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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丝(bl古穿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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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戬是个随意惯了的人,看在老婆孩子面上,好歹坚持了十几年,在儿子二十岁後,便立刻大权下放,将公司所有事务全部交给了宇文珣,然後带著爱妻环球周游去了,只留下宇文珣兄妹三人合力支撑公司的运转。
幸好宇文珣生性沈静稳重,身边又有很多公司元老为之扶持,工作做得倒也不吃力,尤其这两年二弟宇文琤,小妹宇文琇也会分身来帮忙,於是公司在兄妹三人齐心合力下,倒也做得生意兴隆。
嵌在墙壁上的液晶电视正在播放无聊的肥皂剧,看著女主角痛哭流涕的样子,宇文珣倒笑了起来,他按了一下墙壁上的按键,将电视调到了股市专栏频道。
与其看这种八点档的肥皂剧,还不如看看自家的股市行情。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砰的一声震响。
宇文珣一皱眉,立刻按动按钮,屏幕上开始依次显示屋里各处录像,这三层楼的私人豪宅保安设施一应俱全,所有门窗都有安置警报设施,超出常力的撞击立刻便会触动警铃装置,更重要的是,宇文珣自身也是跆拳道高手,有个混黑道的父亲,儿子怎麽可能不骁勇善战?所以即使有盗贼闯入,他也完全没放在心上。
可是所有画面切换了一遍,宇文珣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他皱皱眉,关了电视,随手扯过旁边的浴巾擦干身子,然後穿上睡衣来到外间。
外面一片寂静,宇文珣有些自嘲自己的反应过度,他重新回到浴室将头发吹干,这才转身来到卧室。
宇文珣的卧室,书房和浴室同在三楼,依次相连,每次出浴後,他会先去书房处理一些公事,然後去卧室,不过今晚因为损友的劝酒,宇文珣颇有些醉意,他打消了做事的念头,直接推门进了卧室。
这是什麽?
揿亮卧室灯的同时,宇文珣被俯卧在他那张king
size床上的莫名物体吓了一跳,他首先的反应是立刻确认四周是否还有他人,因为能如此神不知鬼不觉进来的必然是高手,而灵敏的嗅觉告诉他,屋里的血腥气很浓。
但宇文珣立刻便发现血腥气是从躺在床上的人体上散发出来的,因为那人身上纵横交错著数道鞭痕,鞭鞭见血,躯体仆伏而卧,看不清样子,但那一动不动的姿势让宇文珣怀疑对方正处於昏厥状态,而他身旁落著的一段黑绸也吸引住宇文珣的目光。
宇文珣快步走到床边,这才发现那所谓的黑缎其实是人的长发,难怪他会误会,那浓密柔和的秀发长至腰间,黑亮如炭,平淌在枕旁,骤然望去,很自然的给人一种黑绸的错觉,宇文珣从未见过有人生有如此黑亮的密发,他禁不住探手上前,抚上那头秀发,发现那果真是真发,而非装饰用的头套。
对於宇文珣的抚摸,仆伏而卧的人毫无反应,看著因为鞭打而撕裂粘连在伤痕上的斑驳衣衫,宇文珣皱起眉头,他探手上前扳住那人的双肩,将他翻过身来。
女子的脸颊被剧烈殴打过,掌印让她的双颊肿胀不堪,甚至透著些青黑,她的右额上有道深深的磕痕,伤口上的血虽已凝固,但流下来的血迹点点滴滴沾在她的脸上,有几缕发丝被紧粘在伤口处。
女子双手环抱在腹部,娇小的身子蜷成一团微微颤抖著,或许是疼痛的关系,她的秀眉紧蹙在一起,那纱织白色内衣下摆很狼狈的反卷起来,让莹莹如雪的肌肤在灯光下透著异样的苍白。
宇文珣马上发现女子的伤不单单是鞭伤和撞伤,看她的样子,似乎还有内创,而且她的呼吸孱弱,脉息缓慢,似乎随时都有断下来的可能。
感觉好像哪里有不对,可又看不出什麽怪异来,宇文珣不由再次皱起了眉头。
这是从哪里来的女孩?怎麽会跑到他的床上?
宇文珣首先的想法就是那几个损友的恶作剧,因为只有他们才有本事破坏到他家里的防盗系统,把人偷偷送进来。
他立刻拿过手机,打响了乔焱的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然後传来乔焱有些醉意的声音。
〃喂,这麽晚打电话过来,是不是寂寞啊,要我为你安排意外的惊喜吗?〃
这混蛋今晚喝得也不少,没想到还能干这种鸡鸣狗盗之事。
〃我不管你们想玩什麽,马上过来把人领走!〃宇文珣没好气地说道。
4
乔焱的父亲和宇文珣的父亲以前同闯江湖,是过命的交情,乔焱自小便与宇文珣认识,他在器械方面有著显著的天分,曾大言不惭地道,世上没有他破不了的机关,别的不说,宇文珣住宅的防盗系统就从来没挡得住他的侵入,所以宇文珣才会在第一时间想到他。
〃什麽人啊?你还没说今晚想要什麽类型的呢,我怎麽帮你安排?〃
听了宇文珣没头没尾的话,乔焱在对面笑问。
〃还说没安排?你把人弄得半死不活的送过来做什麽?我还没有SM的嗜好!〃
看那女子的长相,如果没被挨打,多半也是出众的,只可惜现在进气没有出气多,他宇文珣可没有奸尸的癖好。
宇文珣的朋友中也不乏有好SM之人,但多半都是不伤大雅,你情我愿的游乐,哪像这次,把个女孩子折腾得半死,然後送到他这里来,这要是真弄出了人命,他就该直接跑去唱十五贯了。
乔焱有些发愣。
〃什麽半死不活?〃
〃还敢装傻?一个女孩子,就算得罪了你们,教训几句也就算了,怎麽把人打成这样?打也就打了,送给我算什麽?我可没兴趣帮你们收拾尾巴!〃
〃喂喂喂,老兄,你酒劲儿还没醒吧?你知道我最怜香惜玉了,怎麽会打女人?〃
乔焱越听越不对劲儿,连忙问向坐在身旁的几人。
〃你们谁把女人送给宇文珣了?还是被打的女人?〃
宇文珣听到对面一连串的否定後,疑惑地问道:〃真的没有?〃
〃没有啦,大家都说没有,是你梦游吧?〃
听到乔焱满是醉意的话语,宇文珣没再多废话,他挂了手机,重新来到床边。
女子紧闭双目,鼻里轻轻传出低沈的呻吟,身子抖得更加厉害,这让宇文珣头疼起来。
难道说这女子被人追杀,误逃进他家里来的?
根本不可能,普通人都无法进来的地方,一个受了伤的女子怎麽能闯进?
若是路边遇上这种情况,宇文珣立刻便会报警,可是现在,这个重伤女子就在他的床上,而他连对方姓甚名谁都不知晓,如果报警,他该如何解释?
宇文珣想了想,只好接通了另一部电话。
〃桑叔叔,不好意思这麽晚打扰你,我这里出了点儿麻烦,你能带些伤药过来看看吗?〃
桑辕是宇文戬的好友,在黑道上混的人自然不能没有信得过的贴身医师,即使现在宇文戬退出了江湖,桑辕仍然是他们家的特别医生,大家一有病痛便会找他。
桑辕的家离宇文珣的别墅不是很远,他接了电话後,很快便赶了过来,一进门,就向宇文珣问道:〃是枪伤?还是刀伤?放心,我连手术刀,麻醉剂都带来了,不过没有护士,这种事,当然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必要时你帮忙就好了。〃
见桑辕手提了一个偌大的医疗箱,又一脸的兴奋,宇文珣有些怀疑这位医生叔叔怕是搞错了状况,他苦笑著把事情简单解释了一下,桑辕听後,金丝眼镜片後立刻闪出亮光。
〃有这样的事?快带我去看看。〃
昏厥的人还是动也不动的躺在床上,桑辕进去看了一下,立刻皱眉道:〃打扮得蛮有特色的嘛,不会是演古装剧时从高空掉下来的吧?不过这头黑发可真生得好。〃
听桑辕这麽一说,宇文珣突然想起哪里不对了,这人的服饰打扮似乎。。。。。。似乎不像是现代人,虽说现在流行穿唐装什麽的,但都是做做样子,谁也不会像这女子一样穿著这样解系都很麻烦的盘花纽扣的锦缎华服。
桑辕戴上手套,查看了下女子额头上的伤痕。
〃伤口不浅啊,不过有我在,不会让她留疤的,决不会破相,放心。〃
放心?
只要这人不死在他这里,她留不留疤与他何干?
桑辕又抬起女子的右手,宇文珣这才发现她的手也被人拉脱了臼,桑辕握住女子的手向前一对,哢的一声,便将错开的关节对上了,女子重重喘息了一声,眉头紧皱,却没有发出呻吟。
还蛮坚强的嘛。
看到桑辕用剪刀将女子上身的衣服剪开,宇文珣正考虑要不要回避,就听桑辕笑道:〃阿珣,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嘛,你怎麽会认为他是女人?〃
呃。。。。。。
粘在身上的薄衣被剪落下来,宇文珣立刻清楚地看到那微微突起的喉结和平坦的胸膛,他竟然糊涂把一个大男人看成了女人?
可是,这也怪不得他,哪有男人会留这麽长的头发?而且,即便是女子,恐怕也生不出来像他这种吹弹可破的肌肤,还有这娇柔的身躯。。。。。。任谁看到这具曲线有致的身子,都不会认为他是属於男子的吧?
桑辕不愧为黑道老大的贴身医师,三下五除二便将男子的伤势诊了个清楚,他将带来的药膏敷在男子鞭伤处,看到他小腹上一片青紫,桑辕探手按了一下,男子立刻蜷起了身子,发出痛苦的喘息,宇文珣连忙道:〃轻一点。〃
话才出口他就立刻闭上了嘴,在医生面前还轮不到他说话,而且他干吗要管这个奇怪人的死活?
可是,看到这莹然如玉的肌肤上布满的青紫伤痕,宇文珣就有种莫名其妙的心疼,他无法想象究竟是什麽人,忍心对如此柔弱之人下这样的狠手。
桑辕将伤药一一敷好後,又用纱布将男子额头的伤包好,然後取出另外的药膏涂在那肿胀不已的双颊上。
〃外伤不是很重,涂了药,不用一周就能全部复原,不过他腹部软组织有些损伤,可能会造成轻微内出血,有些低烧,不过不厉害。把退烧药和止痛药给他服下,先观察一下,明天上午他应该能醒来,到时你给他吃些流质食物,然後再让他服药。〃
〃不需要送他去医院?〃
〃看情况而定,如果他伤势不见好转,再送医院也不迟,今晚你就辛苦些,照顾病人吧。〃
看到桑辕将手套摘下,收拾好药箱要出去,宇文珣连忙问道:〃桑叔叔,不如把病人直接送到你医院好了,如果他病情有反复,也可以随时就诊,再说我明天还要上班。。。。。。〃
〃病人现在这个样子,最好不要轻易移动,你最近好像也没休过假吧,就休两天好了,记得明天给我电话。〃
〃。。。。。。〃
他是很想休假,但是如果在假期中照顾一个莫名奇妙病人的话,这还算是休假吗?
5
送走桑辕,宇文珣倒了杯温水回房,他托起昏睡人的後颈,将药给他送了进去,男子气息尚沈,菱形双唇微微开启,对他的灌药毫无反抗。
出奇轻柔的身子让宇文珣有些发愣,许是靠近的缘故,他隐约闻到对方身上一丝淡淡的体香,那柔和的气息让他本来微恼的心情平静下来,眼神扫著男子的周身,那玉脂般的肌肤在灯光下泛出半透明的光芒,疼痛让男子浓密细长的睫毛发出淡淡轻颤,抱住这个比女孩子重不了多少的纤瘦身躯,宇文珣竟忍不住对这个天外来客感起兴趣来。
宇文珣自认不是个好奇心强烈的人,这是头一次,他对一个毫不相识的人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
宇文珣拿了床薄毯替男子轻轻盖上,生怕触痛他的伤处,所以那动作轻柔的仿佛自己手里拿的不是毛毯,而是定时炸弹。
床被占了,宇文珣只好跑到隔壁卧室休息,担心男子病情有变,他出去时也没关灯,又将空调温度调高了几度,出门时,宇文珣回头望去,只见男子娇柔弱小的身躯蜷缩在宽大的床上,像个惹人疼惜的小动物,跟刚才相比,他似乎好了许多,却仍一动不动的缩在那里,那白洁的脸庞在灯下泛出淡淡的流光,朦胧得似幻似梦,让宇文珣有一瞬间的失神。
这人是谁?他又是如何进入自己房间的?如果是商业间谍利用苦肉计接近他的话,这样做作似乎显得有些愚蠢了。
希望你明天醒来,可以告诉我发生的一切。
青丝睁开了疲惫的眼睛。
他终於死掉了吗?
死亡,原来也是如此美好。
似乎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现在恶梦醒了,他终於不必再去忍受那无休止的猜忌和折磨了。
还记得那凌空一跃的决绝,坠落没有想象中那麽迅速,当时他飘飘悠悠浮在空中,然後与沈暗雾霭融为一体,坠入无边冰冷的黑暗中。
为什麽牛头马面不来领他?没有鬼差引路,他如何去得了阎王殿?
青丝有些著急,他活动了一下,发现自己居然躺著一张打造得相当古怪的床上,他挣扎著想爬起来,可腹下一阵剧烈的疼痛让他抽搐著又躺了回去。
怎麽回事?他不是死了吗?怎麽还会疼痛?
青丝惊疑不定地重新挣扎爬起,他将目光扫向四周,落入眼中的全是稀奇古怪毫不熟悉的摆设,就连盖在他身上毯子和这张大床,也都柔软得难以想象,屋里温暖如春,他身上虽然只有一条底裤裹身,却丝毫感觉不到凉意。
凌霄宫四季严寒,怎会有如此温暖的居室?还是说。。。。。。这里不是凌霄宫?
青丝的手下意识地触了触旁边那盏嵌在床头的圆形精致小灯。
好大的夜明珠哦,这里的人比宫主还要富有吧?
脚步声将青丝的视线茫然引向前方,他的眼睛在下一瞬立刻瞪得滚圆,全身也跟著剧烈颤抖起来。
为什麽宫主会在这里?自己不是已经跳下悬崖了吗?难道说不仅没有死成,而且还被他又捉回来了?
他只是求一死啊,为什麽连求死都这麽难?
在见到他後,宫主刚毅坚忍的脸庞上浮出一丝微笑,那双黑瞳目不转睛地盯著他,里面流动著他永远无法看透的残忍暴虐。
青丝太熟悉这种笑容了,每次宫主想对付谁时,嘴角就会露出这种冰冷浅淡的微笑。
排山倒海的绝望立时涌了上来,青丝忍不住苦笑,他知道自己终究还是逃不掉的,他是宫主用千金买回来的,没有他的命令,自己就不可以死,他的一切都是属於宫主的,就连这条命,也是他的,他又怎会让自己死得那麽轻松?
这次他会被怎样对待?会把他送给那些手下人玩弄吗?直到玩废了就让他自生自灭?还是。。。。。。有更残忍的刑罚等著他?
他做了忤逆宫主的事,只怕这次不仅仅是玩弄凌辱那麽简单了。
难怪他身上没有衣服,这一定是宫主的意思,方便那些人可以随时对他施暴。。。。。。
一个又一个的心思让青丝愈发惊恐,看到这个人慢慢向自己走近,青丝哆哆嗦嗦移动著身子缩到了床的一角,他全身抖得厉害,双手用力摇摆著想求饶,也许潜意识中,青丝在抗拒对方的接近,但那是不可能,他知道宫主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宇文珣皱著眉看著眼前这个抖成筛沙般的人,他不明白自己哪里让对方如此恐惧?他甚至可以看到,那盯住他的黑眸里除了恐惧之外,还闪烁著憎恨,厌恶,和无边的绝望。
他跟这个人有仇吗?
那恐惧的目光就像是小兽在面临被虎狼吞噬时所流露出的感情,不想就此放弃反抗,却又有著力不从心的无奈。
昨晚因为这个天外飞仙的关系,宇文珣根本无法定心入睡,他在隔间房间看了整整三小时的书,然後又跑过来帮男子试体温,见他已退烧,这才回房睡觉,那时已经是清晨了。
浅眠了几小时,宇文珣又爬起来去厨房做早餐,他煲了锅米粥,准备等男子醒来後吃,宇文珣平时很少下厨,不过从中学起他就一人独住,一些简单的饭菜还能将就著做,只是为别人做饭,对他来说还是生平第一次。
饭做好後,宇文珣又去了卧室一趟,发现男子还在熟睡,不过已把仰卧改成了侧卧,半边脸都隐没在那头黑缎般的秀发里,敷药的关系,他脸颊上的肿胀消下了很多,露出原本清秀温婉的容貌,小巧的鼻子有些蹙起,嘴角轻轻抿住,浓密细长的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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