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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佩孚将军传·蒋百里先生传-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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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于叹气的郭不禁重叹一口气说,“他们不屑与你为友,其实呢,他们哪里够得上?话得说回来,枳棘非栖凤之所,我得替你想想出路。”
当兵非出路,当戈什哈更非出路,当军官学生才是猎取功名的唯一捷径。郭向他的上司段芝贵大大吹嘘了一番,保送吴入开平武备学校开平(随营)武备学校,系聂士成所办。和下文的“测绘科”(即测绘学堂,设于保定)一样,都是当时北洋武力所办的速成学校,所以又有吴佩孚系出于保定速成学堂的笼统说法。,吴又遇了难题:过去投军以体弱被黜,这次入学试验又以面窄腰细,望之不似武夫,几不得其门而入。——中国人的脸蛋儿有几种妙用:“面如傅粉唇若涂朱”之流宜于博美人之青睐,方面大耳者宜于弋金紫而居权要,面黑身粗须髯如戟的彪形大汉则宜于建高牙而拥大纛。吴的翩翩风度是掷果偷香之一类,下操时德籍教授常以其姿式不合,罚令躺在地下,用枪压在他的身上以示警。
郭常常向人说,“子玉前程无量,咱们将来还得仰仗他。”他和吴磕头拜把子,给他零用钱,每逢星期日请在二太太(如夫人戈氏)家里大吃大喝一顿。戈氏笑着向吴说,“说句话你别恼,你大哥说你将来能做大事,我看你和咱们娘儿们并无两样,走起路来扭扭捏捏,哪里像个坐八抬大轿的样儿?”后来戈氏到洛阳又向她的手帕交说,“我想起从前的话,怪不好意思见他。”
从戎(2)
吴以体力关系改入测量科。那时袁世凯与日本勾结,其日籍顾问守田是日本驻华军事间谍领袖。光绪二十九年(1903)四月日俄之役,守田情报工作颇为得力。事前袁从军官学生中挑选一批干员分赴满洲一带刺探消息,其中最著者有吴与陈大有、陈中孚、崔子尉、崔子肃、宫天鹏等十人一组,中孚、子尉都说得一口好日本话。那时烟台大连间尚无火轮通行,他们乘着大帆船往来,打扮作买卖人模样。
一天, 舟行于和风丽日下,大家在船舷上曝着阳光,闲谈消遣。当中一人说,“今天好天气,求求风姨莫来。”吴冲口说,“什么风姨,她来了,我□她!”从前航海人迷信最深,好像全舟性命系于风伯海神之手,吴一时不检点触犯了风姨,不啻与全舟人为敌,崔子肃厉声斥之道,“冒失鬼,船出了事,看我有得揍你!”
当了管带
吴以“第五纵队”之功,任务完成后调派第三镇上尉见习员,光绪三十二年(1906)升任第十标第一营督队官(一名帮带,即今之营附,那时营长呼为管带)。是年冬季升为管带。三十三年(1907)随营到关外。
一天,吴带了二十名盒子炮从北京领饷回到长春来,刚下火车站,无意中遇着翁钦生:翁到长春来料理店务,正作南归之计,忽觉眼前晃着一道人影,赳赳戎服,远看像吴佩孚,近看更像吴佩孚,走拢来一看,不是吴佩孚是谁?他想,“数年未见,怎么穷秀才倒变成神气十足的军官了。我和他是冤家,得躲避他才对。”
“钦生!”吴接二连三地唤着翁的名号,吴的声音越叫越大,翁的胆量越吓越小,吓得脸和唇都乌了。吴问,“上哪儿去?”翁嚅嗫着说,“上大连。”吴说,“住几天再走。”翁说,“可是……我很忙,将来到长春时再来拜会你。”
吴执意不放走,吩咐卫兵把翁拉到营盘里。翁脸上泛着苍白,拖着沉重的脚步,一面走一面想着:“烟馆里踢一脚不算,还把他赶出蓬莱县,今天至少报我五十大板。”
可是吴的想头却与之不同:“没有翁的一脚就不会逃出蓬莱,不离开蓬莱穷秀才还是穷秀才,就不会投军由戈什哈做到管带。”他不但不把翁当做仇人,反与之殷殷话旧,请他吃饭,并且请他带信回家:吴自离家以来,忽忽已数寒暑,这还是第一次家报。他的老母和媳妇儿都以为他早作异乡之鬼了。
翁盘桓了几天之后,吴替他买车票,且送上火车。翁到蓬莱后逢人游扬:“吴秀才做了大官了。他不念旧恶,还和我做了知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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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只此一次
吴把太夫人、妻李氏、弟文孚都接到长春来住在张家大店,这屋子是吴的督队官(营副)张福来替他物色好的。吴与李氏住耳房,老太太和文孚住正房,和店主人张家大炕相连。
张家大姑娘(佩兰)长得肥头大脸,说美不美,说丑亦不丑。她每天和吴老太太厮混在一块儿,亲热得像母女,后来索性拜老太太做干妈,叫吴干哥哥。每当干哥哥从营中归来时,她总是露着一副迷迷笑靥问暖嘘寒,较之嫡亲兄妹有过无不及。本来吴的相貌是掷果偷香之一类,管带在长春人看起来也算有权有势的地位,大姑娘及笄之年,想由“干妈”这道桥梁投入干哥哥怀抱。
“英雄难过美人关”,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碰着个热情奔放的少女,温软的光阴一天天过下去,吴不自觉地浮泛于爱河情波之中。他对着丰满红润的面庞,再想到太夫人的正言厉色,清癯的身子不由得索索抖战起来。
吴自比关岳,他手下有一位队官(连长)牛起顺(天津人)却以牛皋自居。他早已窥破吴的幻想,一天涎皮赖脸地向吴说,“咱牛皋是药中甘草。管带倘有驱使,火里来,水里去,在所不辞。”吴怔了一怔说,“现在没到打仗的时候,除例操外,我无任何差遣。”牛傻笑着说,“管带不用瞒咱,您的家事比冲锋打仗更难解决。小将不才,愿助您一臂之力。”
吴颇想板起上司面孔禁止他摇唇鼓舌,继而一想,牛皋确是个粗中有细的汉子,必要时不妨让他打打圆场。牛皋见他无愠色,知道是用得着他的了,遂一面向张家说媒,把大姑娘嫁给吴管带做二房,张家自然不会不答应,一面另租公馆,准备举行嘉礼。他主张用“封锁政策”把吴家一屋子人瞒在鼓里,到生米煮成熟饭时再说。
那天正在吹吹打打的时候,蓦然老太太带领儿媳和文孚等找到新巢来,老太太煽着一股怒火,李氏脸上红得像炙炭,文孚眼眶中射出一道凶光,一对新人都吓得软了半截。老太太带着凄咽的声调说,“好儿子,你干吗和干妹妹拜起天地来了?”李氏说,“好妹妹,你干吗做起新娘子来了?”文孚撅着嘴说,“什么干哥哥干妹妹,分明是一对狗男女。”
吴陪着笑脸说,“老太太别生气,兄弟别骂我。事已至此……”
文孚指着他哥哥鼻子骂道,“我偏要骂,骂你不要脸。”
牛起顺钻出来哈哈大笑道,“老太太、太太、三爷快别闹,闹了给人家笑话。太太没养儿子,管带娶二房不算犯法。来来来,大家见见礼,吃杯喜酒去。”
文孚从鼻管里哼了一声,“你是什么东西——逢迎长官的丑鬼。”
牛皋大发雷霆:“你是什么东西,敢骂我!”
文孚劈头就是一拳,牛皋闪得快,回敬一腿,两人揪打起来。李氏在旁淌着泪,张大姑娘吓得躲在屋角里发抖。
吴向四面陪着小心说,“一切都是我的不是。你们打的别打,骂的也别骂了,到这地步,大家不原谅我也不成。”
太夫人明知木已成舟,首先打了退堂鼓,吴的恋爱剧终于突破了家庭难关。
首次入湘止于岳州
民国成立后,第三师调驻南苑,曹锟仍为师长,曾演“南苑兵变”之一幕:其时革命党人为避免流血起见,推举袁世凯为总统,派员迎之南下,袁恐南下后将受制于党人,而口头上又无恋守老巢之理,乃密令曹等耍了一套“奉令兵变”的戏法,然后假口以北方治安为重,婉拒南下之请。时吴已升任炮兵团长,由娘子关移驻长辛店古庙中(民国元年[1912]一月十三日第三镇炮团刘团长所部在娘子关哗变,刘奉令撤职,以吴继任)。二年(1913)二次革命后,袁削除民党势力,以海军中将汤芗铭督湘(袁呼为中将汤),令曹锟以长江上游总司令名义率第三师驻岳州为之声援。吴以团长左迁为师部副官长,气得几次想走:副官长一席其地位虽颇重要,可是军营中往往把它当做马弁头儿,任职者以巧言令色为必要条件。呼之为牛,不敢应之为马。像吴这个气概洸洸的奇男子,其个性与其地位恰恰相反,不但他自己想不干,他的长官也觉得他是个“不称职”的副官长。
天下事往往在极端绝望中闪出堆花叠锦的新希望来。一天,长沙某团体开会,汤督与各军将领均出席,吴代表第三师师长致词,汤听了大加称赏。不久曹到长沙来拜会汤督,汤向曹说,“三哥,你手下有个出类拔萃的人才,请你介绍给我,我学借将的故事何如?”曹问,“谁?”汤说,“就是你的副官长吴子玉。”曹“哦”了一声含含糊糊地应着。他平日深佩汤铸新(芗铭)眼力过人,回到岳州后马上把吴叫过来谈了一会,看不出他是个出类拔萃的人物,可是他觉得汤的赏识是不会错的,与其楚材晋用,何如楚弓楚得?曹生平的妩媚处在此,用人不求甚解,一口气竟保荐吴升任第六旅旅长,事无巨细,必以谘询。第五旅旅长张学颜怫然不悦:以为“子玉区区马弁头耳,今竟与我分庭抗礼,将来难保不爬在我头上。”这是后来张与第三师脱离关系的一道伏线。
吴以汤一言之力受曹特达之知,更以湘绅一席话奠定了问鼎中原的霸业。岳州绅士某进言于吴:“外传湘人富于排外性,实则湘人重气节而轻死生,倘北人以征服者态度高压湘人,则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反之如以合作手段延揽三湘豪杰,约束士兵毋许动民间一草一木,《书》谓抚我则后,湘人必翕然归之矣。”吴听了这番话,不觉肃然起谢。
民国四年(1915)筹安会起,袁世凯僭号称帝,蔡松坡起义云南。袁恐川督陈宧不可恃,令曹以“援川”名义驻重庆监视陈的行动。陈部有三混成旅,旅长为冯玉祥、伍祥祯、李炳之等。当时陈与湘督汤芗铭为势所迫,对袁宣布独立,袁怒,免其成武将军之职(其时都督改称将军,陈驻成都故授为成武将军),以重庆镇守使周骏为重武将军,实即以周代陈之意。五年(1916)六月六日袁气死在新华宫,黎黄陂以副总统依法正位,陈与黄陂同为鄂人,首先取消独立,他却不曾想到取消独立后,既失其都督名号(起义各省均恢复都督名号),又不能恢复将军的地位,所以周骏打着重武将军旗号演“取成都”之一幕,冯玉祥迎战不利,李炳之在重庆被曹扣留,陈只得率部仓皇出走。因重庆有曹周两部扼守,遂取道绵阳,又以道路险仄,人马困顿异常。曹陈虽处于对敌的地位,但陈既决心离川,曹有意送个顺水人情,劝他改取水道出川,陈遂下令由绵阳转趋重庆。他的部属都出来谏阻说,“不要中他的计,切莫自投虎口。”陈坚决地说,“岂有忍人曹仲珊?”他放心大胆地通过了重庆,曹果然按兵不动,绝无“落井下石”之举,只有冯玉祥仍由绵阳取道剑阁北上,从此与陈脱离关系。陈部到宜昌后自动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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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次入湘止于衡州
帝制失败,五年(1916)七月第三师班师保定,曹授直隶督军,为段阁健将之一,主张对德宣战甚力。不料黎段府院之争酿成了民六解散国会及张勋复辟的大怪剧,曹在段领导下与段芝贵、李长泰等起兵平乱,迎副总统冯国璋继黎之后。段性最褊窄,接着又有冯段之争,惶惶不可终日。段内阁欲贯彻其“武力统一”政策,六年(1917)九月令湘督谭延辏Ц娜问〕ぃ蚱淦莞盗甲簦ㄊ比温骄纬ぃ┒较妫凡拷中廾贰⒘踅ǚ煸诹懔晷级懒ⅰ2痪霉鹁泛泼鞔缶僭妫当磺撸魏杖徽鹋刹茱俊⒄呕持ノ铰匪玖睿钟啥醺庸ハ妫芤韵娓哟ㄔ了氖【允姑遄ず嚎冢獯淼谌κΤぜ嫒吻暗兄富樱室皇θ斐陕媚舷拢皇吹谌α铰茫ǖ谖迓寐贸ふ叛а铡⒌诹寐贸の馀彐冢斐陕寐贸の醭斜蟆⑾粢稀⒀窒辔牡取!�
前面说吴是“第五纵队”的老前辈,他又是“闪电战”的开山老祖,誉之为“用兵如神”诚未免言过其实,但“不怕死”是他的最大本领:早年临阵时往往头裹青布,骑着一匹骏马,马蹄得得,身先士卒,这是他战胜攻取的唯一因素。他的个子越长越瘦,眼睛越显得大而有神。当七年(1918)“春季攻势”发动后北军冲进长沙时(四月一日),他一马当先,较之当年穷途落魄的酸秀才神气自不可同日而语;他越打胜仗进兵越快,不使对方有集合整理的机会,所以他下岳州、入长沙、直趋衡阳一路势如破竹,为期不及三个月,加以湘桂将领内讧,岳阳既挫,月波联帅(谭浩明字月波,时号称湘桂联军总司令)引兵回桂,湘军益无斗志,造成了吴一举成名的良机。
第五旅长张学颜的资格较吴为高,吴以第六旅长代理师长,张不禁为之眼热。张入湘潭时以旅长名义遍贴安民布告,吴召张听训,张推说抱病,吴自往旅部责张不应以旅长名义出示安民,张忿然说,“难道你代理师长不出面,就不许我正式旅长出示安民吗?”吴一怒而走,打电报给曹锟说张不听约束,曹调张赴汉另候差遣,以团长董政国升任第五旅长,张福来为第六旅长,此外三混成旅第一旅长为王承斌,第二旅长为阎相文,第三旅长为萧耀南,吴则由“代理师长”改为“署理师长”。
曹以为论功行赏,湘督非吴莫属,不料段把这一席畀予未建寸功的皖人第七师长张敬尧,这是段不善将将及缺乏政治手腕的明证。张纵兵殃民,湘人谥之为“民贼”,吴则凛于岳绅“湘人可抚而不可虐”之戒,以治军严肃称。同系北军,同处湘境,而一暴一仁,两两对照,暴者乃愈形其暴,仁者愈见其仁。吴到衡阳后忽顿兵不进,与湘军谭赵诸将为羊陆之欢,信使往还,别有天地,吴以区区师长立于举足轻重之地,大为国人所推重,这是民国史上罕有的奇迹。段疑其有异志,实授为第三师长兼锡孚威将军之名以资笼络,授意“###”两广后将以粤督一席为酬。吴的主见则有三点:第一,持盈保泰的做法。他明知北人不服南中水土,离乡愈远则思归更切,苦征不已则军心涣散,不但驱湘军作困兽之斗,尤虑粤桂痛感切肤,西南联为一体,那么北军不败则已,一败将颓然不可复振,所以他主张军事上“适可而止”。第二,他看到段阁受群小包围,北洋诸将骄奢淫逸,他视第三师为北洋正统,隐然以移风易俗及复兴北洋系为其职责。第三,他看到外交问题之严重,不愿续有同室操戈之举。他在衡州赋诗饮酒之余,偶然谈及时政,以官吏不卖国、武人不争地盘及召集国民大会为解决国是的三大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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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自救运动
七年(1918)段召集安福国会,九月四日选举徐世昌为总统,自居太上政府之地位。他假名参战与日本签订若干密约,大借外债编练参战军,他在北洋三杰中原有刚正不阿之美誉,其令名自是而衰。其时冯国璋以长江诸督为其羽翼,北洋派分裂为直皖两系,段欲练新军造成其“迪克推多”(dictator,独裁者)的地位,故去冯而以徐为傀儡,哪知徐亦不甘以傀儡自居,暗中恶段而亲直系。七年(1918)八月二十一日,前敌师长吴佩孚发表“息争御侮”的电报,西南闻风响应,徐借此机会于七年十一月下令停战,与军政府合组南北和会于上海,北方总代表朱启钤、南方总代表唐绍仪等于八年(1919)二月二十日召开第一次会议,乃以陕西问题(陕督陈树藩不听约束,仍与靖国军作战)及参战借款问题(南方主张停止假口对外而系用以对内的参战借款),和会仅开六次,至五月十四日南代表提出(一)不承认巴黎和会关于山东问题之决议案,(二)不承认中日一切密约,(三)惩办签订密约者,(四)不承认民国六年(1917)六月十三日的解散国会令,(五)承认徐世昌为临时总统至国会正式选举总统之日止等等条件;北代表不允接受,于是南北代表宣布总辞职而和会竟告流产。
这当中穿插有民国历史上惊心夺目之一事:一方外交失败,一方则内争不息。当局迄无悔祸之诚意,对外委曲求全,而对内残民以逞,激起了八年(1919)五月四日北京学生殴打曹(汝霖)章(宗祥)陆(宗舆)的大风潮。这风潮马上蔓延全国成为“国民自救运动”,而北廷斥之为“学阀操纵,学匪干政,不啻另一义和团之出现”。那时远戍衡阳的吴受了救国热情的驱使,一面援救被捕学生,痛数曹章陆等之卖国行动(该电直接打给徐),一面愿负弩前驱,移师对外,其电中有云:“以有用之兵置诸无用之地,玩岁NE321日,壮志全消。……”他的电报越打越多,一次比一次激烈,主张取消《中日密约》、召开国民大会、反对签字和约(指巴黎和会对胶州之决议案)、敦促南北代表赓续谈判等等。总之,他的主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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