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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密飞行--共和国领袖专机保障亲历-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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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西行(2)
由宜川到吉县,汽车不能通行,总司令骑马,我们徒步。过黄河后在故县镇二战区兵站住了一宿,那里招待挺不错。去吉县的路可把阎锡山的宪兵忙坏了,山岗路口布满岗哨,一个排的卫兵在我们前进的路上前后奔跑。 总司令去阎锡山那里,名义上是晋谒,实际上是做阎锡山的工作。阎锡山经营了几十年的山西,抗战不到一年,城市几乎全被日寇占领了,他只好由繁华的太原退到偏僻的山沟吉县。这种情况下,阎锡山心烦意乱,对抗战有些动摇。总司令去访,对阎锡山来说是个安慰。总司令和第二战区司令长官阎锡山天天会见,共商抗战大事。阎锡山在吉县庙里召开欢迎大会,总司令应邀给他的官兵训话。总司令把坚持抗战、坚持团结,抗战必胜、日寇必败的道理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阎锡山的官兵洗耳恭听,会场秩序井然,时而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从气氛上看,总司令与阎锡山的会晤是相当成功的。 访问阎锡山后,我们由宜川乘车经洛川、宜君、同官、三原到西安。到西安后,我们在七贤城八路军办事处休息了两天。办事处在珍珠泉招待我们洗澡。当时,这个澡堂是第一流的。解放后我到西安出差时曾特意到旧地重游,珍珠泉已徒有虚名面目皆非了。 由西安出发至灵宝,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一辆汽车抛了锚,我们只好在灵宝附近的镇上住宿。那里驻了一些国民党军队,镇上乱糟糟的,夜间时而枪声四起,吓得行人四处躲藏,商店紧闭店门。我们见此情景,甚感不安,便向总司令提出挪个地方。总司令不仅不同意,还批评我们不相信群众。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提高警惕,加强巡逻,做好应付发生意外事件的准备。 汽车不能走,只好去交涉火车。开始站长爱理不理。后来朱光同志掏出名片,站长看名片是八路军的秘书长,知道是为朱德总司令要车,顿时面带笑容地赔礼道歉,连声“好说好说”、“照办照办”。于是给挂了一节公务车,我们坐的是软席。朱光同志给站长100元“赏钱”,站长千谢万谢。 第二站是拜会卫立煌。我们由渑池过黄河,卫立煌的指挥部设在山西平陆附近。第二次国内革命战争期间,卫立煌是###老手,同我们打了二十多年的仗,为蒋介石效过犬马之劳。抗战时期,卫立煌表现尚好,与我们关系不错。总司令除谈抗战问题外,还给卫立煌上了一堂马列主义课。据朱光同志说,卫生煌还很愿听。临别时,卫立煌送给朱总司令和彭副总司令各一把加拿大造的手枪,还有一支刻有“卫立煌赠”字样的西府里钢笔。 总司令常说:“共产党不能单枪匹马地抗日,不仅要动员全国的老百姓,而且要教育、争取联合国民党的军队,这样才能使日寇陷入灭顶的汪洋大海。”因此,到前方的路上,总司令走到哪里,就把统战工作做到哪里,真是逢机就做啊! 总司令密切联系群众,与部下同甘共苦,情如手足。 他经常深入下层与干部、战士促膝谈心,交流思想。下面的干部、战士都愿意听他讲革命道理。无论大会小会,只要有请,他从不推辞,大家称赞他是有请必到、到会必讲的好老总。在延安,有个时期由于参加会议讲话过多,把嗓子都讲哑了。我劝他以后少参加点会,他听了有些不高兴。 在大生产运动中,总司令和干部、战士一起摇纺车,捻线线。总司令在南泥湾有个“小农场”,他经常去参加劳动,我跟他去过一次。他种的南瓜,品种好,个头大,我去时适逢丰收,南瓜堆了半窑洞。总司令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这个口号的实践者。 总司令爱好很广泛。他书法技艺很高,古诗也作得很好。他的生活很有规律,早晨起得早,经常散散步,午睡前还要弹一会儿扬琴。总司令很喜爱文体活动。在太行山时,我们打篮球或打排球,他常来参加,而且从来也不中途退场。他还爱打扑克和下象棋。在延安时,晚饭后就找人打扑克或下象棋,我是他的常客。打扑克同他打对家可不能出错牌,更不能打输了。总司令下象棋爱用士角炮,不懂得他的战术,走不了几步就会被他将死。我学他用士角炮总学不好,不仅将不死他的棋,反而常常把自己的棋逼死了。总司令还喜欢养花,尤其爱养兰花,住中南海时,他养的兰花有一百多个品种。他的花只许看不准动,我想摘一朵,他就是不允许,说是“你摘走了,别人就看不到了”。连一朵花,总司令也想到大家。 总司令是官,又是兵,我十分敬佩他。  
庐山风云(1)
彭总推门进来,见我正在吃鸡,就说:“好呀!狗×的,你给我吃白水煮萝卜,自己却关起门来吃好的。你不让我吃我偏要吃。快给我拿碗筷来!” 1959年6月30日上庐山。庐山会议我的任务是调遣飞机、掌握空情。这次会议主要是总结大跃进的经验教训,当时听说开什么“神仙会”,气氛轻松愉快,每天晚上都有戏剧、电影、舞会,可谓歌舞升平。彭老总上书后,风云突变,常委决定召开中央全会。我负责派飞机接中央委员,通知在青岛休假的刘亚楼、肖劲光来庐山开会。毛主席讲话后,停止娱乐,批判彭德怀,一时空气紧张起来。批判彭德怀时说有个什么“军事俱乐部”,张闻天、黄克诚、周小舟等是“军事俱乐部”的成员。彭老总被解职,林彪任国防部长,罗瑞卿任总参谋长。会后赖祖烈对我说:“你们的司令员在会上态度不错,没有过火的语言。”罗瑞卿说:“我好久没有做参谋工作了,中央决定要我做,我不能推辞,做不好准备犯错误。”毛主席要彭老总对《决议》表态,彭德怀做了三条保证:“在任何情况下不会做反革命;在任何情况下不会自杀;今后工作是不好做了,劳动生产,自食其力。”听说由庐山回北京时,同机的同志都不和彭老总说话,身为高干如此对待彭老总,实在不合情理。8月18日至9月12日中央军委扩大会议,有人责令彭德怀供出“军事俱乐部”的组织、纲领、目的、名单。彭德怀气愤地回答:“开除我的党籍,拿我去枪毙了罢!你们哪一个是军事俱乐部的成员,自己来报名罢!”有人说彭德怀是“伪君子、野心家、阴谋家”,有人说他是“带着入股的思想参加了党和党所领导的革命军队的”,还有人说他“生活艰苦朴素是假相”等等。我认为这些人的批评很不公正,不实事求是。彭老总的生活艰苦朴素众人皆知,我在前总工作时,他和我们穿一样的衣服,吃一样的饭。管理科科长朱早观说:“我们想给他的生活搞好一点,他不同意,左权同志吃点辣子他还有意见,还说左权同志抽烟花钱太多。”左权同志知道后生气地说:“我吃点辣子不算特殊罢!我抽烟没用公家的钱,是用自己得来的稿费买的。”我亲自处理过一件事,管理科杀了一口猪,送给首长一副猪肝,他知道后,要我问谢汉初同志(管理科副科长),猪肝是他拿钱买的吗?如果不是就是剥削群众,他要我把猪肝送回管理科。 彭老总被免职后,决意解甲归田,履行他的“劳动生产,自食其力”的诺言。在国庆10周年前夕,彭老总自动上缴了元帅礼服、军衣、帽徽、领章、勋章,穿上了灰布衣裤,带着平时所喜欢的书籍,从中南海迁居到北京西邻挂甲屯吴家花园。 还在红军时期毛主席就称彭德怀同志为大将军。1955年授衔,彭老总是十大元帅之一。 彭老总是我军杰出的军事家,战必胜,攻必克,能攻善守,在各个时期的革命战争中屡建功勋。 土地革命时期,彭总经常独当一面,直接或间接地指挥所率部队粉碎敌人的进攻和各次“围剿”。哈达铺改编,彭总出任陕甘支队司令员,统帅一、三军团改编的四个大队。长征到达吴起镇,他伏击尾追我军的二马(马鸿逵、马鸿宾)四个骑兵团,消灭其一个团,打垮三个团。战斗结束后,毛主席赠他一首诗:“山高路远坑深,大军纵横驰奔;谁敢横刀立马?唯我彭大将军!”彭总看后把最后一句改为“唯我英勇红军”。这一句改得好,体现了彭总确有谦虚过人、功成不居的美德。 抗日战争时期,彭总是八路军副总司令。由于朱总司令经常外出,特别是1940年5月,朱总司令和###同志回延安参加“七大”,八路军的作战指挥和中共北方分局的工作全由彭总承担,既管军事又管党务,既要抗日又要反顽,工作十分繁忙劳累。日寇“扫荡”连续不断,国民党###一浪高过一浪。1940年,日寇加紧诱降,国民党顽固派妥协投降势力上升。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为了挽救抗日危急,彭总与聂荣臻司令员、刘伯承师长共同商议组织正太路破袭战(后称“百团大战”)。在彭总精心计划、严密组织和正确指挥下,破袭战首战告捷。胜利消息传到延安,毛主席非常兴奋,亲自致电彭总说:“像这样的战斗是否还可以再组织一两次?”“百团大战”给敌伪以很大的打击,坚定了全国人民抗战胜利的信心,提高了共产党和八路军的威信。但也存在一些问题,如过早地暴露了我军的力量,后期的攻坚战,使我军伤亡很大。 敌人对各根据地的小“扫荡”连续不断,对太行山的大“扫荡”几乎每年一次,主要目标是前总和一二九师指挥机关,每次大“扫荡”,前总驻地均遭到合围。1943年5月,我和同志们背粮刚回来,彭总来到作战室,他一边看墙上挂的五分之一地图,一边对我说:“鬼子又要出来‘扫荡’了,你赶快通知机关、部队,立即做好转移准备,晚饭后就出发。”接着又和我们研究转移路线。彭总判断准确,措施果断,我们离开麻田的第二天,敌人就出来了——“扫荡”开始了。 彭总有个习惯,不管怎么疲劳,都要亲自观察地形。我们从麻田出发,夜行军五六十里,天刚亮他就起床上山看地形。当我在山上找到他时,见到他坐在路边低头沉思。我走到他跟前,他只抬头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说。我知道他的脾气,当他不和你说话时切莫去打扰。我看到他这样的神态,估计他一定是在想事,为了不打断他的思路,我先去检查警戒。上到山顶,听到正面和左侧有零星枪声,拿望远镜一看,日本鬼子正沿着山向东运动。我回到彭总身边,向他请示继续转移的路线。彭总经过再三考虑,决定等敌人过去后,绕到它的后面转移到太岳陈赓同志那里去。敌人这次“扫荡”扑了一个空,什么也没捞到。我们回到麻田,看见随群众坚壁的同志安全无恙,埋在地里的物资、文件毫无损失,对彭总布置反“扫荡”的英明决策更钦佩了。  
庐山风云(2)
解放战争时期,彭总在毛主席领导下转战陕北,收复了延安。1948年3月,毛主席东渡黄河,我军在西北投入反攻。彭总率领西北野战军辗转陕甘宁,解放整个大西北。抗美援朝,打得美帝要求停战谈判。从战争到建国,彭总屡建功勋。 彭总生活艰苦,衣着朴素,对部属严肃而又和蔼。陈赓同志爱开玩笑,说话也很风趣。有一次他到总部来,聊天时说:“1939年5月,彭总陪鹿钟麟到冀南视察,我给他开了一个玩笑——我给彭总吃粗茶淡饭,自己关起门来吃好的。彭总推门进来,见我正在吃鸡,就说:‘好呀!狗×的,你给我吃白水煮萝卜,自己却关起门来吃好的。你不让我吃我偏要吃。快给我拿碗筷来!’”“狗×的”是彭总的口头语,不了解他的人,真有些受不了;了解他的人,也就不会介意。 到延安后,彭总的生活有点改善,但没有单独起伙,他同中央一些同志吃小灶。1944年,我和前总机要科的译电员舒新环同志去看他,我们向他告别时,他硬要留我们吃饭。他告诉警卫员多打两个人的饭。我以为是有好吃的,唉呀,名义上“四菜一汤”,实际上只是有些菜里放了几片肉。彭老总的穿着也和我们一样,灰色或黄色的军衣。抗战时期他去参加蒋介石召开的会议或到友军拜访(国民党###后我们称他们顽军),稍穿得好点儿,也不过是斜纹布。那时什么凡尔丁、哔叽等毛织品,不用说没有穿过,听都没有听说过。 彭总非常体贴群众,处处考虑群众利益。1939年,彭总觉得我们的干部、战士津贴费太少,想给增加5毛钱。他算了一笔账,一个人增加5毛钱,八路军五十多万人,加上地方干部,一个月要增加百十来万,这样大的数字,根据地的群众是难以承担的,于是打消了这个想法。1940年蒋介石借口我们在根据地发行了货币,就取消了八路军的经费。国民党不发军费,加上根据地财政困难,1940年开始,连每月两块钱的津贴也不发了。但每天1斤半粮、3钱油、4钱盐还是有保证的,只是1943年秋例外。那时晋冀鲁豫发生了蝗灾,旱情很严重,每人每天的口粮由1斤半减到1斤,最后减到13两(当时1斤为16两)。为了克服困难,领导动员大家挖野菜采树叶补充口粮。旱情未过,疾病又降临。前总机关、部队大部分人得了疟疾。传染上这种病的人,打摆子时先发冷后发热,四肢无力,病久了面黄肌瘦。在这种极其艰苦的情况下,整个部队没有人闹情绪,没有人叫苦,没有影响工作,那时没有请病假这一说。当时的党支部真正起到了堡垒作用,共产党员发挥了先锋模范作用,思想政治工作是坚强有力的。我们坚定的信念,奋斗的目标,就是打败日本帝国主义,建立人民民主的新中国。 彭总对部属要求很严,工作有错他是不客气的。不管什么人都要受到他严厉的批评。但也不是像传说的那样,彭总很厉害,爱骂人。我因受了传说的影响,初到前总时有点害怕。他到作战室来时,我精神就紧张,走路小心翼翼,不敢放声说话。彭总是湖南湘潭人,乡土口音重,他讲话时如不注意,很可能就听错了。彭总心很好,但他的形象有点可畏,他经常板着脸,嘟着嘴,不爱闲谈,见人扫一眼。但他高兴时脸上露出的微笑,给人以慈善的感觉。古语说:“日久见人心。”相处久了,不仅不觉得他厉害可怕,反而会觉得他和蔼可亲呢! 我和他顶过一次嘴。事情是这样发生的:1930年7月,在反“扫荡”转移的一天下午,彭总来到作战室,他批评丁士林同志牺牲的电报写得太简单了,他说:“牺牲了一个团长,只写了一句壮烈牺牲太简单了,特别是给蒋介石发这样的电报更加不妥。”我没等他说完话就说:“那个电报左参谋长看过了。”我的一句话引得他从长凳上站起来说:“参谋长看过了我就不能说?你是不是共产党员?有什么资格用我的名义发电报!”我看他生气了,就悄悄地走出作战室。过了一会儿,我回到作战室,看他气消了,向他承认错误,并向他说明:我把贺龙师长在斋佛堂中毒气的电报与丁团长牺牲的电报搞混淆了。他心平气和地说:“以后注意就是了。”为一份电报的事挨顿批评,活该!谁叫自己沉不住气呢? 1940年3月,彭总到作战室来打电话,当彭总与刘伯承打电话时,电话里乱得很,彭总着急地问:“怎么这样乱,电话里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讲话?”彭总打电话时我和左参谋长站在旁边,左参谋长默不作声,我却拖长语气说:“电话总机老得没有牙了,被复线太破,中间搭线的太多,怎么能不乱呢!”这回他没有批评我。过了一会儿,彭总放下话筒很不高兴地走了。我的几句话虽然讲得有点难听,但引起了左参谋长的注意,他要我告诉杨立三部长拿点钱出来买通讯设备。 彭总爱静不爱动,多数时间在房子里看书,思考问题,他对敌情、根据地的情况了如指掌。早晚到村边小路散散步,除警卫员外,很少有人同他一起散步。我有时同他走几步,他借机了解科里参谋情况,有时突然考我一下。记得有一次我同他散步时,他问我种庄稼为什么地越旱越锄?我是在城市里长大的,毫无农业知识,蒙了一句:起毛细孔的作用呗。彭总笑了一笑,没说对不对。 彭总在延安我去看过他几次,有次谈话他把我气哭了,他说有人反映我很骄傲,还说我和前总的科长关系都不好。我说整过风了,有意见为什么不当面提,背后告状是共产党员的作风吗?彭总严肃而又诚恳地说:“和你好的人才会向你提意见,和你不好的人他不仅不会向你提意见,他让你像烂冬瓜似的烂掉,有人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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