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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我是薛蟠 完BL-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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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父随手吧几份禀帖和账目交给了薛蟠。
  薛蟠翻开了最上头的一份,只见禀帖上写着“门下庄头薛明理叩请爷奶奶万福金安,并公子小姐金安。新春大喜大福,荣贵平安,加官进禄,万事如意。”看着文法不通,倒是有些吉利的意思。
  待展开了单子看,只见上面写着:
  大鹿六十只;獐子七十只;狍子八十只;暹猪四十五个;汤猪四十五个;龙猪四十五个;野猪四十五个;家腊猪四十五个;野羊四十五个;青羊七十个;家汤羊四十五个;家风羊四十五个; 鲟鳇鱼八个;各色杂鱼三百斤;活鸡;鸭;鹅各三百只;风鸡;鸭;鹅三百只;野鸡;兔子各三百对;熊掌五十对;鹿筋七十斤;海参一百五十斤;鹿舌一百条;牛舌两百条;蛏干五十斤;榛;松;桃;杏穰各六口袋;大对虾一百五十对;干虾四百百斤;银霜炭上等选用二千五百斤;中等四千斤;柴炭七万斤;御田胭脂米八石;碧糯一百五十斛;白糯一百五十斛;粉粳一百五十斛; 杂色粱谷各一百五十斛;下用常米三千石;各色干菜三车;外卖粱谷;牲口各项之银共折银八千三百两。 外门下孝敬哥儿姐儿顽意:活鹿两对;活白兔四对;黑兔四对;活锦鸡两对;西洋鸭两对。
  匆匆几眼,倒也是看出今年庄子颇丰。
  正看了几眼,就听薛父对管事们说道“各位管着薛家各处的庄子,这一年,着实辛苦。”
  见东家说这样的话,管事们齐身说不敢。其中最年老的一位躬身道“老爷说的哪里话,老爷如今让我们管着庄子,那是看的起我们,亦也是我们的体面,哪还有辛苦的道理。”
  薛父一看,是早年曾跟过薛父父亲的老人,笑说道“你还硬朗?这大年月的,叫小的们来就是了。”
  “谢老爷爱惜,只是他们到底年轻,怕路上有个闪失,再过几年就可以放心了。”顿了顿“况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来几次,乘着还能走动,多来向老爷太太哥儿磕磕头,以后怕也不能了。”
  薛父道“哪就成这样了,我看你硬朗的很。不仅伺候了我,我还指望你们日后继续为蟠儿效力。”
  管事们一听,忙期齐身拜下。
  那管事亦道“我看哥儿比往年越发精神,越发的不凡了。”亦是些恭维话云云。
  薛蟠在旁听着父亲和管事们说话,也大致了解了些各庄子上的事情。隐约明白,薛父也有让他逐渐熟悉薛家大小事的意思,越发听的仔细起来。

    过年(二)

  眼见到了腊月二十九日,斋供齐备,薛府中都换了门神、联挂牌、新油了桃符,全府上下,焕然一新。从大门、仪门、大厅、暖阁、内厅、内三门、内仪门并内垂门,直到正堂,一路大门大开,两边阶下一色朱红大高烛,点的两条金龙一般。待第二日,各府中的女眷便都到暖阁下轿,与诸子弟一起引入祠堂。
  祭祖完毕,子侄们都退了出来,专候着给族中的长者行礼。
  只见薛夫人上房地下,铺满红毡,当地放着象鼻三足鳅沿鎏金珐琅大火盆,正面炕上铺新猩红毡,设着大红彩绣云龙捧寿的靠背引枕,外另有黑狐皮的袱子搭在上面,大白狐皮坐褥,请了族中年长的老祖母们坐了,薛夫人方用茶盘亲昵捧了茶与各老祖母,又各房夫人,另外一位侄媳妇捧了茶给各姐妹妯娌,吃了茶,大家又闹了一回,方看轿回了各府自不必细说。
  只说薛蟠随着族中长辈子侄一起走入正堂,抬眼便见一个赤金九龙青地大匾,匾上写着斗大三个字“寿安堂”,后有一行小字:“某年月日书赐紫薇舍人薛某”。 大紫檀雕螭案上,设着三尺来高青绿古铜鼎,悬着待漏随朝墨龙大画,一边是金彝,一边是玻璃盆。地下两溜十六张楠木交椅,又有一副对联,乃乌木联牌,镶着錾银的字迹,道是:
  座上珠玑昭日月,堂前黼黻焕烟霞。
  下面一行小字,道是:“同乡世教弟勋袭睿安郡王穆芾拜手书〃。
  待族中长老及年长者坐了,薛蟠方引着各子弟行了三跪就叩之礼,得了些金裸银裸之物。寒暄了一回,摆了饭,吃了一回子酒方罢。
  亲戚们都散了,不过个把时辰,又到了吃年饭的时候。薛父这房人毕竟少,正经的主子也不过只有薛父、薛母、薛蟠及宝钗四人而已,其余侍妾是没有资格上桌的,所以也没有其他家的避讳,男女分坐。丫头媳妇们在紫檀雕嵌的大桌上摆了饭,退了下去,只见桌上摆着年糕、更岁饺子、桃汤、柏酒、椒酒、五辛盘,另各碟子吃食不提。
  方坐罢,薛父自斟一杯,拿起,“这一杯要进我妻,夫人在家操持一年,府里上下亦井井有条,使我没有后顾之忧,这杯为夫进你”,说罢,饮尽。
  薛夫人听到丈夫此言,心里甜蜜,脸上也羞出了红晕来,笑着举起酒杯,“妾身何德何能,受老爷一杯。再者说管理内府本就是妾身分内之事,何来言谢,只祝老爷万事顺遂方好”,说罢,自饮尽。
  见薛夫人饮了酒,薛父又转头对薛蟠说道“你这孽畜以前胡作非为,扰得家里不得安宁,现今方好了一点,望你不要懈怠,认真跟着张先生习文才好。”薛蟠点头应了。
  薛夫人见现在家庭和乐,儿子又乖巧,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只觉得她是世上最幸福的人。想到姐姐王夫人,虽嫁于荣国府贾政老爷,得了诰命的封号,一大家子,赫赫巍巍,但哪有她和乐如意的。她上没有公婆,下没有小姑子,这薛府内还不是他做得主,老爷对她也甚是体贴,虽有几个侍妾,又没有子嗣,到不足为惧。如今蟠儿也懂得长进,又孝顺于她,以后荣华也有了保障,怎不让她舒心。
  想到此,方想起上次王夫人来信中提到,大姑娘贾元春过了年就要参加宫里头的选秀,这一进侯门深似海,也不知道是怎样的结果。想起她来,便又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宝钗,做母亲的哪个不希望女儿有个好的归宿。
  不由地说道“老爷,姐姐上回来信,宫里过了年便要选秀了,元春也在名单上,如若被哪位贵人看上了,倒是一场天大的福分。”说着倒是有点艳羡之色。
  薛父毕竟是去过的地方多,哪只有妇道人家的眼色,“你只道这是好的,哪知道里面的艰难。如若真被哪位贵人看上了,福祸也犹未可知。”自饮了一杯,又说道“这看上去风光无限的事,可在里头的,哪个不是家族背景雄厚,心机深沉,又哪个是好相与的,往坏的说,性命都可不保,反而还连累了家里。你道是哪个都有天大的福气能笑到最后,毕竟是少数。如果是我的女儿,我宁可她嫁地低些,好有家里帮衬着,也不往高处去攀。”
  薛夫人一听,也很是有道理,反倒少了些羡慕之心。
  又听薛父说道:“还好我们不过是皇商之家,虽祖上略有些功德,但我们家的女儿倒不必进那地方”。
  薛蟠在旁听了,也不由地说道“父亲,我也不让妹妹去那地方。那里又不好,一年也难得见面的,不好不好。”边说边摇头。
  “哦,可有了姐妹在宫里,对你也是场富贵,这也不好?”薛父听了薛蟠的话,不由地一试道。
  薛蟠满不在乎地应道“这是什么富贵,只不过靠了女人的裙带关系。”瞥了撇嘴,“富贵当然是自己闯出来,方是好的,才不要让自己的姐妹去那地方,活受罪。”
  “哈哈,那我倒要看你能闯出何等的富贵来。”薛父笑说道。
  宝钗在旁坐着,由奶娘伺候着,转着滴溜溜的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她哪知道,以后已经不用进宫选那伴读了,历史的脚步已经悄然改变。
  薛夫人剥了个虾放薛蟠碗里,看着他慈爱地说道“我们这样的人家,已经极富贵了,我只求蟠儿平平安安,万事顺遂就好了。”
  薛父却不以为然,“男儿在世,岂能只知裹足不前,当顶天立地,方是好男儿。如若蟠儿真能考得功名,亦是如了我的心愿。只恨我少时不知努力,又无名师教导,大了为家计奔波,又耽搁了,想时已经力不从心 ,到现在也不过是捐了个监生,但到底不是正经做学问的,总比那些文人学子低了一头。”想到此处,又饮了一杯酒。
  “蟠儿如若真有尽意,正好也了我心愿,企不是一举两得。”
  薛蟠见父亲连喝了几杯,忙乘了碗汤方父亲面前,说道“父亲且少喝几杯,明儿开始,各家的酒席,少不得父亲的酒。今且住了,当心身体为好。”
  薛夫人也劝了,方停了酒,吃了些汤水饭菜的才罢。
  薛蟠听了薛父的话,体会到薛父心中的遗憾。在文人鼎盛的世代,读书人总是在社会上高人一等的,企不是有规定,通过院试的童生都被称为“生员”,俗称“秀才”,算是有了“功名”,进入士大夫阶层;有免除差徭,见知县不跪、不能随便用刑等特权,就可见一斑了。
  看着席上微有醉意的父亲,温柔的夹菜的母亲,坐在位子上安静地吃着奶娘喂菜的宝钗,无论是为了完成薛父的理想,还是为了薛家,为了以后薛蟠的计划,薛蟠都会努力去考,并且一定会夺得进士之名,薛蟠心里默默地下了决心。
  

    过年(三)

  除夕刚过,薛老爷及夫人就天天忙着请人吃年酒,府上厅内和院内皆是戏酒,亲友络绎不绝,一连忙了七八天方才完了自不提。
  只说初一初二,薛蟠随着父母去到各长辈府中拜年,薛家是金陵城中的大族,房头又多,忙活了两日才歇了,初三,一大早,薛蟠由昭雪、倩雪并二等丫头书香、茶香、墨香伺候了洗漱穿戴,吃罢了早饭,回禀了父母,便出了内门,带着富顺等一众小厮到了张先生、海师傅处拜年。
  自半年前张先生留下来,成了他的“授业恩师”后,便从没有提起过回家,如今过年也是在薛府中度过,虽一切待遇都是最好的,但毕竟生在异乡,身边也只带了一小厮伺候,难免孤寂,薛家也调了两个丫头过去伺候起居,但毕竟不同,特别是春节这样合家团圆的日子,这思乡之情就更甚了。
  薛蟠并不十分了解张先生的过去,只是从平时的言谈中知道他曾任过官职,因家中子死母丧,悲痛万分,才来到了这里,别的一概不知道,但从这些日子的相处中,薛蟠却可以感觉到张先生对他的爱护和谆谆教导,似是把全部的热情,期盼和爱子的心都给了他一般,而薛蟠对张先生自与海师傅不同。对海正,薛蟠是亦师亦友的,海正也是个直爽的性子,闲时闹成一团也是有的。但对张先生,是对师傅的尊敬和敬仰,亦有些对长辈的恭敬。
  调到张先生院中的其中一个丫头正从屋里出来,就见薛蟠带着一帮子小厮浩浩荡荡的来了,忙道:“大爷来了”,边打起来帘子,让薛蟠进去。屏退了众小厮,方进的屋来,就见张先生穿了件半新的深青色袄子,站在书案旁,气定神闲的挥毫。薛蟠也不敢出声叨扰,只略走过去几步站定,正好可见宣纸上所写: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只见其字跃然纸上,遒劲圆润,隐有自强不息、刚正不阿之气透然而出。是啊,人生在世,或庸碌碌一生无为,或钻营功业虚名,或为国为民奔走四方,或为养家糊口任劳任怨,或斗鸡走马潇洒坦荡,太多的可能。但只自身立身方正,自强不息,又何管他人诽谤。得即高歌失即羞,唯心怀坦荡,认真做人而已。
  薛蟠似有感悟,呆立当场,亦没察觉张先生早已放下了笔。张先生见他兀自想着心事,似有所感,也不打扰,自倒了杯茶喝着,含笑看着他。一时间,房中安静异常,唯有院中小厮扫雪的声音隐约透了进来。
  待回过神来,薛蟠方记起此刻是在先生的房中,转头,正看到先生含笑的双眸,脸上不由地一红。忙一礼,道“请先生赎罪,学生刚见先生所书,似有所感,一时失了神,怠慢了先生。”
  张先生摆了摆手,含笑道:“蟠儿能从我所书中有所感悟,可见你资质极好,为师亦为你高兴。我见你气质有所变化,忧郁之气大减,想来是你相通了些什么。”
  “学生心中却有些许烦恼,今日得见先生墨宝,又被其意所感,倒是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学生自幼顽劣异常,斗鸡走马,本是一个纨绔子弟,别人诽谤亦不在意,常日里还洋洋自得,虽现在能蒙先生不弃,收在门下,舔为弟子,亦知道了些许道理,方知以前其身不正,其理不明,愧对父母亲人的教诲,亦是羞愧万分。”顿了顿,说道“每每想到此处,总羞于见人,觉得人人都是用以往眼光看待与我,不过是金陵城中一‘呆霸王’而已。今见了先生的妙句,方知以前自己所思所想都太过狭隘了,人生一场,只坦荡荡存世,认真做人而已。”
  其实薛蟠还有一点没说,就是他是来自未来的一缕幽魂,虽不是原来的薛蟠,也很讨厌别人把薛蟠做的蠢事往他身上套,毕竟在现代他也不过是个未进入社会的年轻人而已,很多事情看不开也很正常。这是他自己的秘密,并且薛蟠一辈子也不会把他来自现代这件事说出来。不过想来就算说了,人们也会以为他脑子出了问题,或被邪魅附了体。
  说来可笑,刚穿越而来的时候,薛蟠都不喜欢有人在旁陪睡,自己也一向睡的很浅,因为怕自己一不小心,在睡梦里说了些不该说的话,被人听了,可了不得。
  见薛蟠如此说来,张先生也想起,自己刚开始也是因为听了些他的谣传,才定了一月之约的规定。现见薛蟠解开心结,很是欣慰,道“蟠儿这话说的好,唯认真做人。世上能明白这个道理的又有多少,既是知道,能做到的又能有多少。你如此小的年纪,便以明白此等道理,吾亦欣慰。但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做人做事,亦不是那么容易的,蟠儿以后要多加体悟才好。”
  薛蟠忙点头应了。
  想起今天来的目的,薛蟠说道:“今天学生来此,是给先生拜年。因学生之故,先生才逗留至此,背井离乡,在这佳节亦不能和亲人团聚,学生深敢愧疚。现请先生受学生一拜,祝先生新春快乐吉祥,”说完,撩了袍角,跪了下来,恭敬的磕了头。
  见薛蟠如此,张先生亦是感动,忙扶起了他,说道“你我师徒一场俱是缘分,得你为佳徒,也是我的造化。早年我恃才傲物,又有兄长长辈帮衬,总有点天不怕地不怕的,和你到有点相像,后经历了官场的沉浮,又丧子丧母,心才灰了。现有你在身旁,倒是解了我不少思子之痛。”想起早丧的儿子,亦不免流露出悲伤来。儿子小时也是如薛蟠一般调皮,后打了骂了也不见好的,可总是自己唯一的子嗣,总不免多疼些,哪知道这么早就离他而去。
  见先生脸上有悲伤之色,薛蟠忙说道“学生自不会让先生失望”。
  又和先生讨论了些功课云云,薛蟠自出了张先生处,往海正处去了。
  海正倒是一身无牵挂,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在这府里也是如鱼得水,很是自在。闲时,骑马,练武,后和朋友切磋一番。过年里,也是和他交好的朋友喝酒,听书。
  海正和张先生的住处倒不远,没过多久,薛蟠就走进了海正的小院,正见门边一小丫头在晒太阳,见了薛蟠来了,忙喊道“大爷来了,海爷在院子里耍拳呢”,引了薛蟠过去不提。
  薛蟠进了,只见海正在院中空地上,练地虎虎生风,自是威力不凡。毕竟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人,这拳脚之中,总带着杀伐之气。
  薛蟠见海师傅正武地起劲,也不打扰他,自在穿堂回廊上,有太阳的地方站了观看。海正见着薛蟠站在那里,停了下来,亲热地说道“哥儿怎么来了,这大年下的,府里亦是热闹,哥儿不去陪客,到这来干什么。”
  笑着看海正拿过丫鬟递过的毛巾擦了,说道“大年下的,当然来跟师傅拜年来了,师傅有没有准备红包。”
  薛蟠和海正说话,没有与张先生说话般,少了份拘谨,多了份自在随意。
  “我是粗人,就不要这些捞舍子规矩了,你的心意到了就好了。哥儿自个腰缠万贯,还和我要红包。”
  薛蟠也只不过和他说笑,哪能真要,便笑道,“既师傅这么说,那便罢了,徒弟在此祝师傅顺遂安康。”说罢拜了拜。虽说两人亦师亦友,但薛蟠对海正该有的尊敬还是有的。
  海正含笑受了,说道“哥儿有事自去忙吧,只平日里锻炼别松待了。”
  薛蟠点头应了,自退了出去不提。

    元宵节

  忙完了年节,转眼又是元宵,薛府又是请了戏台,并一众子侄热闹了一番。薛蟠仗着年纪小,亦陪席在母亲那里,只是开席的时候到父亲那里与众长辈见礼而已。
  在席面上,族中子弟太多,薛蟠也只认识一些而已,但其中一个倒是让薛蟠印象深刻,要问他是谁,请听我慢慢道来。
  此人姓薛,名笙,字子节。乃是薛父薛筱(想了很久名字,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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