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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味-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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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软、又滑、还有腻腻的液体、而且还能拨动……这……这是什么东东?”田光心里想着,调整了一口呼吸,左手扣掉鼻孔中干涸血疙瘩,周遭的花香、草息……万千气味顷刻间涌入鼻孔。
强烈的血腥、腥臭味道更是刺激得他“阿嚏”一声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身子一躬,竟然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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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伏击】………
借着一束月光和如眼睛一样的鼻子,田光不仅搞清楚了周围的状况,还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醒来。
没想到蛇血居然是解除“十年沉”的良药,田光也顾不上雅观与否,趴在蛇身上,吸食蠡蛇之血,吞吃蛇胆、蛇肝。
蠡蛇极其罕见(几乎已经绝迹),寿命极长。据记载,最大的蠡蛇可长到几百斤,属蛇中之霸。其肉鲜滑味美,蛇胆可解百毒,沥火明目;蛇血滋阴壮阳,培元固气;蛇皮、蛇骨、蛇鞭……全都有用。
尤其是这么大的蠡蛇,绝无仅有。
这么大的宝贝,他可舍不得丢弃。
……
稀疏的阳光,透过葱绿的峡谷顶盖,洒在谷底,葫芦谷的全貌落入田光的眼帘。
到处奇花异草,那芬芳、那鲜艳,真让田光的五官产生一种无以名状的愉悦。
很多花草树木都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甚至根据记载也是罕见的,他都采了一点,他一边用折下来的藤蔓枝条编织着一只大筐,一边哼着小曲,打量着周围的一切;鼻子不停地吸收、分辨来自谷底的各种带有原始血腥的气味。
在他的身边,那只黑白花纹的“野猫”吃着蠡蛇肉,和他相安无事。
野猫又恢复到以前的模样和大小,毛色比之前亮了一些,温顺可爱。猫身上沾满血污,和田光相仿,伤痕遍布。温顺中有带着一些凄惨,让田光大动怜悯之心。
但是,田光的鼻子里却从牠身上闻到了不该属于猫的气味——冰冷、阴鸷和腥臊,这些气味只有从那些凶残的肉食动物身上才能闻到。
“哎,也是一只无家可归的野猫,以后跟着我混吧,保证给你有口饭吃。”
田光叹了一口气,放下编好的縢筐,开始用匕首处理蠡蛇的尸体。
先扒皮,再分段,然后将已经分割好的蛇段,有选择性地用蛇皮包好,放入箩筐里。
处理完这些,他蹲下身来,伸手在猫背颈上轻轻地抚摸着。
在他的意识里,这只是一只缺乏照顾的野猫而已,绝对不想到牠发怒时那震撼全谷的龙吟虎啸,还有那快过任何刀子的尖爪儿。
野猫也是被田光救醒的,而且田光还用山谷里的草药给它包扎好伤口。本来就对田光有种感激之情,现在又习惯了田光的气息,自然不会炸毛。
牠很享受地眯起眼睛,趴在地上,舌头惬意地舔着田光的脚趾,温顺极了。
田光伸手把它抱起来,悲戚箩筐,走到泉水旁,把猫和东西放在岸边,跳进水里。
先痛快地喝了一肚子水后,然后开始清洗脸上和身上的血污。
野猫好奇地看着田光的动作,后来也学着他的样子,跳到溪水中,胡乱扑腾起来。
……
当太阳西下,周金强终于耐不住性子,蹑手蹑脚地回到四间茅草屋前。看着房前的越野车还没有开走,他摸到房后。听了听,里面只有男人酣睡中的呼噜声。从窗洞看去,就见张铁依旧趴在堂屋的茶几上,睡得跟死猪一样。昨天那个书生的包还扔在地上,也不见其人。
周金强心中一喜,大大方方地撬开窗户,跳了进去。背着双手,吹着口哨走进堂屋,来到张铁的身边,伸手拍着张铁的脸庞,嘴里得意地说道:“妈的,跟老子斗,你还嫩了一点!”
张铁打着呼噜,没有任何反应。
周金强鼻子哼了一声,想起田光昨晚上拼死保护的那个包。走过去,捡起来。
包很沉,差一点没有提起来。拉开拉链一看,只见里面装的居然都是石头!
“妈逼的,该死!”周金强有种被愚弄的感觉,火气顿时上涌,狠狠地将包砸到地上。气急之中,忘了包里是石头,飞起一脚踢去,包飞人跳,“嗷嗷”地痛叫起来。
“妈的,药死你个小杂种!叫你被林子里的蛇咬死,狼吃掉,死无全尸!”
周金强单腿蹦跳着,嘴里夹七夹八骂着,悻悻地向里屋里去。
里屋被一张炕占据了一半,炕上的被子散乱着,中央鼓起,显然里面盖着有东西。
周金强看着床上鼓起的人形隆起,脸上闪过一阵淫笑,迫不及待地跑过去,“哇,美人啊,我回来了!”
说着,周金强一把揭开被子。还未看清楚里面的美人,一道黑影从被子里猛地窜出来,直扑面门;同时,被子里的人手一挥,一把匕首狠狠地扎向周金强的肚腹处。
距离太近,根本无法躲闪。
周金强的反应真快,晃腰的同时,挥手快速地格挡住飞来的黑影。
但是,他的胳膊刚举起,却觉得胳膊传来一阵剧痛,两个铁钩般的爪子深深嵌进肉里!
而且,黑影的身形居然可以像荡秋千一样,在空中回旋一百八十度,周金强不虞有此,只是百分之一秒地愣了一下,就感觉胸口处又有两个钢构嵌进胸口的肉中!
胸前那块红肉正是昨晚上被田光用茶水烫伤的那一片,这一下再受创伤,周金强张嘴发出“嗷”地一声痛叫,挥左手拨打黑影的爪子。
任他武功再高,顾上顾不了。
在下面,闪着寒光的匕首尖部狠狠地扎进他的腹部!
一股鲜血喷出,血腥气息霎时间充满整个房间。
周金强仓促中,甩脱掉黑影,但是腹部再次捱了一匕首。
这一匕首扎得比上次深多了,扎断了他的肠子,剧痛即刻让他噗通一声倒在地上,晕死过去。
黑影并不善罢甘休,再度扑上去,撕咬住他的脖颈。
嚓地一声,一块带血的肉,被黑影撕咬下来,鲜血直冒。
周金强被痛醒过来,迅即又被剧痛痛晕死过去,连嗳哟的呻吟都没有叫出半句。
炕上的男人跳了起来,一把抓起黑影背颈的软皮,另一只手夺下它嘴里的人肉,扔在地上。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提前一步赶回来的田光;那个黑影自然就是那只“温顺”的黑白纹尾巴的野猫。
野猫被虎口夺食,恶狠狠地在空中挣扎,但是背颈处那块软肉就像是它的七寸,被田光拧着吊在空中,无论野猫如何怎么挣扎,也毫无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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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招财猫】………
野猫并非善类,也并非真正的猫。由于长期在弱肉强食的环境生活,从会走路开始就和各种生物搏斗,争夺生存的权利,吃肉是最常见的事儿。有时找不到新鲜的食物,连腐肉也会抢上一块。因此,在牠的思维中,早已形成了吃战利品的习惯,哪怕对人也是如此。
但是,田光可不愿看到这种状况,毕竟他也是人。
野猫折腾了一会儿,眼神和田光对视了良久,终于知道不是田光的对手,马上变成低眉顺眼的温顺猫。
田光指地上的周金强,说道:“这种肉不能吃,永远也不许!”跟着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块蠡蛇肉塞进它的前爪,道:“这种肉随便你吃,我不管你。”
野猫的眼皮眨了眨,黑白分明的瞳孔上下移动了两下,也不知道牠听懂与否。
田光一甩手,把野猫扔在土炕上。野猫也不理会,自顾自在炕上吃起蛇肉来。
“哼,下次不听话,就把你吊起来打!”
气哼哼地说着话,田光拉开另外一个柜门,里面装着一对五花大绑的年轻男女,他们的嘴里都塞着布团,两双眼睛却都惊恐地看着田光。
田光把两人抱出来,用匕首割开绳子。男的马上就要扑向田光,但被一旁的女人拉住。
田光微微一笑,摸了一下鼻子,指了指地上的周金强,道:“我不是坏人,我保证没有碰你女朋友一下。是那个坏人迷昏了你们,同时也想害我和我的朋友,现在你们获救了,现在可以走了。我会处理这里的事情,希望你们不要对外人说起。到时,我会通知警察来的。”
田光说完,再也不看二人一眼,从柜子里拿起两个藤蔓编织的篓子,走出卧室,来到张铁的身前。把他的身体扶正靠在沙发的靠背上,扳开他的嘴巴,将装有蛇肉的篓子下面滴答出来的血水,滴进他的嘴里。
几滴之后,田光放下周铁,跑进厨房拿出一个大木盆,把蛇肉篓子放在里面。
血水很重要,那可是正宗的、珍贵的蠡蛇之血,里面含有解除迷药增强体质的物质,田光要把它收集起来,留待学会制药后,制成药丸,慢慢享用。
正在忙活,那一对男女走了出来,男的走上前,不好意思道:“这位大哥,刚才对不起,不该误会你!我叫王鑫,是帝都来的;她是我的未婚妻——金蕊,这是我们的地址和电话,来帝都的话,一定要来找我们呀。”
田光微微一笑,没有去接纸条,“没事儿,萍水相逢,只是比你们幸运一点而已。”
“不,是你武功高强吧”金蕊满脸羞涩地说道。
“啥武功?那都是小说里写的,我只是趁他不备袭击了他而已。”田光说着,不好意思地摸了一下鼻子。“你们走吧,估计你们的家人会很挂住你们的。”
“好!大恩不言谢,来日当涌泉相报。这位大哥,我们走了,后会有期!”王鑫很豪气地说完这席话,拉着女朋友走了。
两人相互依靠着离去,田光羡慕地看着二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才收回了目光。
张铁还没有醒转,他走进房里,蹲下看了一眼周金强。
地上流了一大滩血,周金强的身上飘来渐渐颓败的气味,气味越来越冷,越来越弱。
田光由此判断出,周金强已经濒临死亡了。即使自己想救他,也没有那本事。心里一阵茫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正在这时,就听到炕上的野猫忽然喵喵地叫起来,马上转眼看去,就见花猫无缘由地在炕上转来转去,脑袋低着,看着炕面,仿佛炕里有什么东西似地。
田光一愣,心知这种野猫判断猎物的本事是人类无法企及的,遂走过去,掀开炕上的被子、褥子,只见炕的中央有一块土黄色的盖板,心中一动,伸手打开。
即刻,一个黑黝黝的大洞显露出来;同时,一股淡淡的老鼠和老鼠屎才有的气味传了出来。
洞门一打开,野猫也不管田光了,直接就窜了进去。
田光犹豫了一下,回身找了一柄手电筒,也顺着洞里的梯子,爬了下去。
向下三米左右,就到了平地。这是一条狭长低矮的通道,田光只能弯腰才能在里面通行。
洞很深,足足走了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进入到一个大的空间。空间有两个通风口。可以感觉到阵阵山风吹进来,但也不知道这是在哪里。
空间靠墙的位置摆了一排木头的货架,架子上摆满了东西,野猫正在架子前的一个皮箱旁扑住一直很肥的老鼠,撕破它的肚子,大快朵颐。
架子上的是一些日用品,还有些装着时髦衣服的袋子,有女人的,也有男人的,还有一些电器用品。光手机和登山器材就堆满了一大堆,占据了整整一个架子。在另一个架子上,摆着一些铁盒子,盒子打开,里面竟然都是金银珠宝手表首饰。这样的箱子,满满地,有四个一尺见方的盒子那么多。
珠宝首饰上还沾染着形形色色的气味,田光几乎可以肯定,这些气味一定是原来的主人留下来的。
他一个个地看着,感觉心跳加速,愤懑异常。
心说:这家黑店不知道打劫了多少游客和路人,才积攒起这么多的东西!
“该死!妈的,死一千次也不足惜!”
田光很不得冲上去,把周金强浑身上下捅他个一千一万个窟窿,这才解气。
把架子上的东西全部看完,最后,他停在皮箱的跟前。
皮箱的把手和开合处没有一点灰尘,显然是经常开启。田光打开箱子,只见里面装了三个锦盒、一个黑色的旅行袋。
旅行袋里都是现金,有人民币、美金、欧元,夹在一起足有二三十万;三个锦盒做工非常精致,红木金漆,描龙画凤,配上古朴的鲁班锁。
一一打开后,第一个里面是一个做工考究的瓷瓶,瓷瓶里面装着粉末状、无色无味的东西;第二个盒子里是五张薄如蚕翼的面皮。第三个盒子里装着两本书,书名是繁体的小篆书写。上面一本是《茶经》、下面一本书扉页上赫然写着“随园密宗”四个字。
“这……这……”
田光想起那天在西西小吃店那个神秘老人的话语,没想到这才一个月不到,它就在自己面前出现了。
难道这就是天意?
心里一阵激动,再也无暇去检查其他东西了,当即放回锦盒里锁好,抱在手里。
现在,田光就像阿里巴巴进了海盗的藏宝洞一样,面对宝山,该如何处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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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独吞】………
钱不是万能的。但对于田光这样的社会底层公民来说,钱是限制他们生活的唯一因素,没有钱,他们万万都不能了。
那些工人、小白领们,每天起早贪黑一个月挣个两千块钱的薪水,除去黑心老板巧立名目扣掉的钱、以国家名义美其名曰扣掉的钱,到手里也就一千三四,交掉房租、水电、生活费,剩下的钱连买个裤衩都要斟酌两个小时。
见了这么多钱不动心,那才叫有鬼了。
田光不傻,这件石室里,戒指、耳环、项链最便宜都是他几个月工资也买不到,更别说几十万的现金了。他不仅动心了,而且第一个想法就是要把它们全被带走。
但是,周金强死了,为什么死?警察不是傻瓜,迟早会发现这个地窖,迟早会发现一些东西。如果没有发现东西的话,那自己极有可能成为怀疑对象。偷窃证物,也是犯罪,自己可不想有那样的下场。即使自己不承认,也会被跟踪监视,自己非但自由受到限制,就是有了钱也难以花出去。
但是,如果空手而回,那也太**了一点吧?
田光足足站在那里呆了整整二十分钟。
二十分钟里,思想进行了极其复杂的斗争。
最后,他把心一横,找了一个麻袋,把四个铁盒子里的东西全部倒进军用背包袋里,扎好袋口,背在身上。跟着,把整个把皮箱拧了起来,踢了一脚野猫,向外走去。
野猫玩味地把老鼠撕咬成满地的碎片,却一块也没有吃。
看来蠡蛇肉吃多了,嘴也叼了,牠对这些酸酸的鼠肉一点也不感兴趣,只是抓抓老鼠,活动一下身子骨罢了。
这时,看着田光走了,马上屁颠屁颠地迈着正方步,跟在田光的身后,觉得特别有面子。
做人勿尽,这是田光的父亲生前常说的话。
那些盒子里的珠宝都是值钱的东西,田光是在经不起诱惑,一锅端了,省得留给某些不良警察流进自己的口袋。其它的时装之类的东西,一件也没有要。
当田光把需要的一切东西装好车,处理完现场,张铁才幽幽醒来。
刚睁开眼睛,他就发现自己浑身都是血,手里抓着一柄匕首,周金强就躺在距离自己不到一米外的血泊中。
“靠,这是怎么回事儿?”张铁疑惑地看着这一切,一片茫然。
“快点走,这里出命案了,我已经报了警。”田光拉了他一把。
“什么?命案?这小子是我杀的?”
“靠,不是你杀的,难道是我不成?别你……你了,我们被那个老头下了蒙汗药,幸亏你在晕倒之前,杀了那个老头。现在你不走,难道想留下来到警察局去吗?”
“我杀的人?这……这怎么可能呢?”张铁看着自己的手沾满了鲜血,而田光却一身干净,又是疑惑,又是奇怪。
明明自己在睡觉嘛,怎么会杀人呢?难道自己拥有了做梦也能杀人的特殊能力?
他的心里虽然诸多疑问,但一想到要去面对那些啰唆的大盖帽,心里就感到有些恐慌和烦躁。不等说完话,赶紧跟着田光出了门,上了车,发动车子,向山下飞驶而去。
……
那条蠡蛇足有三四百斤,田光体力再好,充其量也只能带个百十斤,这还是因为野猫找到一个溪水上游的洞口,才没有爬山出谷口。否则的话,他连三十斤也带不出来。
一百多斤的蛇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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