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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密飞行--共和国领袖专机保障亲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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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拉特飞一个来回只需两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所以安排在赫拉特逗留一天,上午去,下午返回。 上午9点多,飞机降落在赫拉特。在机场,刘少奇主席和陈毅副总理受到当地政府组织的盛大而热烈的欢迎。 接着就是工厂、学校等一连串的参观访问。 但凡走访学校、幼儿园一类地方是最难控制时间的,哪一个机灵、好奇又大胆的小朋友缠上你,你就得和蔼地同他周旋。那次也不知哪个环节控制不当,不知不觉之中,下午返回时间比预计的晚了一个多小时。 四五月里正是春雷频繁的季节,那时的天气就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代表团在赫拉特耽误的时间还要长。所以,当我们申请回喀布尔的时候,天空已经堆积了雷雨云,喀布尔机场的能见度也只有500米左右,表示接收我们有一定的困难。但究竟回还是不回由我们决定。喀布尔指挥塔台给了我们一个灵活的答复,他们既不拒绝我们回喀布尔,但也不反对。回来了,一切正常,皆大欢喜,下面的访问计划即可以按部就班地进行。航线上或降落出了问题,他们也用不着担多大的责任。 我们将天气变化的情况向刘少奇主席和陈毅副总理作了汇报。两位领导人商量的结果是尽快返回,理由是:代表团代表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参加国际活动应处处维护自己的形象。如果改变计划,势必打乱整个访问计划,而且还会波及到另外将被访问国家的国事安排。再者,已经接到报告,与我国有外交关系的驻泰国使节也已经动身去机场迎接。刘少奇主席叮嘱我们: 〃路上小心一些,航线上的雷雨云我们绕过去,只要机场上空没有雷雨问题就不大。你们放心飞吧。〃 喀布尔机场虽然没有雷电的威胁,可是那密布的积雨云给我们的降落造成了相当大的困难。因为喀布尔机场周围的地形很复杂,四面是山,跑道卧在一个开阔的大山沟里,跑道两头都有一座〃山卫士〃守候。 尤其是南侧那座500米的山,静静地趴在跑道头4000米处,默默注视着跑道上过往飞机升升降降,像一位铁面无私、一丝不苟的检查员,检验着每位经过它的飞行员的技术、胆略。 在通常情况下,飞机距跑道头4000米距离的时候,飞行高度应该是200米,否则,过高的高度无法使飞机降落,除直升飞机以外。 这位500米处的〃山卫士〃选择了一个比较适当的位置,它蹲在跑道延长线右侧100米的地方,只要飞行员技术过硬,不去同它〃接吻〃,飞机就可以按正常高度下降着陆。 那天,我们从赫拉特飞到喀布尔机场时,压在机场上空的积雨云已经托不住沉甸甸的水珠,那些水珠争先恐后涌向地面,形成一场大雨。雨水形成的雨帘遮掩了我们的视线。我们只得利用雷达、无线电等仪器设备穿云下降。 我们一次穿云着陆成功!我想,那位藏在雨雾中的〃山卫士〃一定也像等候在机场的各国使节一样,真诚地赞赏中国领导人不顾个人安危、以国家尊严为重的献身精神,以及中国飞行员堪称世界一流的飞行技术。   txt小说上传分享
我们的上帝(1)
〃开城!开城!我是27,我是27,请回答,请回答!〃 我反复呼叫,可耳机里除了沙沙的杂音外,没有回声。 每当重提专机那些难忘的往事,我的老伴总忘不了唠叨一句: 〃嗨!你这人呀,命大!〃 细细琢磨她这话还真不假,我这辈子呀,炮火连天的战场咱不提,单就看我这么些年执行过的飞行任务,碰到的险情的确不算少。早在抗美援朝的时候,美国佬与中国人民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经过五次战役的较量后,被迫接受由苏联提出的停战谈判的要求。刚刚走出航空学校大门的我就被派往朝鲜,为驻在那里的中立国代表飞专机。这期间,由于天气原因,在我的飞行史上第一次遇险。 朝鲜战争在1951年7月10日就拉开了停战谈判的帷幕。但气焰嚣张的美国帝国主义者自恃拥有优良的现代化装备,企图用武力迫使志愿军和朝鲜人民军在谈判桌上让步。但是,美帝国主义者错打了算盘,他们在谈判桌上得不到的东西,战场上同样得不到。毛泽东主席在1951年10月23日,给予美国坚决的答复: 〃抗美援朝的伟大斗争现在还在继续进行,并且必须继续进行到美国政府愿意和平解决的时候为止……〃 此后,朝鲜战场停停打打,和和战战。直到1953年7月27日,才由双方首席谈判代表……中朝方面的南日大将,美国南朝鲜方面的哈里逊中将,在板门店的会谈大厅里,正式在《朝鲜停战协定》、《关于停战协定的临时补充协议》两个文件上签字,从而结束了为时三年的朝鲜战争,同时,也结束了美国不可战胜的神话。 我国政府谈判代表团团长是任外交部第一副部长、军委情报部部长李克农,副团长是丁国钰,外交部政策委员会副会长、国际新闻局局长乔冠华任团长助手。在内部,大家称呼李克农为〃李队长〃,乔冠华为〃乔指导员〃。代表团住在松岳山下开城的〃来凤庄〃。这个〃来凤庄〃其实不过是一个极普通的小村庄,但是,它没有遭受美机的狂轰滥炸,房屋整齐,道路平坦,绿树成荫,与附近光秃秃的山头上的遍地弹坑形成鲜明对照。 我们为中立国飞专机的几个机组及有关工作人员,都住在开城机场,但直属代表团领导。由于经常汇报、请示工作,所以频繁来往于开城机场与松岳山下的〃来凤庄〃之间。 当时,李克农患有高血压和哮喘病,但他一直以惊人的毅力顽强坚持工作,直到停战协定签定,才与代表团的丁国钰、乔冠华等军以上干部一起,乘坐我们的专机,随中国人民志愿军归国观光团回国。我还曾从朝鲜送他们到北京、上海观光游览。 一向崇尚武器,认为武器是决定战争胜负的美国人,在朝鲜战争中,除原子弹外,他们使用了化学武器、细菌武器等一切他们拥有的武器,最后还是在停战协定上签了字。但他们仍旧迷信武器的力量。签字后,他们疑心中国继续往朝鲜输送武器,便通过联合国出面作了一项决定,从五个国家抽调观察员巡视朝鲜边界地区。观察员分别来自瑞士、瑞典、波兰、捷克斯洛伐克、印度。 观察员们从空中巡视地面情况,航线分为东西两条,东线从开城至朝鲜东北部的兴南、清津;西线从开城至新义州。5个国家的观察员分成两组,在以上这些地区来回巡视,天天如此。 这天,要去东线的兴南。气象部门预报,开城至兴南一线都是阴天,云底高只有300米,并伴有零星小雪,空中风也很大,逆风30公里/小时。云低雾浓,根本看不见地面,其观察又从何谈起。但外国人不乏僵化的教条主义者,他们执意要〃按章办事〃,我们只好按时出发。 上午,飞机准时从开城起飞,经过1小时20分钟的航线,在兴南正常落地,一路无事。 下午,问题出来了。 起飞不久,飞机就进入云雾之中,四周白茫茫一片。飞机按规定高度上升至2400米,在仍旧保持发动机马力的状态下,速度表所显示的速度逐渐减小。这种现象是飞机部件结冰造成的结果。结冰也是飞行之大忌,冰层附在机体表面,会使机翼丧失上升功能,空速表不指示,无线电罗盘不能定位……我一面吩咐机械师赶快打开除冰装置除冰,一面迅速打开超短波向开城报告。 〃开城!开城!我是27,我是27,请回答,请回答!〃 我反复呼叫,可耳机里除了沙沙的杂音外,没有回声。 此时,我们已经在空中航行1小时20分钟,加上每小时30公里逆风的影响,飞机离开开城也只剩下二十几分钟的距离。而使用无线超短波在30分钟的距离内完全可以沟通联络。 我们赶紧采用无线电罗盘定位,结果测定飞机离开城还有一个小时的距离,才仅仅飞了航线的一半(因为受逆风影响)。我不能相信在这样一个降雪的气象条件下,空中会有如此大的顶头风。但是此时,我们又只能相信仪表,并依靠仪表继续航行。 由于航行时间延长,第一个反映到我头脑中来的的信号就是检查油量。这一查可就吓了我一跳,前额上冷汗直冒:飞机仅剩40分钟的油量! 飞机断了油料,那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况且四周又是一片云遮雾障,连迫降的机会都没有,我能不冒冷汗吗? 〃开城!开城!我是27,我是27,听到我的声音没有?〃  
我们的上帝(2)
处在危急的境况里,就更加感到自己的力量是那样的单薄,而且强烈地希望摆脱这孤独无援的局面。 任凭我嘶哑的声音传向茫茫天际,耳机依旧是死一般的沉寂。 又熬过了漫长的30分钟,在我千呼万唤之中,终于有了回音,那声音对于我们无异于〃天堂里的回音〃。而地面的那个声音也如同发现了新大陆,又惊又喜。 〃27!27!听到了!我听到了你的声音!你现在在什么位置?〃 〃我不能知道精确位置,因为什么都看不见,又没有合适的电台可供定位。〃 〃那飞机上还有多少油量?〃 〃够飞10分钟!〃 …… 一阵沉默之后,指挥员指示我们: 〃用经济速度保持飞行。注意随时与地面联系。〃 飞机迟迟不在开城机场着陆,而且一晚就是二倍于正常预计的到场时间,天上又纷纷扬扬地飘着雪花,开城机场的指挥员能坐得住吗?当天的塔台指挥员是副大队长王效英,他在地面急得一刻不停地呼叫我们,可我们俩人竟是天上地下两无声。飞机失踪非同小可,惊动了代表团,代表团副团长丁国钰从〃来凤庄〃赶到机场,亲自坐镇塔台,整个机场空前的紧张不安。 还有那么一群惶惶不安的人,就是飞机客舱里的几位观察员。他们扼腕看表,知道这回情况特殊,但他们毕竟是受西方绅士风度影响的人,尽管心中有千百个疑问、有无数担心和害怕,却并不到前舱来询问,以免影响我们的工作和加重机组人员的紧张情绪。 在与塔台沟通联络3分钟后,传来了地面指挥员抑制不住的喜悦声: 〃27!27!你到了我的上空,尽快着陆,尽快着陆!〃 可是天正降大雪,虽然垂直能见度尚好,可水平能见度只有50米左右,我们根本就看不见机场。 我将飞机从2000米高度一下降到70米!总算冲出了雾海。出云后低头往外一看,下面是蓝黑的一片水。飞机已经越过机场上空,到了跑道延长线以外的汉江口。因为这一带飞得比较多,地形比较熟悉,大家心里也就一块石头落了地。 机场跑道延长线有条公路与汉江口相通,在四周一片白茫茫的背景下,那条公路犹如一条黑飘带,格外醒目地铺展在原野上。我们顺着这条公路飞到了机场。 飞机终于降落在跑道上。当尾轮刚接地,发动机好像意识到已经完成历史使命,慢慢停止了转动。我们机组的几位也像那丧失了动力的发动机,僵僵地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趴在跑道上的飞机无法滑行,几位观察员先生趴在自己的座位上祷告上帝。有位瑞典的上校先生来到前舱,翻动着一对蓝眼珠,通过翻译提出一连串的问题: 〃这段只需用一个多小时的航程,今天为什么飞了三个多小时,请王先生解释一下。〃 〃今天天气不好,我在空中盘旋待命,等待有利时机。〃 〃可是现在的天气依然雪花翻飞,比以前更糟,你如何解释。〃 〃对不起,那是地面指挥员的命令,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那你又为什么不把飞机滑到停机坪去呢?为什么让我们在这里下飞机?〃 〃上校先生,你亲眼看见了的,这跑道上落满雪花,太滑,不好滑行,强行滑行会有危险,我要对诸位观察员先生的安全负责。〃 〃……?〃 〃王先生,你今天没有讲实话。但无论如何,你今天是我们的上帝。〃 越琢磨我与上校的对话越感觉可笑。作为军人,我第一次说了谎话。但为了中国专机的国际信誉,我不得不这样做。 原来,这场可怕的〃游戏〃是空中风搞的〃恶作剧〃。地面气象预报与实际空中风相差甚远,空中每小时180公里的风速,气象部门预报为每小时30公里。由此可见,保证飞行安全哪一个环节都非常重要,都不可掉以轻心。  
有营养的高丽参(1)
睡至半夜,肚子阵阵作痛,而且一阵紧似一阵,没有办法,只好急急爬起来直奔厕所。我这里刚刚重新躺下,那边郑站长也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匆匆出了房门,不等郑站长回来,方政委也从床上蹦了起来…… 在朝鲜半岛上,为中立国飞专机近两年的日子里,除了雪天里的逆风遇险外,我们还曾经历了一件与飞行无关,但却极有趣的事。 飞行之中,大家闲来经常议论朝鲜的高丽参便宜,而且营养价值很高,是一种很好的滋补品。于是乎,有人提议:何不去买些回来品尝品尝。一呼百应,在座的个个举手赞成。 这天正好〃前线无战事〃,全天放假休息,几个人说干就干,话音落地便上了路。我是开城场站政委,回国后曾担任过空军某军政委的方仲英,飞行副大队长刘发科,飞行队政委吴好志等几人,一起向开城市进发。 汽车载着我们驶过机场旁边弹坑累累的小山后,沿途随处可见经受过战争摧残的高丽参田里的遮阳小篷。我们在汽车还未进入城区之前就下了车,自由自在地享受着田野的清新,慢慢向城里走去。 虽然经过战乱,开城街上的买卖倒还兴隆,尤其是朝鲜特产高丽参,这一处那一摊的有不少农民模样的摊主在经营。我们也不懂得如何挑选,在我们眼里那些形如人体的参都是一个样。因此,一群人蹲在一个就近的摊前,拣那大个的,花了不过三元多的朝鲜币购得一市斤。然后几个人又逛了一圈,买了两只老母鸡,高高兴兴地往回返。 回到机场,大家趁着兴致拥进空勤食堂,七手八脚一起上,烧水的烧水,宰鸡的宰鸡,切参的切参……不大一会儿,满屋飘绕着鸡肉的香味。几个人馋涎欲滴地围在锅台边,不等鸡肉炖烂,就一轰而上打了个〃歼灭战〃。 心满意足地饱餐了一顿后,满以为人参加老母鸡这么一补,晚上可就能睡个好觉了。可事与愿违,睡至半夜,肚子阵阵作痛,而且一阵紧似一阵,没有办法,只好急急爬起来直奔厕所。我这里刚刚重新躺下,那边郑站长也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匆匆出了房门,不等郑站长回来,方政委也从床上蹦了起来……就这样,后半夜我们几个轮番跑厕所,谁也没有睡好。天亮后起来互相一瞧,几个人脸儿蜡黄,刘发科的嘴上起了一排水泡,吴好志则鼻子血流不止……36年过去,几个人碰到一起,总忘不了重提这段〃趣事〃。 民以食为天。食,是人生存的第一需求。但在保证了基本需求之后,人又会要求吃得精,吃得细,吃得有营养。早在几千年以前,孔圣人就对他的学子们大讲〃食不厌精〃的道理。可以认为,这是我国食文化的创始。 在各个领域都堪称人杰的周恩来总理,对于我国食文化具有很深的了解。〃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自古文人墨客所偏爱的白酒,周恩来总理尤其情有独钟,身体小有不适之时,他会以酒代药。在不公开的亲朋聚会上,周恩来总理往往举杯痛饮,英雄海量常使满座皆惊。 第三次亚非会议结束回国,已是我国传统佳节……春节前夕。我们从云南入境,并在昆明停留了一天。当晚,云南省委设便宴,为代表团全体成员洗尘。 宴会大厅摆放着3张大圆桌,3张圆桌上摆放着相同的食物菜肴。两个机组占用其中的两张,由周总理、陈老总率领的代表团围坐在另一张圆桌旁。 菜肴之中有一道非常名贵的珍品……炖熊掌。虽然我们飞行员伙食标准高,但这种山珍也只是耳闻过。周恩来总理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端了这盘菜走到我们桌前,指着手中的盘子问: 〃你们飞行员吃得好,吃过这熊掌没有?〃 〃没有。这玩艺可吃不起!〃有人回答。 〃我也吃的不多,今天你们要感谢云南省委的同志,是他们请你们吃的,我也请不起!〃 〃来,来来,今天我借花献佛,这盘熊掌你们每人都得尝一口。〃 接着,周恩来总理就要我们吃掉代表团桌上的那盘熊掌。我们要是吃掉了熊掌,那代表团的同志不就吃不着了吗?再说我们桌上同样有一盘啊,所以大家都不肯动筷子。可周恩来总理见我们不吃就站着不走,还说以前他们多少总算是吃过这东西,现在该轮到我们吃了。恭敬不如从命,我们只好站起来,每个人从周总理手中盘子里夹一块熊掌送进嘴里。周总理端着空盘子高兴地说: 〃好,好,这就好。〃 可是周总理及代表团的成员都没有吃上熊掌,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所以,那块熊掌在嘴里咀嚼了好一阵子竟也没能品出味道来。 第二天就是年三十,陈老总提议: 〃到成都去过年吧。大家尝尝我们四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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