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羔羊-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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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人都说了“全体”。现在还不到退缩的时候。霍普金斯借着取酒的机会看了看坐在五号座位的女人,她是个实打实的明星。每部电影的酬劳都在一千万以上,最高六千万,霍普金斯估计她已经赌了一段时间了,脸上的化妆已经有点模糊,尤其是嘴上的口红,但她好像压根儿没注意到这些,她面前的筹码猛一眼看上去颇为可观,但其中看不到一星半点的金色。

    第六号和第七号座位上的赌客或许是对朋友,最少也是对搭档,他们彼此交换着眼色,也许在一人无法对抗庄家的时候,他们会联起手来——这在巴卡拉上是允许的。

    霍普金斯向前探探身体,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庄家开始发牌。

    霍普金斯用指甲按住了发给自己的两张牌,眼睛下垂,从睫毛的缝隙间看清了稍稍掀起一丝缝隙的牌面,他要求了一张补牌,补牌与先前发下的牌相反,是明牌,那是一个四。

    庄家冷静地翻开自己的牌,一张皇后,一张黑桃八,按照巴卡拉的规则,皇后等花牌与十点牌只能计算为零,庄家所得的点数为零,霍普金斯翻开自己的牌,一张二,一张三,一张四,正好九点,虽然不是“天生大牌”(无需补牌即出现九点),但也已经赢过了庄家。

    十枚金光闪闪的筹码推了过来,伊万的眼睛就像是它们的影子那样紧随其后:“您的运气好的超乎想象。”他说:“五点是最麻烦的。”不补牌的话,太小,补牌的话又很容易超过九点。

    伊万似乎也很想要霍普金斯那样的好运气,但事与愿违,他输给了庄家。

    这次的赌注是二十万,筹码被扒拉走的时候,伊万的脸色变得糟糕起来——幸运的是,他随即赢了,因为这次赌注是五十万的关系,除掉上次输掉的部分,他净赢三十万,伊万的脸色好转了些,但在记账员伸过杆子,拔走部分小额筹码作为赌场的抽成,霍普金斯发现伊万的视线就像上一次那样紧跟着那些筹码,直到它们滑到了记账员面前,他的眼神十足就是个看着亲生骨肉被夺走的父亲。

    伊万接下来又赢了两次,筹码累积到一百万,五号座位的女明星已经囊空如洗,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让出位置。伊万在她经过身边时一把抓住了她,他先是低声说了句下流话,然后把一枚金色筹码塞进了她的手里。

    她扭动身体,从他的手臂间逃了出来,但没有退回筹码。

    霍普金斯看着他,他咧开嘴,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我看过她演的电影,很不错。”他用大拇指的指甲刮了刮筹码的表面:“你觉得我该去邀请她到我的别墅里喝点沃特加吗?可怜的小母羊,她今天输了近一千万,可真是倒霉透了。”

    赌注升到一百万的时候,只有伊万和霍普金斯还敢于说出“全体”,这次他们都输了,伊万愤怒而又沮丧地站了起来,他朝赌台上吐了口唾沫。

    “我们在家乡的时候都这么做,”他一本正经地解释道:“今天我们都被魔鬼缠住了,看来只有等待明天了——明天就是新的一天了。”

    他转向霍普金斯:“你觉得呢?”

    (待续)

    抱歉,少了点,加班……回家已经很晚了,有点晕乎乎的,再写下去就不知道在写点什么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七十九章 伊万(6)
    “我没再见过比这更快上钩的鱼。”别西卜若有所思地说:“或者更精确点,这条鱼根本就不是被钓上来的,而是自己跳上船的。”

    “如果那样可真不值得太过高兴,”他补充道:“那是条大鲨鱼。”

    “没关系,”霍普金斯医生愉快地说道:“处理得当,鲨鱼一样美味。”

    回到别墅后,两个男孩被吩咐喝过一杯热牛奶后就去睡觉,明早霍普金斯有话对他们说,凯瑟琳早就回了自己的房间,霍普金斯为自己调制了一杯碧绿的苦艾酒,他一边啜饮着带着金属味儿的冰凉液体一边给肖恩。巴蒂尔打了一个电话——今天的进展出乎赌场主人的意料,在他的设想中,伊万?谢尔盖耶维奇大概要观察上个两三天才会接近霍普金斯,在此期间,霍普金斯得设法让自己变得足够美味可口,好令伊万尽快丧失作为一个北方黑帮资深成员应有的警觉与疑心——他们慎重地分析了伊万的性格,他是个小气、贪婪、睚眦必较,缺乏道德感与人性的下作东西,天堂宫的侍者们都称他为吝啬鬼——他即便赢了钱也从不给小费,倘若他输了,那么就会找扮演“假赌客”的女人或是酒吧女招待泻火,因为她们都是免费的,他在尽情地蹂躏她们之后还不忘把她们打成猪头,他还经常兴之所至地邀请一些从不会在赌场里投下哪怕一个字儿的“朋友”到赌场附设的高级餐厅里的暴饮暴食(这些都是免费的),还强迫赌场开设的商场赠送礼物,衬衫、皮带、领带夹……他什么都要。

    他不但赢赌场里的钱,还赢赌客的钱,在这方面他有着几乎可以说与本性完全相反的做派——他从不挑选那些傻乎乎的,一看就知道是第一次来拉斯维加斯碰运气的暴发户,他偏好那些和他有着差不多身份的,脑子聪明,手脚敏捷的家伙,他甚至和某个本地黑帮成员玩了一场俄罗斯轮盘赌——方式有些特别,伊万拿出了共计十三把转轮手枪,每把手枪里面都有一颗子弹,由专人旋转圆筒,然后他们从里面挑出一把——谁也没死,但那个本地黑帮成员花了很大一笔钱来让伊万守口如瓶,现在的黑帮成员已经不像过去那样冲动好战,但如果让人知道自己在一个可以说是敌人的面前露出对于死亡的惧意还是相当不妥当的,那会让他的下属、同伴和上司怀疑他的可靠与忠诚。

    伊万还赢过一个赌场常客的钱,某小国独裁者的女婿,一个将军,一条狡猾无耻的狐狸,但他还是栽在了伊万的手里,他原本要在天堂宫里呆上一个月,结果一星期就走了,因为他原本应该会输给肖恩。巴蒂尔的钱全都进了伊万的腰包。

    肖恩。巴蒂尔曾经暗中找来个算牌好手,在二十一点中,他让伊万输了五十万,在察觉伊万想要退缩的时候,他自作聪明地输了更多一点回去。伊万立刻吃下了这个饵,他以为伊万会继续和他赌,很可惜,伊万再也没上过有他在的赌桌——所以说,无论输赢,霍普金斯都得先让他失去理智,只有失去理智的伊万?谢尔盖耶维奇才会把那些吞自于天堂宫的利润吐出来——那将是强有力的,无法抵抗的一击,能够直接挖空他,恶狠狠的一下子,肖恩。巴蒂尔还等着伊万的内脏做夜宵呢。

    (本章未完,稍后既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八十章 伊万(7)
    伊万的约会安排在第二天的晚上九点。

    之前的时间虽然充裕,但无论是霍普金斯还是凯瑟琳,以及两个男孩都没有离开别墅,撒沙和别西卜把整个上午都花费在了泳池和按摩浴缸里,下午两人在图书室里看了一会儿书(撒沙看的是一本中古世纪的宗教诗集,而别西卜看的是一本蒙德里安的画册,整个过程中暴徒首领的儿子的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在他的眼里,这位大师所有的画都是由线条和填充在线条里的三原色和少量的灰色、黑色组成的——谁都能干这个活,别西卜在心里说,画格子,填颜色,哪怕只是个猴子呢,只要它训练有素这也不会是份太难的工作。)而两个成人就坐在他们身边不远的地方,凯瑟琳傻坐着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而霍普金斯则架起了画板,固定好一张又厚又大,微微发黄的纸,手指里捏着炭笔,手肘边摆着干面包(充当笔擦)和来自于莱茵高地的贵腐白葡萄酒。

    霍普金斯医生只给喜爱和熟悉的人画像,不过他所描绘的不是对象呈现给俗世大众的,人人可见的,那种通常意义上的肤浅面容和身体,而是那些被隐藏起来却裸露在他的眼睛与思想中的,真实而深刻的影像,就像他曾经给正被哗众取宠的报纸、盲从愚昧的群众,挟私报复的上司与急于息事宁人的头头脑脑们逼迫至几乎走投无路的凯塞琳(那时她还不是他的妻子)画像。他在一小张羊皮纸上画上凯塞琳的头像(和小报上的一模一样!),在她俏丽的脖子下面添上母狮子的身体与翅膀,附上短小的诗句——他至今仍然地记得那首诗,他在诗句里把她形容成狮子肚子里的蜜糖,比喻为只有勇敢者才能尝到的美味。这封信被某人利用职权私自扣留了下来,并以此打开了缺口——梅森。霍普金斯十六年前最大的敌人,从凯瑟琳的上司那儿拿到了这封信,他知道霍普金斯对这个女孩感兴趣,就把她当成了一个饵——由此抛出的绞索确实套住了“食尸鬼”的脖子,但他们唯一没想到的是。凯塞琳,一颗看似已经失去了作用,毫不起眼的小棋子儿,会在最后一刻翻转了整个局面。

    霍普金斯医生撅起嘴唇,他得承认,是凯塞琳挽回了他的命。

    他想他会永远记得,凯塞琳是怎样平静地走过饲料室的门。一直走到仓库中心,然后让她的零点四五口径的小跳狗在空中炸响的;那一刻被他储存在距离大门最近的几个房间里,他随时都能提出来用——梅森叫了一个警察来帮忙,他的枪挂在屁股后面,他想拔枪的时候凯瑟琳一连开了两枪,子弹穿过了警徽,打穿了警徽后面的心脏,在那之后,他才能确定他的小女孩儿有可能挣脱那些惹人厌烦的束缚——就是她的父母、教师、邻居、朋友、同事、社会和其他一些鬼东西灌在她脑子里的所谓的“准则”与“道德”,她终于知道自己究竟想要些什么和干些什么了。她有了自己的脑子。

    就像是有了基础,他才能教她怎么样造房子。

    凯塞琳是个好学生。

    粗黑的炭笔落在纸张的前几秒。霍普金斯医生看了看凯瑟琳,有很多人会在看见孪生姐妹(兄弟)中的一个时情不自禁地把她(他)和另一个比较,但在霍普金斯看来,凯瑟琳与凯塞琳之间的区别简直清晰的就像是用直尺和美工刀裁过,这个是这个,那个是那个。比起她的姐姐来,凯瑟琳的冲动、幼稚、优柔寡断已经到了一个相当可怕的程度,她的内心似乎依旧停留在过往的某个阶段,没有长大,没有成熟。甚至没有什么能在上面留下痕迹……哦,也许会有人说,我们应该除去凯塞琳,但霍普金斯的感觉从没出错过——凯塞琳对于凯瑟琳来说,并没那么重要,是的,至少没她以为的那样重要。凯瑟琳不是什么特别人物,她和每一个软弱到不敢正视自己的普通人一个样儿——整日里怨天尤人,牢骚满腹,争取把每个自己犯下的错误都推到别的什么玩意儿上面……最好是个永远都不会跳出来撕下这层可悲假象的倒霉鬼。

    他们还会设立一个高不可攀又光彩夺目的目标,然后告诉自己之所以无法达成愿望都是因为那个倒霉鬼造成的错误。

    这样他们就能开心点儿了。

    对于凯瑟琳来说,她与自己的孪生姐姐凯塞琳的被迫分离就是一幕大悲剧的开场楔子,她所有的挫折与痛苦均来源于此,她总是念叨着凯塞琳,一会儿赞美,一会儿诅咒,爱她,又恨她,她希望凯塞琳能回到自己身边,好像这样她就能摆脱笼罩在身上的污秽与阴影,成为一个纯洁而高尚的新人类了。

    很可惜,凯塞琳死了,但她找到了撒沙。

    霍普金斯发现自己的思绪有点飞的太远了,他喝了一点被蜂蜜、杏脯和桃子的果香包裹着的,甜蜜而温暖的液体,用小手指的指甲轻轻刮了刮炭笔。

    撒沙搔了搔面颊,打了个呵欠,他看了一眼父亲,调整了一下姿势,决定小憩一会,别西卜已经抢先一步闭上了眼睛,撒沙的脑袋正好可以搁在他柔软的肚子上,他不知道是不是该把书放回原位,最后他合上书,把它抱在自己身上。

    图书室通往露台的门敞开着,经过树林与水池的洗涤,出生于茫茫沙漠的热风也变得温和甜蜜起来,它们蹑手蹑脚地穿过室内,拂过纱制的内帘与人类细软的头发,不留一丝一点沙砾与尘土。每日更换的游泳池池水反射着阳光,细碎的光点在家具与墙面上形成绚丽精致的图像。这儿没有蝉,城市的喧嚣被虽然算不得漫长,但也已经足够的距离隔绝在外,四周安静的可以让人听见自个儿的呼吸声。

    还有炭笔与面包干在纸张上滑动的声音——霍普金斯医生用半小时完成了这幅小画,他一个人静静低头欣赏了一会,拿起面包干,一点一点地把它擦干净——从第一次给撒沙画像开始,他就这么做。

    ***

    晚餐非常简单,量也不多,凯瑟琳是因为紧张,而霍普金斯们和别西卜都懂得在这个时候不要让太多的血液流向胃部。

    红头发犹大为凯瑟琳打理头发,手法娴熟细腻,偶尔手指擦过耳垂、面颊或是额头,凯瑟琳从镜子里看他的时候,他就像鲨鱼那样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凯瑟琳发现他在露出笑容时上翘的眼尾会加深很多,感觉有点柔和或说女性化,但相对的,他的眉毛浓重的就像是用炭笔画出来的,眼睛深凹,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红,小麦色的皮肤,如此种种组合成了一个极具魅力的男性,单看外表,谁都不会想得到就是这个人曾经毫不犹豫,甚至可以说是愉快地助纣为虐——凯瑟琳不知道那个充当假赌客的女性最后怎么样了,但她知道被殴打和弓虽。暴的滋味,她有那么一股子冲动,想要抓住犹大的手指,让他好好“享受”一番。

    幸好绿眼睛**也赶到了,他带来了凯瑟琳与霍普金斯们,还有别西卜的衣物。

    所有的衣服都是定制的,凯瑟琳的裙子是黑色缎子的,胸口和裙摆有银色的刺绣,缎面在灯光下就像是流动的水,她想要摸一摸,但随即想起了自己曾经看过的言情小说,里面的女主人公因为想要直接伸手触摸缎子衣服而被裁缝勒令先戴上手套,因为手指会在光滑的缎面上留下指纹。

    果然,他们先给她戴上了手套,犹大往她的头上罩了一条丝巾,礼服从头上套下来,它接触到皮肤的时候,冰凉滑爽的感觉让凯瑟琳耸起脊背和肩膀,工作人员在后面为她拉上拉链,每一寸都恰到好处,“还有这个,”**说:“肖恩。巴蒂尔先生的私人礼物。”那是条倒金字塔型的钻石项链,末端垂下一颗约在五克拉左右的深蓝色蓝宝石,与凯瑟琳的眼睛相得益彰。

    “肖恩。巴蒂尔先生的消息倒也不算慢。”别西卜小声说。

    撒沙耸了耸肩膀:“非常好,凯瑟琳。”

    男孩们更早一步穿戴整齐,定制的衣服要比先前的成品更合适他们,他们还未真正成长到可以被称之为“男人”的阶段,但已经能让人难以移开视线。别西卜的刘海被发蜡强有力的限制着往后,难得地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哪儿的颜色要比其他地方浅一点。

    撒沙的发色与凯塞琳相同,但发质令人惋惜地随了霍普金斯,既细又软,稍加梳理和涂抹定型水就能显得非常光滑,犹大擦过凯瑟琳的身边,走到他身前仔细端详后,从额角拨出了几丝头发,这样自然多了。

    霍普金斯医生一如既往地把所有头发都往后梳,他自己梳理头发,细致而缓慢,就像是在为加冕做准备。

    肖恩。巴蒂尔在他们离开前几分钟到达,他亲自送来了一千万元的现金与更多金额的签帐权,霍普金斯拿起一扎钞票,都是新的,一百元面额,散发着油墨香味。

    “还有件事儿和你说,”肖恩。巴蒂尔说:“就在半小时前,伊万用五百万元买下了三号巴卡拉赌桌的庄家权。”

    (待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第一百八十一章 巴卡拉
    “庄家权是什么?”

    “庄家权,作为旁家的赌客向赌场交出一笔钱换取在巴卡拉赌桌上做庄家的机会,”别西卜看了撒沙一眼,确定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后才和和气气地说出了答案:“要知道,巴卡拉纸牌的玩法与二十一点非常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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