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羔羊-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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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来邀请女服务员跳舞,她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身边的奇兹。

    “我先回去了。”奇兹说:“你爱怎样就怎样吧。”

    “她是你妹妹吗?”来邀舞的男士说:“她的脸色很差。”

    “哦,没关系,”女服务员急忙说:“她就是爱发点小脾气。”

    大厅里喧嚣的可以令一个真正的十八世纪的贵族死而复生,据说只有服务人员知道的通道里却寂静的就像是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奇兹几乎能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只有墙壁高处的壁灯在为这条不常用的通道照明,脚下和身边都是黑洞洞的,她差点撞到了一个人。

    “嘿!”那人叫道:“你!”

    “抱歉。”奇兹冷冷地说。

    那个人也是个女孩,和奇兹差不多大,她转动着眼珠,端详着奇兹的鞋子,衣服,还有头发上的钻石发夹。

    “你是这里的住客?”她说:“你看上去不太好。”

    “不关你事。”奇兹说,她想从那女孩的身边绕过去,那女孩伸出一条手臂,把她拦住了。

    “你需要来点吗?”

    “不,我什么都不需要,”奇兹不耐烦地说:“不要牛奶,也不要蛋糕,更不想吃巧克力。”

    “你可真爱开玩笑,”女孩说:“行啦,圣女,别装了,我说的是这个。”

    她弯下腰,抓住蓬起的裙摆,一口气将裙子拉到能跳康康舞的地方,她用了吊袜带,丝袜紧绷着大腿,在丝袜和大腿之间,是一排被卷成烟卷形状的锡箔纸包。

    “上好货色,价格低廉,保证纯净,不掺面粉也不掺糖,今晚买还附赠未开封的一次性注射器,怎么样?”

    (待续)
第两百六十二章 奥尔洛萨(9)
    “我不需要这个。”奇兹说。

    陌生的女孩在她再一次想要离开的时候粗鲁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推到墙上,护墙板的线条咯着她的脊背,她的蝴蝶骨与坐骨都在疼。

    “别回答的这么快,”女孩说:“尊敬的小姐。”她比奇兹高点,她的膝盖插进奇兹的双腿间,胸脯压着奇兹的乳//房。“你被养的不错,“她称赞道,奇兹的礼服是绸缎的,做工精细,小手指上没有一点茧子,手臂上也没有针孔:“你不是本地人,谁带你来的,你爸妈?”

    奇兹沉默地往她脸上吐了口唾沫。

    女孩不以为意,她遭受过的侮辱比这多得去也大得去了,她歪歪脑袋,在肩膀上擦干净湿漉漉的唾沫:“好吧,”她妥协道:“我们不谈这个……但你挺想要这个的吧,”她靠近奇兹的耳朵,小声说,她的呼吸里有甜腻的胡椒和奶酪的气味:“你想要这个,不然从一开始你就可以大叫,把所有人都喊到这儿来——别这么瞧我,我是来做生意的,我交过钱,没错,虽然被吵吵开了我也会有点麻烦的——你确定?我要价不高,”她稍微放开一点:“我今天带了二十克的货色,还有五支注射器,都是医院里的护士们偷出来的,消过毒,真空包装,你全部拿去,我只要你四千块。”

    “我不要。”奇兹说。

    女孩置若罔闻,她第一眼就瞧出来了,奇兹。卡逊就是个养尊处优,天真可爱的小傻瓜,她吸过du,就在不久前,然后被她的父母或老师发现了——她的手臂上干干净净的,有人在帮她戒毒——但在这个阶段,小鱼儿是最容易上钩的。鱼钩带来的撕裂与痛苦已经被忘记了,香喷喷的鱼饵却还在她的梦里转来转去呢。

    “我可以帮你,”她甜蜜蜜地说:“打在大腿上,内侧。靠近腹股沟的地方,我担保,就算是你的男朋友也看不到。”她说,谨慎地放下手臂,退后一步,观察着猎物的表情,在看到奇兹的面孔时,她狡猾而满意地笑了笑:“反正你还在治疗当中嘛,偶尔快活一下没什么大不了的,顶多推后几天——没人会发觉。”

    她亲密地挽住了奇兹的手臂。紧紧地抓着顾客瘦骨嶙峋的手腕。

    “把你的钻石发夹给我,”女孩说:“告诉你爸妈,你在回房间的时候不小心丢掉了,奥尔洛萨每天都会有人丢掉钻戒或是项链,他们会再给你买个更好的——不用回你的房间。我知道一个好地方,你可以在里面好好睡一觉,如果冬天那儿会有点冷,但这样的天气正好。”

    她几乎是拖着奇兹拐到了一个隐蔽的小房间里,在这座酒店还是国王情妇的宅邸时,有很多这样的小房间,专门用来更衣。吸烟或是偷情。原本描画着春宫图,油漆剥落的天花板上吊着一只孤零零的小灯泡,酒店里的员工把它当成储藏室用,里面放满了没腿儿少胳膊的家具,里面的空隙仅能让人插进一条腿,女孩强迫奇兹坐在一张脱皮脱得就像是患了大麻风的皮沙发上。沙发前堆着一堆横七竖八的椅子,她就坐在其中一把上面,撩起裙子,脚插进另一只椅子的横档,这样在她干活儿的时候。奇兹就算改变了主意也很难跑的出去。

    她的动作很利索,奇兹没注意到她还挂着一个小包,小包里面是一个褐色的小药瓶,“纯净水,”女孩骄傲地说:“不是自来水。”她打开一个锡箔包装,把里面的白色粉末倒在一个玩具般的不锈钢小勺上,再往上滴水,然后用包里拿出来的打火机点它,里面的溶液瞬间沸腾起来,冒着蒸汽。她关切地看着它,比女服务员看着奇兹的时候更认真,在她觉得可以的时候,她关掉了打火机,嘟起嘴唇,把溶液吹凉。

    她又从包里拿出了一小包塑胶袋装的脱脂棉,用牙齿咬开它,一小团棉球被放到下面被烧的黑乎乎的勺子里,棉球吸收了里面所有的水分,注射器的针头插进棉花里,发出兹兹的响声。

    吸光之后,女孩轻轻地推着针管,里面的空气是要排除干净的,她在伸手撩开奇兹的裙子时,奇兹往后退了退。

    “别害怕,”女孩说:“我给上千个人注射过,绝对不会把你弄流血,也不会把你弄的很疼,”她摸了摸奇兹的大腿:“而且你很嫩,”她舔着嘴唇:“又瘦,血管是很好找的。”

    她倒是罕见地说了真话,昏暗的灯光没对她造成任何影响,她摸着奇兹的腿根,既熟练又轻柔,像个做了很多年的护士,血冲进了针管,和海洛yin的溶液混在一起,女孩缓慢地推动针管,把混合后的液体注射进血管。

    只需要几秒钟的时间,海洛yin就开始发挥作用了,奇兹的头向后仰,舌头收紧,喉咙里发出嘎嘎的声音,这也是为什么吸毒者在北方暴徒的黑话里会被称为“白鹅”的缘故,她艰难地喘着气,呼吸的频率被打断了,心脏绞痛,肌肉痉挛,所有的东西都像是铺满了钻石,散发着足以刺痛眼睛的明亮光芒,耳朵里呼呼地响,风灌满了耳朵,奇兹闭上眼睛,周围的东西围绕着她旋转起来,一圈,两圈,三圈,越来越快……她看到了打开的牡蛎,几百只,青黑色的壳流出乳色的液体,海水被染白了……滚得到处都是的柠檬……她的衣服交缠在一起,像交配的蛇群那样银荡地扭动着……海水冲刷着他的脚……滚热的熔岩从她的身体里流出来,灼伤了她的双腿。

    女孩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敞开着腿,毫无仪态地躺在沙发上的奇兹,“蠢蛋。”她小声说,注意不去打破那个轻浮的梦境。

    一个人推开窗户,跳了进来。

    “干嘛费那么多事?”那个人说,他是个又黑又瘦的男孩,缺少变形的牙齿表明他也是个海洛yin和安fei他命的爱好者:“直接拿走那只发夹不行吗?”

    “交易和抢劫是不一样的,”女孩说:“她是个正在戒毒的乖宝宝,她没那个胆儿说出真相——她只会说自己搞丢了发夹。”她弯下腰。从奇兹的头发里拔出那只发夹。

    发夹上的钻石在灯光下就像是一团跳跃着的白色火焰。

    “真货。”男孩说。

    “要不然我费那劲干嘛,”女孩把发夹装进小包里:“把你的手收回去。”

    “皮肤挺不错的,”男孩说:“你在外面等我。”他捏捏奇兹的乳//房,满意地听到一声轻微的呻吟。

    “别节外生枝。”

    “她不会知道是谁干了她的。这儿没监控器,而且她也不一定记得自己被干了,”男孩坚持道,他俯下身,把裙子往上推,扯下奇兹的内裤。“我想尝尝千金小姐的味儿。”

    “要是我被抓住了,”女孩说:“我会把你供出来的。”

    “马上滚你妈的蛋!”男孩威胁道:“不然我会打出你的屎!”

    女孩气恼地走出了房间,她不敢做什么,也不敢说什么,男孩是个预备暴徒。他在这儿就是来监视她的,免得她把钱和毒//品装进自己的腰包。

    在她关上房门之前,一只拳头准确地击中了她的太阳穴,女孩哼也没哼一声地倒了下去,房门被她向后倒下的身体推开。男孩从沙发上跳起来,他的裤子拉链被拉下来了,“哔——”晃荡在外面,对于一个吸毒史不会太短的混球来说,它的长度与直径还是挺不错的。

    男孩拔出了枪,那是只纤巧的女用枪,他还没来及把手指塞进扳机。就被打中了——就像是被一根粗粗的铁棍打中,打飞出去,但他知道那是个人,因为他下一刻就被一双漂亮的手拽了回来。

    那个人冷静地,有条不紊殴打他,从他的脑袋。眼睛,鼻子,上下颌,肩膀到肋骨,他被疾风骤雨般的打击搞得晕头转向。舌头麻木,想要嚷嚷也嚷嚷不出来,他丢到地上,一只穿着上好小羊皮靴子的脚踩断了他的左手,右手,然后是两腿之间。

    男孩以为自己发出了一声尖锐凄厉的惨叫,但事实上,他只是咕哝了一声,像是被麻醉阉割的宠物狗。

    他的“哔——”和两颗毛茸茸的球已经被彻底碾成了肉泥,就算是想要拿来做霍普金斯特色沙拉也不太可能了。

    奇兹躺在沙发上,她的两条腿被分得很开,呈m状,像是解剖台上的青蛙,撒沙走过去帮她拉下裙子,她睁着眼睛,视线却没有焦距,撒沙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看着自己。

    医生在给奇兹做戒断治疗的时候,用了很多药物——常见的美沙tong,丁丙nuo非,以及无依赖性的可乐ding,洛fei西定、dong莨菪碱——最初的时候,他冒险使用快速脱瘾疗法,即给病人注射大量的镇//静剂,在她陷入昏睡的时候再注射阿片受体拮kang剂来拔除体内的海洛yin残留成分——后来他还用过受控的天然致//幻药物,譬如黑人用的“伊菠加因”,佩奥特仙人掌和肉豆蔻。

    在这些药物带来的种种美妙的噩梦里——那个男孩无数次地站在她房间的露台上,海风穿过他浅如月光的头发和宽松的衬衫,现实中,他只待了那么一会儿,没有碰触,也没有承诺,仓促得就像是个幻觉——他想说些什么呢?他为什么来看她?也许他只是走错了地方——她该在第二天一早就离开海神岛,但她改变了主意,如果离开海神岛,她就再也看不到他了。

    在奇兹的幻觉里,男孩会拥抱她,他从身后长出海鸟那样的灰色翅膀,它们疯狂地扑打,翅膀戳伤了她的手指;有时候他的牙齿会变得和鲨鱼一样,一排排亮晶晶的小匕首,他咬住她的乳//房,鲜血流进她自己的嘴里;也有那么几次,他变成了白色与黄色的沙子,她跪在地上,哭泣着,抓起沙子,一把把地塞进自己的身体里。

    (待续)
第两百六十三章 奥尔洛萨(10)
    一只有着手掌大的蛾子猛地扑到了灯泡上。

    它的翅膀是半透明的,土黄色的脉络清晰可辨,肥大的,毛茸茸的脊背中央有着一个蓝色的小点儿;它绕着人工光源飞,以为它是用来指示方向的月亮——飞蛾亢奋地撞击着玻璃罩,发出细微的啪啪声——油腻腻的灯泡小幅度地摇晃着,蛾子的阴影一会儿覆盖在墙面上,一会儿覆盖在家具上,再一会儿就到了地上,在被踩碎了蛋蛋和“哔——”的瘦男孩脸上罩上一层不吉利的灰黑色。

    空气中漂浮着灰尘和蛾子的鳞粉。

    小霍普金斯抱起奇兹。卡逊,就像抱着孩子的那样抱(她就像个七八岁的孩子那样轻),他让她靠着他的左肩,左手臂托着她有点咯人的臀部,并让她的另一只细骨伶仃的胳膊环过自己的右肩,奇兹清醒般叹着气,任他摆弄——撒沙在一张描绘着红色花朵的儿童椅上找到了奇兹的白色内裤,内裤面料就像丝绸一样光滑,又像尼龙那样富有弹性,所以虽然是被强行扯下来的,却没有损坏。

    撒沙停顿了一会,因为他不知道该不该给奇兹穿上裤子,就在他思考的当儿,预备暴徒发出一声仿佛呻吟般的诅咒,他把手里那团柔软的,装饰着镂空花边的织物卷了卷,塞进自己的裤兜里,扛着奇兹,大步走过去,往那下流胚子的脑袋上踢了一脚。

    在经过女孩身边的时候,他停下来,踩住那只被女孩半压在身体下面的小包,小包崩地一下裂开了口,里面掉出了不少东西,脱脂棉,打火机,针筒,不锈钢勺。还有一枚亮光闪闪的钻石发夹,海神岛继承人的朋友与没血缘的兄弟姿势曼妙,动作娴熟地轻轻一踢,钻石发夹跳到墙壁上。又反弹到他早已等待着的右手里。

    要到三十分钟之后,才有人发现倒在走廊与储藏室之间的女孩,那个聪明的侍者在看到那只小包散落出来的东西时就知道她是干什么买卖的。在奥尔洛萨,只要交足了钱,这些瞧上去很是像模像样的小婊//子就能出现在任何一个晚宴或舞会上,像兜售玫瑰花那样殷勤地向人们兜售她们的“白货”——有时候客人们也挺需要他们的,总要提提神或者尽尽兴嘛,何况还有克洛文家族作保,她们带着的都是经得起老手挑剔的好货色,既纯净又安全。

    他撩开她的裙子。果不其然,大概值一千元左右的“白货”被包在锡箔里,像是烟卷那样整整齐齐地绕着她的大腿。

    储藏室的灯和门都开着,杂乱的家具堆里伸出两只穿着褐色鹿皮靴的脚。侍者没有进去,只是探着身体和脖子往里面看。他被看到的东西吓了一跳,立刻跑去告诉了他的顶头上司。

    四肢和身体上满是刺青的男人几分钟后就赶到了,他们带走了男孩和女孩,第一个发现他们的侍者被快速地拷问了一番,在被拧断了两根大拇指后幸运地获得了释放并得到了两个星期的带薪休假。

    “不是他干的,”暴徒之一说:“那小子连只鸡蛋都捏不碎。”

    “那是个经验老道的‘铁榔头’,”他的同伴表示同意:“动起手来毫不犹豫。干脆利落,力气大得惊人。”

    “但他没杀人,也没拿货。”

    “而且他并不介意让我们找到他。”另一个暴徒说:“房间的地面上留着脚印,皮沙发上似乎还被谁躺过。”

    上面的命令很快就到了,这件事情是个“误会”,也就是不要追究的意思。女孩在三天后清醒了过来。她狡猾地表示对整件事的记忆模糊不清;而在此之前,预备暴徒在他和垃圾堆没什么区别的房间里苟延残喘了十来个小时,最终因为失血过多而死去了,他的同伴瓜分了他的私人物品,包括那条浸透了血的裤子。为了那双褐色鹿皮靴,两个男孩还打了一架。

    ***

    就在撒沙站在走廊里,苦恼着该把奇兹。卡逊送到哪去的时候,一个身材高大,带着黑丝绒面具,穿着一件有着四十几颗螺钿纽扣的深紫色背心,黑铁色的短绒紧身裤,和一件缀满了金色刺绣的乳白色上装的男人突然无礼地闯进了舞会,他甚至还从一位客人手里抢过了他的舞伴,并轻浮地倾身在她的耳边低语。

    客人站在原地,被惊讶和气愤弄得说不出话来。

    在他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舞伴一下子拿下了自己的面具。

    他知道自己邀舞的对象并不年轻,虽然那些最能显露年龄的地方,譬如脖子和手,都已经被精致的皱褶领子和手套遮住了,但耳根,还有下颌与脖子连接的地方还是能够看得出些许端倪……但他还是被她所深深倾倒——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无关肉欲和荷尔蒙,既纯洁又醇厚的情感——她有着近半个世纪来的女人所没有的威严与优雅,却又温柔,又宽容,在面对着她的时候,他惶恐和喜悦的就像是个情窦初开的小男孩。

    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想到,和自己整整跳了一晚上舞的人真的就是“夫人”!

    “真遗憾,”克洛文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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