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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陵天外香-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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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身子微微一侧,“王女多礼了,小民不过山野村夫罢了,怎当得起王女大礼?”
  “师父,陪着你跑了这许久,徒儿真是饿了呢,小师妹,还不快弄些好吃的来。”那女子一旁喊道。
  那云紫菲顺着声音往那女子瞧去,却突然看见女子身后的秦迎,眼不由一亮!
  
  交锋
  那给了紫涵五粒解毒丹药的奇怪女子竟真的就是医术冠绝天下的鬼医鲜于子枫。
  “我说妹子,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能让翠儿对你这样亲热?好东西也吃了我不少,可见了我却从没个好脸色,你瞧你瞧,就这个样子——”
  紫涵抬头一看,不禁莞尔,翠儿正傲慢的扭了下头,竟然冲着鲜于子枫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扑哧。”有人已经忍不住笑了出来,却是那纪公子。一个蓝色的身影正默默的侍立在纪灿阳身后。虽是大厅中人声喧闹,可那蓝色的身影却为何总是如此孤寂而凄怆?
  紫涵摇了摇头,不明白为什么每次看到那蓝色的身影,自己都会有如此奇怪的熟悉而又心疼的感觉?是因为那个背影太像猫儿哥哥了吧?
  “一个扁嘴畜生罢了,有什么稀罕?鲜于谷主若真喜欢,赶明个我让下人给谷主送去几笼。”云紫菲身后一个体型胖硕的女子笑眯眯的奉承道,又转头冲着杨凌,“不知小姐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吗?若有的话,我王香玉一并让人寻来。”
  云紫菲上前打哈哈道:“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礼部王尚书家的小姐,小字香玉。”
  王香玉抱拳一礼,“久仰各位大名,香玉有礼,有礼。”可那双色迷迷的眼睛却总在杨凌的师尊及蓝儿和那纪公子的身上转来转去。
  见蓝儿的眼光总是胶着在紫涵的身侧,王香玉不由很是不爽,想自己怎么着也算是家世显赫风度翩翩,怎么竟被这么个丑妇抢了风头?
  “公子,打扰了。”王香玉努力装出文绉绉的样子,“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公子真真是十分面熟啊。”
  蓝儿的眼里却全是死而复生的紫涵,对王香玉的话充耳未闻。
  “在哪里见过呢?在哪里呢?”王香玉却是不死心,只是呆看着蓝儿。
  紫涵和杨凌不约而同上前一步,挡住了那王香玉的视线。
  “想起来了!”王香玉突然大喊一声,猛的抓住蓝儿的手,一双死鱼眼睁得溜圆,“你你你,你怎么和宝香园的哥儿瑶华公子长的一模一样?那瑶华公子明明已经死了的?这真是天大的怪事!”
  “大胆!”紫涵猛地抬起眼来,把蓝儿揽在身后,眼中满是灼人的怒气,这王香玉看来来者不善。
  “一派胡言!”是杨凌的暴喝。
  “无礼!”是云紫菲的呵斥,却并不上前,眼角却有精光一闪而过。
  “王小姐也算世家贵女,竟是这般气度吗?”蔚毓凝的一双眼睛好似要喷出火来,每一个字都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陈楚已是攥紧了一双铁拳,看样子随时都要冲上来。
  “王小姐年纪不大,难道已经老眼昏花了吗?我们都是西陵子民,自问从未有作奸犯科之事,虽王小姐家中高堂贵为一品大员,恐怕也不应如此信口开河!”惟有杨融尚能保持理智,闻言心中也是大恼。
  “香玉,还不下去!亏你娘让你出来历练,竟还是这么个不成器的东西!”看犯了众怒,那云紫菲也冷了一张脸,冲王香玉怒斥,“这可是杨庄主的嫡亲弟弟,你怎么可以拿来和宝香园中的下贱坯子相提并论?宝香园那么一个下烂污糟的地方,又岂能养出杨公子这样的冰清玉洁、气质高华?”边说边小心的观察着蓝儿的神色。
  蓝儿的脸早已是一片惨白,身体不停的往后缩,直欲每一个人都看不到自己。是啊,自己曾是瑶华公子,说什么宝香园的头牌,也不过是众人眼中下贱的□罢了,说什么冰清玉洁气质高华,不过是些笑话罢了!惶然的看着周围众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比自己干净呀??????
  杨凌已是气的浑身哆嗦,却不知如何出言反驳。
  蔚毓凝向前跨了一步,想要把那满脸凄楚的蓝儿揽到怀里,却又猛然站住,眼中是满满的伤痛及自责。
  “小王女此言差矣,小可倒觉得,一个人高贵与否,与出身无关,与经历更无有丝毫联系,有多少达官贵人身居高位却尸位素餐,专做那见不得人的蝇营狗苟之事;有多少所谓贱民却能于国家危难时挺身而出,疆场鏖战马革裹尸。俗话说英雄莫问出处,自古‘侠义每多屠狗辈, 由来奇男出风尘’,小可也曾耳闻过那瑶华公子的故事,觉得那瑶华倒如花中君子,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自有其铮铮傲骨,实在是一位难得的重情重义奇男子。”紫涵的声音嘶哑,但一字一句却铿锵有力。
  “不知这位小姐高姓大名?依小姐之意,杨公子是比不得那卑贱的瑶华了?”云紫菲斜睨着紫涵,冷冷一笑。
  “小可姓韩,单字云。在下曾在落魄之时,得蒙杨公子救助,杨公子仁者圣心皎然若云中之月,又怎是韩某笨嘴拙舌可以描绘之万一?只是古语有云,‘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小王女龙子凤孙,自是明白此中道理。想那瑶华也自有亲戚家人,韩某怎能为一己之私,而辱及那已然离世之人?”紫涵夷然不惧,淡淡作答。
  蔚毓凝看着脸色依然苍白却不再哆嗦的蓝儿,不由向紫涵投去了感激的一瞥,杨凌看向紫涵的视线,恨意也大大减少。
  清音看着虽声音嘶哑却仍侃侃而谈的紫涵,眼底的两簇火苗愈燃渝旺。
  纪灿阳嘴角噙着笑意,端的是看的趣味盎然;站在他身后的那身着宝蓝服色的男子眼中却划过一丝迷茫。
  “你——”云紫菲勃然变色。
  “小王女息怒,各位远来是客,我这位妹子性子是太爽直了些,对小王女并无不敬之意。切不可为了不相干的人伤了诸位和气,大家来我凌云山庄已然多时,今天还是首次碰面,酒菜都已整治齐备,难得师傅今日回转,凌云山庄更是贵客云集,大家还是先用些饭菜罢。”杨凌已是恢复了正常,心中对云紫菲已是恼怒非常,登时把紫涵划到了自己这一国,言辞间更是亲疏立现。
  云紫菲一脸的悻悻然,一时却也无可奈何。
  用完饭之后,蓝儿却并不愿回转归云居,只是泪眼迷蒙的盯着紫涵,得了紫涵“绝不会不告而别”的再三保证,方才一步三回头的被下人扶了回去。
  紫涵带着蔚毓凝回了自己所居的小院,刚进屋子,蔚毓凝就扑通一声冲了紫涵跪倒在地。
  “毓凝这是何意?”慌得紫涵忙上前搀扶,这一路上,两人虽人前主仆相称,私下里紫涵却是以子侄礼待之,此时蔚毓凝却突然跪倒,不由吓了紫涵一跳。
  蔚毓凝却执意不起,“主子答应了毓凝一件事,毓凝才敢起身。”说着,眼中竟是流下泪来。
  紫涵大惊,蔚毓凝是西陵有名的虎将,最是铁骨铮铮的一个,怎么今天竟是如此脆弱?
  “毓凝快快起来,我答应你就是。”
  不顾紫涵的劝阻,蔚毓凝却仍是坚决的在地上磕了一个头,“请主子先不要问毓凝原因,今天那杨凌冒犯了主子,请主子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能看在毓凝的面上,饶了杨凌。”说完竟又是磕了一个头。
  看蔚毓凝的样子,紫涵马上明白,那杨凌怕与蔚毓凝颇有渊源。只是实在想不通,到底是怎样的关系,竟让从来都处变不惊的西陵大将军慌成这个样子?
  “毓凝所说的,紫涵都答应便是。毓凝快快起来吧。”
  
  另一个小院中,那云紫菲也正和王香玉密谋不止。
  “小王女,看今天情形,什么狗屁天下第一庄庄主的弟弟,八成就是瑶华那个贱人,一个□罢了,装什么冰清玉洁。”说话的正是王香玉,肉眼泡下的死鱼眼竟是分外有神。
  “一帮乌合之众罢了,我只略施小计,便一个个露了马脚。”云紫菲语气中很是得意。
  “也不知那丑妇到底和那瑶华、杨凌到底是何关系?”王香玉有些奇怪,“那女子前些时日不是哑巴吗?怎么又不哑了?”
  “不管她是什么人,一定和那杨家姐弟有脱不开的干系!”云紫菲咬着牙齿,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当众挤兑过!
  “看那杨凌的样子,好像已经对小王女心生芥蒂,若她不愿意为我们所用,会不会对我们计划的事有影响?”王香玉有些担心。
  “每一个人都会有他的弱点,杨凌的弱点只有一个,就是她的弟弟,若她弟弟在我们掌握之中,她敢不听从我们的?!”云紫菲阴阴一笑,灯光下,竟恍若厉鬼般狰狞
  
  失意人
  屋外已是月上中天,苍茫的夜色中,却有一只鸽子突然从一个小院中飞出,而紧随其后,竟有一个鬼也似的淡蓝色影子,却竟然比这只鸽子飞的更快,竟是在半空中截下了那只鸽子!
  “传令焰宫,擒拿凌云山庄中丑妇及杨云”。
  那人影静立当地,沉思半晌,又把信原封不动的放了回去,一撒手,那鸽子便很快的消失在夜空中。
  “三王女,竟是你吗?干爹,干娘,孩儿很快便能为你们报了大仇了;涵儿,等我,等猫儿哥哥报了大仇,很快便会去陪你!”
  而此时,凌云山庄某处房屋高檐上——
  皎洁的月光下,紫涵却是眉头紧锁,现在这算什么?为什么古代这些所谓的侠客都喜欢强迫别人搞什么房顶赏月这一套?!天知道,这么冷的天,像自己这样上下牙齿不停格格打架的赏月者恐怕也算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了!自己这就叫舍命陪君子吧?更正,应该是舍命陪“疯子“!
  “妹子,这人生真的,真的是无常呀!”鲜于子枫往嘴里倒了口酒,眼睛已经有些迷蒙。
  “子枫姐姐,我的毒到底什么时候能解?”紫涵耐着性子问道,真是的,若不是想要尽快解毒,谁愿意陪这个眼中只有酒,纯粹只是拉人过来当听众的家伙,坐在这么高的鬼地方吹冷风。
  “我从没有想过,我的生命里,会有永远失去萧儿的一日。”对紫涵的问题,鲜于子枫恍若未闻,兀自喃喃自语个不停。
  “我本是云霖国人,四岁时随父母搬至江南,也是那时,我认识了一岁的萧儿,那时的萧儿粉嘟嘟的可爱极了,我一见就喜欢得不得了。”鲜于子枫的脸上不自觉露出幸福的微笑。
  这样随性跳脱的人也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恋情吗?紫涵不由摇头,不能想像,怎么都觉着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女子,若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会很搞笑?
  鲜于子枫苦笑:“妹妹觉得很可笑吧?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过了这么久,一切还都如此清晰?我十岁那年,遇到了我的师傅,十五岁学成出山,十八岁名满天下。不管我走到那儿,都会有数不尽的溢美之词,可是,不知为什么,这样的日子过的越久,我却觉得,心里好像越来越空虚。总觉得心里面好像是空的,好像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鲜于子枫呵呵傻笑着,好像想到了什么可乐的事。
  “当我再见到萧儿灿烂的笑脸,我才知道,原来我生命中缺失的,我一直苦苦寻找想要补全的,就是萧儿啊。”
  “姐姐想的倒不错,功成名就了,就想要抱的美人归了?可你一走就是十年八年的,这时候才想起来,还不晚八期了!”紫涵撇撇嘴。
  “是啊,我明白了,可有什么用呢?已经有一个女子陪在他身边了,萧儿说,那女子在他为小兔的死哭泣时陪着他,那女子和他一起等待看母鸡会不会下蛋,也不怕被别人说成傻瓜??????”好像完全听不懂紫涵的揶揄,鲜于子枫仍然喋喋不休,“萧儿说,他永远爱我,但只是一种对姐姐的爱。我真的不甘心,我想尽了一切办法,可有一天,我看到了那女子舞剑,萧儿在一边吹箫相伴,他们笑得那样刺眼,却也,该死的幸福至极??????”
  紫涵沉默了,虽看不清鲜于子枫的脸,但却能清晰的感觉到,那无所谓的笑容背后,是一颗为爱千疮百孔的心,鲜于子枫,她的心在哭。
  又仰头灌了两口酒,鲜于子枫突然住了口,只是呆呆的瞧着紫涵。
  “怎么了?”紫涵被瞧得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识的摸了摸脸。
  “你原来的样子,和他真像?????”说着头一歪,手中的酒坛顺着房檐骨轮轮的滚了下去,落到地面上发出很响的碎裂声。
  紫涵吓了一跳,幸亏下面没人,这要砸着人了,可怎么得了?再回头一看,不由暗暗叫苦,这才一眨眼的功夫,怎么这位就睡着了?
  “子枫姐姐,子枫姐姐,醒醒,醒醒。”可任凭紫涵怎么推,那鲜于子枫却是动也不动,竟是已然睡死了。
  紫涵摇摇头,情之一字,最是伤人,有多少人能有情人终成眷属,又有多少人却日日夜夜为情所苦?
  那现在要怎么办?自己上来时,是让这位姐姐给挟上来的,这房子的高度说高不高,说低不低,可让自己就这么蹦下去,那却是万万不能的;何况,身边还有这么个醉死过去的人?难不成就这么呆在这儿吹冷风?
  恨恨的瞪着那沉睡不醒的始作俑者,紫涵冲着那竟然在人家房顶上也能睡的这么香的鲜于子枫晃了晃脚,想踢一下解解气,谁知吹了半天的冷风,又一直没动,腿已是僵硬的不听使唤了,鲜于子枫没踢着,自己倒和鲜于子枫手里的酒坛一样,骨轮轮的朝房下滚去。
  “啊??????”紫涵只吓得惨叫一声,嘶哑的声音在暗夜里竟是格外的凄厉碜人。
  老天,自己不会这么背运吧?不就是被个神经大条的人“掳”到房顶上赏了会月吗?至于就这样悲惨吗?
  咦?难道这凌云山庄的地都是软的吗?自己浑身上下怎么没一点痛的感觉?而且身体好像还有在飘落的感觉!
  紫涵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木钝钝的脸——却是那纪灿阳身后的蓝衣侍卫,自己明明没见过这个人的,可为什么每一次见到这个人,心里总是热热的呢?!而且,现在这个怀抱真的好熟悉!
  那人的眼睛慢慢的转过来,许是月亮太温柔了吧,紫涵竟觉得那眸子此时竟满是暖暖的柔情。
  “谢??????”
  “嗵”的一声,紫涵不由捂着屁股哀叫起来,“好痛??????”
  “不是,不是,不是我的涵儿,涵儿已经不在了,已经不在了??????”
  那人颤颤的看着自己的手,竟是呆在了那里,不过一个不相干的女人罢了,可为什么每一次见到她,都会有心痛的感觉?自己的心不是已经死了吗?自己活着的意义不就是报仇吗?可今天这双手,竟然会去救一个不过见了几面的丑妇!当那个身影手脚扑棱着从房顶坠落,这双手竟好像有自己意志般就伸了出去!可枉这双手能瞬间决人生死,却也没有救到涵儿分毫!自己空有惊人艺业,又有何用,又有何用啊!
  “喂,房顶上还有个呢,你能不??????”紫涵揉着好像已经被摔成八瓣的屁股,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怎么可以这样对自己?明明已经四平八稳的把人接住了,却为什么要这样又猝不及防的把人扔到地上?
  屁股真的摔得很疼的说!
  可那人月光下的脸怎么那么可怕?嘴里也不知喃喃些什么,那平时木讷的眼睛,此时却仿佛可怕的无底深渊,焚烧着的除了痛苦,就是悲伤和满满的绝望!可即使有那么一双悲伤到让人恐惧的眼睛,那人的脸却仍是木木的,不起一丝波澜!
  紫涵不由后退了一步,那人不会像《聊斋志异》中那个画皮故事一样,顶着的其实是别人的面皮吧?要不,怎么脸和眼这样的不协调!
  可那人的痛苦却让自己这个旁观者竟然都有窒息的感觉!
  紫涵心里突然兴起一种很荒谬的想法——那个人对这个世界恐怕是充满恐惧的吧?那个看似强大的人其实恰恰是虚弱的随时都会倒下吧?竟然想把那个人拥在怀里,抚慰那在这冰冷月色下颤抖的灵魂!
  蓝色身影顿了顿,终于慢慢的转身,竟是步履蹒跚着彳亍远去??????
  紫涵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仰头看看那仍然在房顶酣睡的鲜于子枫,紫涵跺了跺脚,说不定,这个子枫姐姐这样还能增强功力呢,小说上不都是这样写的吗?算了,就让她在那儿呆着吧,反正这人是那样大大有名的医生,就算冻病了,也全当练手吧!
  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有一天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林梢鸟儿在叫。不知不觉我们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紫涵一个人在月色下踽踽独行,脑海里却蓦然蹦出三毛的这几句话,那一夜,躺在床上,从来好眠的紫涵竟是辗转翻侧,好不容易睡着了,梦中却又全是那痛苦绝望的蓝色身影???
  
  挑衅
  “竟是个梦吗?”梦中那个蓝色身影竟成了自己的猫儿哥哥!紫涵不禁苦笑,那人的眸色和和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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