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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渊空屋2-西海白骨-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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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惊奇的问道:“是吗!你们的生意都做这么远!”
丁朝阳掏出烟来让给我一根:“没有,我们是…是去打渔…对对…就跟打渔差不多,来,抽烟。”
我接过来一看,赫然是那种很贵的熊猫,这烟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我也是根本没见过,更别说抽上一口了,上班时抽的那新安江才两毛四一包!我知道现在可不是怀疑真假的时候,赶紧故作羡慕的一边道谢,一边问他:“这么好的烟都能弄到,丁哥儿生意做的不错嘛!”
丁朝阳得意的笑笑:“一般一般,我还担心你这烟别是宇宙牌的呢,说吧,啥事儿?”
宇宙牌香烟是春节晚会上才火起来的,随着马季的一番搞笑表演,让我们这些抽烟的人都知道了这个牌子,听丁朝阳说起这个,我也顿时笑了:“宇宙牌…哪能呢!”跟着我就决定把编造好的谎话说出来了。
我喝了口茶说道:“是这么回事,我呢,是在浙江一家博物馆的保卫科上班,这不,五一节有个战友结婚,我就请了好几天假,专门跑了过来,临来的时候呢,我们那馆长交代我个事儿,他这人是一军事迷,特别喜欢各国的军用小装备,大到钢盔制服,小到挂钩纽扣,一个个宝贝似的的收藏着,知道我来北京玩,再三嘱咐我帮他买点这方面的东西,尤其是想看看,有没德国在二战时候的小东西,我哪懂这些啊,转悠两天也没完成任务,这才来求教,到底去哪能匀出来几件?”
丁朝阳沉吟着说道:“琉璃厂这片地儿很少这东西啊?你没去天桥那边瞅瞅,我记得那边似乎有。”
我苦笑着说道:“瞅了,没发现啊。”
丁朝阳拍拍魏国:“你蹬上车子去跑一趟,那个叫什么老云的店里,跟我提到过这个东西,是二战德军的一些什么勋章,你瞅瞅有没好的,多搂几个回来给黄兄弟过过眼,对了,顺便接上汪倩,说好了中午来这儿吃饭的。”
魏国不怎么情愿的起身出门,嘟哝着:“那你可等着我,我中午回来,一准赶得上饭点。”
我一看两人说的,似乎我想找的东西有戏,赶紧站起来说道:“要不我也一起去吧,反正没啥事儿。”
丁朝阳拉住我:“不用不用,这么点小事他一个人行了,你要真没事不如去别的店里转转,赶中午时候再过来吧。”
我知道行里的规矩,搂货的事儿很常见,也就不再坚持,告辞出去。
回去没见到老邓,心想他可能又去找战友蹭饭了,也就没当回事,拧开收音机随便选着台,听个热闹打发时间。
中午时候,老邓也没回来,我看时间差不多了,也就洗把脸出门,跑到店门口一看,门是虚掩着,里头有几个人正收拾东西,那个丁朝阳和魏国也都在,另外还有个女同志正收拾卫生。
见我过来,丁朝阳招呼我过去看货,一瞅种类还真不少,勋章、帽徽、水壶的一堆,半新不旧都在一个挎包里装着,我摸摸这个,看看那个,看不出真假和来历,只好涎着脸的问:“丁哥儿能不能跟我讲讲这些东西都是干啥的?
丁朝阳无所谓的说道:“这些我可没这位女同志懂的多,你问她吧,她叫汪倩,是我对象。”
被丁朝阳称呼为女同志的姑娘走过来,冲我笑笑说道:“这些小东西我都看过了,假的倒不会,可也没有太大的价值,都是三几年的德国鬼子装备,还掺杂的有俩意大利军章,都不是很值钱。”
汪倩说完拿起来,捡着面相还好不怎么破旧的,一个个说给我听是干嘛用的,临了,有一个密封的小玻璃瓶,汪倩沉吟了好久说道:“这个小玻璃瓶做工很精细,有点像是医院用的药水,不过里头都干了,只剩一点粉末黏在瓶底,我倒是看不出干嘛用的。”
我听她说的头头是道,很有条理,看起来也不像是做古玩的商人,于是好奇的问道:“小汪同志,你可真是厉害,说的这许多名词我一个都没听过,是在哪个单位上班啊?”
魏国他俩已经收拾好东西了,在旁边得意的说道:“那你可说的对极了,小汪同志确实不简单,人家是正儿八经的大学生,现在是文物所的干部,上次去浙江,我可算是开了眼,才知道了什么叫做才女,比起我和老丁这上山下乡的知青,强了不知多少倍。”
汪倩笑着说道:“魏胖你不要瞎讲,文物所那边我早都不去了,就算想回去人家也不要,你就别说那么多打岔了,合着今中午该你掏钱,快点想好去哪啊?”
我包起桌上的东西,拿给丁朝阳算钱,丁朝阳还不错,明说这些都是同行搂货,自己只加了一成利,别的不敢说,货物真假那是绝对可以担保。
我一边掏钱,一边寻思着还得跟他们亲近亲近,那汪姑娘是个文化人,瞅机会打听下德国人的历史,捎带着搞清楚这些货,到底是否来自内蒙的多伦县,更是个当务之急。
我想好了主意,就故作高兴的说道:“丁哥儿这回帮了我的大忙,放完假我回了单位,领导肯定没得说,这午饭能不能算我的,让咱也感谢一下,顺便认识认识你们这些内行。”
魏国一听说道:“那好啊,我们可都是好朋好友的人,等下说不得多喝两杯。”
那丁朝阳上下打量我几眼,见我表情诚挚,满脸感谢之情,也就笑着说道:“别听魏胖的,他这是逃避义务,今天轮着该他掏钱,黄兄弟要是不嫌弃,都是年轻人别见外,凑双筷子就行了,我倒也正想问点浙江的事儿。”
几个人一商量,我索性把买下来的东西,交给丁朝阳放回店里,直接随他们去了前门的烤鸭店。
这天气已经热了,正当饭点的时候,前门人来人往,我们满头大汗等了好一会儿,才抢了个包间挤进去,丁朝阳这开店当老板的人,手头委实阔绰,叫的酒菜那是一等一的好吃。
酒过三巡,丁朝阳就问我:“浙江那片地儿,黄兄弟呆了多久啊?不知道有没去过温州的西陵村?我听说那里有刘伯温的墓地,就是不知道真假。”
我当兵时就驻在温州附近,但是部队里管的很严,这些地方上的事情哪有空去理会,丁朝阳这样一问,我顿时难以作答,搜肠刮肚的回忆有没那一片的战友。
丁朝阳见我不吭气,也就一笑说道:“听说那儿发现了刘伯温的真墓,本想去收点什么古董呢,看来你也是不清楚这个事儿。”
汪倩在旁边没好气的说道:“你可真是贼心不死,问了我那么多次,现在又打听这事儿?我不早告诉过你西陵村是有这传说,你还当真了?”
丁朝阳不好意思的说道:“唉,这不是习惯了嘛,无利不起早,你都知道咱们还是在浙江发的财,好了好了,不说这事了。”
看得出他们三个的朋友感情很深,闹不好也曾经出生入死过,想起自己现在惶惶然如丧家之犬,昔日战友一个都见不着,禁不住心里一酸,脸色顿时沉郁下来。
丁朝阳有点深沉,魏国就性格活泼,只是俩人在喝酒方面很相似,都是一把好手,汪倩一个姑娘家虽然不怎么喝,心眼倒是很细,见我老是闷头喝酒,于是招呼魏国说道:“小胖你能说会道的,不如来讲个吓人的故事吧,趁着大白天咱们人多,我也好久没听你耍嘴皮子了,找个最吓人的说说。”
魏国受不得别人吹捧,立刻兴高采烈的说道:“好哩!讲这个我最拿手,你们都听好了,要是晚上做噩梦,可别怪我胖司令没提醒。”
恐怖的事儿我见多了,压根不信能有吓住我的鬼故事,可是看到丁朝阳也笑眯眯的专心听讲,我就放下酒杯,看着面现诡异之色的魏国,心说等你讲完了,我要把自己想知道的事情问出来,也不知道汪倩有没线索。
魏国清清嗓子说道:“这不是编故事吓唬你们,我说的可是真事儿,是我当年下乡时候碰到的唯一一件杀人案,这辈子我都再也忘不掉,你们知道不?还是我破的案子!”
汪倩扭头问丁朝阳:“是不是真的啊?要真是小胖破的案,他能忍住这么多年不说?”
丁朝阳微微一笑:“是真的,我听他讲过,不过我劝你最好别听,有后遗症的。”
汪倩也也笑了:“那就好,只要是真的我可一定要听听,放心吧,不就是一个杀人案嘛。”
魏国嚷嚷道:“都别打岔,有啥问的等我讲完再问……我下乡的地方在一个林场,地方不大,人也不多,我呢,要经常来往镇子和林场之间,帮手做些不重的杂活,那年夏天,我一个人骑车子回林场,到家才想起来,老何央我代买的一条火柴忘记送去了,于是我拿起那条火柴,就出门给他送去……。”
深渊空屋 第二集 西海白骨 第十五章
汪倩说道:“说出来一点也不奇怪,过年时我去以前单位的老领导家里拜年,意外看到他正拿着一个文件出神,我心想大年下的老领导还这么热心工作,于是要过来文件一看,是一份老文件了,看落款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内容也很简单,是要单位组织挑选一批技术骨干,三个月后参加一个集训,和其他单位一起搞个联合项目,我看了看没在意,反正我也离开单位了,没我什么事儿。”
“不过老领导看起来忧心忡忡的,我就问他怎么了,因为文件上说的是很正常的工作通知,我在单位时也参加过类似的集训,没想到老领导告诉我说,刚才又有熟人来串门,说起这个文件背后的一些消息,其中提到一次失败的打捞行动,失踪了不少人,跟你说的事儿在时间上有点吻合,我就想你那战友是不是也有可能失踪了?”
汪倩很好奇的问我:“你说的那事儿是不是发生在浙江的一个水库里?”我看她应该不止知道这一点,只好点点头说是,接着问她到底什么不好的消息让老领导忧心忡忡。
汪倩叹口气摇摇头:“恐怕我也帮不了你太多,我以前的领导说这个联合项目组要去一个很冷的地方,那地方早在一年之前,已经有许多部队上的人,开始清理土方和修路盖房子,这个联合项目组要按原计划进行二次深入考察,本来没什么可担忧的,只是那消息说第一次考察挖出来的国宝很危险,害死了不少人,是个很邪气的东西,所以老领导才忧心忡忡。”
这个汪倩知道的确实不多,有价值的线索只有大型的联合考察组要深入那个陨石坑,我自己知道这种官方的队伍,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掺和进去的,想起要独自面对的重重困难,心情愈发沮丧。
我不甘心的接着又问:“我知道那个地方在内蒙的多伦县,那你们单位里有没有什么关于二战德军的说法?”
汪倩摇摇头:“至少我是不知道,魏国你是到处走动的人,有没啥知道的东西?比如你拿来那些货,就没问问是哪收来的?”
魏国已经在打瞌睡了,听见汪倩叫他,不耐烦的挥挥手说道:“我哪知道那么多,没问没问,人家已经保证来路绝对可靠,我咋能追屁股问呢,这都是规矩来的,又不是地摊上买东西,”
丁朝阳在旁边不满意的说道:“你给我精神点,这还没散场就想睡觉,起来起来!”
魏国的个头比较胖,嘟哝着说道:“行了,我那点东西不还都你教的,有啥你就给人说吧,反正我是顶不住了。”
丁朝阳苦笑着举起杯子:“这一个下午就这么过去了,咱们再喝两杯,干脆等着吃晚饭吧,兄弟你酒量可是不含糊,佩服。”
喝了几杯闷酒,丁朝阳犹豫着说道:“那个多伦县是个很神奇的地方,不是我们三个马上要去南方跑生意,还真想去瞧瞧怎么回事儿呢,兄弟有兴趣吧,我给你讲讲这个多伦县,反正咱们也都没什么事,全当闲聊吧,那里可是我很感兴趣的一个神奇地方。”
从丁朝阳的口中,我算是对多伦县有了个全新的认识,想不到这里还真是个很神奇的地方,只是不知道丁朝阳讲的传说里有多少是真的。
多伦县这个地方在草原上本来并不存在,在最初有一个驿站为过路商客提供更换马匹、水粮和休息的地方,俗称“骆驼场”,后来由于交通便利,逐渐有商家定居形成规模,所以本地人一直不占多数,外地人倒是很多,以河北山西为最,而它神奇的地方要从蒙古秘史开始。
草原上有一个古老的传说,所有蒙古人都是勇敢的苍狼与美丽的白鹿所生下的子女,也因为这则传说,苍狼成了蒙古勇士的别称,而温柔坚强的蒙古女子则被比作白鹿,其实这个传说的原意好比每个部落的图腾一样,汉人里头姓姜的古代以羊做图腾,满人里头姓钮钴禄的以狼为图腾,而苍狼和白鹿翻译过去就是孛儿贴赤那和豁埃马兰勒,这两个以〃狼〃和〃鹿〃命名的蒙古夫妇带领部落在斡难河的发源地逐步发展壮大,形成了蒙古的先祖,这些民族传说和多伦县虽然扯不上边,但有一个清晰的事实却写在马可波罗的游记里。
马可波罗的游记里大量描写了元朝都城的宏伟和奇妙,只是马可波罗形容的元代都城不是如今的北京城,经过考证已经确定是元上都,也就是蒙古民族每个皇帝坐朝的地方,和今年年头发现的陨石坑同在一个县里,位于多伦县西北的是元上都遗址,陨石坑的环形水系则横跨多伦县和正蓝旗。
丁朝阳早就想去这个元上都的遗址瞧瞧,尤其是发现陨石坑的报道出来之后,不过我看这家伙的主意可不是单纯的观光那么简单,直到他很惋惜的说确实要先去南方谈个项目,不得已才放弃时,流露出来的眼神,那是贼亮贼亮的。
只是有关多伦县的神奇还有呢。
明朝时候的元上都叫做开平,被大将常遇春攻克,这个猛将却就此班师,途中暴卒也只有四十岁,而且明成祖竟然步了他的后尘,勇敢的永乐皇帝最后一次出击大漠剿灭北元,得胜还朝都没能回到北京城,给病死在多伦县的榆木川,自那以后,明朝将开平卫撤退到独石口,彻底废弃了元上都,但是没人想到这里从此和佛教有了说不清的关系。
明朝后期的那片地方成了蒙古永谢部的居地,俗称为“兆奈曼苏默”,翻译过来就是108座庙的意思,清代康熙在这建了一个小故宫,完全模仿北京城,康熙敕建汇宗寺,雍正敕建善因寺,乾隆敕建清真寺,由蒙古地区的最高佛教领袖,黄教四圣之一的章嘉活佛主持,所以说这个地方是个很奇怪的地方,废弃之后都有大神通的活佛来坐镇?!
深渊空屋 第二集 西海白骨 第十六章
水库中遇到张丽恒的一幕幕场景,我已经在脑海中反复了无数次,做了无数个假设,甚至把张丽恒设想成一个打入内部的叛徒去推演发生经过,却依然是百思不得其解,无法解释有关陨石中指纹的成因,而镜中的第一幕场景却是张丽恒无意识的漂在水中,旁边浮着那个亮晶晶的酒壶,为了追查这个酒壶,我在西安碰到了老邓,碰到了奇怪的第三方窃贼,最后交手的结果却是持有酒壶的老教授离奇死亡,那个酒壶则不见踪影,迫使我和老邓把注意力凝聚到水库打捞行动的始作俑者,那个陨石的出产地——多伦陨石坑。
我确信失事飞机上携带的陨石是一个最大的关键,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块陨石都是发生其后一切事情的源泉,说不定还是根治我和老邓的救命良药,想起老邓,我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老邓从来没有像这样过,半夜都不回来。
我从床上坐起来看看窗外,月光光的有些白亮,顺着窗户吹进来的风还是暖暖的,看样子没到下半夜,我狐疑的想去开灯,却看到门缝下边多了一些不该有的东西。
我住的这个屋子是租来的平房,门外的巷子尽头处有个公厕,墙上安了一个灯泡,让那些上厕所的人可以看清地下的路面,那个灯泡不太亮却也勉强够光,让整个巷子都不是那么黑,所以我的门缝下头一直有条淡淡的光影,此刻,这条淡淡的光影上,却冷不丁出现了一团黑影,瞧起来像是有人站在了我的门口,却又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我坐在床上,一时没闹明白是怎么回事,要么是刚巧老邓回来了不想吵醒我,正站在门口摸钥匙,要么是有小偷正想办法在撬我的门,我冷静了一下还是决定静观其变,不管哪种情况,我都可以搞的定。
就这么一愣神的工夫,门缝下面那团黑影变成了两个,极像是一个人站在门口的两只脚,我目不转睛的瞅着门缝,心想老邓啥时候变得这么斯文了,这可不像他一贯的作风。
看了好一会儿,那两只脚还是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我知道这就不对头了,这人肯定不是老邓,因为别看老邓平常大咧咧的,其实心思很细密,绝不可能把钥匙这样重要的东西到处乱放,不可能这么久还摸不到钥匙的道理。
我咽了口唾沫,正想轻咳一声,那两只脚却倏忽离开了一只,仅留下一只黑影,一动不动的把门缝下面的光影遮住了一道。
我有点糊涂了,怎么回事儿?这过路不像过路的,小偷不像小偷的,咋会只剩下一个脚?
我蹑手蹑脚的下了床,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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