身子底下传来,娇媚地拖着长音,让人起了一身鸡皮:

    “啊呀,大爷,不要这么猴急嘛,奴奴都说了待会儿去奴奴的房间里慢慢来,大爷突然这个样子,奴奴好害羞的,大爷,不要摸嘛,啊,不要摸那里!讨厌啦!”

    墨砚有一种被雷劈中的感觉,笔挺的身子比石头还要僵硬,目瞪口呆地望着她故作娇媚地对着他挤眉弄眼,竭力扮演着风情万种的角色,也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香得呛人的帕子,一个劲儿地往他的脸上扫,扫啊扫,扫得太频繁了比起卖弄风情不如说更像是在赶蚊子,让他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而且这个死丫头专门把帕子往他的眉眼口鼻上甩,他都快被熏得窒息了,她却还是一脸“我很妩媚吧我很妩媚吧”的表情。

    墨砚气得直磨牙。

    擅闯的人已经大步奔进来,是个满身酒气的醉鬼,脚步踉跄地闯进来,看见屋子里男上女下的姿势显然愣了一愣。墨砚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皱皱眉,仿佛被打扰了好事十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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