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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宫春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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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英明。我会把咱们的计划解释给青音听的。”雨珠相信云舒的决定是正确的。

    自从易号的第二天,苏涟漪就病了,整日卧床不起,也不见人,偶尔能下床了精神也是怏怏的。就这样过了**天,苏涟漪的精神在腊月初七这天突然见好,傍晚她从床上坐起来喊侍女进来服侍她梳洗:“馥佩,馥佩!”自从上次与枫桦撕破脸,她就不让枫桦伺候了。名叫馥佩的小宫女听见主子的呼唤,连忙进到室内听候差遣。馥佩服侍苏涟漪洗漱的时候,发觉今日宫里好像比以往冷清了许多,于是便询问馥佩外面的情况。第一时间更新

    “小主不知道么?今日是五皇子和阳顺公主六周岁的生辰呢,湘贵嫔早就带着冰荷去甘泉宫道贺了。小主您一直病着,也顾不上给皇子和公主备贺礼,枫桦姐姐就做主替您备下了,现下她亲自送去甘泉宫了。”听到馥佩的回答,苏涟漪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现在连枫桦都能做她的主了,她还算个什么主子?也是,从她由苏晓琴变成苏涟漪的那天起,她便活得身不由己了。今天,她非要自己做一回主不可!

    “馥佩,你去把柜子里第一层放着的那套衣服给我拿过来。”馥佩依言取来衣裙替苏涟漪换上,原来这件是苏涟漪初时侍寝穿的软银轻罗百合裙。只是现在已经隆冬时节,再穿这身显然不合时宜,馥佩不禁提醒道:“小主,这套是夏衫,不适合今天的场合穿着啊。”

    “谁说我要出席甘泉宫的生日宴会了?我这样的病弱之躯去了也是添晦气。把那条昙花纹饰绉纱披帛也给我搭上。”苏涟漪不顾馥佩劝阻,依然坚持把一整套行头都穿戴好了。馥佩给她绾了惊鹄髻,苏涟漪取了一条海蓝晶石坠的银项链在脖子上比了比,随即又觉得不合适,便随手赏了馥佩:“这个赏你了。你退下吧,我不叫你你不要进来了。”反正她也用不到了,馥佩接过项链,千恩万谢地退了下去。

    苏涟漪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苍白纤细,往日里娇嫩如百合的人儿现在枯萎得连最华美的衣裙也滋润不了。苏涟漪站到寝殿中央,轻声哼唱起家乡的民谣:

    “小妹妹五六岁呀,光脚丫,岸边踩水花哟,嘻嘻哈;小哥哥骑竹马唻,弄青梅,岸边踢起水花,笑哈哈。小妹妹十六七呀,戴红花,湖间采莲藕哟,歌声响;阿哥哥撑竹筏唻,荡漾漾,网起条条锦鲤,好本事。咱俩凑一对,食糠也蜜甜,劳作共甘苦,携手同归家。”

    这是一首描绘普通百姓家青梅竹马的男女,从儿时一起嬉戏到长大成亲后携手劳作场景的歌谣,这也是苏涟漪还是苏晓琴的时候最向往的生活。苏涟漪一边唱一边轻盈地转着圈,柔韧的披帛随着她的舞蹈飘来荡去。从前皇帝每次来看她都要与她对弈,却不知她从来就不喜下棋,她喜欢的就是这样自在地哼着小调、欢快地跳着舞蹈。可是在这尊贵的皇宫之中,又怎能允许她唱这样下里巴人的俗曲?

    苏涟漪不知疲倦地旋转着,转着转着她将手里的披帛轻轻向上一抛,披帛很容易地就搭上了棚顶的横梁。苏涟漪用披帛的两端系了一个死结,搬来脚凳站在上面,她的头刚好可以伸进披帛系成的圈里,她两手扶着颈边的绸缎双目含泪地自言自语:“你给我的这一切,我这便全部都还给你罢!”说完两脚一蹬,脚凳应声而倒,苏涟漪挣扎了两下后便悬在半空中动也不动了。

    就这样,当所有人为皇子公主的生辰之喜庆祝的同时,漪澜殿里一缕芳魂无声无息地逝去了。苏涟漪的人生也如过季的野百合一般,悄悄盛放过,最终却难免荒芜地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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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事发
    苏涟漪的尸体是在当晚酉时被送完贺礼回来的枫桦发现的,看到吊在房梁上已经断气的苏涟漪,枫桦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的惊叫声传到外面。嫔妃自戕是大罪,尤其还选在这阖宫喜庆的日子,这不是明摆着添晦气么?枫桦知道苏涟漪的死因是瞒不过仵作的,但是绝对不能现在就禀报皇上,至少要等到甘泉宫的宾客都散了之后。枫桦强忍住内心的恐惧,颤抖着将苏涟漪的尸体放了下来,并将尸体移至床榻上,做完这一切后便再也忍不住怆然涕下。平复了一会儿,枫桦双手环抱住自己,止不住颤抖地退出了寝室。看到枫桦不自然表现的馥佩以为她不舒服,好心询问道:“枫桦姐姐你怎么了?脸色这样难看。第一时间更新 ;”

    “没、没什么。馥佩,你去甘泉宫附近守着,等宴会一结束,你想办法避开众人去请皇上来。”枫桦现在还不能告诉她里面的真实情况。

    “请皇上?姐姐,难道是小主她……”馥佩猜想大概是小主的病又恶化了,因为今天苏涟漪的状态很像老人们说过的回光返照。

    “不是!”枫桦还没等馥佩说完就打断了她的猜测,但是又觉得自己的紧张得太明显了,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对,小主她的确不太好……想见见皇上。”

    “啊!那小主要不要紧?要不我先给小主煎药吧?或者去请太医来?”馥佩十分担心苏涟漪的身体。

    “不许去!不要做多余的事情。按我说的去做,快去!”枫桦又害怕又着急,再也无心跟馥佩纠缠下去,命令她赶紧照办,馥佩第一次见枫桦对她大声说话,吓得一溜烟地跑去甘泉宫守着了。

    枫桦此时不知所措,只想找来姐姐跟她商量以后的出路,这会儿她走不开,于是找来手下的一个小宫女,叫她去司制房找单掌制来。枫桦教给小宫女的理由就是说舒贵人吉服上的绣纹脱线了,务必请她亲自来修补!小宫女听懂后去了尚宫局。

    不多一会儿单枫柠来了,枫桦见了姐姐立马崩溃了,枫柠怕被人看见连忙把枫桦拽进屋里问道:“你这是怎么了?哭成这个样子!”枫桦摇着头说不出话来,只是用手指了指寝室内,枫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能看到床的一角,于是枫柠把枫桦按坐在椅子上亲自进屋去一探究竟。

    只听一声短促并加以掩饰的惊呼,枫柠便跌跌撞撞地跑出寝室,她在枫桦的旁边坐下,声音微颤地问:“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就在刚刚,估计也就半个时辰之前。我没敢立刻禀报皇上,妃嫔自戕可是大罪,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更多更快章节请到。姐姐,你说我该怎么办?皇上会不会怪罪于我?”枫桦激动地抓住枫柠的手。

    “舒贵人自尽与你何干?皇上为何要降罪于你?”枫柠不解,就算皇帝迁怒宫人可能会被罚俸兼受些皮肉之苦,也不会危及性命,不明白为何枫桦会怕成这个样子。

    “不是的,你不明白……我……是我……是我害死了她!”枫桦有些语无伦次,枫柠听得也是云里雾里。

    “胡说!刚刚还说是自戕,怎么变成你害的了!”枫柠不是瞎子,她刚刚进屋看到了上吊用的披帛和脚凳,还有尸体脖子上明显的淤痕,这些都是苏涟漪上吊自杀的证据,怎么会是枫桦害死的呢?

    “她就是因为我夺去了皇上对她的宠爱所以才会自尽的!”枫桦瞪着惊恐的双眼看着姐姐枫柠,枫柠一时间也是手足无措,但是明显妹妹有事瞒着她,于是便疾声问道:“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你瞒着我做了什么?倒是快说清楚啊!”然后枫桦便将皇帝因她与废后容貌相似而殊待于她的事、苏涟漪因此备受冷落和屈辱的事娓娓道来。枫柠听后长叹一声:“唉,你、你究竟是为了什么啊?”既然皇上喜欢她,为何她又拒绝做皇帝的宠妃?既然不想做妃子,那又为何要与苏涟漪争宠?枫柠实在想不明白。更多更快章节请到。

    “姐姐,我也是万不得已的啊!这些……都是奉坊主之命,而且我也想通过获得皇帝的喜爱能名正言顺地与姐姐你团聚啊!”枫桦开始哭诉她这些年的经历——原来,当年枫柠被买到大户人家为婢后不久便被当做陪嫁丫头随主人家的小姐一同进了宫,与家人一别就是数年,很多事情她都不知道。就在枫柠的主子难产而死后她被调入尚宫局的时候,却不知道家里遭了一场火灾,大火夺去了双亲的生命,唯一的妹妹枫桦也沦落风尘。后来枫桦辗转又入了赏悦坊,不用再靠出卖**为生的她决定一边跳舞赚钱一边想法恢复了与姐姐的联系。第一时间更新 ;后来苏涟漪入阁了,再后来苏涟漪借假身份参选秀女需要一名陪嫁侍女,这也许是枫桦入宫寻姊的唯一机会了,她怎能放过?于是她毛遂自荐,恰巧坊主也正有此意,但是坊主也交待了她任务,那就是想办法得到皇帝的信任和喜爱以便为赏悦坊身后真正的主子办差。枫桦没想到赏悦坊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单纯,它背后的势力更是神秘莫测,她觉得自己就像陷入了一个泥潭般无法自拔了。枫桦接近皇帝一来是遵循坊主的命令,二来也是想为自己今后寻个出路,她不想一辈子为人棋子。

    “怪不得那几年的通信突然就断了,我也想过是家里出事了,可惜当时我地位低微,别说出宫了,就连托人带信的资格都没有。后来好不容易当上了掌制,联系又莫名其妙的恢复了,所以我才放心下来。没想到爹娘已经……我真是不孝!”枫柠感伤完父母又心疼起妹妹,哭泣着自责了好一阵:“没想到妹妹你如此坎坷,是做姐姐的无用,让你受苦了!”枫桦摇了摇头表示已经都过去了,让枫柠不必介怀,枫柠擦干眼泪又问起枫桦今后的打算。

    “姐姐,舒贵人殁了,我想去尚宫局当差,最好能和姐姐一起在司制房。第一时间更新 ;”枫桦突然似想起了什么,让枫柠稍候片刻,自己跑回房间里找出当初皇帝赐给她的玉玦。回到寝殿时如蒙大赦般扑到枫柠怀里,嘴里还喊着:“姐姐,我有救了!咱们有指望了!”说着献宝似的将玉玦举到枫柠眼前,道:“姐姐,这是皇上赏我的!他说有任何要求只要拿着这个玉玦找他,他都答应我!姐姐,我就求陛下调我去尚宫局,咱们就能在一块儿了!”

    “真的?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可是……你刚刚不是说此次进宫是有任务在身的么?就这样调离了,你的任务可就完成不了,那个什么坊主的不会责罚你吧?”

    “不管了,如今也顾不上许多了!只要能跟姐姐一块儿,即便是责罚我也认了!”一旦进入尚宫局,那便整日只能与繁忙的工作为伍,再难见到皇帝了。更多更快章节请到。见不到皇帝,坊主的精心布局就会被打乱,不知到时候坊主或者是坊主背后的大人物会不会放过她?

    正当两姐妹为看到希望而欣喜不已的时候,馥佩回来了,禀报说皇上马上就到,交代好一切的枫柠赶紧匆匆离开了漪澜殿。枫柠走没多一会儿,端煜麟便到了,枫桦也顾不上避讳,禀报了苏涟漪的死讯,以为主子是在她离开的那一会儿去世的馥佩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

    “什么时候的事?怎么现在才报?”端煜麟刚刚的好心情瞬间跌至谷底。枫桦看了看跟着皇上一起来的一众宫人不好开口,端煜麟懂了,让无关的人都退到殿外等候,只留下了方达。枫桦深吸一口气回答道:“小主是才去的。小主今天精神突然转好,怕是回光返照了,所以小主派馥佩去请陛下。可是……”枫桦必须编造谎言掩饰苏涟漪真正的死亡时间,如果让皇上知道她在两个时辰前赶着帝妃欢庆的节骨眼上寻死,恐怕就罪加一等了。

    “怎么吞吞吐吐的,快说!方达,你进屋去看看。”端煜麟有些不耐烦了。

    “小主趁馥佩去请圣驾、奴婢去备膳的时候……自缢了!”枫桦紧张地说出了最后三个字。端煜麟听闻苏涟漪是自杀的,登时愤怒地将桌子上的茶盏挥到了地上:“方达!”

    “老奴在!”方达从苏涟漪的寝室里出来,冲着端煜麟拱手道:“老奴已经简单检查了一下,的确是自缢而亡。这是自缢的工具。”方达将手中的披帛拿到端煜麟眼前,端煜麟厌恶地摆了摆手,方达询问是否还用请仵作?端煜麟摇头说不必了。

    这么来来回回一折腾转眼就快到亥时了,端煜麟这一天也很是疲惫,他居高临下地望着跪着的枫桦问道:“既然舒贵人殁了,你现在可愿意做朕的嫔御了?朕可以封你做采女。”

    枫桦拿出端煜麟当初赐给她的那块玉玦,双手奉至端煜麟眼前问道:“不知陛下当初应允奴婢任何一个要求的诺言还算不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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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赏悦
    “君无戏言,自然是做数的。”端煜麟睥睨着枫桦,难不成枫桦想以此玉玦求取更高的位分?其实封她个宝林也不是不可以,如果她不得寸进尺,端煜麟还是愿意满足她的。

    “臣妾斗胆,请求陛下允许奴婢调入尚宫局当差!”枫桦以头触地。

    “你居然宁愿当个后宫杂役也不愿做朕的采女?岂有此理!”端煜麟觉得又可气又可笑,随手又砸了一个杯子。

    “陛下息怒。是奴婢无福陪伴陛下。不瞒陛下,司制房的单掌制是奴婢失散多年的姐姐,奴婢好不容易与唯一的亲人团聚,实在不想分隔太远,求陛下成全!”说完又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更多更快章节请到。端煜麟见枫桦心意已决,而自己对她也并非志在必得,她自己不识抬举也别妄想他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屈尊降贵,于是冷冷地说道:“你可想清楚了,一旦进了尚宫局,朕就再也不会见你了。以后有什么事朕也不会再庇护于你,就只能任你自生自灭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这算是端煜麟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奴婢不后悔,求陛下成全!”枫桦将玉玦双手举高,端煜麟冷笑一声取回玉玦,吩咐方达:“把她调去司制房,随便安排个什么职务。另外,贵人苏氏自戕有罪,废为庶人,尸体扔去乱葬岗埋了!其父衡州知州苏浣亭过在教女无方,念其为国之忠良免其死罪,贬谪为芜州州同;漪澜殿宫人侍主不利,近侍者杖责三十,罚俸半年,贬去浣衣局服役;其余宫人罚俸半年,以儆效尤!”

    “老奴领命。更多更快章节请到。”随后跟着大步离去的端煜麟出了寝殿,临走前还特意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枫桦嘴里叹道:“可惜咯。”

    枫桦待皇帝走后才缓缓起身,她的膝盖已经麻木到没有知觉了。她并不觉得可惜,相反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反倒是有些同情吃了挂落的宫人们和被贬官的苏大人。实际上整件事里最倒霉的要数苏浣亭苏大人了,当初他自己的女儿因幼时出痘脸上烙了麻子不敢参选,但是又不愿放弃这个将来有可能让自己飞黄腾达的机会。于是当有人出重金意欲让苏晓琴顶替苏涟漪的身份参选的时候,苏浣亭想都不想就答应了。本想一举两得,却不料到头来人财两空不说,还丢了从五品的官职,直降两级被贬为从六品外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过不管怎样,枫桦总算是得偿所愿了,也不枉她费尽苦心与皇帝周旋。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赏悦坊那边要是知道了苏涟漪自尽、自己又被调入尚宫局成了一颗偏离布局的棋子,坊主会怎么处理?会惩罚她么?还是任其自生自灭?要不然就是另外安排新的任务给她?只要她还有利用价值就永远别想跳出赏悦坊这个黑暗的泥潭。第一时间更新

    苏涟漪过世的第二天刚好是腊八节,皇宫里不会因为殁了一个小小的贵人而影响节日的气氛,内务府、尚宫局照样忙得不亦乐乎,而今天刚刚分配到司制房的枫桦也加入了忙碌的大军。

    民间的腊八节虽然比不上皇宫的铺张奢侈,只是一碗热乎乎的腊八粥却也别有一番简单温馨。即使是在赏悦坊这样的地方,坊主流苏也少不了给姑娘们准备上一道暖心的粥品。缘着过节,赏悦坊今日只上、下午各演了两场歌舞便提前歇业了,晚饭时坊里的姑娘们便聚在一起饮酒谈笑。

    主席正中一名身着玄底盘金彩绣厚锦裙、头顶飞云髻斜插如意金簪曳地赤锦缎的女子正举杯向众人祝酒,其衣饰之富丽、气质之高华堪比贵妇名媛,此女正是赏悦坊坊主流苏。

    “坊主敬酒,怎也不等等奴家?”一身脂粉气的花舞扭着纤腰从后堂款款而至,虽已是隆冬时节,她却依然穿着性感暴露,两抹香肩就这样大喇喇地袒在外面。花舞的姐姐水色生怕妹妹冻着,赶紧拿起大氅给她披上,一边将汤婆子塞到花舞手里一边数落着:“都说了天气冷不能穿得这么少,怎么总是不听?”

    花舞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戏谑道:“没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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