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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剑+古剑同人)[仙剑+古剑同人]做大师兄也是一种修行-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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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生在世不过惘然一梦,玉照真人已从这一场大梦中醒来,沈公子又何必沉浸其中?虽说父子亲缘,血脉天性,但过悲则伤体,你如今初回旧身,还当保重才是。”涵素真人语重心长地道。
    沈百翎勉强收敛起面上伤色,道:“掌门所说不错,我确是失态了。”说着伸袖拭泪,望着手中道袍又道,“这件袍子……我想带去葬在我阿娘……我母亲逝世之处,掌门能否将它予我?”
    涵素真人轻轻叹了一口气,微微颔首。转头看到地上百里无殇的尸身,涵素真人又道:“这里是天墉城重地,留一具尸首在此也不大好,不如将他葬入天墉城后山,也算是入土为安了。”
    沈百翎这才想起百里无殇,随之又生出满心歉疚,他低首看向百里无殇,躺在地上的青年双目紧闭,胸前毫无起伏,失去了寄存其中的魂魄,这具身体也成了真正的尸身,腐朽只怕也是不久的事。自己亏欠他、亏欠百里夫妇良多,至少也当带他回故乡去安葬,想到这里,沈百翎便道:“多谢掌门真人好意,不过……我想带他回南疆,至少让他的爹娘见他最后一面。”
    涵素真人自然无不可。沈百翎沉默片刻,又问:“掌门真人,不知我在这里耽了几日?”
    涵素真人略算了一下道:“不多不少,正好十日。”
    沈百翎嗯了一声,忽地想起了慕容紫英,向涵素真人身后看了看,却不见他身影,不由得疑道:“紫英呢,他怎么没与掌门一同来此?”
    涵素真人闻言抚须半晌才道:“紫胤知晓有守心长老相助,沈公子必能脱险,是以已于三日前闭关。如紫胤这般修为,一闭关少说也得数月,沈公子若想见他,只怕要等上些时日。”
    沈百翎眉头微蹙,心中生出一丝疑惑。他与慕容紫英相识多年,自然不会因为对方不来接自己而不快,只是照理说此前慕容紫英对补魂一事十分牵挂,就算得知有救治之法也不至于放心至此,竟不等他回来便去闭关,如此行径与他一贯为人大相径庭,由不得沈百翎不诧异。
    涵素真人见他满脸疑惑,便又解释道:“紫胤闭关前对公子十分放心不下,但强敌在前,当以大局为重,是以他还是在吾等劝说下入了剑塔。此次来接公子出禁地,亦是他百般嘱托于我。公子与他莫逆多年,万不可因此生出罅隙。”
    沈百翎忙将心底那丝疑虑打散,笑道:“怎会?紫英为人我向来信服。只是……不知强敌在前是何意?”
    涵素真人肃然道:“自公子告知青玉坛暗中图谋之事,我已派遣弟子前去衡山暗中探查,不过时日尚短,尚且不能确定青玉坛是否有位叫欧阳少恭的弟子,只听说青玉坛门中近来有位长老带着一批弟子下山,不知去向。”他顿了一下皱着眉头又道,“那位长老名叫雷严,在青玉坛居武肃长老一位,听闻功力十分强横,性情也颇暴烈。但这人不过中年便能当上长老,绝非表面那般莽撞,若这人亦是受厉初篁控制,那么下山一事只怕也得留神。”
沈百翎难免也跟着忧心忡忡起来,他想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此事毕竟与南疆灵巫族息息相关,我不能只将诸事推给天墉城反而袖手一旁。掌门真人,紫英出关后还请你代我向他致谢,我得赶快回乌蒙灵谷将这件事告诉大巫祝,此后再去追查雷严下落,不管厉初篁暗中所谋为何,也不能让他得偿所愿!”
 
  ☆、第一百五十三章 送骨归乡

与涵素真人作别后,沈百翎日夜兼程;朝南疆御剑飞驰。既已回归旧身;一身功力自然今非昔比,加之足下仙剑又换成了心神相连的春水;更是如虎添翼;不过数日沈百翎已踏入南疆地界。这日午后;他掠过一个山头;看着下方连绵起伏的一带红叶,心知乌蒙灵谷已是不远,索性缓缓下落到了地面上。
    熟门熟路地走过谷外吊桥;沈百翎在一座石碑前停下脚步。并非他不想入谷;而是一股无形力量将他阻挡在了谷口,虽入谷的道路就在眼前;脚下却再难向前踏出一步。沈百翎心知肚明,阻住自己的应当就是布在乌蒙灵谷外的结界,他现下已不是百里无殇,原本作为入谷凭证的血脉也随之更改,想要如往日般自由来去自然再无可能。
    沈百翎想了一想,干脆运足气力提声叫道:“在下沈百翎,是百里无殇好友,还请灵巫族韩大巫祝出来一见。”他知晓韩黎大巫祝身有重疾说不定难以起身,但此举只为引出灵巫族人,点出百里无殇与韩黎姓名也不过为取信罢了。
    果然这一声喊出,谷内外回声激荡,不多时便惊动了村中族人。只听一阵纷杂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几个年轻男女出现在沈百翎面前,为首的一对少年少女他还十分熟悉,正是韩休宁和百里无忧。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大呼小叫?”百里无忧道,将他上下打量一番,又瞥了韩休宁一眼,不由得皱起眉头。
    沈百翎淡淡一笑:“在下沈百翎,有事特来拜见韩黎大巫祝。”
    听到父亲的名字,韩休宁神情一动,但很快又将脸板了起来,道:“我爹爹他忙于修行,无暇见外客。”
    沈百翎先是一怔,忽地瞥见韩休宁眼珠骨碌一转,与百里无忧对视一眼。这小小动作落到沈百翎眼中,只令他肚中暗暗好笑,韩休宁这小姑娘竟当着他面捣鬼,若非他与这二人相处了十多年,只怕要被骗过去。不过扫视到其余族人听到她的话后毫无变化的神情,他又想深了一层,韩休宁说谎只怕不止是骗了他,还瞒住了灵巫族人,略略再一思索便能明白,只怕这话还是韩黎大巫祝教给两个弟子的,为防谷外人得知灵巫族主事之人重伤趁虚而入,索性对外称自己耽于修行,连族人都骗过了。
    不过沈百翎本身也不是来求见韩黎大巫祝,他当即转了口风,道:“韩大巫祝不能出来,那么请百里巫祝一见也可。毕竟这也算是百里无殇的家事。”
    “无殇哥哥?”听他提起百里无殇,韩休宁顿时面露关切,“他……他怎么了?”
    沈百翎深深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韩休宁见他神色不祥,愈发焦急,跺脚叫道:“无殇哥哥怎么了,你倒是说啊!”
    正在这时,谷内响起一个女声:“休宁丫头,我方才仿佛听到有人喊着我们家无殇的名字,是怎么一回事?”
    沈百翎随众人一起朝声音来处看去,只见百里巫祝与爱妻娲静正匆匆向这边赶来,方才说话的便是娲静。他们身后还跟了几个年迈长者,沈百翎认得都是族中德高望重的巫祝,这几人显是也听到先前沈百翎的传话,只是脚步不如年轻人矫健,是以才姗姗来迟。见几位长辈过来,韩休宁与百里无忧忙一同迎了上去,百里无忧更迫不及待将方才沈百翎所说尽数复述给了父母听。
    百里巫祝当即向沈百翎沉声道:“我就是百里岚,无殇是我的儿子。你有什么事要见我?”
    沈百翎适时地露出悲伤之色,从所带背囊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黑色瓷坛,将路途中早已想好的话向百里夫妇等人说了一遍:“百里少侠遭遇不测,已于半月前逝世,他临死前托付我将他遗体送回故土,这便是他的骨灰,还请你们妥善安葬。”说着将瓷坛递上。
    乍然听闻爱子已死的消息,纵使百里岚素来喜怒不形于色,也情不自禁浑身一震。娲静更是满脸煞白,整个人都摇摇欲坠,似乎下一刻便要软倒在地,百里无忧忙抢上一步将她肩膀搂住,低声安慰:“娘,你还有无忧……”话说了一半,也哽咽起来。
    “你骗人!”一个尖锐的声音忽然叫道,吓了众人一跳。沈百翎循声看去,只见韩休宁衣袖簌簌抖动,她整个身子更是抖如筛糠,这少女俏丽的脸上早已毫无血色,一双眼中泪水越聚越多,却拼命摇着头道,“你骗人的,无殇哥哥才不会死,你骗人!”话音未落,眼泪早已落了下来,她似亦觉得自己太过失态,推开围拢上来劝慰的族人,掩面便朝谷内奔去,不一会儿已没了身影。
    沈百翎见她悲恸至此,心中微微一叹,自己终究还是让她伤了心。但事已至此,将自己霸占了百里无殇身份二十年的事情说出来亦是无济于事,更何况渡魂一事太过惨烈,若如实告知,只怕百里夫妇更难以接受。他想着也只能道:“百里少侠已经离世,还请诸位节哀顺变。”
    百里巫祝敛起面上哀伤,这才向他道:“还得谢谢你带无殇回来,我们南疆人便是死,也得葬在女娲娘娘赐予我们的土地上。”说着深深行了一礼。娲静与百里无忧也跟着向他行礼。
    沈百翎还礼不迭,又道:“还是早日让百里少侠入土为安才是。”
    百里巫祝微微点头,不再说话,也不再看周围人一眼,只将瓷坛抱在怀中转身向谷内走去。短短片刻,他的背影竟显得苍老了许多。
    百里无忧朝韩休宁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看怀中痛哭不已的母亲,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其余族人嘱咐了几句,扶着娲静走了。
    因沈百翎无法入谷,只得在其他几位巫祝的安排下暂且在谷外临时搭建的茅舍中休憩,初时还有人对他半信半疑,不过沈百翎只说自己与百里无殇是在中原相识,又将乌蒙灵谷一些事略略提了几句,那些人见他所言丝毫不假,百里无殇前往中原又确有其事,渐渐地也将疑心放下,又有百里无忧奉母亲之命送来饮食,一群人直至傍晚才纷纷散去。
    夜深人静,沈百翎躺在木床上阖目假寐,想着明日百里无殇下葬、追查雷严下落诸事,又回忆起白日里百里夫妇痛失爱子的悲伤,心绪愈发杂乱。正在这时,只听得茅舍外传来一阵窸窣轻响,似是有人暗暗走近,那脚步压得极轻,但沈百翎何等功力,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只听脚步渐渐到了门外,停了好一会儿,终于在门上响起了叩叩几声。
    沈百翎起身道:“请进来。”
    那门本就是用木枝并排捆扎而成,并无门栓,吱呀一声便被推了开来。一个乌色身影轻巧地闪身进来,将门又小心合上才转过身来,屋中没有灯火,淡淡月光从屋顶茅草缝隙中透进,洒在那人一张俏脸上,愈发衬得肌肤雪白。
    沈百翎微感讶异,起身道:“休……”一声“休宁”正要唤出口忽然想起自己如今已不是原来身份,忙改口道,“原来是韩姑娘,大晚上到这里来,有什么事?”
    韩休宁立在屋中,面上仍带着忧伤,但神情已不似白日那般失态,她过了片刻才说道:“我听无忧说你是无殇哥哥在中原结识的朋友,我有话要问你。”
    沈百翎隐隐猜到她所问何事,当下只点头道:“姑娘请问。”
    韩休宁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问道:“我只问你,无殇哥哥离开乌蒙灵谷不过半月,怎么会忽然死去?他年纪轻轻,功力又是我们中最好的,绝不会是生了病,他是不是被人杀死的,是谁杀了他?”她一句紧接一句,本来刻意压低的嗓音也越来越高。
    沈百翎沉吟了片刻,缓缓道:“这件事本来只能告诉韩黎大巫祝,但韩姑娘是大巫祝亲女,又是下任大巫祝,告诉你也无妨,只是切记不可传出去。杀死百里少侠的人,名叫厉初篁!”
    “厉初篁……”韩休宁将这个名字反复念叨几遍,抬头又问,“这人是谁,他为什么要杀了无殇哥哥?”
    沈百翎叹了一口气,问道:“韩姑娘,你可知百里少侠为什么要到中原去?”
    “我怎么不知!他是去——”韩休宁正要脱口而出,但想起韩黎的嘱咐,又将冲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反哼着问,“那你又知道他为什么要去中原了?”
    沈百翎淡淡笑道:“我不知你们灵巫族有什么机密,但百里少侠曾对我说,他来中原是为结交正道人士共抗妖邪。只因为灵巫族被一群歪魔邪道暗中觊觎,凭借灵巫族的结界虽能挡住妖邪一时,却不能将惨事杜绝。百里少侠只盼着能联合一批中原高手,将这群人制服以绝后患,可谁知……”
    “谁知他却被厉初篁杀死了!”韩休宁不等他说完便抢着接道,眼中悲愤之色愈发浓烈,她自言自语道,“这姓厉的与无殇哥哥有什么仇,啊,我知道了,他就是那群妖邪的头目,见我无殇哥哥要坏他的好事,便先下了手!这厉初篁在哪里,你告诉我,我要去杀了他替无殇哥哥报仇!”她说到后来,又激动起来,一把抓住沈百翎袖子喝问。
    沈百翎大为苦恼,且不说他还不知厉初篁现在是否渡魂成了欧阳少恭,单就韩休宁现在的修为,真找到了厉初篁也只有送掉小命的份儿,但要阻止这少女,要费的功夫更是不小。他正无可奈何,忽然听到门外一个苍老的声音咳嗽着喝道:“休宁,不要胡闹!”

  ☆、第一百五十四章 计劝无忧

柴扉吱呀一声敞开,月光从门外倾泻而入;将门前一人佝偻的影子拉长在地下。沈百翎和韩休宁齐齐回首看去;只见一个乌衣赤面老者正拄杖立在当地。韩休宁倒抽一口冷气,惊叫道:“爹爹!”
    突然出现的老者正是韩黎。自沈百翎前去中原;他便一直在家中闭门修养;对外则称自己忙于修行无暇露面;族中一切事宜都放手交予女儿;韩休宁倒也不负所托,将大小事务俱都管理得井井有条,人也较之以往沉静稳重不少;韩黎看在眼中满意在心底。哪知这日韩休宁从外归来却脸色大变;在屋中心神不宁,时而悲痛时而愤恨;韩黎一看便知她心中有事,不由得十分留意,果然见她夜间独自溜出门去,他心系爱女,又自忖近日伤势略有好转,干脆便暗中跟了上来,谁料竟听到了这些消息。
    韩休宁本就将百里无殇之死一事隐瞒未报,如今见父亲已然得知,顿时大惊失色。韩黎陡然得知爱徒竟死在异乡,心内震撼自不必说,但眼见亲女如今还不知轻重,更是又怒又失望,张口正要斥责几句,先吐出的却是一连串咳嗽。
    沈百翎见师父咳得两腮涨红,周身更是热气蒸腾,顿时猜到他旧疾又犯,忙上前将他扶到床边坐下,长袖轻扫,真力到处空气中点点冰晶飘落,一股沁人凉意霎时间在茅舍中蔓延开来。
    韩黎正闭目运功,忽觉一股极醇厚的真力自手腕流入,顺着经脉直涌而上,不多时便与他体内灵力回合,朝着翻滚不休的煞气推去,真力到处炎煞立退,浮于体表的火热也随之渐褪。韩黎见这股真力绵延不绝,浩荡若海,心下暗惊,缓缓吁出一口气,睁开眼朝身旁瞅去,恰恰望见沈百翎担忧的眼神,不由得微微一怔。
    沈百翎这才将搭在韩黎腕上的手与探入的真力一并收回,冲着他微微一笑。
    韩黎咳嗽稍止,又想起站在一旁的女儿来,指着她怒道:“休宁,你好不懂事!如今族中内忧外患,你却只顾自己一时激愤,还说什么为无殇报仇,无殇……咳咳……”提起自己一向得意的大弟子,他面上浮现一抹悲意,“无殇殒命,难道我就不心痛?但你也该好好想一想,别说你那点微末修为,便是百里巫祝也尚不如无殇,连他都不敌的恶人又该有多强?这般贸贸然跑来,还对客人无礼,难道就是我们南疆人的作为?”他说了许多话,呼吸又急促起来,喘息了一会儿又道,“更何况你身为下任大巫祝,若是我出了什么事,族中诸事都得你一人顶住,你怎敢任意离开?若是你离去时恶人欺到咱们家门前,谷中却连个主事之人都没有,族中这些人又该怎么办?本以为你这几个月大有长进,想不到行事还是如此莽撞,叫我……咳咳,叫我怎么放心?”
    他这一番话说下来,韩休宁不由得低下头去,见韩黎咳嗽又剧烈起来,又愧又急,忙道:“爹爹,休宁知道错了,你别气,我担心你的身子……我、我只是心里好难受……”说着不觉小声呜咽起来。
    韩黎见爱女哭得如此可怜,又早已猜到她的心事,当下也不好再斥责,只沉声道:“再也不许提什么报仇之事,也不想想你娲婶婶心里又何尝不难受!这些事都得从长计议,万万不可任性妄为,听到没有!”
    韩休宁默不作声,只轻轻点了点头,两颗泪珠从她雪白的俏脸上滚落,簌簌落在衣襟上。
    韩黎又向沈百翎道:“我这女儿素来任性鲁莽,但绝不是有意无礼,也是我没有管教好她,还请不要怪责。”
    沈百翎摇头道:“韩姑娘率直可爱,我怎么会见怪。”
    韩黎又道:“但我也有些话要问问你,方才在门外我依稀听到了几句,你说无殇是被厉初篁杀死,临死前托你将他的骨灰送回南疆,但我灵巫族素来有族规不许族人轻易将乌蒙灵谷方位泄露给他人,算算他出谷的时日,与你相识不过数月,怎么会如此信任于你?”
    沈百翎听出他话里的疑心,好整以暇地微微一笑:“我与百里少侠一见如故,又有着共同的仇敌,自然无话不谈。实不相瞒,许多年前那厉初篁险些要了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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