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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八万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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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石头,便未顺河直下。
就那么抓着石头,任河水冲刷着,看山。宋洛乡的山体宏大,尤那数座孤山,拔地而起,雄立在宋洛的山群之间。天蓝,明净如洗,蓝天下的森林,植物的叶子翠绿,呈爆炸状掀起阵阵绿浪。上了河滩,向上走,有一群小孩子在钓杨条子鱼,偶尔钓起一条,阳光下一线银光闪闪。
下过宋洛河,吃宋洛河的杨条子鱼,还会有一种亲切感。但不幸被宋洛乡的一干人等灌醉了。那是喝的宋洛乡的包谷酒。后来,我去新华大断裂,到了大踪峡口,住在牛栏头的余家。跟余家二兄弟一起到大踪峡的水潭里下网,捕捉土鱼来吃。在新华乡,此鱼又叫土鱼,或金钱鱼。在余家吃土鱼,直接将土鱼下到洋芋汤的火锅里。神农架的洋芋汤堪称一味,切薄片,在酸辣汤里面沸煮。
在牛栏头吃土鱼,门的对面是喻家山,那山体极大,峰高且雄险。据说到那里可以接收到手机的信号。牛栏头没有手机信号,也没有电,点的柴油灯,灯光昏黄,飘着一缕浓黑的烟。从火锅上看过去,喻家山上悬着一枚月亮。好大好清亮的月亮。仿佛从喻家山上可以抚摸到。此时山影凝重,溪边林蛙“邦邦”地叫,伴着一种夜鸟的奇怪的啼鸣。新鲜土鱼下到火锅里,片刻即熟,鲜嫩啊,用筷子夹着鱼头,整鱼送入口里,轻轻一吸,鱼肉即脱落,整的一根鱼刺连着鱼头扔了,饮一口包谷酒,山间的品饮,依然那样悠然而遥远。
牛栏头离公路有15公里,走河床和爬山坡,各有一半路程,牛栏头只剩下一户人家,路久无人行走,或被滑土埋没,或者已经长出小灌木,有的路段藤类与荆棘大面积覆盖。向导手执镰刀,边走边伐。多数人沿观音河至小踪峡即返。小踪峡也叫一线天,人站在峡中,流水冰凉地漫过脚踝,便是夏日,峡里面的风亦凉飕飕,阴森得令人窒息。
我进大踪峡亦只进了几百米,从地下河淌出来的河水携着凉风,阳光扁平状投射进来,峡上面的点点绿叶新鲜而娇嫩。从大踪峡口往下,有无数的深潭,每一个潭都有一些土鱼在生活。下的系网,每一条只三四尺,或系住一二条土鱼。我在大踪峡口的河滩上挖了一个小坑,边上围起卵石,将一条活的土鱼放进去拍照,照片竟不见水,鱼如在空气中游。水无色,在此可以确认。这里有着世界最清澈的水体,当然空气也最为清新。或者是因为身临其境,从潭里网来的土鱼下火锅,是我吃到的最美的土鱼。基于那一锅洋芋汤的沸腾,土鱼也无须再有其他的烹饪方式。
土鱼的品味报告(2)
所以,这次一过老河口,看到那水数米深也清澈见底,水草漂摇,鱼儿在那里穿梭游弋,便就想到神农架的土鱼。从老河口的石花镇往南走,完全进入山路,一道弯又一道弯,合了到此训练摩托车驾驶的压弯技术。公路边有河,清清地流,河边上有人家,或一户,或三两户,黑瓦白墙,间或有红砖小楼,周边山上,都是茫茫的森林。有些林子边上或有几方水稻田,已经割完水稻的田里退干了水,禾桩立着,有鸡犬走动。有的地方是菜地,那里绿油油的,多为白菜、萝卜和青蒜。
到了保康,距神农架只有100公里多路程了,小陈告诉我,那山中有雪,翻过保康最高的山,下坡就到神农架的行政地界。几大碗菜,只是这一盘炸小白鱼被我吃得干净。住在山城,我如居梦境,想到二天就可抵达此次旅行的终点,进入到神农架金丝猴科考基地观察金丝猴,心里面涌起一阵阵期待着的欢悦。那寺坪河,是我已经看到的那条河么?有些河段的河床上有淘金机,但没有开动。
品尝了几个地方的土鱼,不论称土鱼、金钱鱼、杨条子鱼和小白鱼,它终究是那神农架里的小鱼儿,它便也如神农架的山水清新与自然。喝罢酒,我走在保康的街上,山城寂静无声,天色有些阴沉,我担心第二天会有雪,大雪封山,骑摩托车翻山的难度就会增大。但是,我心里面想着,无论如何大的雪,我也要翻过那群大山,保康会给我以运气么?一定会的。
带着鱼去旅行(1)
秋天了,北京的天空也出现少见的蓝,阳光明亮而温暖,天空仿佛阔大了一些,夏的拥挤与窒闷悉数由秋风拂去,这季节就想起吃蟹。似乎北京的蟹,总不能令人满意。北京城给人的感觉是一座旱城,土地干燥,尘土飞扬。然历史的北京城,原是一座水城,旧时水网密布,河渠纵横,现在能叫出名来的河便有永定河、潮白河、温榆河、通惠河、运河等,北京城便是建在永定河的河滩上。我在建国门桥下看地质队的钻机钻探地铁路线时,便见那里的河沙和卵石的沉积层厚达4米,而邻近卢沟桥的丰台,建筑采砂就挖出数十米的沉积层。据说,在运河通水的时候,从运河乘船可达北京西城的玉渊潭。而且,在更早的元朝时代,前门那地方还是河边的乱石滩,甚至在我闯北京的1994年,我还见人在北京城的内河垂钓。
世事变迁,一座河流上的城市,给我以完全的旱城之感觉。蟹在久远的时光里已经撤离北京,它们带着历史的记忆跋涉,远行到天涯海角。在一座旱城吃蟹,缺少一种温润的气氛,鱼很远,蟹亦很远。于是,这个秋天萌发的吃蟹的意念,便直指了东南方的阳澄湖。阳澄湖因《沙家浜》而进入民族的记忆,因此它跻身于太湖、洪泽湖等名湖之列。到阳澄湖去吃蟹,亦可称是这个时代的金秋之旅。
先抵达上海。我晚了一个航班,让搜狐的一帮汽车评论员在上海机场休息了比60分钟多一点的时间,然后乘车朝着青浦的方向疾驰。到了苏南的诸多地方,一些地名都是水汪汪湿漉漉的,然青浦到底是河流还是水泽,也只有凭心胡乱生发一些想象。朝着青浦的方向,接着是另外两个关键词:昆山,阳澄湖。
长江下游冲积平原,河流与水渠悠悠流淌,间或有芦苇荡,那是一抹青葱驻留于阔水,湿润的风徐徐吹拂,白芦花在水中轻轻拂摇,仿佛就摇蓝了那一片天。一枚金阳,在柔凉的秋风中高高地悬在湿润的平原上空,伸手摸一摸,阳光也好像有一点潮。实际上长江平原与华北平原仍有区别,便是这水泽之上仍有台地,村庄便建在台地之上,黑瓦白墙,翠竹与巨大树冠的香樟,簇拥着农家屋舍,也有白色的鹤在青转微黄的田上飞翔。
车抵近了昆山,路边的小镇就多了饭铺,都有蟹或者鱼的字样,秋天的人,坐在门前打麻将的多,有些饭铺的门前,摆着箱子,口用尼龙丝网罩住,那里面多数是爬行类的肢节动物——蟹。过了若干小镇,我们来到一条没有店铺的马路上,路边排满了卖蟹人的红盆,盆上有网,网上有小长方形的蒲草席子,输气管插在盆水里咕咕咕地冒泡泡,此中有蟹。这地方让人感觉车稀人少,天空很低,阳光斜照过来,卖蟹人眼中流露着期盼。也有卖甲鱼、虾和螺蛳的,卖螺蛳的女孩手中执着一把钢丝钳,“咔嚓咔嚓”夹着螺蛳的屁股,有卖蟹人举着巨大的蟹招揽。
何毅先生买了两只大蟹,此蟹要七八十元一斤。问阳澄湖如何去,卖蟹人指了指,我们往回转再右折。马路边都是泽地,我怀疑在螃蟹疯狂的时候,那泽地会有千万的蟹军奔跑,它们高举着生命的大螯,弓起尖脚沙沙的向左或者向右移动。月光柔媚,芦苇拂摇,沙家浜的蟹家军开始了长途奔袭。
车行不多久,就看见了水,水边坐落着成群的房屋。此时,阳光似被水汽滤淡了些,软软的阳光,有些温暖,橙黄的,懒散的样子。水边的房屋皆西洋式别墅,红瓦白墙或红瓦红墙,却很少见人,未知其有人住否。又继续往前走,找到了一个蟹庄,那就是吃蟹的所在了。
蟹庄有一个竹门,竹门内是长廊式竹桥,连接着一片水上竹楼。从颤悠悠的竹桥走过去,还有竹子搭起的水上平台,架着露天餐桌,在此处吃蟹最好了,抬眼远望,便是秋天静水无波的阳澄湖。此地我觉得是一个小的围起的内湖,水上还有网篱,将大水切割成一片片,属于养殖要地罢。水下养鱼,水上食之,端的是一个妙处。
蟹上来了,尚也不知此蟹是否本水土著居民,判别的方式不外乎过去听阳澄湖人所说,阳澄湖沙底,蟹走动,多磨脚尖,故阳澄湖蟹脚尖是秃的。细看,似不尖,却也有一些尖。就开喝豪饮罢,千里迢迢,只为了会晤这些阳澄湖的蟹么,蟹黄甚丰呢。蘸了搁姜丝的镇江恒顺香醋,悉心细品。阳光则愈渐的淡,太阳在薄云里,似江苏高邮的咸鸭蛋黄。
上来一条鲥鱼,鲥鱼的做法为时下流行,略腌复清蒸,少了些鲜气然长了糯性,腥味儿也悄然离去,极细的嫩肉,然却有咸鲜风味,食之甚爽。食鲥鱼本也非秋季,无疑是养殖鲥鱼了,只道是在此时此地,能食到这样的鲥鱼,已经是甚有口福。苏东坡云:“菜姜紫醋炙银鱼,雪碗擎来二尺余,尚有桃花春色在,此中风味胜鲈鱼。”看看,看看,人家苏东坡多有文化,吃条鱼还能写首诗。
食蟹、食鲥鱼、喝老鸭汤,慢慢儿消磨着阳澄湖的下午,芦苇在远处湖堤上轻摇,摇那湖风,摇那秋天阳澄湖上的阳光,摇那品蟹时饮酒的欢声。酒鬼级的贾新光,喝得甚畅,何毅因门下新开创了搜狐吃喝频道,对吃喝话题充满兴趣,嗯,多么好的湖啊……湖则是大自然的一锅汤。
在阳澄湖上吃蟹,这个下午就我们一桌人,宁静里飞出的欢笑,以及甚丰的蟹黄,甚烈的洋河大曲,便甚也不想了,关闭掉思想,大家将我误了航班的事情都忘在了脑后。这个秋天的阳澄湖的下午,成为一个淡然又颇有味道的下午。食罢,去湖堤上看风景,去了外湖。此湖###是地道的澄阳湖,个个都郭建光的样子双手叉腰在芦苇的水边留影。水面辽阔,烟波浩淼呵,浪叠着浪,湖风旋起,但见一叶轻舟在从水天交际地方漂来。
若干时分,舟到了跟前,是一条夫妻船,男人摇橹,女人站立,到岸时上前去问,捕着了何鱼?男人答曰,有黄颡鱼十斤。近看,那黄颡鱼有筷子长,鲜活而丰腴。我说,都称了来罢,去杭州煮它一锅汤。便称了来,小的鱼又相送了一些。于是,还乡团般的五六个人,驱车前往杭州,因为食过阳澄湖的蟹,恰宜去杭州饮杯龙井。
以往去杭州,乘了运河的船从苏州去杭州,只一次乘车从杭州去过南京,苏南与浙北,天下最富饶的地方,车轮咝咝地擦着马路的沥青,凉爽的秋风和飘逸的枫杨树,河流与水泽,渐渐都抛向后方。都是长江以南的土地,青而微黄的水稻,一年中的第二季,红蜻蜓在上面飞翔。
到了杭州,天色已晚,我们住在红星酒店,想来食之甚久然总是获取无多,一肚子汤汤水水,则也悄然退潮。可怜的北方汉子,已经是饥肠辘辘了,稍许安顿,即去寻找新的品饮地方。但见不远,有一个海鲜城,这才是一个好的去所,盖因海鲜城并不缺乏河鲜,江南水乡,本是河鲜之天堂。
带着鱼去旅行(2)
拎着从阳澄湖捕捞的黄颡鱼进了海鲜城,该处也是食客已去,若大海鲜城就剩我们若干人等,我就叫服务员以阳澄湖的黄颡鱼用钱塘江的水煮之,搁点盐、生姜,其他什么也不放,服务员提议可放豆腐若干。思之甚好,豆腐黄颡鱼汤,尤其鲜美。先上了别的菜,我在杭州,素喜其黄泥螺和上汤螺蛳,还有竹笋咸肉汤,此地谓之咸笃鲜,慢慢吃着并喝着,专等着豆腐黄颡鱼汤了。
终于等来了豆腐黄颡鱼汤,它是我们捎来的阳澄湖的丰美呵。盆是脸盆那么大的白陶盆,热气腾腾,一盆宏大叙事和抒情的黄颡鱼汤,这些浪里骄子,它们在豆腐的掩护下,伏于汤的深处。用大勺子舀到碗里,吹若干口凉气,汤色洁白,豆腐嫩而黄颡鱼鲜,喝之顿呼大爽!再夹起丰腴的黄颡鱼,以吹口琴之姿吸之,呼呼的那鲜嫩的鱼肉滚入口中,在舌尖上舞蹈。
只有以酣畅淋漓来形容,大口喝汤,大口吃肉,因是足有十斤肥美的黄颡鱼,彼此间都不必谦让,惟担心食之不尽,会有可惜,多少年没有这样畅快地痛饮黄颡鱼汤了啊!这么一吃喝,居然感觉比在阳澄湖上吃蟹也不逊色。杭州是南宋的老巢,玉皇山下,都是享受人生的皇民后代,怎么也没能像我们这样从阳澄湖的渔舟采买到如此鲜活的黄颡鱼而长驱数时到杭州城啖之吧?
一直吃到甚晚,酒醉人还是汤醉人已经不重要了,贾新光有些醉,何毅醉否我不知道,我觉得有这样一大盆的黄颡鱼豆腐汤,杭州之旅的开篇就十分丰满了,余下的是第二天去饮龙井茶。在西湖上泛舟饮龙井茶,大约才算西湖龙井罢。其实我觉得,在西湖泛舟,烟雨朦胧,波浪滔滔,扁舟漂泊,都是一样梦里情境,人生就是这样,随了这样的饮事而去,至多再坐到钱塘江边垂钓,不论其他,却也不是什么苦难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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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远的地衣(1)
地衣是一种乡间食物,其状极似单片黑木耳,也称地耳,因其贴地而生,又称地皮。地衣在低等植物中,与藻类、菌类并列,称地衣门。地衣属于植物界特殊的类型,它是菌类和藻类的共生体。共生体由藻类行光合作用制造营养物质供给全体,而菌类主要行吸收水分和无机盐。植物体主要由菌丝体组成,以子囊菌最多;藻类多分布在表面以下的一至数层,以绿藻或蓝藻为多。常见地衣有壳状、叶状和枝状。《本草纲目》载:地耳,释名地踏菰,甘、寒,无毒,明目益气,令人有子。
吃地衣多有偶然性,它不是一种常规食品,惟其紧贴大地而生,不论地理,全球任何纬度都有生长,食者可以作为一种乡土记忆留存于心。依稀记得在童年,赣南遂川的春天,绿的山峦笼了一层薄的白雾,燕子在湿漉漉的田野衔泥筑巢,黄鹂鸟在竹林间啼鸣,奶奶突然从外面带回来一篓地衣,我初以为它是黑木耳,奶奶说不是木耳,是地耳子,长在地上。地耳?它是大地的耳朵么?当时就有这样一种想象,地耳长在地上,木耳长在树上,它们都像耳朵。童年时,我和奶奶、叔叔三个人生活,叔叔经常去放排、伐木和打猎,我就是奶奶的小尾巴,我们那里叫奶奶为阿婆,但我只念一个字“波”,这是樟木溪的读音。设若奶奶也出门,我便是跟狗狗阿白在一起,一个孩童,一只白狗,在一个白墙黑瓦的乡间屋檐下,多部分的时光蹲在大石板上看蚂蚁搬家、战争和觅食。白狗伏在一旁,或者蹲着遥望远方,远方有山,名叫岭头。从岭头以下为依山而起的梯田。岭头下有几户人家,住吊脚楼。夜,上面亮起几盏昏黄灯光,那时候没有电,所以没有见过电灯。山脚下,有一个温泉,叫汤湖塘,一年四季涌温水,小时总拎鞋去那里洗脚,有一股子硫磺味。我家的西墙上,用朱砂写了“庆祝国庆十周年”几个大字,东墙上写有 “苏维埃政权万岁”,落款好像是红二十九团,这里属于罗霄山脉的支脉。乡间的生活很宁静,没有什么新鲜信息,奶奶上山砍柴,经常会带些稀奇的野果,她的侧开襟的衣衫有一个巨大的袋子,每次从山里回来,我总是盯着她的袋口,我希望有奇怪的果子。我想,那时我的表情对奶奶肯定是一种折磨,因为她上山去,总要记起我的期待。奶奶有多爱我呢?我不记事就被送给了奶奶,她背着我,我在奶奶的背上长大,背带不够长了,接了一条很长的头巾,那头巾的长度像我现在的围巾。奶奶性格暴烈,她只对我一个人宠爱有加,给我讲鬼神故事,讲老虎的故事,她说老虎是一种义兽,如果你救过它,它就会报答你。接下来,讲一个老虎报恩的故事。一 个人在猎人捕杀老虎的时候,救了那只老虎,以后那人早晨开门,总拣到一些小兽,那是老虎捕来扔到恩人的院子里,这个故事给我以神奇的想象,奶奶不像一般的人总讲老虎一定要吃小孩子。老虎站着死,比如猎人的霰弹击中了它,也决不倒下。奶奶经常跟我探讨食物,我喜欢吃粉蒸肉、腊鸭、鹅肉和藠头苗。藠头苗,病了才想吃,为此专门为我种了一厢地的藠头,藠头苗要清炒了吃。粉蒸肉也是独我一个人喜欢吃,蒸熟了,那是我的佳肴。遂川的粉蒸肉,与别处不一样。
地耳是一种新事物,我开始对它研究起来,它比黑木耳肥大,柔韧,长得有些夸张,中间有些浅黄,周边色深,捏的手感如海绵,湿的时候也有一些滑腻。地耳沾有泥沙和枯草,要到小河里去漂洗,洗尽沥干。用茶油、青蒜和红辣椒丝炒,炒好淋一点花椒油,吃起来软绵绵的,比蘑菇有韧性,味道奇淡,我想要是加瘦腊肉丝在其中就好了。那一次吃过地耳,或者地衣吧,以后很少吃了,记得那时候吃过一种花,叫饭汤花,饭汤在一些地方叫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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