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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以许情深-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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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去看他?阿姨不会同意的吧?”
“她当然不会同意,不过也当然不会硬要拦我,因为知道拦也拦不住的。”染染已经下了床,准备换衣服。
那般执拗又率真的样子,有着和她的年纪极不相符的孩子气,高明朗不觉扬起一丝笑意:“那我出去了,准备好了叫我,对了,我还是先给阿姨打个电话,免得她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会替你担心。”
“好啊,那你打吧。一面”忙着打理乱蓬蓬的头发,染染一面头也没回的道。
高明朗出了病房,随手把门关严,脸上的笑意顷刻间消逝不见,却见鑫鑫正在一侧不远处的休息椅上一个人托着腮帮子发呆,丢了魂一般,便信步走了过去坐到她身边。
“怎么了,看你闷闷不乐的样子?”
“你说呢,爱情破灭成空,我能不郁闷么。”
鑫鑫追过倾璃的事是人尽皆知的,高明朗自然是知道的,也自然听得出她话里的含义,原来,和自己一般同样是爱而不得。
坐到她的身边:“我的肩膀可以借给你靠一下,如果想哭的话,我去取个盆给你接着眼泪,免得把人家医院给淹了。”
鑫鑫抬眼狠狠的瞪他,又觉得只是这样也不解恨,又在他的肩头掐了一把才罢休。
“你哥的事我办妥了,定个时间两个人把手续办了吧。”
高明朗不以为意她的暴力,自说自话,像是给无缘无故掐了的不是他自己本人。
“哦,谢谢你啊,我回去和哥说—怎么就觉得很失落的,以前我一径以为她是我大嫂的,想不到却弄到这种地步。”鑫鑫一副悻悻然的。
“我觉得你大哥真的是,很错误。”
“我也这么觉得,我猜他现在也是一样这么认为,可是缘分这种东西,错过了也就错过了想要再重新抓住也是不可能的了。”鑫鑫悠悠的叹了一口气。
兄妹两个却有着迥异的性子,南极北极一般的遥远,高明朗就忍不住在心底里诽谤,他们真的是一母所生的,在一个我屋檐下长大的亲兄妹么?
………
染染执意不带保镖,两个人拗不过她,也只好由她去了。
倾璃现在住在另一家医院里,据说是叶秉承的安排,最好的骨科专家主治,住的自然也是特护病房。
因为之前倾璃就和染染说了病房的位置,她很快就寻到了地方。
房门外。的确林立着几个生人勿进的保镖。
高明朗皱眉,看来今天有点难度。
染染倒是一副毫不在意,寻了卫生间,自己进去换了一身医生的大褂,戴着口罩,就出来了,大摇大摆的向着那边走过去。
“她这是什么时候弄来的?”高明朗纳罕。
“在她住的医院就有的,早就预备下了,怕阿姨拦着她不让出去么。”鑫鑫解释道,一面扯了他到就近一点的椅子上坐了,做出是等病人的样子,以方便染染那里出了什么事好去接应。
推开门,护工马上站起来,有些疑惑的望向染染:“你是谁?不知道这间病房不可以随便进的么,是有袁医生专门负责的病患。”
染染不答话,只是把房门紧紧的关好,挑眉望向病床上正望着她笑的倾璃。
“她是我朋友,过来看我的,这件事你最好不要和我妈讲,我不会少了你的好处。”倾璃的声音清冷,不无威胁的意味:“我又跑不了
,其实你们又何必草木皆兵的。”
护工的表情有些僵硬,韩思雅可是反复交代不许任何人来探看的,可是,这个倾二少,怎么看着也不像是个好拿捏的主儿啊?
无论是哪一个都是他的罪不起的主儿。
迟疑了一下:“那我先出去了,你们聊着,我就和别人讲是我的朋友替我一下,我身体不舒服。”
他这话的意思,是不想倾璃和他说两岔了去,想要尽量的瞒住韩思雅那里。
倾璃点一点头:“我知道了。”
护工又扫量了一眼染染,这才转身出去,合上了房门。
染染直到此刻才摘了口罩,笑嘻嘻的望着倾璃,脚下却一动不动。
倾璃笑意很浓,眨着眼,冲她勾勾手指,那样子,滑稽的颇像是叫一只小猫小狗。
染染也不恼,真的就走过去,一面笑着调侃他:“都成了木乃伊了,这样子真是丑死了。”
才到了床边,身子就一个踉跄给拽的附了下去,她的脸瞬间绯红,又怕碰了他的伤腿,急忙扭一扭身子:“干嘛你,小心些好不好,我可不想伺候你一辈子啊。”
她说话从来直来直去惯了,这么冲口而出,也没考虑到话里的暧昧气息,说完了,觉得有些不妥,可也收不回来,还是觉得有些个不好意思起来。
倾璃却丝毫也顾及不到这些细节,双手使力,牢牢地固定住她的脸,直接吻上去。
用这样一种别扭的姿势接吻,还真是颇为辛苦,染染很快挣脱开:“你找死啊。”
“我这不是见了你就情难自控了么。”倾璃暧昧的一句,一面舔一舔唇,那上面她的气息依旧还在,甜甜香香的,让他很有些不舍:“反正出了什么事有你伺候我一辈子,怕什么的。”
染染的脸上更加红起来,却也不和他斗嘴,坐在椅子上,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打量他一张憔悴不已的脸,颇为心疼的语气:“怎么搜成这样。”
“还不是因为思念成灾,你见过哪个犯了相思病的人还会胖的?”
染染给他的谬论说的有些无语,拄着下颌望着他转移话题:“你会一直住在这边养伤么?”
以倾寻落和韩思雅的性子,怕是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把自己和他拆散开来的,会放任她一直留在s市才是怪事,等倾澜那边有了结果,倾璃这里情况好些,移动起来方便些了,想来就一定要回去n市那边了吧。
倾璃也是一愣,想了一下:“大哥那边还没有定局,爸和妈倒是顾不上我的事了,要走也是以后的事了。”
他以前对自己的这个哥哥很少这般唤的平和,现在之所以如此想来是因为这件事让他心有愧疚了,一奶同胞,纵然是恨,也不可能真的就一点顾念也没有的吧。
那天他若不是喝了那么多的酒,应该也不至于就下的去那么重的手。
可是他的那个哥哥,又何尝对他手软过,一直以来,都尽其所能的在把他摈弃在家族之外,生怕他的近前会阻挠了他掌控倾氏的雄韬大志。
染染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如果他好不起来,你会不会恨我下那么重的手?”
“不会。”倾璃回答的干脆。
两个人都不再言语,他们之间总像是横了一道很深得沟壑,以前是,现在更是。
莫名的有些个恐惧,恐惧他们未可知的未来。
像是品读出了她的不安,倾璃笑一笑:“给我一点时间,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等这件事冷下来,我就娶你,离开这里,离开n市,好不好?”
他在床上不能动,她坐在椅子上不肯动,两个人就这么可望而不可即的对峙着。
染染点一点头:“我等你,多久我都等。”
等待从来都是一个残忍的的字眼,可以是一天两天,也可以是一年两年,更可以是一辈子的概率。
“身上好难受;每天都不能动一下,真是活受罪。”倾璃忽然道,一面扭一扭脖子,动一动胳膊。
染染瞥他一眼,虽然猜他可能是使诈,还是凑上去:“哪里不舒服去,我帮你揉一下,这里还是这里……”
“肩膀,还有这只胳膊。”
做事从来毛糙的染染,服侍起人来可实在不在行,拿捏的力度像是在故意整人,倾璃一面龇牙咧嘴:“轻点轻点。”一面却把她的腰就势搂住。
染染停住了手上的动作:“你故意的是吧?”
“就是故意的。”倾璃挑眉笑。
两个人又都不言语,屋子里一时静寂无声,只听得到互相的心跳声。
她的手上因为那天的事刮了一道口子,此时结痂,却难免会留下疤痕,倾璃的手指轻轻摩挲在那道疤上,眼里掠过一丝怜惜,却又说不出话来。
这样的伤,在爱美得女人眼里,一定会懊恼的要死,可是染染不同,她似乎根本没有在意。
美抑或丑,不过是一具皮囊,爱或者不爱,也不会因为这个而发生什么改变,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呢?
“染染,问你一件事。”倾璃目色深沉的凝着那一道疤,忽然道。
“什么?”染染略有些诧异,诧异他突如其来的郑重语气。
“你爸爸,他会不会就此放过倾家?还是会继续搞垮倾家?”
这过于尖锐的问题,叫人如何答法?
倾璃是个看事情犀利的人,之前,在得知染染的身份时,他就已经在为倾家接下来的命运担心了,可是那时只是担心而已,大不了,身败名裂,慕家应该还不至于赶尽杀绝,毕竟,染染虽伤,并没有大碍。
可是这一次,分明是让慕炎熙忍无可忍了。
慕家的女儿,是可以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一而再的伤害的么,那一天染染的惨状,任何人看了都会心生不忍,何况是作为她的父母双亲?
如果不是自己的出现,怕是她的一生就都毁了也不一定。
倾澜如今的下场,说到归其也是他罪有应得。
那么强势的慕炎熙,那么爱女如命的苏意浅,怕是不会轻易放过倾家的吧。
倾家做过的那些事,倾璃虽然很少参与,可是不代表他一无所知,有很多都是见不得光的,捅出任何一件来都不是闹着玩的,虽然做的隐秘,别人兴许没有那个本事查出来个蛛丝马迹,可是堪称是手眼通天的慕家却有。
一边的染染迟疑了一下,眉目纠结着,这个问题实在让她不好回答。
不只是她的爸爸,就是她本人,在经历过这件事后也巴不得让倾家栽了,可是,倾璃是倾家的人,纵使他和他的家人不亲,也不代表他可以对自己家里的事无动于衷。放弃报复的想法也不是不可,毕竟想要得,先要舍,怕的就是,即便慕家让步,倾家也不会接受她这个儿媳,她会舍而不得。
尽管有着顾虑重重,沉默了一下之后,染染还是下定决心正色道:“如果你娶我,我保证爸爸不会动倾家。”
倾璃盯住她的眼,半晌,没忍住笑出声来:“看来,你是怕自己实在嫁不出去了吧,才会这么说。”
染染一下子红起脸,在他胳膊上狠掐一把:“你胡说八道,喜欢我的人排成排呢,谁会嫁不出去。”
倾璃吃吃的笑,由着她对自己行凶,心里却是甜得冒泡的。
闹够了,染染再追问:“说啊,你可不可以说动你家人娶我进门,别让我等的太久。”
他承诺过会娶她,可是只是他个人的态度,大抵是打算违背家人的意愿,带着她双宿双栖的意思,想要堂而皇之的进倾家的门,很不现实。
她其实是排斥这样的,可是为了倾璃,她还是愿意勉为其难的进倾家的门,也可以借以此化解两家的矛盾。
倾寻落虽然不是个不知进退的人,可是骨子里也是个执拗孤傲的主儿,倾璃还真是没把握说得动父亲—更何况以前,他在他的面前,说话也是从来都没有分量的。
“我会试一下的,不过这件事,也不是急的来的,只能等到大哥那边有了一定再说。”
染染点头,也只能如此了,可是话说回来,她可是比任何人都巴不得倾澜废掉,变成一个脑残,否则,有那个卑鄙的小人在一天,她就难得有清净的日子过,不知为什么,倾寻落也好,韩思雅也罢,在她的眼里都没有那个人来的阴险,让她想起来都觉得怵头得慌。
…………
倾澜那边几天后有了消息,虽然经过资深脑科专家的救治,人还是昏
迷不醒,不是没有希望醒转,只是,那希望也是遥遥无期。
倾寻落和和韩思雅不久后便从美国归来,毕竟倾氏里一大摊子的事需要打理,他们没有时间继续无望的等待。
如染染所料,韩思雅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来接倾璃随她一道,可是此时倾璃的伤也还没有好的彻底。
“妈,我想等伤彻底好了再回去。”望着规整物品的准备出院的韩思雅,倾璃蹙着眉头。
“不行,这里不适合你住下去,而且那边很多事需要你打理。”
“不是有爸和您么,我又对那边的业务不熟。”
“不熟才要慢慢接手,是,不需要你,我们也可以处理得好那边的事,可是倾璃,现在你大哥那个样子,你爸爸最近因为受了打击血压一直高得离谱,你就忍心让他继续操劳下去么,你是他的儿子啊,为什么就可以这么狠得下心自己在这边躲着清闲。”
韩思雅的话说得愈发的重起来,脸色也不好看起来,显然是气的极了。
这样的情形之下,尽管不愿意听由她的安排,倾璃也不好说什么,沉默下来。
“我告诉你倾璃,赶紧的断了和慕家那个丫头的关系,只要有我活着一天,你别想和她再有什么瓜葛。”
韩思雅却是洞悉了他的心思,冷冰着一张脸直视着他道。
倾璃不言语,把头转向窗外。
这个时候,因为大哥的事,父母都在气头上,很多话不合适说出来,只好等的事情过去了一阵子,情绪都稳定了,再说不迟。
可是,韩思雅却不肯就此打住话题,显然倾璃这种不置可否的态度让她很是气恼:“我真不明白你有没有长脑子,你大哥给姓慕的害成那样,你就不觉得难过么,好歹他也是你的一奶同胞,女人算是什么,凭你的条件,像那个慕染染的一抓一大把,干嘛一定要揪着她不放,你是活活想要气死我和你爸么?”
许是因为想起了还在美国昏迷不醒的大儿子,韩思雅本来还是一副强硬态度,说着说着,眼泪就噼里啪啦的落下来,止也止不住了。
倾璃虽然平日对母亲并不亲近,可是此刻也多少有些心里不是滋味,从来都强势的母亲,几时有过这般示弱的时候?
“我又没说过要怎样,您又何必如此?”
韩思雅这才一点点的止住哭声,却还是一副忧心忡忡:“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不过是想来一个缓兵之计罢了,可是倾璃,难道我和你爸爸大哥加一起都不及那个女人在你心里有分量么,她害的倾家这么惨,你就一点点的都不恨她么?”
如此的颠倒黑白,推卸责任。
倾璃一直隐忍,到了此刻却再也忍不住了,脸色也冷下来:“大哥如果眼里有我,为什么一径都防贼一样的防我,爸爸眼里有我,几时把倾家的事让我处理过,妈妈眼里如果有我,为什么只是逼着我娶那些我根本就不喜欢的女人,这些我都可以忍,我忍不了的是,一奶同胞的哥哥可以对我的女人下手,却没有人指责他的不是,我最亲最近的母亲,也可以背着我做出那样天理难容的事。”
他的话音落地,韩思雅的脸色立刻变了,本以为那场车祸人不知鬼不觉,却原来只是自欺欺人,她直直的盯住自己的儿子,半晌,说不出话来,半晌,竟一言不发的摔门而去。
倾璃望着那扇紧紧闭合的房门,心里如同梗了一根刺,慢慢地仰倒回床上去,望着一片莹白的顶棚发着呆。
闹成这样的局面,若说是心理不难受都是假的,即使并不亲近,毕竟也都是自己的亲人,怎么可能一丝丝也不在乎他们的感受?
房门在片刻之后吱扭响了一下,他没往心里去,只当是护士查房,连头也没回一下。
对方把门带上,便蹑手蹑脚的到了床边,倾璃直觉出他走路的样子怪异,这才望了过去,就冷不防对上染染一双狡诈的眼,顷刻之间,沉郁的一颗心瞬间豁然开朗起来,原本蹙起的眉头一下子舒展,唇角的笑意绽放开来。
“你怎么过来了,还像个贼似的?”
自从韩思雅回来,染染一直销声匿迹一般,今天她前脚离开,就突然跑过来,不能不让倾璃觉得欣喜异常。
“我当然不会打无准备之战了,一直叫人盯着这边的,听说你这里没人了,所以就立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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