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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执位Ⅱ_7 双劫 下-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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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分开了三个多星期,就算绝交也早过期限了。」
「我们分开有那么久吗?」
羿大吃一惊,自从被软禁在这里,他就一直在努力练功,时间观念不强,没想到居然跟自己的宠物分开这么久,这样说来,绝交期早过了。
「抱歉,那天大声吼你。」见羿很精神,若叶放下了心,虽然不知道这是哪里,但阴湿气息让他感觉很不舒服,问:「你为什么不回去?还在生我的气吗?」
「我才没那么小气啦,不过我被白目关起来了,暂时离不开。」
「你说敖剑?」
「可不就是他嘛,那个混蛋!」
敖剑对付聂行风和张玄的事若叶知道,但想不通他绑架羿的原因,感觉到羿身上瞬间充满的煞气,他禁不住问:「你们有仇吗?」
「不共戴天之仇,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羿恨恨说完,发现若叶的表情很奇怪,他知道作为驭鬼师,若叶经历的仇恨纷争很少,当然无法明白自己的感觉,于是盘腿坐下,也招呼若叶坐,说:「其实在跟你吵架之前,我恢复记忆了耶。」
难怪那段时间羿总是神不守舍,话也比以前少了许多,原来是记忆恢复,其实这很正常,失忆有时候会随着功力增长慢慢恢复过来,只是时间早晚而已。
「这是件好事。」若叶言不由衷地说。
眼前这个俊秀少年很养眼,但他身上的杀气若叶有些吃不消,虽然知道羿不会对自己怎样,但还是希望他不要乱动杀念。
还好,羿的想法跟若叶一样,挠挠头,「可是我不这样认为,我喜欢跟你,还有老大、董事长一起住的那段日子耶。」
「那你跟敖剑之间究竟有什么仇怨?」
若叶想冤家宜解不宜结,最好的办法就是化解他们之间的仇恨,心怀仇恨的人不会开心,若叶做驭鬼师多年,把这种事看得很透,所以对李享,如果碰上,他绝对会杀了他除害,但不会抱有痛恨他的想法。
不过,不共戴天之仇,听起来很糟糕。
被问到,羿嘟嘟嘴,说:「一山不容二虎,修罗界只能有一位主人。」
「修罗界?」
「是呀,其实我是修罗界的三太子,原名燕北蝠,敖剑是老大,我们争修罗界之主几千年了,我总是输给他。」
修罗嗜杀好战,修罗之主的争斗更是惨烈,羿跟敖剑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在修罗界,血缘关系只是征战中求胜的砝码,论法力,羿比敖剑差许多,但拥护他的人也不少,所以几千年里两人大大小小的战役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大多以羿败北告终。
后来他求得风雷引,可用法术引来神雷助战,风雷是修罗的克星,敖剑颇为忌惮,所以派人四处追杀他,他躲避中强行练功,结果误被引来的风雷击到,就被打得失了忆,然后误打误撞,遇到张玄,就被他收留了。
若叶忍了再忍,才没让自己笑出声。
哪有人练功驭雷,自己先被雷击到的?这也太乌龙了,他记得羿说过自己是被风雷追赶着闯进张玄家的,大家都以为那是应劫,原来那风雷根本就是羿自己施法弄出来的。
不过羿的身份和他跟敖剑的关系出乎若叶意料,还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仇怨,原来只是王储之争,对于毫无功利之心的若叶来说,这种纷争无聊之极。说:「原来你是修罗界的太子,只为权位,没必要弄得打打杀杀吧?」
「身为修罗,宁可战死,也不能向敌人低头!」羿义正词严。
「说起来敖剑是你大哥。」
「什么大哥?我上面还有个二太子,就是跟白目对抗,结果不知所踪,说不定已经死掉了,修罗崇尚武力勇士,血缘亲情看得很淡。」
羿说完,突然发现若叶脸色有异,急忙表明自己的想法,「当然,也不是每个人都那么坏,我就很重感情。你知道为什么我打不过白目吗?那是因为他杀的人比我多,对修罗来说,手上沾的血腥越多,他的功力也就会越高,所以,我的本质还是很善良的。」
「一定要做修罗界的主人吗?」这种誓死夺权的想法若叶很难理解,突然间感觉羿离自己很遥远,他只是个普通人,喜欢的是平淡无为的生活,这样的生活羿是无法习惯的吧?
被问到,羿歪歪头,想了一会儿,征战在他有记忆起就开始了,没有所谓的对错,只为求赢,修罗的面子比生命更珍贵,不过,跟随张玄久了,羿好逸恶劳的本性被完全催发出来,现在让他为了不知名的目的征战,他很难办到了。
好想念宝贝囊里的美酒哇。
羿舔舔嘴唇,说:「也不是啦,做主人也很累的,你也知道修罗好战,要想让他们完全臣服根本不可能,要是我真做了主人,迟早过劳死。」
「那你还争?」
「有关男人的面子问题,当然要全力以赴。」羿握了下拳。
若叶狐疑地看看这张还介乎于少年与青年之间的青涩脸庞,很想知道羿所谓的男人面子是什么?而且,他不认为羿可以争得过敖剑,敖剑看似优雅温和,但其实笑里藏刀,连聂行风和张玄都对他的存在感到头痛,更何况是羿?不是他小看羿,这只小蝙蝠的智商都用在吃喝和敛财上了。
说起敛财,若叶发现一个重大问题,「你的宝贝囊呢?」
「被白目搜走了。」伤心事被提起,羿垂下头,很沮丧地说。
要不他怎么会那么痛恨那个家伙?他的宝贝果酒都被敖剑收走了,光是这个仇就足以让他跟敖剑势不两立。
见羿心情低沉,若叶本能地伸过手,想拍拍他的头安慰一下,可惜魂魄无法跟羿交流,若叶想起自己现在的状况,天魂离开太久总不安全,而且他也不放心一直留师傅一个人在别墅里,于是说:「我先回去,跟董事长他们商量怎么救你出去。」
羿也知道若叶的离魂状况,没留他,说:「放心吧,白目不会杀我,他就是关我几天警告我一下,我会找机会出去的,你告诉老大我没事就行了,他们现在麻烦已经够多了,不用特意来救我。」
修罗界已经过了征战阶段,敖剑这个修罗王位子坐了上千年,已经很稳固了,那家伙好面子,当别人威胁不了他时,他不会下杀手,为此背上恶名,而且羿如果想逃,这里根本困不住他,不过他想趁机增强自己的实力,在走之前把敖剑的老巢捣毁,人杀不了,打击一下他总是好的。
若叶不知道羿的想法,见他说的在理,也就没再坚持,离开时,羿突然说:「长空,我决定不做修罗王了,我以后要做驭鬼师。」
若叶一愣,随即微笑,「会很辛苦。」
「那我做你的助手,这样辛苦就减半了。」
「让我想想。」虽然不用想他也知道羿一定做不好,修罗好战,让羿驭鬼,只怕整个鬼界都会变成战场。
若叶的神魄飘走时,还听羿的声音远远传来,「别想太久啊,否则我跟你绝交。」
这次,不会再给你绝交的机会。
聂行风早上起来,发现笔电被扔在地板上,张玄趴在床上睡得正香,也不知道他昨晚熬到几点,聂行风下楼做早餐,钟敲九点时,张玄揉着眼睛从楼上晃晃悠悠下来。
「凡事慢慢来,别太急躁。」吃饭时,聂行风劝他。
「我想早点看到小侄子。」在张玄心中,聂睿庭的儿子已经是他内定的侄子了,迅速把饭吃完,说:「昨晚查到一些信息,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首先就是裴少言没有日产SKYLINE,让张玄很吃惊的是,裴少言比较崇尚步行运动,很少开车,上学时有参加很多体育运动,比如击剑,空手道等,运动神经很发达,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所谓手无缚鸡之力的艺术家,这一点其实对裴少言很不利。
人们倾向于保护弱者,一个是身手很棒的运动型,一个是吸毒男子,裴少言即使是误伤,也很可能被说成故意伤害,而且裴家有收到酒宴的请柬,如果裴少言那天有参加的话,他就更会受人怀疑了。
「有趣的是,裴炎有一辆日产车,两个星期前遭遇车祸,送去了报废中心,现在可能已经被压成饼了。」
「裴炎?」居然牵扯到裴家大少,聂行风皱起眉。
「是啊,我刚查到这条信息时也很吃惊,会不会是裴家知道了裴少言跟精神病患者交往,所以裴炎约了裴少言的男友,高压强制他们分手,不过裴少言的男友不同意,争执中裴炎失手杀人?你想,裴炎参加社交酒会的可能性比裴炎多得多,他做事也比裴少言缜密,杀人后嫁祸乔很正常,那晚酒宴的监视器记录丢失没关系,只要找出当时参加酒会的人,就能问到内情,一定有人记得当晚裴炎是否有出现。」
「张玄,这不是推理小说,只凭想象断案。」
「推理是有丰富想象力的证明,它证明我比你有想象力。」
聂行风没跟张玄纠结想象力的问题,因为他突然明白昨天魏正义很草率地带走裴少言的真意了,张玄查到的,魏正义应该也有查到,他可能从参加酒会的人员名单中发现裴炎的可以,带走裴少言在某种程度上可以逼急裴炎。
「还有,我查到一个多月前,裴家有汇一大笔钱给一个叫苏阳的人,苏阳有轻微的忧郁症病史,曾在西区疗养院住过一段时间,不过两年前就退院了,疗养院那边的内部网路记录保全措施太强,我进不去,还好苏阳以前就医频繁,要查到他的履历不是太难,他现在一个人住,即使出事,短期内也不会有人知道。」
结果张玄递过来的记着苏阳地址的卡片,聂行风突然觉得如果警方也像张玄这么胡乱调查别人的隐私,破案效率一定会更高。
「你的骇客技术越来越厉害了。」
「马马虎虎,如果再强一些,攻进疗养院的网路里就更好了。」张玄昨晚似乎熬了很晚,打了个哈欠,严重睡眠不足的样子。
电话铃响起,是魏正义的来电,张玄打着哈欠接电话,不过很快眼睛就瞪圆了,听了一会儿,挂断后,对聂行风说:「魏正义说,昨晚裴少言进了警局后一言不发,而且没过半个小时裴炎就带着律师出现了,要求带走裴少言,被魏正义拒绝了,不过没确凿证据,警察也只能扣留裴少言二十四小时,今晚放人。」
「裴炎的消息很快。」
「我就说他心里有鬼,说不定一直找人盯着裴少言呢。」
张玄雷厉风行地换好衣服,准备出发去找线索,谁知电话铃又响起,这次是若叶,告诉他自己已经找到了羿,羿暂时没事,让他们别担心,顺便还说了羿和敖剑的关系,以及他们的身份。
「原来敖剑是修罗王啊,修罗痛恨美酒,难怪敖剑把意大利城堡里的酒窖都封了。」
记忆恢复后,聂行风有揣摩敖剑的身份,听完张玄的转述,跟他想象中差不多,而羿嗜酒,跟敖剑不合很正常。
「那个风雷引到底是什么,敖剑似乎很忌讳,一直追着羿要。」开车去苏阳家的途中,张玄问。
「是那个小铃铛吗?」
聂行风想起上次他用犀刃伤到李享时,银铃曾出现过,当时风雷大作,而且银铃是羿给他的,很有可能那就是施展风雷引的法器。
听了聂行风的话,张玄眼帘垂下,陷入沉思。
苏阳的家在一栋比较新的高层公寓里,资料说他出身还算富裕,但钱这种东西,没人会嫌多,在得不到爱情的时候,许多人会选择比较实际的东西,所以张玄觉得他接受裴家钱的行为很正常。
两人在公寓下按了很久门铃,也没人回应,资料说苏阳因为精神方面的问题,所以从事网路工作,这种宅男很少会离家,张玄此刻已经把他想象成了那具郊外弃尸,他叫来公寓保全,谎称自己是苏阳的朋友,很久没有他的消息,担心他出事,让保全帮他们开门。
张玄说得煞有其事,保全完全没怀疑就带他们进去了,来到苏家门前,张玄继续敲门喊人,敲门声持续了十几分钟,就在保全也感觉不对,想报警时,里面传来脚步声,很快门被打开,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出了什么事?大白天的你们敲什么!?」
被吵到男人非常不快地大吼,这种现象聂行风很熟悉,早上张玄被吵醒后,也是这样的起床气。
「你朋友来看你,好久不见你回应,担心你有事,让我上来帮忙敲门。」小保全说。
「朋友?」男人狐疑地看聂行风和张玄,显然不记得自己有认识这样的朋友。
「我们是西区医院的,来看看你,进去说进去说。」
怕穿帮,张玄跟保全道了谢,就很热络的进了门,男人个头纤细,没什么力气,被张玄轻易挤了进去,并反手带上门。
苏阳有些不在状况,任由张玄熟门熟路的进了客厅坐下,他跟上来,打量张玄和聂行风,突然冷冷道:「你们不是医生。」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医生?」
「我以前经常去医院,是不是医生还能看出来。」苏阳很警觉地看他们,有过忧郁症病史的人对不认识的人都有种本能的排斥。
「不管我们是不是医生,来找你,你都要开门啊,人在家却不回应,让我们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张玄最大的本事就是口才好,凡事让他一说,无理也变得有理。
「我晚上做事,刚才好不容易才睡着,当然不想理会乱敲门的人。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找我干什么?」苏阳没好气地说。
张玄盯着他看,问:「你真的是苏阳?」
照他先前的推论,裴家有汇钱给苏阳,苏阳又有精神病史,那肯定是裴少言的情人,也就是被弃尸的那个,但现在苏阳好好的站在他们面前,那,那个死亡的精神病患又是何许人也?
「我当然是,你们来我家,问我是不是我,不是很好笑吗?」苏阳的起床气不亚于张玄,很尖锐地反问。
不过张玄没在意他所谓的绕口令呛声,反正精神病人的话听不听得懂都无所谓。
「其实我们是警察。」聂行风打破了僵局,请苏阳坐下来,和颜悦色地说:「西区疗养院出了些问题,因为你之前有在那里住过,所以我们来做例行询问。」
张玄拿出证件递过去,苏阳一把抢到手里,仔细看完后,又抬头狐疑地看着他,「谁知道这是不是假的?」
苏阳还真说对了,那就是假的,不过绝对可以以假乱真,那是左天为了办案方便,请高手为门下职员伪造的,别说苏阳,就是普通警察也能给唬弄过去。
见苏阳依旧绷着脸,没说不信,但也明显是不合作的态度,张玄说:「要不你给警局挂电话问一下,看有没有我这个人。」
一说警局,苏阳有些怕了,他不喜欢跟外界过多接触,更不希望跟警察扯上关系,扫了聂行风一眼,聂行风的沉稳气质无形中给人一种信任感,但同时也有种强烈的压迫感,在他的注视下,苏阳妥协了,他不是个强健的人,身体心理都是这样。
「那家疗养院我是两年前住的,现在有什么事我不清楚。」他收起了最开始的尖锐语气,老老实实回答。
「只是些小问题,请合作。」聂行风微笑着说。
开口是怯场的开端,对于经常负责商业谈判的聂行风来说,这种画面司空见惯,对方开口就是妥协的暗示,那么接下来的一切就都很好解决了。
他给张玄使了个眼色,张玄会意,很默契地把话题接过去,开始询问苏阳有关疗养院一些诸如治疗方面的事,几个问题问下来,等苏阳心情慢慢平复后,聂行风又接过话题,装作不经意地问:「最近你是否有收到大额汇款?」
「有啊,你怎么知道?」本能的,苏阳给了肯定的答案。
聂行风没说话,只是看他,在这种情况下,被注视的人心里没底,为了被相信,会主动往下说,以缓解不安全感。
果然,苏阳接着说:「是一个多月前的事了,几百万美元突然汇入我的账户,我以为是汇错了,不过没有汇款人的名字,我无法退回去,是不是跟疗养院有关?难道他们在我住院期间利用我的身体做研究,这是封口费吗?」
是不是所有精神病患者都是被害妄想倾向?张玄忍住笑,说:「当然不是,我们只是在调查中偶然发现的,所有随便问问。」
「不是啊,收到汇款的几天后,曾有个男人打电话给我,说对我做过抱歉的事,那笔钱是赔偿。」
张玄脸上笑容僵硬了,半天才问:「你有同性朋友?」
苏阳曲解了他的意思,说:「我做SOHO工作,同性异性的朋友都不多。」
聂行风立即问:「那裴少言呢?」
苏阳想了想,摇头:「我的朋友中没有姓裴的。」
见问不出什么,聂行风又安慰了苏阳几句,说那笔不明钱款可能是他做事的酬劳,让他别太担心,告辞出来后,聂行风对张玄说:「苏阳不是裴少言的男友,他也不是同性恋。」
「那,那笔汇款是怎么回事?难道裴家白目到汇错了钱?」
聂行风看了张玄一眼,「你认为这种可能性存在吗?」
张玄摇头,这种白目错误连霍离都不可能犯。
「有件事很奇怪,通常父母拿钱威胁儿子的恋人离开时,付的都是现金,或支票,这种汇款方式既麻烦,又会留下线索,裴家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你要问裴天成。」
苏阳收到了裴家的钱,但他不是裴少言的男友,也没死亡,那么死亡的又是谁?给苏阳打电话,说对他感到抱歉的又是谁?
事情好像越来越复杂了,张玄挠挠头,对即将面临的问题感到头痛。
「先去车辆报废中心看看再说。」
去车辆报废中心也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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