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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海谍影-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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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笛横起来,能把包小三镇住。包小三挠着脑袋,半晌才回味过来,他看着耿宝磊巴巴瞧他,终于醍醐灌顶了,深沉地道着:“仇笛说的有道理,我应该干点大事。”

“对了,别误解他就好。”耿宝磊语重心长道。

“办个破烂加工厂怎么样?”包小三兴奋地迸出来了,耿宝磊脸一苦,他解释着:“咱们不捡,把几个省的破烂都收回来深加工,绝对赚钱。”

终于有个逼格点的理想了,耿宝磊听得哭笑不得,匆匆就走,包小三追着他,谍谍地讲着发财大计。

自小养成的性格恐怕要跟随一生,从小就跟着父母漂泊的包小三,漂惯了就没个安生的时候,大计还没有讲完,他又发现新目标了,那位宰了他们几百块钱的川味火锅店,那家子包小三早打听过了,姓胡,大个子肉墩,大名胡雷,又和往常一样,来倒炉渣和和垃圾了。

“你想干什么?”耿宝磊一看情况不对,拽住他了。

仇笛拎着一瓶刚买的酒回来了,一看包小三那跃跃欲试的样子,他笑着道:“你别犯诨,就你这身子骨,打不过那傻缺。”

“不是,我特么就瞧他们家不顺眼,宰了咱们好几百……这场子得找回来,否则老子看着他,心里就憋屈,我对你们讲……”包小三有点诨,可并不傻了,甚至有时候,小聪明比大智慧还聪明,这不,歪道子一讲,听得仇笛和耿宝磊大眼瞪小眼了。

“行不行啊?他能懂那事?”耿宝磊怀疑可行性了。

“有可能吧,看他没傻到那程度。”仇笛道。

“试试不就知道了。”包小三斜眼歪嘴,坏笑着,仇笛扬扬头道着:“别跟人打架啊,这地方咱们面生,打起来肯定吃亏。”

“放心吧,咱智商不高,可他不更低么。”

包小三道,缩着脑袋就走了,他蹲到了路边,掏着手机,那部他自用的,好长时间没开机了,此时开了机,扬扬手喊着:“肉墩,来啊,看部好电影,会演了给你发烟。”

嗯,肉墩果真放下车,颠儿颠儿跑上来了,接了一根烟,高兴地别到了耳朵上。

这孩子是真傻,根本不记人,只认烟,给烟的都是好人。

包小三拿着手机,放着视频,递给了肉墩,耶,啊哦啊哦雅蔑蝶的声音响起,仇笛和耿宝磊互视着,快憋不住笑了,把肉戏给傻缺看,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还真懂,转眼间,肉墩目不转睛地看着手机屏幕,嘴角已经挂上了亮晶晶地口水。

估计这是包小三聊以自慰的存货,几分钟看完了,包小三问傻怔的肉墩:“会演么?”

“会,就这样。啊哦啊哦……”肉墩来了个摆胯动作,一下子把仇笛和耿宝磊笑翻了。

“演的不错,再给一支。”包小三给肉墩又来一支烟,肉墩傻乎乎接住了,小三的坏水憋出来了,严肃地道着:“不过还不算很好啊,你看这画面多美……可都没穿衣服啊,要想演好,就不能穿衣服……”

嗯?肉墩有点不明白这剧情的设计了。

小三拿着一包烟教唆着:“应该脱了衣服演,演得像了,直接给你一包烟……快啊,这么多人,都等着看呢,一会儿都给你发烟呢。”

边说包小三一把搂了自己的褂子,露着光脊背,又作势解裤带,作示范让肉墩学。

“哦。这个我也会。”肉墩太敬业了,一解褂子一扔,光膀子就出来了,仇笛刚要拦,这货的一松裤带,裤子早扔了,包小三指着街上,他还真就光着屁股跑到街上,啊哦啊哦做动作了。

小三这坏种,自己马上穿好,抱起肉墩的衣服撒腿就跑,满街吃饭的这么多,呃呃被噎住了,瞪着大眼,那句我操愣是憋不出来,半晌又是轰然大笑,有人趁乱起哄喊着:肉墩你准备挣多少烟?

还有人在喊着:“好,一脱上位,再脱成名,哎呀,这脱光了,得成明星啊。”

“喊大声点,叫床。”又有人喊着鼓励。

笑声从街头传到巷尾,喝酒的演职、吃饭的群演,还有镇上的婆娘,街上、巷口和窗户,处处都是人脑袋,被肉墩那兴奋的摆胯动作逗得笑得前附后仰。不时地有人给他扔烟,越扔肉墩越兴奋,俨然如明星走红地毯一般,全身光溜溜接受着万众瞩目。

这时候,仇笛追着包小三,不时在背后扇一巴掌,这事太损了,损得他都心虚了,包小三却是拼命跑着,转了个大圈,把肉墩的隔着川味火锅店的墙扔进去了,这时候早听到店里乱套的,笑声叫声喊声不断,有不少糙爷们在扯着嗓子喊着:

“艳红妹子……你哥发春了,在街上光着屁股跑呢,赶紧看看去……”

三人窝在墙根,谁也没想到引起偌大的轰动,气得仇笛和耿宝磊一直在捶着坏笑的包小三,直到饭店再闹腾起来,三人不敢停留,趁着方起的夜色,溜回了住处,紧紧地堵着门,收拾好行李,轮流睡觉留人放哨,随时准备走……

第11章 一场虚惊

凡出事都是不经意的时候出的,你小心翼翼很正意的时候,耶,反而没事了。

肉墩被包小三教唆得光屁裸奔,不知道裸奔的怎么样,反正把仇笛和包小三几人吓得够呛,紧张一晚上,第二天商议之下,包小三和耿宝磊趁早打点行装,离开了屯兵镇,没走远,看看情况再说。

看情况的自然是胆大的仇笛了,商量时又起了争端,管千娇不走,只好重新分组,两人留下来看看动静再作决定。

还就邪了,啥事没有,大早上又见肉墩出来倒炉渣垃圾,剧组有走的,有来的,满街上临时的小吃摊坐满了人,仅仅是偶而有人开个玩笑吼肉墩一声而已,肉墩却不像以前那么听话了,谁也不理会。

仇笛和管千娇提心吊胆从早上等到快中午,什么也等着。

没有那家饭店组团来寻恤,甚至没有深究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反倒是仇笛和房东闲聊时候才发现,这肉墩大名胡雷,曾经居然是一号人物,数年前修那幢烂尾楼时,工程方和当地居民起了纠纷引起群殴,就肉墩一马当先冲在前面和对方干起来了,结果是他从二楼不高的地方摔下来,伤着脑袋,就成现在这得性了。

但最惊奇的不是这个,而是房东说到肉墩胡雷,居然是幸灾乐祸的表情,仇笛很容易能判断出,这家伙没傻以前肯定干过天怒人怨的事,闲聊之下,果真如此,胡雷曾经居然和祁连宝是把兄弟,两人都是外地来此淘金,只不过结果迥异,一个成混成土豪了,一个摔成傻缺了。

仇笛对祁连宝印像很深,就那天组团追打狗仔队的那位,身高马大和肉墩的体型差不多,天生就是干黑社会的材料,聊到这人时,仇笛好羡慕人家有车有楼有这么一帮狗腿,房东却是摆摆手笑了,告诉仇笛一句当地的谚语:吃人的狼娃子,你都见不着。

意思是没有最黑最恶,只有更黑更恶,放听得管千娇两背直冒冷汗。

帮着房东打扫了院子,又在租地呆了几个小时,快到中午时两人结伴出门了。心事重重的就顾不上欣赏身边的风景了。或者也没有风景,全镇周边都是褪化的草场,仅剩丁点不多绿化,一年尘沙天气不断,从镇头到镇尾,全身能落一层土。

走到了和镇政府边上,爱干净的管千娇拍打着身上,仇笛就着街边坐下来了,回头看老旧的政府牌子,和对面影城宾馆的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刚要说话的时候,却发现不对劲了,拍打衣服的管千娇一直蹲着,又系上鞋带了,别人看不出来,不过在仇笛的角度能看出来,管千娇是在做一件事:

偷拍。

手上,袖子里,和她包里伸出来的探头,都能捕捉图像,而她要拍的方向,影城宾馆的门口,一行人出来,正走向几辆泊着的豪车。

距离太近了,就斜对面,顶多二十米,仇笛看到相貌凶恶的祁连宝时,吓了一跳,这一行四五个人,还有一位穿着OL职场制服的女人,显得和小镇子格格不入,一瞅人家开得那奔驰、凌志,就知道不是普通人。

似乎有人奇怪地指指了仇笛坐着的方向,这镇上少见人迹,中午大街上根本没什么人,管千娇向他使着眼色,要走。这一刹那,仇笛作了一个决定,跳起来喊着:“嗨,好来坞……郝大哥。”

与其让人怀疑,倒不如打消人家的顾虑,郝来运在人群里就好办了,仇笛屁颠屁颠跑上去,郝来运似乎还记得他,叫不出名来,跟旁人说着:“没事,来这儿混群演的……哎你叫什么来着?瞎转悠什么呢?”

“我叫仇笛……那个,郝哥,我想报名?昨天我演那个,我很有心得,说不定我也能成明星涅。”仇笛乐滋滋地上来了,谦恭地道着。

“哈哈哈……有成名机会,好来坞早成名了,还轮着你。”有位中年男子,大笑道。仿佛这是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那位女人也跟着笑了,笑着上车。却是看也没看仇笛一眼。

郝来运却是回斥着仇笛:“滚蛋……没看尼马谁来了,这是你说话的场合么?还不滚。”

仇笛吓得倒退两步,祁连宝一指,凶眼瞪着,也是同样一句:“滚蛋。”

“哦……”仇笛一脸恐惧,掉头拉上管千娇就跑。

两人跑了好远,钻到小胡同口子里,贴着墙看看,回头仇笛瞪着管千娇道着:“你疯了是不是?隔这么近你偷拍什么?不知道这地方不正常啊。”

“好容易碰到在鹏程商贸的管理层了,运气不错啊。”管千娇兴奋地道。

“鹏程商贸?”仇笛没明白这个新名词。

管千娇赶紧捂嘴,似乎失言了,这个动作让仇笛生气了,他指着道着:“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每天就你和哈曼联系,有什么事你明说啊,我越来越感觉地方有问题,别真是个坑,把咱们都埋里头。”

“什么跟什么呀,就这个……”管千娇掏着手机,放着偷拍的画面解释着。

刚开哈哈大笑的那位,叫宗鹏程,宾馆、酒店、演职中介、大部分都是他名下的产业。那位穿西装、开凌志的,叫金彦国,是大西北影视基地的资方经理,那个女的张瑞霞,是她的秘书。至于郝来运、姚富文,加上那位祁连宝,是宗鹏程在屯兵镇的经营管理层。

“等等,你怎么知道这么多?”仇笛一下子被突来的信息听懵了。

“昨晚刚知道的,调查经营模式,自然是搞清这里成规模的势力了,把握餐饮、住宿两个大蛋糕的鹏程工贸,怎么可能漏掉。”管千娇道。

“你怎么这么清楚?”仇笛不信了。

“北宁市官方网站就能查到。”管千娇道,她对着仇笛怀疑的眼神,坦然问:“你怀疑我什么?”

是啊,她有什么怀疑的?娇小玲珑的、清纯无瑕的,就那么看着仇笛,仇笛反而不好意思了,他摇摇头道着:“我不是担心么。”

“你好意思说担心,包小三诨,你也跟着诨啊。”管千娇一句反客为主了。

仇笛不好意思地侧侧头,有点羞赧了,但凡男人,对于恶作剧的喜欢是一种天性,他喜欢包小三的地方也许就是于此,只是很多时候,无法控制恶作剧的后果而已。

正说着,一辆越野呼啸而过,仇笛认出来了,是祁连宝的车,似乎是去西街的方向,远远地听到刹车声,好像就是,他的心跟着悬起来了,这个猛人要真和肉墩是把兄弟,会不会有报复之虞。

他悄悄地蹙了出来,管千娇拉不住他,也跟着转出来了……

……

……

“等我会儿,我去店里看看。”

祁连宝拍门下车,对司机道,宽大的车门对他似乎都有局促,一身草绿劲装配着马靴的装束,大步昂首而进,那派头,可比西部片里的牛仔帅多了。

司机看了眼没吭声,这个镇上缺水,不过更缺的是女人,尤其漂亮女人。

没治啊,自然和生活条件这么恶劣,就全国乱飞的野鸡都不愿意来这地方做生意,据说实在不划算,那些一口气能喝斤把北方烧酒的放羊汉,上了床比狼群还能折腾,谁可受得了啊。

但是再野,再诨的放羊汉也不敢到川味火锅店折腾,这是屯兵镇都知道的事,原因呢,就在刚进去的那位祁大哥身上。

或者再准确一点讲,是因为祁大哥很中意店里那位叫艳红的妹子。

此时她正在店里切羊肉,祁连宝进来后,她抬也没抬一眼,祁连宝问肉墩呢,她扬了扬头,示意在后院。似乎太熟悉了,反而有陌生的感觉。一句话都懒得讲。

祁连宝有些尴尬地进了厨房,老板娘魏春花倒是客气,笑着放下了水勺问候了句:“来啦。”

“嗯……姨啊,昨天到底咋回事啊。”祁连宝问。

“算了,别提了。”魏春花两眼愁霾,欲说还休。

一直红火的生意,恐怕弥补不了儿子变傻给她带来的伤痛,这是块心病,一提魏春花难受,祁连宝也难堪,他道着:“姨,雷哥的事都怪我,艳红现在还恨我,不跟我说话,我们当时也没办法啊,不拼命,去那儿养一家老小啊。”

“知道,姨知道……姨不怪你……”魏春花粗污的围裙抹着泪,打断祁连宝的话了。

难堪的场景持续了片刻,魏春花抹着泪出后院了,嚷了声,墩啊,连宝来看你来了,可别再出来丢人现眼啊。

嗡声嗡声应了声,祁连宝低头走出矮小的门时,看到了蹲在地方,持着根管子捅火的胡雷,捅得很用心,目不斜视的。

祁连宝蹲下来了,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根烟,递上来道:“哥,抽不?”

肉墩侧头翻看了一眼,然后委曲地道:“我妈不让我抽别人给的烟。”

祁连宝笑了,现在全镇人都知道肉墩的爱好,发根烟让他出洋相,已经成了大家找乐子方式,笑归笑,只不过实在让他有点难堪的感觉,此时的胡雷,已经不是他曾经一起搬砖扛料的兄弟了,只是有点期待地看着他手上的烟。

“抽吧,在家里你妈又不说你。”祁连宝说道。

胡雷像个偷糖的小孩一样,夹走了,低着头,噗哧噗哧抽着,那惬意的样子,很忘我啊。

祁连宝呆了好大一会儿,把身上的烟塞到胡雷兜里,胡雷紧张地一捂胸道着:“我妈不让我脱衣服。”

“不脱……钱给了你妈啊。”他又塞了一摞钱,然后有点心情黯然地出了饭店。

店堂里,胡艳红还在切羊肉,头也没抬,祁连宝有些郁闷地阴着脸,快步出了店门,上车走了。

……

“你说,祁连宝和肉墩妹妹,会不会有一腿?”

街尾仇笛看着祁连宝车走,问管千娇。

“我怎么知道?”管千娇哭笑不得了,她仍然很难习惯仇笛、包小三两人粗口交流方式。

“这个必须知道,而且得知道这一腿有多深,否则我只能选择三十六计走为上了。”仇笛道。

“这刚开始,稍有眉目你们就都走了,后面怎么办?”管千娇道。

“保命要紧呀,别被人打成肉墩那傻样,我可没个漂亮妹妹养着我。”仇笛道。

听到管千娇又喷笑了,这逻辑是怎么推理的,她实在想不明白,她抱着万一之想判断道:“兴许没那么严重,你想啊,如果要报复找后事,昨晚咱们就根本跑不了……而且,你觉得房东说那话时候什么意思,肉墩以前在屯兵镇肯定也是一害,别人都巴不得看他笑话呢,而且再说这种事,怎么着深究,是谁教唆他脱光了?全镇一半外来人,谁都有可能。”

对呀,一语惊醒梦中人了,悬了好久的心一下子掉下来了,仇笛想了想道着:“是啊,肉墩只认识烟和钱,还没准识数不识数,肯定不认人啊。”

如果不认识人,他肯定说不清楚,每天拿烟逗他的人太多了,就家里也未必追究这种事,追究出来也是一场笑话么。

想到此处,他拔腿要走,管千娇赶紧拉人:“你去哪儿?”

“实地考察一下,买点吃的,探探口风。”仇笛道,叮嘱她说着:“你别进去了,万一出了事,你养我啊。”

肯定没什么事,管千娇翻了个白眼,放手了,仇笛小心翼翼地迈进了下车伊始就宰过他一次的火锅店,一进门,胡艳红头也不抬地道着:“还不到晌午,没饭……只有炖的鸡。”

“哦,那我来只十三钗行不?”仇笛道。

胡艳红这才抬头,一看仇笛,似乎想起了,她怔了怔,抿抿嘴,挤鼓了下眼,笑了。随后却是熟人一样问候了句:“还没走啊?”

“哎,还没走,想多玩几天。”仇笛客气地道。

“这荒山野地的有啥玩的……要几只?”胡艳红抹着手问。

“多少钱一只?”仇笛问。

“回头客肯定不宰你,五十一只。”

“那来两只呗。”

“等着啊。”

艳红扭着腰身回厨房了,仇笛此时的心算是完全放下了,看来是自己多虑了,眨眼胡艳红提着塑料袋子交到了仇笛手上,接了他的钱,笑着道:“多给了你一只啊,回头客了就常来吧……出门在外不要多嘴多事,我们店里这影名菜谱就是故意摆的,谁一好奇一问,我就知道他是头回来。”

是啊,初来乍到的,不宰你宰谁。

估计宰得心里过意不去了,多给了一只十三钗,权当安慰了。

此时仇笛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好可笑,仿佛宰人的也那么可恶了,这么笑吟吟还挽留他这位回头客吗。

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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