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天地之心空空如也:最小说·2011年04期-第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走在去医院的路上。他要问清楚自己还有多少天好活,要计划好怎么做完人生中最后一件有意义的事。虽死犹荣。如果有可能,他愿意做阿蛮,掌控生死。早早结束张老太饱经折磨的病体,不要再作为一个协同犯罪者备受折磨。他要杀了辛妙的魔鬼父亲,临死前他必须知道被虐待是怎样的疼痛。他要把渣滓洞变成盘丝洞,蜘蛛一般猎杀坏人,对此毫无道德上的愧疚。
  端着粽子上楼,张大爷没出摊,正努力挺直背把艾草挂在门上。陆子格接过他手里的活儿,他就端个小凳子坐在老伴床边。老人眯起眼睛把张老太的脚捧在怀里,考究地给她修起脚趾甲来。原来被子下面老太太并没有安着金属脚,更不是冰冷的骨架子。她的脚骨节异常的大,趾甲都显出疲态的白色。
  “大爷您可真细心啊。”陆子格有点不好意思地把视线转开,生怕那场景灼伤眼睛。
  “五年了,她的手指甲脚趾甲都是我给剪的。”老头嘿嘿笑,“现在长得慢多咯。”
  正说着对门门开了,辛妙难得雀跃地向外走,一只手还被父亲抓在手里。辛伟中认真地皱起眉头,下巴凸得更加厉害。他快速地把五彩丝绳系紧,然后拍拍女儿的手背,“下第一场雨的时候再摘下来。”
  注意到大家的视线他报以羞赧的笑,“端午节快乐!”
  活着就是为了受苦。这是一手养大陆子格的外婆经常念叨的话。也没有人比活在这栋楼里的人懂得更多。张老太被时间压榨得几乎一滴不剩,张大爷年近七十还要在路边修车。辛妙将体罚作为家常便饭承受下来,辛父相比之下活得更加窝囊。楼上的姐妹花昼夜颠倒,劣质眼线笔硬生生把眼睛熏出了烟熏妆。大家一起在这栋楼里呼吸,吃喝拉撒,最后共赴死亡的大结局。无人幸免。大家可怜得要命又在浑然不觉地承受着一切。那为什么还要活着呢?
  此时此刻,陆子格也回应了辛父一个古怪的笑容,在艾草古怪的香气中昏沉沉地点点头。
  写着小说的稿纸被胡乱扔在一边。废纸上全是陆子格绞尽脑汁的“屠父”计划,可每一项依据电影小说的标准来审验,总有不完美之处。纸下面垫着辛妙的周记本,她有一篇专门写给陆子格的日记,粗糙又活泼地记录着她对他的故事的喜欢。最后一段却是这样结尾的:
  “老师,我爸总说要把我打死,去阴间见我妈妈。有时候我躺在床上就想,妈妈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接我。看了你那个外星人的故事,我又想要是外星人在我家,它走了能不能把我也带走。你要是跟我说故事是真的,那该有多好。”
  他颓丧地把东西收进抽屉里。时间走到三点。张大爷已经三天没有来敲他的门,不去看看总是有些心神不宁。上楼的时候腿疼到走路像走在刀尖上,癌细胞洪水般越涨越高,抱住他的腰。也不知道人鱼公主从哪里得来勇气用双脚跳舞。 。。

5。 天地之心 邢燕(6)
推开虚掩的房门就看到张大爷花白却浓密的头发。他一动不动地趴在老伴身边,简直像,死了一样。
  “张大爷?”陆子格试探地向前走了几步。老人僵硬地仰起头,原本薄脆的威仪感也被纵横的泪水划开,流了满怀。
  “几点了?”他跌跌撞撞想起来,半途就又倒在床边。棉被里鼓起的像是块冰冷的生铁,发出砰的闷响。
  陆子格本以为会大大松一口气,为张老太艰辛的人生到此为止庆幸。却不知为何半天动弹不得,被屋里混杂的臭味包裹住,发硬凝固。
  门外是幽黑的走廊,向前向后怎么逃都会被吸走。
  他死的时候连哭泣的人都没有,想必。死的时候静悄悄无人知晓,真菌在体内繁殖成长,腐烂成一摊。想到这他忍不住转身吐了一地,简直要把心吐出来。
  少年时读书总以为不能杀人如麻的杀手都是三流货色,原来他连三流货色都不如。
  六
  楼下搭起灵堂,昼夜不停地唱着。张大爷拼了所有的血本,请了个戏班子。没人哭丧,他就雇人哭。热热闹闹的好戏昼夜不停在楼下开场,陆子格骨头疼的时候索性跟着大哭起来。
  第二天晚上老太太的家人也出现了。五年前母亲改嫁他们觉得丢人,三年前他们的母亲瘫痪在床没人出现,现在倒是要来争个死者。两个精壮的儿子堵住腰弯得厉害的老头。他们嫌恶地捂住鼻子,怕是把老人身上的油渍当成了尸斑。
  “我妈是要接回去和我爸合葬的,您就省了那份心吧。”年轻一点的男人踢开脚边的工具箱,壮胆般扯开嗓子吼。
  “你记住了,我爸才是她合法结婚的丈夫。”
  他们忘了五年前也曾在这儿大闹一场,指着母亲的鼻子说没有这个妈。因为她不知道发什么神经跟个修车老头厮混在一起。是的,厮混。邪恶的字眼在墙上凿下的弹痕至今存在。
  佝偻着背的老人推开陆子格,伸手抓住大扳手。“到了我这个年纪,还能记住什么?不忘就不错了。你们今天是要跟我这把老骨头拼个你死我活吗?好啊,一起死!”
  他咧开嘴无畏地笑了,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恍惚中又有了狮子王般的威仪。他的目光像是在巡视连当猎物都不配的臣民,让来者不禁打了个哆嗦。
  有些懦弱的老大撞了下弟弟,提醒他要时刻提防那个闪着光的扳手会飞到自己头上。
  他退后一步,招架不住王者目光如炬的凝视。
  “是等着老太太回来带他走吧,死老头!”临走时老二还不忘摔下狠话,斜眼瞪了眼失魂落魄站在对面门口的辛妙。
  “不要怕,他们就是还有气,来捣乱的。”老人坐倒在凳子上,扶着腿大口喘气。陆子格走过去关门,他小心翼翼避开对面辛妙手上胡乱缠着的纱布,手上的丝线已经脏兮兮的,断开一大半。避开她显得呆滞的眼神,缓缓关上门,把眼泪落在门里面。
  下葬时天气昏沉,一场暴雨将至。陆子格抱着罐花花绿绿的药,远远站在垃圾箱边上。戏班子卖力地和张大爷哭成一气,突然有个稚嫩的声音也掺和进来。
  “张奶奶你变成了鬼,把我也带走吧!”辛妙这嗓子号得莫名其妙,有人竟然扑哧笑出声,随即敬畏地把头更放低了三分。
  顺着好事者的眼神,陆子格看到五楼阳台上辛妙的父亲一脸阴沉地向下望。怕是已经被女儿丢脸的行为气得浑身颤抖。下一顿暴打近在眼前。
  在辛妙凄厉的哭声中他抹了把眼睛,扔掉罐子。忽然下定大不了同归于尽的决心。 。。

5。 天地之心 邢燕(7)
急速敲开门,像表演般乱刀捅下去。
  握刀的手一直在抖,雪亮的刀面映出他失去人形的脸。一鼓作气,虽然像寒风中打转的枯叶,还是要压住心底的恐惧,催眠翻搅的胃,一切只要十分钟,十分钟,坏事就会终结,从此世界上没了血腥残忍的辛父,也没有罹患骨癌站在死神身边的陆子格。
  门没关,这栋楼的居民好像没什么珍惜的东西害怕失去。不要顾及辛妙会怎么想,不用考虑如何收场。只想在这个下葬的日子,在这个有暴雨冲刷一切的日子结束父亲的暴政,让一切坏事终止在今天。暴雨中再也不用听到女孩令人心碎的哀号。
  一进门却冷不防听到哭声。
  无比熟悉的哭声。所以说血脉是无坚可摧的诅咒。那个人前隐忍人后残忍的父亲没有下去拧断女儿的脖子,反而蹲在地上大声号啕。一如以前很多次他女儿做的那样。哭到天崩地裂,哭到让人以为今天下葬的是他的母亲。
  “哐当”一声。激动的药效已过,陆子格再也握不住他为别人争斗的武器,自动变成命运的俘虏。他不知道辛父在大哭后是否会变本加厉,只是突然觉得那把刀重了八千斤不止,任谁也提不起来。
  大楼在哭声中摇晃。
  七
  张老太死了已经有一周,猫头鹰仍落在楼顶桀桀笑着,月亮还是死气沉沉地挂在天边。每天陆子格的腿疼都从傍晚开始发作。意识时断时续,他总是忍不住把头埋进枕头里吼叫,恨不得早死了事。
  这晚终于清醒时,陡然发现窗外腾起不祥的浓雾,笔直地挡住天空。楼外有人大声叫嚷着,他想爬起来去看看到底如何,两条腿却一丝力量也使不上。——它们趁他昏迷时携手潜逃了。
  “着火了!救火啊!”有人跑来跑去。
  “说了消防车开不进来的。”听到外面人们气急败坏的吼声,陆子格索性用被子盖住头,暗暗为自己精准又不祥的预感干一杯。
  张大爷一定是在楼下烧纸,点燃了一楼捡破烂一家的存货。
  “这下好了,不会有蛆来啃我了,哈。可是他妈的我这辈子还没有好好爱一场啊!”他闷声笑着,怎么也止不住汹涌而出的眼泪。
  突然有谁紧紧抱住他的头,颤抖的双臂环住他的肩。那人拥他入怀,紧到连头都抬不起来。
  呼吸困难中陆子格好像置身在另一个世界中。明亮的光线自头顶倾泻下来,有谁在不远处哼着歌准备做饭。他被结实的手臂托着走来走去。外面簌簌地下着大雪,屋里面他脸烧得通红。
  被俯视着。有人带着久违的香气将温柔的目光铺满他全身。
  “爸爸,妈妈……”他出声迎合这美妙的梦境。
  “家里就我一个人,老师我好害怕。”环住他的胳膊松了些,辛妙撇嘴哭,“外面着大火了跑不出去,我们是不是要死了?”
  “你爸呢?”陆子格只好挣扎着坐起来安慰她,示意她把自己挪到离窗户更近的地方。自从葬礼那天失手他就没好意思再和她说话。
  什么也看不清,楼道里尖叫着跑下去的人竟然又折回,一路大嚷着“着火了”和“救命”,不断闪现在烟雾中。
  “要不要听我讲完那个故事?反正只能在这里等。”他其实最怕她哭。
  森林里,叫阿蛮的少年没有接话,反而缩进黑暗中,愈发沉默起来。
  像是有个筛子不停地摇晃,企图将那些轻飘飘的灵魂离开时琐碎的回忆和留在大楼中的印记箅出去。却总有渣滓沉淀下来,缓慢地落入他的眼里。不再是草芥般轻贱的存在,至少他们真实地活过。这点阿蛮再清楚不过。 。 想看书来

5。 天地之心 邢燕(8)
第五天火堆旁的人更多了,他们聚在一起,却没有分享丝毫温暖。有的只是残酷的故事,和背囊里数目不清的灵魂。
  他先是一个个挑选人类标准中恶劣的人,然后制造意外,最后一场大火把老楼烧得干干净净。十年的记忆却没办法一并抹去。
  大风仍在呼啸,阿蛮索性远离那些兄弟们,一个人躲在密林的更深处。杂乱的枝杈向上,云团包裹着闪烁的星。晶莹的雾聚拢又散去,他的胡楂上结了霜,胸口在燃烧,无声无息的大火,经手的灵魂在里面冲撞。第十天他忍不住呕吐,空荡荡的皮囊下竟然翻江倒海。不远处聚会仍在继续,他们等着父亲的到来,等待他庄严体面的验收和审判。
  “不过那个将军真的是,士兵都死光了,他用剑支撑着身体站到最后,不是不惨烈。”大哥仍在讲述自己一手推动的战争,末了摇头叹息一句。
  这是他听清楚的最后一句话。
  再醒来的时候,篝火已熄。森林中仿佛只剩下他一人,连风声甚至都不存在。只有胸膛里什么在规律地跳动着。那是一颗心。滚烫的、鲜红的、将血液泵向身体各处的心,人类的心。
  “真是脆弱的孩子,”有谁带着压倒性的力量覆住他的眼睛,“你审判人命,怎么能带着情绪?他们与世间万物并无不同。”
  “有区别的,”阿蛮神经微妙地被心脏抽动着,几乎要流下泪来。他的身体在醒来的同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老化,枯萎的皮肤、灰白的头发让他看起来竟然比沧桑的大哥还老,可是心脏依然强有力地跳动着,那声音充斥了整个宇宙,“父亲,我觉得那是不同的。”
  八
  “后来呢?”辛妙不自觉地抓紧陆子格的胳膊。
  “阿蛮死在那座森林里,化成灰尘,或是被细菌分解,总之消失了,和他之前带走的那些人命一样。”讲完故事陆子格松了一大口气,“他失去了永生的资格。”
  女孩却带着感伤吸吸鼻子,“好人总是活不长。”
  正说着,凄厉的叫声在楼下响起,它将众人慌乱的呼喊踩在脚底,拨开灰黑的浓雾,敲碎玻璃窗。
  “妙妙!妙妙!”它也撕开了辛妙的泪腺和陆子格的心,“我女儿今天生日啊!”
  “爸爸……”辛妙扑进陆子格怀里恸哭,“老师,阿蛮可不可以别带走我爸?他说他会变好的!”
  “傻子,要死的是你啊。”陆子格有些后怕当时要杀辛伟中的想法,灵光也在此时出现,“你从窗户出去,我替你拉床单,你爸爸肯定在下面接你。我腿动不了,就在这儿等消防车,可以的。”
  “他要是再敢打你……算了不管了,”陆子格揉揉她睡得乱糟糟的头发,“总之哪怕就剩一个人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有机会让别人看看我那篇小说,阿蛮我还真的挺喜欢的。”
  辛妙只剩下点头的份儿,她抽噎着抓紧绳子,又转身抱住陆子格,“要是还疼你就想你是门是墙,想得多了就不疼了。”
  “不要怕。”她又瘦又小,像小时候家里刚出生的羊羔,“你爸叫你妙妙啊,像只猫一样。”
  陆子格咬紧牙关抓紧床单拧成的绳子,手心火辣辣一片。他在和什么斗争,准没错。体内掀起巨浪,一波一波冲击着疲惫的神经,周围的嘈杂早已被隔绝在外。
  恍惚中想起小表妹光着身子站在小卖店里,一直盯着他。她在等一个同样无助的人来拯救她么?像无数童话故事里写的那样。盯得久了,她的眼睛泛起蒙蒙的雾。陆子格动不了,只能拼命躲开她的眼神。
  阿蛮想必也是直勾勾地凝视遍布繁星的夜空,和阴沉的森林以及狂躁的寒风一起,和他那颗年轻的心一起,沉默着凝固千万年,变成化石。
  “老师你再等一下啊!”辛妙哭得声音都变了形。
  “嗯。”陆子格含混地答应着,泪水肆虐。
  楼下的喧闹声沸腾翻滚,煮着整栋楼。
  终于陆子格手里的绳子一轻,看来有谁接住了他尽力保护的姑娘。
  就像孕育生命的子宫,连接孩子的脐带被剪断,温暖的羊水倾泻而下,氤氲了整个世界。
  

6。 天地之心 颜东(1)
【导师笛安评价】颜东从参赛之初,一直都被视为“TN2”的惊喜之一。他的文字间有种信手拈来的从容,刻画着庸常生活中的细节。他的文章总是在一个平稳的节奏中,由细节营造着氛围,由氛围推动着情绪,再在恰到好处的情绪里三言两语讲出惊心动魄的情节。一气呵成的背后,流露出一种深刻的悲哀。他懂得节制,也懂得如何在节制中做到深入人心。必须提及的是,他的故事里有时会散发一种诡异的灵气,让人不得不叹服:这就是颜东独特的标志。他现在需要做到的,是如何突破自己,突破他已经非常娴熟的叙述模式,为我们,也是为读者,展现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村子里已经是寒冬了,天地萧索。只有门口的柏树还怪模怪样绿着。
  老太太站在窗子前,眼睛直直看着窗外这棵老柏树。它越发讨人嫌了,夏天落下尖刺扎痛赤脚路过的行人,冬天在寒风的夜晚发出怪吓人的叫声。它老得不像样子,树叶稀稀疏疏,树皮剥裂,露出里面干硬丑陋的树心,已经连续多年没有鸟在上面蓄窝了——几乎随时都有可能在哪一个冰冷的夜晚彻底枯死。王麻子有一回在堂屋吃饭时望着这棵树,扬言说明天一定要把它砍倒。她听了他这个话,当即吓得把手里的饭碗都打碎了。第二天这棵树终于并没有被砍倒,原因却并不在于她有心阻挠,不过是王麻子自己忘了这回事罢了。她想到如果他一心想要砍倒它,她说什么都无济于事。这个时候,她恶狠狠朝着窗子外面吐了一口痰,伸出一双手,砰的一声关上了窗子,那双手,在这样一个略显苍白的冬日清晨,正像是两截枯树枝。
  老太太已经很久没有在夜里睡好觉了。她总是不放过身边的任何一个响声,或者说,那些响声从来不肯放过她。清晨6点,她像往常一样在床上辗转了几下,翻了几个身,终于爬了起来。她习惯性地在窗户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一张脸飞快地在窗口消失不见了。
  她和王麻子住在这栋老砖房里。王麻子之所以被叫做王麻子是因为遗传了他生母的相貌长了一脸的麻子,像撒了一地的黑芝麻。房子是老太太跟她死去的丈夫建起来的,那个时候王麻子还没有来。他被他的生母遗弃在黄土马路边,是她的丈夫王四宝看了不忍心才将他抱了回来。丈夫死后,她就一个人住在底下一层,王麻子带着老婆孩子住在二楼。她默默在心里盘算着要把楼下的空房间留给王进生,她的亲儿子。
  现在,她蹑手蹑脚出了房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