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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乱世佳人-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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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民哪里会肯?不软不硬碰个钉子,灰溜溜回去了。至此他把烟玉恨得牙痒,他想这小丫头实在太鬼太精,当初真不该把她荐到报馆做事,白送她一个人情。济民一向是个销铢必较的人,烟玉既不肯答应帮他,济民自然就记恨在心,时时想着找机会也让她尝点狠的。
之诚潜回到城里一趟,是回来找他父亲冒银南想办法替部队买药的。之诚要的药,大多是伤科所用,日本人对此种药品控制极严,弄不好被知情者告了密,那就是掉脑袋的事。话又说回来:事在人为,看你肯不肯花银子花力气而已。“有钱能使鬼推磨”,钱花到一定的分儿上,那是再没有办不到的事。
之诚听说烟玉在报馆当了记者,就写张条子托车夫老高交给她,约她出来说话。约的地点是城东水沁园。
此时的水沁园,已经不是当年济仁带着绮凤娇出来坐黄包车兜风的雅致去处了。几年前日本人攻城的时候,几枚炸弹投在园中,亭台楼阁和园圃水榭被炸了个七零八落。之后日本人占领县城,城中居民谋生尚且不易,谁还会有什么闲情逸致顾得上整修一个破败的园林?就这样,园子因破败而寥落,因寥落而越发破败,荒草萋萋,杂树丛生,竟成了一处狐狸野狗出没的地方,时不时间出点神神鬼鬼的传说。胆小的人,大白天也轻易不肯从那里走过。
烟玉坐黄包车到园子前面的落凤桥口下来。这落凤桥附近沿河都是清末民初开始兴盛起来的妓院,一律都是小小的门脸儿,小小的砖石院落,黑漆木门半开半掩的,时不时有十三四岁的小丫头站在门口迎客,小丫头白生生的脸蛋,俏刮刮的眼眉,见人一脸媚媚的笑,因此海阳人喜欢把落凤桥戏称作“落魂桥”。
烟玉过桥往水沁园走。桥上有卖新鲜杨梅的,用竹箩笸盛了,一头架在板凳上,一头架在桥石栏上。箩笸里的杨梅颗颗都有佳元大小,鲜红乌紫,看得人口舌生津。烟玉忍不住掏钱买了一捧,拿张干净荷叶兜着,边吃边走。绕过园子里拿黄土堆出来的一处假山包,穿过从前是紫藤回廊现在是灌木林的地方,看见之诚背靠茅亭坐着,膝上放一只学生用的画夹,正在纸上装模作样地信手涂鸦。之诚一身也都是学生打扮,头上一顶细麦草编就的草帽,低低地直扣到鼻梁。烟玉扑哧笑出来,说:“你也不怕有人认出你!”
之诚用铅笔把草帽往上一顶,笑嘻嘻地指指自己的鼻尖:“认出我是谁?我是从通州回来过暑假的学生,在这里画写生画。”
烟玉在他对面坐下来。“吃杨梅吗?”
之诚说:“不,我们抓紧时间,说完话就走。”
烟玉微微一笑:“其实不说也罢,我能猜到你心里想的什么。”
两个人对视片刻,之诚垂下眼皮。“四妹,你实在是个太聪明的人,以你的聪明,以你在报馆做事、跟佐久间的特务机关又是一墙之隔的便当,弄点情报出来应该不是难事。”
烟玉嘴皮一动,吐出一颗杨梅核来,说:“你真的忍心把我也拖下水?我两个姐姐,一个跟了王千帆,一个跟了你,风里来雨里去的,碰上打仗,还不知道哪天就会掉了胳膊脑袋,我娘光为她们担心就要担心死了,再加上一个我,娘还要不要过日子?”
之诚说:“也不是要你冒多大风险,有那顺便的时候……”
“顺便?你当这是买青菜萝卜哪?佐久间那个人,鬼得不能再鬼!他连自己的翻译官都不肯相信的!再说,消息传到报馆里来,早已经是该打的打过了,该杀的杀过了,登出来吓唬吓唬百姓而已。哪有事先就把风声透给我们的呢?”
之诚脸上有些失望:“既是这样,就当我没说吧。”
他起身要走,烟玉双脚一弹站了起来,拦在他面前:“嗨,弄到情报交给谁,你还没说呢!”
之诚大喜:“你答应了?”
烟玉说:“谁让我是中国人?谁让你是我姐夫?”
之诚用铅笔点点她:“我谅你也不是那种冷血的人!”
之诚就把城里情报机关的地点和接头暗号告诉了她,又教会她如何跟情报人员联系,叫她把一切都记在脑子里,千万别写到纸上。
烟玉坐在窗前的办公桌旁,眼看着杂役阿三匆匆打后院的门里出来,穿过前院天井,消失在大门外面。约摸十分钟的样子,阿三又转回来了,后面跟着神情木然的明月胜。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日本人的后院。
烟玉想:从这里走到兴商茶园,爬上戏台后面的阁楼,喊了人下来,再走回这里,十分钟的时间,怕是要一溜小跑才够。难道佐久间每一次要见明月胜的时候都是这么迫不及待吗?
烟玉低头装作看稿,却是一个字也看不下去。她心里乱纷纷的,觉得自己对明月胜的态度非常复杂,复杂得连自己都不能够把握准确,说不清楚。在她十八年的生命中,她接触到的男人有父亲那样威严谨慎的,有薛暮紫那样风流儒雅的,有沈沉那样英武持重的,有冒之贤那样至情至性的,也有像王千帆和冒之诚那样年轻热情、愿意为主义为理想贡献生命的,他们跟明月胜都有极大的不同,无论平凡还是伟大,他们都只是日常意义上的人。而明月胜只是个影子,像他走路时飘飘若游曳在水面的身形一样,他只留给她一团似明似暗的气雾,她伸手要想抓住他的时候,气雾就滑到旁边去了。
烟玉想:她是真的爱上了明月胜?她决心跳进这团雾海中畅游一番,而不惧怕被淹死呛死?眼前的新闻稿模糊一团,烟玉觉得自己简直就如浑身着火一样,说不出的那种炙热和窒息的感觉。
两天之后,烟玉又到兴商茶园去看明月胜的戏。这回她没有叫上心碧。女孩子有了自己的秘密,她只想把这秘密悄悄地藏在心底,苦也好甜也好,留着自己寂寞无事时慢慢品味。
舞台上的明月胜依然流光溢彩,完全不同于烟玉在那个窄小阁楼里见到的慵懒和漫不经心的男人。烟玉分不清哪一个才是他的“真我”,哪一个又是他的故作姿态。不管怎么说,烟玉现在是甩不开也忘不掉他了。
散戏后,烟玉没有立刻就走,她躲在茶园对面小烟杂店的卷篷下,目光灼灼地盯住了停在路边的佐久间的军车。于是,她又一次看见明月胜边擦着脸上的油彩边匆匆从后台小门出来,钻进汽车,坐到了一脸森然的佐久间身边。也就在这时,烟玉清清楚楚看见佐久间侧过脸去,对明月胜说了一句什么。明月胜的头下意识地往后一躲,佐久间却跟着凑上去,竖起一根毛茸茸的粗大食指,指尖从明月胜的嘴唇上由左至右地缓慢滑过。明月胜微仰了头,略显木然地闭着眼睛,仿佛避免看到佐久间的那根手指和那种眼神。
汽车突突地发动起来,嘟地一声开走了,扬起的灰尘立刻四散,把烟五没头没脸地遮盖其中。烟玉索性用双手捂住了面孔,以免别人窥见到她此刻的失态。
明月胜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烟玉垂下双手,木然地想。为什么一次次地在佐久间的身边看见他?他跟佐久间之间发生过什么?难道明月胜有把柄抓在佐久间的手上?佐久间毒打他了?折磨他了?凌辱他了?
十八岁的烟玉还太年轻,她无论如何不能理解两个男人之间会发生的一切,她只是替明月胜难过,为他每次从佐久间那里出来时的艰难步态。她因怜悯而发生同情,因同情而滋生爱恋。她为他的每一声叹息而震颤,又为他的每一个眼神所倾倒。她痴迷地在心中默念他的名字,只因为这是她潜藏的快乐,她的身心都被这种快乐胀满了,胀疼了,胀得要爆裂了!
第二天,烟玉决心再访明月胜。
剧院后台的看门人还是上次的那个,看到烟玉,慌慌张张出来拦住她,问她是不是来找明先生?烟玉说是。看门人摊着双手,口气中带了歉疚,说是明先生吩咐了,有客来访一律不见。烟玉一摆脸,拿出记者证给他看,说明她是在执行公务。看门人更有点诚惶诚恐,解释说先生吩咐尤其不见记者。这一来烟玉便有点生气,仗着自己是年轻女孩子,似笑非笑地把看门人往旁边一晾,扬了脑袋就往里走。看门人无可奈何,也就眼睁睁地放她去了。
烟玉先上阁楼,走到明月胜的那间房门口,抬手敲门。没有人答应。烟玉试着去推那门,一推竟开了。她的心猛跳起来,稍停一停,壮了胆子走进门去。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飘浮着烟玉所熟悉了的那种温软、柔曼和热烘烘的人体的气息。门后一排挂钩,挂着明月胜的几件戏服,有一两件是烟五看见他在台上扮戏时穿过的,另外几件没看见过,想来是为了别一些角色所准备。床前有一张破旧的梳妆台,镶在台上的镜子擦得雪亮,可见它的利用率颇高。烟玉下意识地站到镜前,她看见自己因为激动而微微发红的双颊,和两片半开半合、显然有点不知所措的嘴唇。她忍不住地从挂钩上摘下一件戏服,对了镜子想要穿在自己身上,才套上一只袖子,忽地闻到衣领上男人特有的脑油味,不禁心中一凛,把衣服又脱下,抱在手里,鼻子凑上去细细地闻。她心跳得很快,镜子中的双眸溢满幸福,是那种任由自己想像的快乐。
她把衣服重新挂好,带上门出来。楼道里静悄悄的,她不知道该找谁打听明月胜的去向,便顺着戏子们平素上下场走的一条通道,糊里糊涂走到了戏台上。
她蓦然愣住:原来明月胜就在这里!他独自面对着空无一人的剧场,在琢磨演练着一出新戏。烟玉立即隐入幕布后面,大气不敢再出一声。
烟玉很快看出来了,明月胜演练的新戏是《十八相送》。明月胜扮的是祝英台,此时他正使出浑身解数,百般地提醒。暗示、挑逗愚钝的梁山伯。他自演自唱,幽幽咽咽又风情万种。暗淡不清的舞台光线中,他的身形如影如魅,如水如波,把幕布后的烟玉看得目瞪口呆。长到这么大,烟玉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观看一个男性青衣旦的投入表演,未加装扮的面孔和他此时羞答答的眼神、脆嫩圆润的嗓音、飘逸袅娜的身段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使烟玉的灵魂为之震撼。等明月胜一曲唱完,烟玉已经忘记了她置身何处,忍不住地为他拍手鼓掌。
明月胜在戏台上站住不动了。片刻,他缓慢地回过身来,目光冰冷地望住烟玉。
“对不起,没有得到你的允许……”烟玉手忙脚乱地拿出采访本。
明月胜忽然扬头喊了一声:“老王!”
被喊的看门人应声奔了过来。
明月胜不高兴地看着他:“我吩咐的话,你为什么不办?”
看门人赶紧罗罗嗦嗦解释了一通烟玉执意闯进剧场后台的经过。明月胜不等他说完,简短地吐出两个字:“再请!”
看门人转身朝烟玉摊着手:“小姐,你都听到了吧?不是我不让你进来,是明先生他忙,他不愿意见客。小姐你还是请吧。”
烟玉胜对着看门人,眼睛却看着明月胜,眉头一挑:“要是我偏偏不走呢?”
明月胜一言不发,忽然转身,大步走下台,穿过剧场的池座,从大门出去了。烟玉醒悟过来,跟着追出门,明月胜已经跳上门外的一辆黄包车,由车夫拉着飞奔而去。
烟玉毫无办法,眼睁睁看着远去的黄包车,恨恨地跺脚。
就这样,烟玉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种莫名的烦恼之中。
大凡容貌出众的女孩子都有点心高气做的毛病,容不得别人对她们有一丝一毫的轻慢。世上越是得不到的东西,她们越是拼了性命地要想得到,不惜代价,不计后果。
明月胜一次次地冷淡烟玉,适得其反地把她的情感推到了极致,她明白自己的爱情是疯狂,是歇斯底里,可是一切都已经成为定势,所谓覆水难收,她只有顺流而下。
一次烟玉从外面回家,发现心碧满面严肃地站在天井当中。烟玉问娘是在等谁,心碧只说了两个字:“等你。”说完她转身就往后院里走,并示意烟玉跟着她。烟五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家里今天出了什么大事。
心碧径直走到烟三房门口,推门进去,脸色依旧凝重。烟玉顺着心碧的眼光,才发现引起娘不安的是墙上一溜排明月胜的演出剧照和海报。
各种神态,各种造型,各种拍摄角度,无一不展示了明月胜的幽怨柔美。
心碧望着烟玉,烟玉也回望心碧。母女俩长久对视着。心碧的眼睛里是责备,是询问;烟玉的眼睛里是抗拒,是执着。
心碧侧过身,慢慢从墙上撕下一张剧照。
烟玉咬住嘴唇,一声不响。
心碧又撕下一张。
烟玉终于忍不住了,扑过去抓住心碧的手:“娘,求求你!”
心碧低下头,仔细看照片上的明月胜,叹口气说:“世上真就有这么漂亮的男人?看这双弯弯的眼睛,眼里迷迷蒙蒙的神气……”她抬头望望烟玉,“好孩子,你知道男人长这双眼睛是干什么的吗?勾魂的!女孩儿见了这样的人,魂就被勾走了,就不能明明白白活在世上了。”
烟玉冲动地反驳说:“娘你在说些什么?你根本就不懂得他!”
心碧又叹口气:“我说吧?你已经迷糊了。魂儿是没有分量的,它总是轻飘飘地从你身于里拔脚就走。它走了老远老远,你这里还糊里糊涂没有察觉。”
烟玉紧闭了嘴,一声不响。
心碧接着说:“娘这辈子什么人没有见过?不是娘看不起戏子,但凡唱戏的人,角儿扮得太多了,他根本就分不清戏里戏外的凡人社会,他不该让你迷恋,董家的女孩子是决不能嫁给戏子的。”
烟玉心虚地嗫嚅一句:“我也没说要嫁给他。”
心碧目光灼灼地逼住烟玉:“那你就把这些勾魂的照片撕了!”
烟玉哪里舍得?一双眼睛只是恳求地望住心碧。心碧却异常坚决,半步不退。
“好,你舍不得,娘替你撕。”
心碧一张一张地撕下了那些戏报,边撕边说:“娘不怕在你面前做恶人。你才多大?知道哪口井的水甜,哪口井的水苦?娘既是养下了你,就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将来去喝苦水!”
烟玉往日的怜牙俐齿全没了用处,一张脸上泪光盈盈,说不出来那种伤心。
当天夜里,烟玉莫名其妙发起了高烧,她躁动不宁,不住口地说着:“娘你别撕,你别撕!”
薛暮紫来看烟玉,听得糊里糊涂,问心碧说:“你撕了她的什么宝贝?”心碧就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了薛暮紫。末了她说:“我哪能不撕呢?我这是要让她绝了这门心思。长痛不如短痛,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薛暮紫笑笑说:“烟玉的性子,不似绮玉思玉那么爽快,只怕逼得急了,她偏要做出件惊世骇俗的事来,也是有的。”
心碧答:“那我该怎么办?认了那个明月胜做女婿?”她凑近薛暮紫,低声说,“外面有人传,明月胜是当‘相公’的!跟一个叫佐久间的日本人……”
薛暮紫大吃一惊:“有这样的事?”
心碧叹口气:“传闻是听不得,可我这双眼睛不会看错,那次烟玉带我去看戏……”她说出在兴商茶园大门口看见明月胜上了日本人军车的事。“我虽是个女人,大是大非上还能够分得清楚,就算明月胜他不当‘相公’,也不是个戏子,凭他跟日本人勾勾搭搭纠缠不清这一件事,我也容不得他进我董家的门。”
薛暮紫皱了眉头,连说“该死!”可他一时也想不出隔绝烟玉和明月胜的更好的办法。
两个人在烟玉床边对坐半天,眼望着烟玉昏昏沉沉又烦躁不宁,心里都感觉压着什么。半天,薛暮紫抬头细望心碧,忽然说:“怎么你眼角也有皱纹了?”他就用食指轻轻抹一抹她的眼角。
心碧抓住他的手,苦笑道:“早就有了。”
薛暮紫答;“早就有了吗?我真是没有注意到,总想着你从前的样子,心里觉得多少年也不会变似的。”
心碧轻声说:“要真是多少年不变,可不是成神仙了吗?暮紫你知道的,这些年我光为儿女就操了多少心?儿女小的时候,有饭吃有衣穿就能把他们团在身边,谁知道大起来了偏有这许多麻烦?出门当兵的,就盼她们别碰上打仗;在家里上学做事的,又怕他们跟上坏人走了歪路。我真是日里夜里都把颗心提在手上呢!”
薛暮紫无言,起身绞了一条冷毛巾,换下烟五额头上覆着的那条。
烟玉站在报社办公室窗前,脸上白惨惨的,带着一种病后的虚弱。
两天的高烧没有使她的心冷却分毫,相反,躺在病床上,大脑随着热度的升高而分外活跃,无边无际地想像着她跟明月胜之间可能会有的一切,不免感觉到虚妄的快乐。
此刻在她的视线里,明月胜刚从后院小门内出来,他低着头,走得很慢。阿三在他后面跟着,小心翼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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