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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与争凤-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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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薄只能招来祸端。龙之颈下有逆鳞，天子的逆鳞就是军权。
“武将军既然不肯讲，本宫也不为难你。还望你带领着陛下的雄兵，上下一心保夜墨平安昌盛。”卫太后对武不古的表现还算满意，亲自走过去扶起了他。
“谢太后恩典，臣誓死效忠陛下。”武不古的眼里只有一种坚定，卫太后也不好再试探下去。
“嗯。”一番简单的谈话，卫太后已经心里有数，莲白衣的确没有看走眼，这个武不古不论长相、才华、权力都是最适合岚儿的人选。
“洛焉为何选他？”无栾看着武不古走远询问起卫太后。
“本宫没有选他，本宫选的是兵权。”
作者有话要说：
☆、帝王之路政治婚姻
岚昭帝今日一上早朝就被大臣们围攻，选皇夫的奏书一封封呈上来弄得她焦头烂额。原本以为消失一段时间臣子们能跟着消停，没想到他们变本加厉，谏书百封不说连暮太师都写了万言奏疏，这次大臣们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逼她选皇夫。
“既然太后想看，就将这些统统拿过去！”下朝之后司马卿岚得知是卫太后逼着百官进谏，气恼之极的她将奏章扔了一地，太监们手忙脚乱的拾起一本本奏折却也不敢开口。来不及回到御书房批阅奏折她出了朝殿就直奔德贤宫。
太后早已在宫中等候，心里想着这个时辰岚儿应该到她这了。卫太后抬头看了她身后的无栾一眼，无栾递过一杯茶，卫洛焉喝了两口才缓缓开口说道：“无栾为何甘心在本宫身边做一辈子侍卫？”
无栾眉毛动了一下，眼中尽带温柔：“没有原因，就如太后甘心替主人守夜墨、守陛下一样。”
“本宫对她是否太过严苛了。”卫太后此时心里还有一丝犹豫，望向宫外司马卿岚已经板着脸跨进了殿门。
“陛下从不会令您失望，这次也不会。”无栾退到卫太后身后，负手而立不再多言。
“儿臣给太后娘娘请安。”见到温婉端庄的卫太后，司马卿岚收敛起脾气。
“免礼。陛下知道回宫就好。”太后坐在凤椅上揉揉额心，提起了司马卿岚私自出宫之事，虽未有责怪也让司马卿岚泄了几丝底气，“儿臣一时糊涂，请太后责罚。”
“免了，日后不可再做出耽误社稷之事。”雍容华贵的卫太后抬手指指司马卿岚身后几个太监的，“这些折子，岚儿都看过了？”
“看过。儿臣正想与太后商量此事。”
“此事无须再议，本宫和百官们的看法一致。想要夜墨千秋万代基业稳固，岚昭帝必须过这关！”静若清池的卫太后不冷不热的说着。
“儿臣还请太后三思！”
“依本宫看需要三思的是陛下！国之疆土乃司马家几代人浴血得来，身为国君不予传承是何道理！”
“朕不曾忘记！”司马卿岚皱皱眉，抿了抿唇不卑不亢的说着。
“那就遵照祖宗之法择皇夫！本宫查过，武不古身家清白忠心耿耿，家中就只有一个弟弟武信瑜，在朝中从不拉帮结派，是皇夫的不二人选。”卫太后目光深沉，语气也不似刚才那般平和。
“他？朕绝不答应！”司马卿岚身躯一震，直起身子和卫太后对峙。
“武不古兵权在握，这难道不是陛下最想要的？”卫太后起身走到司马卿岚身边，停住脚步轻声质问。
“朕自有别的办法释他的兵权！您现在这样做，日后武家权力岂不是要高过朕，谁知道武不古揣着什么心思！”司马卿岚扭过头，因自己心思微动而显得有些慌乱。卫太后说得没有错，她一直是想要拿回兵权的，这对掌权者来说是一个极大地诱惑。
“你姑姑不会看错人！夜墨例法皇夫不干政，就算他不肯交兵权百官也会逼他交，兵权不就顺理成章是岚儿的了？况且你姑姑在，他敢有什么叵测居心！”
“呵……姑姑选的他？你们到底有没有在乎过朕的感受！”司马卿岚拉起太后的手，自嘲的扯扯嘴角。
“身处最寂寞的权力顶端，没有人在乎你开心与否，他们只在乎夜墨未来有没有一个合理的继承人！”卫太后说着眼眶红了，她伸手抚上司马卿岚的脸颊仿佛看到了过去，以前司马徵在位时，因诞不下龙子她所受的那些折磨谁能看到，谁能在乎？
卫太后轻捧她的脸颊低声道：“岚儿心里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夜墨。”十几年来这个答案在司马卿岚心里坚定而清晰，这是她对莲白衣和楚挽墨的承诺。
……
“岚儿，今日你既已选择，就要担起天下的责任，只有你才有资格继承它。”
“姑姑能打得下江山，我也能守得住它。”
“我接受身为司马家皇族的命运，并且会向您证明，司马家今后的命运都不会那样，我会保护您和挽墨姑姑。”
“我们的自私害了你，难为你了孩子……”
“我知道这对岚儿很不公平，请你们不要怪我。”
回想起在伯阳城那次决定她命运的谈话，司马卿岚让步了，她苦涩一笑说道：“为了夜墨，儿臣没有选择，是吗？”
“只这件事本宫不能遂你愿。”
“反正是场政治联姻，就照太后的意思办吧。”司马卿岚抽出身慢慢向后，一点点退出德贤宫，眼里有的是不甘，太后您可知道只这件事就能误儿臣一生！
“岚儿……”卫太后身子一僵，那个高高在上意气风发的帝王正在远离她、看着如她心头肉一般的孩子受委屈，她也忍不住落泪了。无栾从身后扶住往下跌的卫太后，那年从利器山庄走向皇宫的卫洛焉也是如今天这般答应自己的父亲，踏上了一条最幽暗危险的路，“洛焉，陛下已经走远了。”
“栾，还好有你在。从我十九岁入宫你陪在我身边已经十五年了。”卫太后闭上眼伏在无栾怀里，“岚儿自十三岁成为女帝就孤身一人撑起整个夜墨，她心里有多苦我是知道的。”
“她走的是帝王之路，注定要在一个无比孤独的顶峰指点天下。”
“若也有一个‘无栾’陪在岚儿身边替她分担，她就不会那么累那么苦。”
“这次陛下从宫外带回来一个人已经被封做了御前一品侍卫。”无栾顿了顿还是决定将这件事告诉卫洛焉，趁着太后心软，或许就不会阻挠到她的徒儿司马卿岚做自己想做的事。
“谁？”
“自涯少主。”
“涯儿竟回来了……”卫洛焉还是皇后时，经常进宫与她作伴的就是年幼的奚自涯，念及旧情卫太后也没再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暗生一计请君入瓮
话说‘奚自涯’被司马卿岚带回来顿时就让皇宫炸开了锅，女王陛下微服私访一趟带回一个绝色女子，还封了御前一品侍卫，一品这是多高的一个官职啊。夜墨世风开化，在朝为官的女子也不在少数，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分管国政，而其中礼部和户部这两部主管朝廷礼仪祭祀、科举外事和国家财政的都是女子。礼部尚书是前年卧龙书院出去的夜墨女状元夏沁依，户部尚书则是富可敌国生意满天下的声色馆的少主君姒。且这两个都只是从一品，官职上来讲‘奚自涯’这个官还稍稍比她们大那么一点，自然引人浮想联翩。
女王陛下走出德贤宫就去到了‘奚自涯’住的明暄殿，一国之君受了委屈自然要找个撒气的，而‘奚自涯’本就是女王陛下带回来慢慢收拾的人，绝对是撒气的最佳人选。
‘奚自涯’呢？她当初不想来结果到了皇宫里却玩得不亦乐乎，天生是个自来熟不说，奚自涯一张倾国的脸又为她苏五儿左右逢源提供了良好条件。
“来来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
“哎哎，奚大人等等我，还有我，我要买……”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跑进来手里捧着些碎银子，他刚才输光了钱出去找人借才赶回来。
“小子，买大买小啊？”苏五儿一身绿色侍卫服，发冠高束，显得俊美无比。
“买小，买小……”
“好勒，把银子压上，压上来啊，我去！”苏五儿一脚踩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骰筒不停的在空中摇。
“这这是奴才最后一点儿银子了，您手下留情啊。”一群太监宫女趴在桌子上，瞪大眼睛仰头看着苏五儿，仿佛在她手里可以决定她们的生死。
“哎，开了开了！二三三，八点，小！”苏五儿在奚自涯体内住了几日已经对这个身体很了解，她摇骰子完全可以凭借耳力来判断点数，也因此今天最大的赢家就是她自己。
“啊！早知道就跟着小李子买小了！”一局下来捶胸顿足的人占大多数。
“奚大人您也太照顾他了吧！”
“哎哎，话可不能这么说。今天就玩到这吧，改天我再教你们玩别的。”苏五儿看自己也赢得差不多了，见好就收。她将赢的钱往自己衣袖怀里揣，太监宫女们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而此刻女王陛下已经在门口站着看了半天。
“女王陛下！”苏五儿心满意足地把金银财宝揣得鼓鼓当当的，抬起头就看到了一身孔雀蓝繁龙纹龙袍的司马卿岚，顿时吓得腿都软了，一个踉跄扑倒在地，钱财也跟着洒了一地。
司马卿岚看看大殿里的人，将滚到她脚下的一锭银子踢了回去，也不知她是否故意，这一踢就砸中了奚自涯的额头，“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玩忽职守在宫里聚众行赌，都不想要脑袋了吗？”
“奴才该死，请陛下开恩！”众人被吓得不轻，伏跪在地不停的磕头求饶。
“下去各领二十杖！”司马卿岚阴沉着脸，袖子一挥让开一条路来，宫女太监们连滚带爬的逃出明暄殿，哪里还顾得那些身外之物。
“还好奚自涯的骨头够硬，被钱给砸死多太丢脸啊。”苏五儿在心里咕哝着又不敢当面对着她心爱的女王陛下表示不满。司马卿岚看着苏五儿趴在地上捂住额头撇嘴委屈的样子，心里平衡了许多，她继续刁难道：“她们领二十杖，奚侍卫要领四十杖才行！”
“啊？”苏五儿撑起两手打算从地上爬起来，女王陛下横了她一眼：“给朕趴着，不准起来！”
苏五儿向着司马卿岚投去无辜的眼神，又趴到了她那堆金银财宝面前：“那趴着可不可以不挨打了……”
“照样打！来人，廷杖伺候！”
“陛下饶命……您这样会打死自涯的……”看着两个侍卫领着两个红漆大棍子进来苏五儿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要继续装可怜博取女王陛下的同情，现在自己可不比以前感觉不到痛了，四十大板肯定能打得屁股开花半身残疾。
“宫里的人对你都颇有微词，说你恃宠而骄扰乱后宫，朕今日就要让他们看看朕是不是偏袒你！来人，去把宫里的掌事官都给朕过叫来！”女王陛下今日心情非常不好，说要搞你就是要搞你，苏五儿认命吧！
“陛下，陛下……微臣知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呜呜……”苏五儿一听女王陛下要当众出她的丑，急得立刻扑过去抓住了司马卿岚的腿。
“趴回去！”
“不要，趴回去您要打人家！好歹我也算是您的亲表妹，您就饶了我这次吧。”只要不挨打，苏五儿能把祖宗十八代都没有的关系都扯成有关系。不过这次她的确没有胡诌，奚自涯的亲生母亲和司马卿岚的父亲的确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将你刚才最后一句话再说一遍！”司马卿岚突然收敛起怒气开始思考，苏五儿不经意的一句话似提醒了她。
“好歹我也算是您的亲表妹，您就饶了我这次吧。”司马卿岚扶起奚自涯，在大殿里来回走了一圈又仔细打量了奚自涯一番，突然心生一计。
“朕竟忘了你这重身份。”说完她挥挥袖子打算离开明暄殿，她必须去找君姒拿一些情报、确认一些事。
“陛下不罚我了？”苏五儿心中窃喜，还不忘瞟瞟地下散落的银子。
“照罚不误！”领你回皇宫可不是来享荣华富贵的，女王陛下恩怨分明，在卧龙书院的那笔帐还是要慢慢算的。所以怎么说女人不狠地位不稳呢，这下司马卿岚在苏五儿心里的地位更加稳了……
作者有话要说： 在此要对苏五儿表示十二万分的同情，你丫的替人挨刀、替人背黑锅、还替人挨整实在活得不容易。从头到尾是个杯具
☆、情愫早生错系他人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百官进谏之后岚昭帝对选皇夫一事不再避而不谈反倒显得相当积极。一切进展顺利，顺利得让人产生怀疑，怀疑岚昭帝是不是又要有什么新的政治动作。
众望所归皇夫定的是武不古，岚昭帝已昭告天下五个月后也就是八月十五与之正式举行大婚，册封皇夫。那这中间的三个月司马卿岚想干嘛呢？自然有很多事情要做。比如在皇夫未上位之前来一次朝野大清扫，巩固她自己的皇权，比如整治奚自涯，比如想办法释兵权等等。
而苏五儿自从窜进了奚自涯的肉身里那是被女王陛下整得痛快淋漓，让日理万机的女王陛下随时记挂在心里可见并不是什么好事，哪天女帝一个不高兴随便按个罪名到她头上，又得被抬回去养屁股。可苏五儿偏偏又不是这么想，岚昭帝越罚她罚得次数越多，她越高兴。她认为这是女王陛下时刻都在关注自己，如果是无关紧要的人谁这么天天整你啊。受点皮肉之苦反倒能证明她对女王陛下的爱慕之情很深，说不定哪天女王陛下一感动就爱上自己了呢（一般正常人都用美人计，白痴才会用这种苦肉计。）
“姒姐姐，怎么今天女王陛下没有过来找我的麻烦啊？”估计是苏五儿屁股刚养好皮又发痒了，摆出一副小贱样儿。若是让真正的奚自涯看到气质不凡的自己如今变成这幅厚脸皮肯定一头撞死的心都有。
“陛下最近很忙，朝中事多，恐怕这几日无暇顾及奚侍卫了。”
“咦，姒姐姐是户部尚书，怎么就有空来看我呢？”苏五儿听说司马卿岚有好几天都不来看自己顿时不高兴了，君姒和岚昭帝可以说是形影不离，她都抽出时间了，女王陛下为什么不抽时间。
“我……我今日前来给太后娘娘请安，所以就顺道来看看奚侍卫。”君姒被‘奚自涯’那双勾人的眼紧盯着，脸颊发热，声音也柔软了许多。
“唔……原来只是顺道啊，我还以为姒姐姐是特意来看我的呢。不要叫我奚侍卫奚侍卫的，叫自涯就可以了。”
“不是的……自涯……”君姒看到‘奚自涯’撇着小嘴，心弦被挑拨起来，她急忙解释又怕‘奚自涯’看出什么。
“哎，真没劲。”苏五儿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望着窗外，今天万里晴空可她一点玩乐的心情都没有。
“自涯喜欢陛下是吗？”
“喜欢啊，第一次见到就喜欢了。”苏五儿的思绪早已飘出了明暄殿，满脑袋都是司马卿岚顾盼生姿的蓝色身影。
“喜欢陛下什么？”君姒稳稳思绪，若无其事的问着。她是个明白人，也是个旁观者，司马卿岚的那个计划她是唯一的知情人。
“喜欢……喜欢……喜欢就是喜欢啊。”苏五儿挠挠头认真地思考着，想了半天就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所以你放弃复仇、放弃桃花门都是为了陛下？”
“呃，是啊！”苏五儿差点忘记在君姒眼里自己是奚自涯，害怕露出破绽的她立刻答道。
“可是陛下属于夜墨属于天下，不能只属于某一个人。”
“没有关系啊，只要能一直陪在陛下身边就行了！”苏五儿一脸向往继续在脑海里勾勒着她与女王陛下的幸福未来。
“可是陛下很快就会有皇夫，届时你就不能与陛下有太多接触。”
“皇夫？陛下要和谁成亲？”苏五儿惊恐出声快步走到君姒面前，抓住她的手腕质问。这突如其来的消息让她难以置信，无法接受。
“所有人都知道你不知道吗？”君姒也感到诧异，难道女王陛下为了那个计划顺利进行让宫里所有人瞒了奚自涯？通过奚自涯的反应君姒已经感觉到了司马卿岚这次的决心，陛下是真的想把奚自涯给葬送掉！
“没有人告诉过我……姒姐姐，你别开玩笑了……陛下那样的人不会有男人配得上她的，她会受委屈的！”苏五儿将君姒的手捏得越来越紧，骨头咯咯作响。君姒强忍着痛楚，眼里都是歉意。她后悔刚才说出了那句话，或许该让自涯继续天真下去。
“姒姐姐你说话啊！不是真的，对不对？”苏五儿面色苍白，清澈的眸子里全是焦急。
“自涯，你捏疼我了。”君姒抬起头看到她眼里的失落，心中顿生怜惜，“别难过。”她拉过‘奚自涯’，温柔的看着这个比她高上许多的女子，轻轻凑上自己的唇，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奚自涯’，因为她的心也很痛。还没来得及点上奚自涯的唇，‘奚自涯’眉头一皱就退开了，“姒姐姐，不可以，我们不可以。”不论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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