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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剑走山河-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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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边老五等人觉的荒唐，老五伏在白发老者身边，恭敬问道：“叔伯，这大鼋要去找那江中怪物了？”白发老者摇摇头：“灵兽的心思我哪里猜的出来，可是据记载那大鼋性子温和不善打斗，我估计见了那怪物也打不起来。”
平安站在龟背上好奇的四处打量，龟壳上的花纹密布，犹如无数的坚硬石块汇聚而成，那深邃的花纹也彰显着它曾经历过长久岁月，红牛用它那锋利的小爪子在龟壳上划拉了几下，却只留下几道微不可察的浅浅印记，结实，这就是平安脑中的第一想法，他走到龟甲前面，在大鼋脑袋边坐了下来，试探道：“你可以听得懂我说话，是吧？”
接连叫了好几声，大鼋没有回应，平安也有些恼了，怒道：“我说你这只大笨龟，把我带到江上又不理我，你除了有只坚硬的乌龟壳外还有什么？我看你要是遇到那条吃人的蟒蛇肯定吓的动都动不了，村里还把你当做吉祥兽，我看你就是个呆子，他们敬你我可不怕，我告诉你…”
下一刻，平安的声音就被打断，大鼋身子一沉竟然潜入水中，平安暗叫不好，红牛拽着他的衣服，四个小爪子拼命用力，想把平安拖出水面可无奈它力气还是太小，平安憋着气，用剑敲了敲龟背，大鼋抖了抖身子又浮出水面。
平安站起身急促的吸了几口气，把湿漉漉的头发拨到一边，刚要怒斥大鼋为什么潜水，是要淹死他么？又一想就忍住了，这会他还在龟背上，若是那大鼋再来一下他可吃不消，平安灿笑着又坐了下去，他用手拍了拍大鼋的脑袋，无奈道：“朋友，你脾气倒还挺大，不过这会我倒是知道你可以听懂我说话了，你不给我说说让我跟你来到江上是干啥呐。”
大鼋一直游到岸边的村名看不到他们才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平安，嘶吼一声，身形一晃，背上轰隆隆升起一块石碑，把红牛惊得直接跳入水中，平安隐约看到大鼋的嘴中长着锯齿般的牙齿，和自己梦中那只威武的大乌龟好像一模一样，不过平安来不及多想，注意力转移到突兀升起的石碑上。
石碑有一尺多高，也许是岁月太过久远的缘故，石碑被磨划的有些粗糙，但还可以大致看出石碑上的刻字。石碑有正反两面，正面密密麻麻刻着看不懂的古篆，平安凑近了眯起眼，飞速瞄了几眼，将古篆的字形牢记有心，傻子也知道眼前的古篆意义深刻，保不准哪天这部天书让自己受益匪浅。
平安身子挪了挪去看石碑的后面，石碑后面却没有文字反而刻着一副并不生动的石画，大抵画的是一个人站在乌龟上手中提着一把似刀似剑的武器，平安看了两眼就没了兴趣，平安又到石碑前面看了一遍古篆，确认无误后拍了拍大鼋的脑袋，悠闲道：“哥们，我看完了，还有啥神兵利器的不送我一把，到时候在江湖上混出名堂我也勉强把你的名字提上一提，让你出出风头。”
大鼋可不跟他废话，直接晃了晃身子，石碑就缩入龟甲不见，平安摸了摸龟甲，啧啧称奇道：“你这小气鬼，要不是你主动把石碑露出来，谁会知道你这龟甲下面还另有玄机？”
红牛眼看石碑消失不见，这才又顺着大鼋尖尖的尾巴爬到龟背上，看到平安一脸如获至宝的欣喜模样，小脑袋想了想，在平安跟前也用了晃了晃身体，似乎也想变出石碑之类的东西，却甩了平安一脸水滴，平安擦了擦脸好笑道：“红牛，不是谁都像这只大鼋这么变态的，你身体这么小，要是背上也duang的一下变出一块石头，那我还不心疼死啊，哈哈。”
红牛点点小脑袋，高兴的呜呜叫了一声。
大鼋身体动了动，似乎又要往水下潜，平安慌忙道：“鼋兄，我错了，我才是大变态，你正常的很，一点也不变态，别让我喝水了，那味道实在难喝。”
大鼋的头扭了一下，得意的看了平安一眼，平安后背都有些发凉，这大鼋刚才看他的一眼像人一样，真是成精了，平安平复下心情，暗暗告诉自己要冷静，在这只老龟面前看到什么事情都要觉得正常。
平安换了个语气，询问道：“鼋兄，现在咱们去哪？去找那条作恶的大蟒蛇么？你要是真碰上那家伙我看有你吃的亏，我不是说你笨的意思，只不过说实话你防御的话我相信多半不错，攻击嘛只怕就略有不足了。”
大鼋四肢扬了扬，平安分明瞧见数道寒光在水中闪了闪，那四爪竟都锋利如刀，他抬头下意识的看向大鼋的嘴巴，碰巧大鼋正回头张着嘴，露出一口的锋利牙齿，正如他以前梦到的那只。
平安往后缩了缩，好家伙，真应了那句海水不可斗量的古话，他一直以为大鼋也就是龟壳硬了点体格大了点，只是一只活脱脱一直笨重的大龟，没想到原来是深藏不露啊。
第十章 斩蛇
大鼋仿佛示威般表示了一下它可不是好惹的，接着它就又慢悠悠的往回游去，趴在龟壳上发呆的红牛不甘示弱，四肢用力蹬在龟甲上，磷刺突出，小脑袋朝着大鼋的脑袋恶狠狠的瞪着，发出阵阵吼声，平安一阵无奈，这家伙好斗是不假，可好像脑子不好使，打不过还那么嚣张，没看到那大鼋那么大只还嘚瑟个屁啊。
平安指了指水面，没好气道：“喂喂，红牛，去水里玩会吧。”红牛眨着眼睛，有些犹豫，平安哑然失笑：“去吧去吧，我在这很安全的，我这条命都是这大鼋救的，没事。”
红牛这才小跑到龟壳边上轻轻一跃扑入水中，在大鼋四周游过来游过去，炫耀自己的速度，大鼋始终目不斜视，不搭理这个小家伙，害的红牛也没了兴致，只好自己潜入水中，突然又在另一个地方浮出水面，玩的津津有味。
平安拍了拍龟背，感激道：“鼋兄，救命之恩还没报答，今日你又将天书借我观阅，我还真有些不好意思，说吧，想吃什么，待会回岸上我让我姐给你做，也不知道你喜欢吃荤的还是素的，反正管饱，嘿，我可不是知恩不报的人。”说完就有些不好意思的暗想，村长，你们村子的吉祥兽要吃点东西你们应该不会心疼吧。
大鼋还是没有回应，平安有些无聊的四处打量，猛地发现大鼋的脑袋上有一处血肉模糊的伤疤，那伤疤和脑袋上的颜色差不多，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这大鼋和什么东西打了一架？
平安正在思索，红牛从水里浮了上来，邀功似得朝着平安努了努嘴巴，平安仔细一看，红牛嘴上竟噙着一条鲤鱼，平安看着红牛干净利索的把整条鲤鱼吞到肚子里又吐出整只鱼刺，小肚子圆滚滚的鼓成一团，不由暗骂一声真是个吃货，蓦地他有些不对劲的自言自语道：“哪来的鱼啊？不是说江上已经半年没有活物了么？”
平安疑惑道：“鼋兄，怎么回事那只蟒蛇已经离开这里了么？”
大鼋晃了晃脑袋，猛的四肢用力，加快了速度朝岸边游去，平安用力扶着龟甲才没有被大鼋的突然加速晃到水里，也不知大鼋发什么疯。
红牛也被大鼋的举动吓了一跳，慌忙扑腾着短小的四肢跟在大鼋身后。
平安已经依稀能够看到岸边水仙和村长等人的身影，他微微松了一口气，这只大鼋行为异常，自己完全不知道它在干嘛，好在离岸边越来越近，登上了岸，说什么也不会再到这大鼋背上了。
平安正在那腹诽大鼋有些古怪，神神经经的，那大鼋又一次的突然潜入水中，好在平安早就有所准备，入水的时候早就憋着气，这次倒没喝到江水，暗暗得意自己有先见之明，平安在水下不慌不忙，甚至还有工夫去观察水下的景色，这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大惊之色，一个心神不定就又喝了好几口江水，手中的长剑险些脱手而出。
江水之下，平安透着清澈的江水看到江底有着奇形怪状的岩石，生长茂盛的水草，还有一条瞪着幽绿眼睛的巨蟒爬在一片石堆上，平安愣了一下，暗叫不好，双脚猛的一踩，双手使劲挥动朝水面浮去，红牛呲了呲牙齿就要朝着那巨蛇游过去，平安招招手把红牛叫了回来，让它跟紧自己。
平安还没来得浮出水面，就听到背后一阵水声传来，他用尽全身力气转身挥出一剑，在水中动作不便，他只觉得手中的长剑砍到什么硬邦邦的东西之上，虎口都要裂开一般，平安凝神一看，那巨蟒飘在水中，与他注视，但又没有什么动作，好似看蝼蚁一般。
平安双手握紧长剑，窒息感渐渐加重，电光火石间，脑中闪过一些可行的方法都被否决了，他明白凭借他的实力在这种局面下，只有一个下场，平安心中突地升起一层怒火，游到巨蟒跟前对着蛇头就是全力一刺，长剑一下子没入巨蟒的头部，平安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这大蟒竟然一动不动的任由他刺了一剑，来不及多想，他拔出长剑赶紧浮出水面，再在水中待下去，就算不被咬死也要窒息而死了。
巨蟒也浮出水面，平安想也不想又是一剑朝巨蟒砸了下去，趁它病要它命，管它玩什么花样先砍死它再说，不然待会死的会是自己。
岸边众人一阵惊呼，他们先是看到大鼋和平安消失在水面上，过了片刻平安浮出水面后一只巨蟒也紧接着浮出水面，长着血盆大口十分凶残，可那平安丝毫不惧，手中长剑朝着巨蟒的头颅砍了下去，一些个原本对平安观感不佳的村民也不由的暗暗敬佩，水仙急的眼泪夺眶而出，心急如焚，村长更是忍不住赞叹道：“当真是少年英雄。”
此时的平安不知道他已经被称赞为少年英雄，如果知道的话也只能欲哭无泪，岸边的村民离得太远哪里知道他此时的狼狈。
他只是为了活命而下意识挥动长剑，饶是那巨蛇一动不动的任由他劈砍，他的手臂也被反震的疼痛不已，劈了几剑后待平安冷静下来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这只蟒蛇已经死了，硕大的蛇头上有着好几道利刃切割的伤口，绿色和红色的液体在江水中弥漫开来。
平安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情景，这大蟒曾经毁过青州水师战船，被它吃掉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有绝顶高手参与围剿的灭妖行动都已失败告终，本应该属于那种极难缠的货色，而他只是胡乱砍了几刀，这就死了？
红牛在蟒蛇跟前兴奋的转着圈，显然它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很厉害的大家伙这么脆。
那大鼋紧跟着浮出水面，平安有些疑惑的看了它一眼，不知道他刚才在水中搞什么鬼，巨蟒死亡的惊喜让他来不及多想，忙用手抹了抹脸上的水滴，招呼一声：“鼋兄，我们先回岸上。”
平安一到龟背上就躺了下去，显然累的够呛，慢慢平复下来，他扭头看了看一旁的巨蛇心中疑惑渐渐加重。
当大鼋驮着巨蟒的尸体和平安一起回到岸边的时候，岸上的人们都齐声喝彩叫好，村民簇拥着平安，像是迎接一个英雄，白发老者激动道：“平安，真没想到你刚下山就除了这怪物，真是后生可畏啊，我们真不知该怎么感谢你才好，是你救了我们村子啊。”
平安挠挠头，心情复杂道：“要不是大鼋出手相助，我怕就要死在江中，哪是什么英雄。”
水仙拿来早就准备好的衣物，一脸担忧的看着他，柔声道：“我就知道这很危险。”平安勉强咧嘴一笑，安慰道：“姐，再危险我也办成了，可别小瞧我，衣服先别换了，我好像想到一些事情。”
平安说完就走到巨蟒跟前，他要把事情好好捋一捋。
平安仔细观察，发现了一些刚才没有注意到的细节，他首先看到是巨蟒的眼睛，幽绿色的眼珠正冷冷的瞪着前方，即使蛇已经死还是让人感觉很不舒服，他看了几眼，猛地发现蛇的眼睛和表情和他之前在水中看到的一模一样，还是那个阴毒的神情，蟒蛇身上的鳞片也都破的七七八八，而他是从来就没有碰到这些鳞片，难道这巨蟒在遇到他之前已经和什么东西打了一架？
想起之前大鼋脑袋上的伤口，他突然倒吸一口冷气，想到一个可能，当他发现那条蛇的时候那条蛇已经死了？
那为何在平安想要浮出水面的时候那蛇还能突然出现在他身后，是那只大鼋搞得鬼么？
平安心中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他感觉只差一步，他就可以解释这件诡异的事情，但又始终抓不到关键，平安低着头陷入沉思。
白发老者和村长等人看到平安表情严肃，没有丝毫喜悦的样子，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招呼激动的村民安静下来，不要打扰平安的思考。
水仙看了看白发老者，欲言又止，她想告诉老人这大蟒其实是有人豢养的，但又不想让心情大好的老人坏了心情，只能心中祈祷那黑衣老者所讲的话只是为了让平安知难而退，不是真的。
平安看了看手中长剑，也许自己把长剑刺入那巨蟒的头颅正是大鼋想要看到的，它有什么理由要把这份功劳让给他呢？
想起手中长剑的主人，那位黑衣老者的话“那蟒蛇其实是有人豢养的，最好别去试图招惹那条蛇，蛇是小事，背后养蛇的人很厉害。”
平安顿时后背一凉，自己一直都是先入为主的以为那大鼋和他有缘，肯定不会害自己，若如果说杀掉蟒蛇不是什么好事，是什么祸事的话，那大鼋竟然是在嫁祸自己。
平安转头看向江面，那只大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了踪影，果然。
想通了其中关键，他不由得对那只大鼋的安排佩服不已，它先有意让他看到巨蟒，他由于紧张哪里还在乎那条巨蟒是死是活，为了活命只得挥剑劈砍，岸边那么多人都亲眼所见，大鼋救顺理成章的营造一种巨蟒是他平安亲手斩杀的假象，现在就算他大声说那巨蟒不是他杀的，村民们估计都不信。
他回头看了一眼难忍欢喜神色的大禹村村民，有些无奈，心中也做了一个决定。
等那大蛇的主人当真过来寻仇的时候，他就堂堂正正的把这事情认了，总不能给人家说，我被一只乌龟骗了，你的蛇不是我杀的，一则人家未必会相信，二则免得那大蛇的主人把怨气发到村民身上，那就不是他想看到的，所以，他认栽了这次。
平安叹了一口气，大鼋这一手玩的漂亮啊，到底是成了精的老家伙，这样一来祸害大禹村的巨蟒也被除去，村民们又可以出船打渔，等那大蛇的主人过来为蟒蛇报仇的时候平安就是一个傻不拉几的替罪羊，而始作俑者的他完全置身事外，没有一点风险可言。
平安刚要去和水仙交待一些事情，一阵破空之声突兀传来。
一位身穿黄紫道袍的道士出现在岸边，头发用一根黄杨木做道簪盘成发髻，手中提着一柄古朴桃木剑，身形挺立如青松，有一股飘然出尘的感觉，在大禹村民眼中可是个犹如神仙般的人物，村长和白发老者对视一眼，都有些疑惑不解。
逍遥道士先是探了探巨蟒的生机，随即露出一个与神态不符的阴鸷眼神，冷笑道：“我也不去问是谁斩杀了这条蟒蛇，我只告诉你们一件事，那个人惹祸了，你们根本不清楚这蟒蛇的来历。”
村长上前一步先施了一礼，虔诚道：“道长风姿不凡，犹如仙人一般，敢问道长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杀了一个祸害乡里的妖物也是闯祸么？”
道士一脸冷淡，寒声道：“我说是祸就是祸，老人家，你可不要告诉我这蛇是你杀的。”
水仙的双手使劲抓着衣角，黑衣老者口中的那养蛇之人，来了。
村长没想到那道士竟如此无礼不由得一时气结，来者不善啊。
平安站出来扬了扬手中的长剑，沉声道：“是我杀的。”道士有些质疑的看了看平安，嗤笑一声道：“你身上没有一丁点气机流转，是怎么杀死蟒蛇的？肉搏么？小子，有没有人教过你话不可以乱说，这会可不是论功行赏的时候，会死人的。”
红牛第一次露出些许胆怯，向后退了退，随即眼睛一红，朝着道士低手咆哮，道士看到猩红小兽不由的眼睛一亮，嘴角无形的勾了勾，毫不掩饰对小兽的喜欢之意。
平安看到红牛的反应内心沉到谷底，红牛对于危险的预知一向比较准，可上次猩红小兽在山上遇到黑衣老者都未曾露出此种神态，看来红牛这次是真真正正感受到了杀机。
一名脾气暴燥的村民叫嚷道：“哪里来的牛鼻子道士，装神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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