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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LOVER秀-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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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重与“复仇”(1)
刹那间,我的泪水刷地一下涌上了眼眶。我觉得他的一包鸡饭两罐牛奶比一条蓝带更有价值,再多的蓝带带给我们的只是纯粹意义上的金钱和那份虚荣的满足,而无法满足的是我们人格上的尊严。 虽然新加坡的整个经济状况直接影响了麦克张的生意,但他还是坚持每半个月给我挂一次蓝带,从不打折扣。至于每个礼拜的排排唱,我已经基本锻炼出了一种平和的心态和一副顽固不化的神情,反正这边歌星不多,客人也从没爆满过,不管有花没花,我都站在舞台的最角落,对于排排唱的“抱蛋”,我已经没有太大的感觉了。 日子悄无声息地过着,而我周围的人和事物也在悄无声息地发生着变化。前几天郁金香打电话说,“花样年华”出了件大快人心的好事,野百合那个贱人由于又一次在客人面前说别人的坏话,被众歌星围堵在歌星房暴打了一顿,闹的满城风雨,野百合颜面尽失,无法在公司继续待下去,只好让男友买花提前下档灰溜溜地回了中国。不用说我也料到,野百合那样激起公愤的人迟早都会落一个可悲的下场。一个中国出来的女孩子,时时助纣为虐,处处妖言惑众,搞内部分裂,不惜踩着自己姐妹孱弱的身体去摘桃子吃,这样的女人实在可憎可恨。当时我是没有机会参与其中,如果我在,也决不会轻易放过她。现在她被众人轰走,真是大快人心,让她在回国以后的岁月里慢慢反省去吧! “花样年华”的四大名秀已经走了两个,只剩下郁金香和白玫瑰了。听郁金香的意思,她和白玫瑰也是有早晨没晚上地那样对付着,她还好一些,一直有老麦克那只傻鸟撑着,而白玫瑰的那个大客却好像在经济上出了什么大事,从此黄鹤一去不复返。以前白玫瑰的“秀场”蓝带一条一条地挂,现在蓝带变成了紫带黄带,幸亏她的歌舞是一级的棒,再加上她的人委实漂亮,靠散台还可以勉强支撑着。 经济的衰退冲击着每一个新加坡人,我们这边的红牌也变成了绿牌,晓露琪琪和张扬都由原来的“风光无限好”回到了“烟波江上使人愁”的原始状态。赚钱已经成为奢望,我们把完成每个月的花水任务作为最高冲刺,晓露琪琪还可以勉为其难,张扬已经是花落谁家无觅处了。而那个可怜的阳阳才只有十九岁,每天像个光杆司令一样没着没落,几次看见她在排排唱时一个人独自“抱蛋”,眼里噙着泪水,我们却又爱莫能助。至于雨薇,是“海港花园”最为自私自利的一个,也是最让人无法容忍的一个,虽然她的花水任务一直完成得很好,可却最让我们瞧不起,都在背后笑她:老少皆宜,大小通吃,不管什么样的人全往怀里划拉,一概来者不拒。我和其他几个歌星在坐台的时候都会相互帮忙要花问茶,只有她不团结一致,大搞独立活动。 我是“海港花园”几个歌星中惟一活得还算轻松自在的一个,麦克张每半个月的一条蓝带几乎已经帮我完成了任务,大多时间我都在玩游戏机,很少去主动冲台,我觉得他们一个个全都是神经病人,在温饱不成问题的情况下我实在不愿意再受他们心灵上的侮辱和摧残。现在我的思想观点已经演化成了你言谈之间尊重中国人,我就跟你聊几句,如果不尊重,践踏我们的尊严,我就想方设法要骗到你的花水来“复仇”,来平衡自己的心理。 这天晚上,我和晓露张扬去坐一个客人的台。这天刚好我们三个排在一起唱,晓露先唱,客人送了一百元的花,接下来张扬唱了一首他点的歌,他也送了一百元的花。轮到我上台唱的时候,他却出乎意料地什么也没送。当时我在台上感觉非常没面子,不禁在心里骂了一声“王八蛋”。 唱完后,我走过去,努力让自己展示出最美好最亲切的笑容,伸出手跟客人握了一下,说:“谢谢你对我们歌星的支持!想听什么歌?下一轮我唱给你。” 见他有些脸红了,我又故意拿出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对着晓露她们叫道:“哎,你们想不想听段子,我今天心情好,给你们来一段怎样?千万别担心,是免费的哦!” 反正大家坐台闲着没事就是聊天,晓露她们见有笑话可听,带头鼓掌热烈迎合。我开始讲了: “一个男人靠吝啬成了富翁,他病得快要断气的时候,把妻子叫到跟前嘱咐道:我一生苦心经营,视财如命,六亲不认,才有今天的富足,我死之后,可把我的皮剥下卖给皮匠,把肉卖给屠户,把头发卖给油漆店。他一定要妻子答应,然后才断了气。妻子见他虽然断了气可眼睛依然睁着,知道他必是还有没说完的话。果然,过了半晌,他又活了过来,再三嘱咐妻子道:当今世道浅薄,千万不要赊帐,一定要现钱啊!妻子对着他把头点了又点,他这才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我把故事十分夸张、绘声绘色的讲完了,大家听了大笑不止。晓露把手一挥道:“哪有这样小气的人,真是开玩笑!” 这时客人再也坐不住了,他磨磨蹭蹭地从口袋里掏出一百元钱,面红耳赤地说:“难为你讲笑话逗我们开心,刚才你唱歌的时候我在讲电话,疏忽了给你挂花,这一百元算是给你的小费吧!” 我接过钱,小坐片刻,便推说自己有客人,潇潇洒洒,带着胜利的笑容转身而去。我不但出了心头的一口气,而且还赚到了该赚的钱。如果他不送花,我就不再过来招呼,生气的一定会是他。虽然我是耍了一种小把戏,但我原谅了自己。在这种场所做工,如果凡事都叫起真来,一年之后,十个有九个都会变得神经兮兮。'返回目录'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尊重与“复仇”(2)
我拿着赚到手的票子,得意洋洋地跑过去向小弟炫耀我的战绩。小弟却慌忙把我拉到一边悄悄说:“晓枫,刚刚有个老头说如果等一会儿你唱《叹十声》的话,叫我给你挂五十元的花,但他不让我事先告诉你,你过去坐一下,我去帮你问茶,你装做什么也不知道好啦。” “他怎么知道我会唱这首歌呢,还专门点我唱?”我奇怪地问。 “他说他在前面海边听你唱过好几次了。”小弟说。 我向小弟指的那个老头走过去,坐了下来,小弟已经走过来帮我问茶了。看着他从口袋里颤巍巍地拿出了十元钱请我喝茶,我心里竟不知是什么滋味。他只不过是外面的垃圾清洁工,平时根本没钱进来消费。这时,只见他满脸堆着谦卑的笑容对我夸赞道:“你唱《叹十声》唱得真好啊!” “你听过?”有小弟的话在先,我只好装作很惊讶地问。 “我知道你叫江晓枫,经常在海边听你唱歌,我知道自己没资格喜欢你,可是我仍然积了一点钱来这里坐坐,你一会儿可以唱给我听吗?” “当然可以!”我爽快地答应了。 我唱了之后,他确实挂了五十元花给我,等我过来道谢的时候他高兴地说:“我真的没看错人,你事先又不知道我会送花,我点了你还真的唱给我听了。” 我苦涩地笑了一下。平时客人要是只点歌不送花,我们经常会恼羞成怒,没有底薪的工作使我们变得脱离了许多人情,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可在这样的一个老人面前,从头至尾,我赚了他六十元钱竟让我感觉到那么的心疼,这是我到新加坡这么久以来没有过的感觉。我对他说,以后要点什么歌,不必再送花,我也会唱的。他感动得一塌糊涂。言谈间,他问我喜欢吃什么饭,喝什么饮料,我便随口说了句喜欢吃新加坡的鸡饭,喜欢喝新加坡的 h·l 牛奶。 老人走后,我一个人坐在那里细细的想了想,为什么我会对他的钱花得如此不忍?可能不完全是因为他生活窘迫、苦攒苦积地来听我的歌令我感动,更深层的该是他对我,或者说对我们歌星,还有着一份真心的尊重吧。 令我没想到的是,下班之后,我和晓露刚走出大门,便看见他手里捧着两罐 h·l 牛奶和一包鸡饭可怜兮兮地站在门口。看见我出来,他急忙迎了过来。 “晓枫,这是你喜欢吃的东西,本来我想进去,可是我的钱不够挂花了。不过以后我可以常常买这个给你吃,等存够了钱,我就进来给你挂花!” 他把东西塞给我就走了。刹那间,我的泪水刷地一下涌上了眼眶。我不知道该怎样形容当时的心情。我觉得他的一包鸡饭两罐牛奶比一条蓝带更有价值,再多的蓝带带给我们的只是纯粹意义上的金钱和那份虚荣的满足,而无法满足的是我们人格上的尊严。'返回目录'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新加坡男人与《小薇》(1)
《小薇》的风靡,正反映了新加坡男人在感情上的悲哀。中国女人一出现,就迅速占领了新加坡的娱乐消费市场。 这天晚上,诺大的“海港花园”只来了一桌客人。我和晓露琪琪聊天聊的兴起,感到神思异常活跃,登台唱歌的时候,看着台下的几位“贵宾”,我突发灵感,即兴大肆篡改歌词,为的是自娱自乐,也好逗客人开心一下。 “各位朋友,大家晚上好!接下来的时间由我为大家送歌,首先送上一首经我现场改编的歌曲《夏日假期来吊花》。” 我的话一出口,客人的注意力立刻集中过来,很有点神情为之一振的感觉,等待着看我会翻出什么花样。 我更是来了兴致,开始了流畅的表演: “是否有人知道,知道我的烦恼,你拼命的吊,我拼命的要,吊吊要要情儿开始了。我要我要,我要我要,你的钞票往外掏;我要我要,我要我要,爱的花往台上吊。是否有人知道,知道我的烦恼,你拼命的吊,我拼命的要,挂条蓝带我就满足了。” “好,好哇!”台下那桌惟一的客人,还有歌星、小弟、阿女,包括后边的音响老师都被我逗得前仰后合,拼命地为我鼓掌叫好,连老板托马斯都惊动了。 “是否有人知道,知道我的烦恼……”我继续唱着改编的歌词,台下继续叫着好。小弟拿着客人吊的一百元的花送上来了,并俯在我耳边说:“客人讲下一首让你唱《小薇》。” 《小薇》是一个真实的故事,讲的是马来西亚的一位歌手爱上了一个女孩名叫小薇,爱的死去活来,失恋后自杀未遂,于是他在悲痛欲绝的心情中写了这首歌,送给那位他曾经深爱过的女孩。谁知这首歌亮相歌坛之后立即风靡东南亚,在新加坡的众多娱乐场所,它简直成了“内部国歌”,人人会唱,点歌率之高令人咋舌,来到新加坡不久我就学会了这首歌。 “有一个美丽的小女孩,她的名字叫小薇。她有双温柔的眼睛,她悄悄偷走我的心。小薇呀,你可知道我多爱你,我要带你飞到天上去,看那星星多么美丽,摘下一颗亲手送给你……” 一首看起来很普通的歌曲,歌词简简单单,可它却成了新加坡男人的情歌,百唱不烦,百听不厌。今天的《小薇》,为我赢得了一条红带。在“海港花园”,客人点歌挂红带几乎是惊人之举,下台之后,我立即受宠若惊地跑过去道谢。 坐下来之后,我才知道这三位客人一位姓肖,一位姓林,一位姓李,点唱《小薇》挂红带的是肖大哥。 “我看你是个才女呀,在中国做什么工啊?”肖大哥盯着我问。 “在公司做文秘工作。”我撒谎道。一般情况下,我很少将自己的真实情况透露给客人。 “哦,做正经工作啊,哪像我们这些人整天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偷,啥都干!”肖大哥调侃似的笑着说。 “这才叫个性人生嘛!”我也笑了一下说,“吃喝嫖赌抽离不开钱,要不怎么那么多人坑蒙拐骗偷呢?不坑蒙拐骗偷,又怎么能吃喝嫖赌抽呢?就像肖大哥你不坑蒙拐骗偷,哪来的钱给我挂红带,你不给我挂红带,我哪有这等闲情逸致陪你聊天呢!”我也跟他调侃了起来。 肖大哥哈哈大笑起来。“嗯,有个性,你跟一般的女孩子不一样。哎,你干嘛在这种场子做工啊,我看,不如干脆去‘花样年华’上班,我负责去给你捧场!” “花样年华”?提起它来,我的心一阵阵的刺痛。 “我在这里,你也可以来捧场啊!”我笑道。 “这个地方啊,这个地方我的朋友们都不喜欢,今天是偶尔来坐一下,又没有冷气,实在是让人不习惯。”肖大哥说着拉了一下衣领,似乎感到有些燥热。 “我就是从那边过来的,那边太复杂了,我的性格不太适应那里,我觉得这里很好的,姐妹们相处的很愉快,压力也没有那边的大。” 肖大哥哈哈地笑了一会儿说:“有意思,那我就只好委屈点在这边给你捧场喽。” 可能这里真的是太热了,坐了不一会儿,他们就买单走了,并留下一张名片给我,我看也没看就塞进了包里。 他们一走,“海港花园”立即人去楼空,歌星们闲着没事,有的在台上练起了歌,有的随便消遣。 “晓枫,过来吃龟令骨。”是晓露在叫我。 我应了一声,立刻像麻雀般地蹦了过去。不费余力地赚了三百元的花,很是令我开心。 “行啊你,今晚上就你一个人‘见红’了。”晓露跟我开起了玩笑。 “唉,还不是托《小薇》的福。”我笑着拿起龟令骨吃了起来。 “像《小薇》这样的歌在中国不知有多少首,歌词这么简单,味同嚼蜡,真不知他们新加坡男人是怎么啦,一个个拿它当宝贝似的。”晓露嘟哝道。她是来自北京的一名通俗歌手,在“海港花园”,她的歌是最具专业水准的。 今天晚上,我的思维极其活跃,情绪极度高涨,听她这么一讲,便忍不住地在她和托尼面前卖弄起我对新加坡的一些感受来。 “新加坡男人一百个大概有九十个都喜欢《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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