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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农-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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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我现在有点紧张。并不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我只是怕照顾不了林觅仙。
她要死了，身为魂仆的我自然也活不成。
较早之前，我提议先去准备准备，搞些家伙，比如炸弹枪支什么的。彼德师门那两人却是满脸不屑，并且隐隐有‘到时不用你出手，我俩分分钟就能搞定’的意思。
而三脚猫功夫的林觅仙也是一脸认同之色。
当时我便郁闷了，彼德不错吧，据林觅仙说，乃是这一辈少有的五级遗魂师。可最后还不是照样被我轻松解决。真想不明白，他们这股莫明其妙的自信是从哪来的。
到是卡卡布，原本是一脸轻快地跟了过来，可看到眼前场景，她纯真的小脸蛋上露出几分忧虑，眼睛往四处打量。
“他们叫你八点钟过来想干嘛？”林觅仙问道。
“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我没打算去赴约，动动嘴皮子是救不了人的。”
“小子，我们还等什么，直接去抢吧。”
彼德师门一壮汉不耐烦地催了一声，现在是八点过五分，已经超过了约定的时间。
我摆了摆手，道：“不急，他们早有准备，聚精会神地就等着八点了。我们现在拖一拖，把他们的注意力拖淡一些，再出手不迟。”
那人还欲再说，林觅仙道：“小师哥，我们就再缓缓吧。”
林觅仙的美，在遗魂界也屈指可数，听她这么说，那人便不再多说什么。况且能与林觅仙并肩一起趴在山坡上，也是可遇不可求的妙事。
时间缓缓流到了八点半，眼看不等对方先焦躁，这边那两人便要失去耐心了。
我扬了扬手，低声道：“走！”
彼德师门两人首先站起身，昂首挺胸毫不掩饰地往坡下工厂走去。
“我不去了，在这等你们。”卡卡布一脸微笑地道。
我深深地瞥了她一眼，吡笑道：“好吧，反正你一小女孩，去了也没用。”
卡卡布完全不被刺激，咧嘴笑道：“方成哥哥加油，卡卡布期待你凯旋归来。”
淡笑着看了她一眼，没再理会，我转首朝林觅仙道：“要不你也留下？”可惜回应我的是一个冷冷的眼神和一道远去的背影。
林内昏暗无光，彼德师门那两壮汉率先而行，我拉着林觅仙远远地吊在后面。以他俩这般大模大样走进去，不倒霉才怪了。
见我忽然冷笑，林觅仙眉头一蹙，问道：“怎么了？”
“嘘！”我把食指摆唇边，朝周围山上呶了呶，转而言其它地道：“我担心有阻击手。”
见她不太明白，我用手比了个鸡蛋般大小的圈环，道：“这么大颗子弹，旋转着高速朝你打来，只需轻轻一擦，缺胳膊少腿就算走运了。”
见她仍不在意的样子，我轻叹一声，又道：“就算没打中，子弹砸在地上，反弹起来的石子四下激飞，若是擦中你脸，最顶尖的外科医生也整不回去。”
这一说，林觅仙皱了皱眉，抬眼朝四周黑暗的山林望去，身子不由自主地朝我轻轻靠来。
“怎么办？”她悄声道。
“没事，我解决。”我假意地附在她耳边，低声道。
如此亲密的神态，林觅仙只是往后挪了挪，没有说什么。
这时彼德师门那两人已然走到废弃厂房前，眼看就要这么大喇喇地进去，我转睛一想，朝他俩轻声唤道：“喂，两位大哥，别硬闯，我们迂回前行。”
俩人粗犷一笑，扭头对我撇了个不屑眼神，大步走向门口。厂房内的孤灯照在两人身上，映出一片朦胧漆黑。
不一会儿，便听见里面响起一声低喝：“什么人，站住！”
“把人放了，饶你们不死。”
我远远地躲着，耳机却是很灵敏，听见这话，心头顿时画满黑线。这帮遗魂师怎么个个都眼高于顶，是把别人当成傻子呢，还是自己的启蒙教育没学好。
嗒嗒嗒！
随着M16A2步枪的三连发，厂房窗口的旧玻璃碎了一地。
一个低沉男子的声音响起：“再走一步，碎的便不是玻璃了。是方成叫你们来的么？他人呢！”
枪声响起的当下，彼德师门那两人虎躯一震，大吼道：“一帮不知死活的凡人，哼！”说罢两人旋即动了起来。
如今我对灵力异常敏感，立时便见一道仿若实质的白芒，迅速地在他指尖萦绕。而另外一人则双手附在嘴边，摆出喊叫手势，掌心处涌出两团白芒。
我知道，这是灵力的凝聚，他们要施展魂器了。
里面的人却没明白，那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叫方成过来吧，我有些话想问他。”
林觅仙忽然捂住耳朵，轻声道：“他们要倒霉了！”眼中还颇有股羡慕之色。
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她在眼红那两人的魂器？
就在这时，随着灵力的汇聚，浓度近已达到肉眼可见，对方立时发觉，警觉地吼道：“猴子，把他手打……啊！”
没等他说完，一道极度剌耳的尖锐声音在夜空响起，以彼德师门那人为中心，一道无形的声波朝四周扩散开来。
就连位于远处的我也不禁捂起耳朵，这一刹那，仿佛一万块玻璃同时被尖石摩擦，引得头皮一阵阵发麻，胸中吊着口恶气，怎样也下不来。
与此同时，彼德师门另外一人也出手了。
一道湛蓝色光亮从他指尖的戒子中窜出，轰啪！一声，朝里射去。
“猴子！”一声悲鸣嘶喊从里传来。
我有点懵了，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得如此顺利，他俩一个以音波扰乱对手，另一个则以雷电击杀敌人，两人配合熟练，确实是相当厉害。
他们的自信也非盲目得来，确有其高傲的本钱。现在想来，我当初毫不废话，一击格杀彼德是多么明智。
可如此下去，顺利地把高胖子救出，却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就在我琢磨着该怎样拖一下两人后腿的时候，屋内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不过此时显得非常急促：“四哥，动手！”
话声刚落，嘌锵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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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要开杀了。
远处山林里突然闪出一道火光，一种我非常熟悉的枪声在寂静的夜里震荡。
美制Remington300口径狙击步枪，威力大、转速快、爆炸力猛，乃狙击手的最佳伴侣。
“妈的，还真有狙击手。”我忍不住暗暗地啐了一声。
在枪支管理极其严密的国度，买把枪是多么不容易，更何况还是这种连美国黑市都很难寻觅的Remington300。
一团血雾顿时蓬洒开来，那位施展音波攻击的汉子整个往里跌飞，脑袋已被轰了个稀巴烂。
林觅仙懵了，紧紧地抓着我的手臂，眼眸中满是震惊。
几乎是音波停止的同一时间，M16A2步枪发出几声悦耳声响，剩下那位大汉还未来得及甩出手中蓄势待发的闪电，便被击中。子弹强劲的冲击力把他从门口震飞，跌在屋外的平地上，洒下一摊血水。
见到此景，暗惊对手果敢犀利的同时，我心内满是欣慰，他们总算没丢军人的脸。
其实彼德师门那两人若是小心一些，以他们魂器的特殊功效，胜利可说毫无悬念。错就错在太大意，而且他俩并不知道面临的对手是军人，更甚至还是精锐部队。
不过这正是我要的结果！
轻轻地拉了把神色不宁的林觅仙，我道：“还不快走，留着当枪靶呀！”
废弃工厂三面环山，厂房位于道路的尽头，若他们从厂房里冲出来，当头便能与我们相遇。一方是手持武器的军人，另一方是只有三柄飞刀和毫无格斗经验的娇女子，结果如何完全可以想像。
把林觅仙拉到左侧林内藏好，我轻轻地吁了口气，“留在这别动，他们我来对付。”
“你？”林觅仙被刚才的景象吓到了，不太敢相信地看着我，“你行吗？”
我咧开嘴，展露出一股自信的微笑，“世上的事，成不成，做了才知道。”
很有气势地说完，我却趴在她身旁一动不动。
“怎么了？”林觅仙附在我耳旁问道。
带有股香味的气息喷在我耳边，轻轻地有些*，可又有点享受。
我挠了挠耳朵，轻笑道：“静候时机。”
其实，我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彼德师门那人的尸体，我要考证一件事。没有等待多久，只见那人头顶的莲花逐渐变得灰暗，尔后开始痿缩，最后竟缩回到身体里去了。
又过了一会儿，一团不易察觉的白芒从他身上涌出，缓缓地，往天空飘飞而去。
我眯了眯眼，眸中精芒一闪：生命精华！
人死后，体重会减轻二十一克，有人说那是灵魂的重量。不过经林觅仙解释，我知道，那是人体内的生命精华，乃是组成生命的本源力量在体内型成的凝聚体。
简化来说，也确是灵魂。
彼德便是通过这个向师门告密的。
此次之所以来古浪山救高胖子，便是打算借别人的手，把彼德师门这两人解决，续而让他们通过灵魂把今天的事向师门汇报。
不然的话，我若是顺顺利利地被押解回去，就算不死，估计也没好下场。
我在投下乱因，至于结果会是怎样，那就不清楚了。
不过我没想到，除此之外，竟有一个意外收获。
就是那莲花！
我几乎可以认定，人们头顶的那朵莲花，就是生命精华的外在表现。也就是说，我大概可以从人们头顶的莲花色泽形状上，判断出这个人灵魂的强弱。
心里很有股高兴的感觉，虽然不知道这有什么用，但总归是解开了心头疑惑。
不知怎么的，‘观灵’这个词，忽然在我脑海涌现。
正当我打算进一步思索时，厂房里那个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方成，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连朋友的性命你都不在乎了么？眼看着朋友因为自己而遭无妄之灾，却能不闻不问，这就是你的品性吗？”
这人开始用起了激将法，想必他知道，在十七八岁的这个懵懂年纪，兄弟义气看得比什么都重。
对我而言当然全无效果，我这次的预定目标可谓已圆满达成，就此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再者说，我已经确定了他们乃是军人的身份。
做为一个军人，杀人不眨眼乃是必需具备的优秀品质。但毫无必要地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却是很难下手的。
那是流氓和神经病干的事，黑社会都不一定会乱出手。
所以，我若就此离开，离开这个城市，对方绑架高胖子等人以威胁我的作用便失去了。对高胖子等人来说，甚至还是好事。
“方成，”林觅仙忽然轻轻地拉了我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敌人太卑鄙了，不如我们……”
林觅仙胆怯了，看到比她还强的遗魂师都打不过对方，她丧失了信心。
见她如此，我心中忽地一顿，有了决定。
“主人，我必需留下！为朋友两肋插刀，乃大丈夫正所应当之事。”大义凛然地说完这句经典台词，我心里却有种好笑的感觉，因为我想到了后面那句：但为了美女，我插朋友两刀。
林觅仙被感动了！
美丽地眸中泛着湿气，我忽然想，高胖子若是看到此景，也会为了她插我两刀的。
见我要走，林觅仙道：“我跟你一块去。”
“别，”我赶紧摇头，“这帮人是杀人机器，你应付不了的。”
在魂仆印记解开之前，我和林觅仙生死相关，到时别本来没事，却被她拉着一块死了。
“你就安心地藏在这，别乱动！我一定能把人救出来，相信我！”
“嗯！”像是送别从军的小媳妇，林觅仙重重地点了下头。
就这样，我拎着三把飞刀，潜入了阴暗的山林之中。
第三十五章：能爆走否？
毫无疑问，唐家这次派来的是军中精锐，这一点从刚才两百米开外的那枪狙击可以判断。曾当过特种部队少校军官的我，对他们的战术非常熟悉。
部队是有作战守则的！
人类几百年的近代战争，早已经历过可能发生的所有情况，从而累积了无数经验。
根据前人经验，军事家们把各种情况总结归类，汇聚成一个个适合环境的最佳应对方案，也就是守则！
当然，经常把守则挂在嘴边的都是菜鸟，军痞们一般对此嗤之以鼻，他们总会说：守则，就是个屁！
然而话虽如此，老鸟们对守则其实更加在意，因为他们明白，战争中经验是多么重要。在这些守则的背后，乃是千万条生命的无妄牺牲。那句嗤笑只不过是告诫新手：战场上情况千变万化，别死抱着守则，要灵活运用。
我知道对方肯定不是新手。
而根据守则，在这种山林解救人质的情况中，不管小队成员有几个，至少会有一位阻击手，远远地瞄着厂房大门。
事实表明确实如此！
而如果是五人的标准小队，分配应该是一个阻击手在远处，一个观察手在厂房四周，一个冲锋手用枪抵住人质，一位神枪手对着大门。
最后是队长与人谈判。
现在是否这样我不清楚，不过想来差别不会太大。
但是有一点必需考虑，之前彼德师门的那次攻击，把其中一位叫猴子的击伤了。至于猴子是冲锋手还是神枪手，这个还有待确定。
我不能大意，任何一个小细节的判断失误，都将改变结果。
不过无论怎样，先解决狙击手是肯定的。
我迈着十八路猫行步伐，悄悄地往旁侧山林潜去，之前的那道火光暴露了狙击手的位置，虽然他肯定会换方位，但大体在那一块不会错。
“方成，出来谈谈吧！我知道你来了。”
厂房里又响起传话声，那人却没在门口露出身影，这正是守则之一：在敌人方位没有确定之前，绝对不能让自己暴露在敌人眼下。
我完全没有答理的意思，缄默不语地往山林那侧潜去。
“再不出来，我可要不客气了！”那人声音中已带有微微怒意，这对于性格坚毅的军人来说，是很少出现的。
现在我根本听都懒得去听，小心奕奕地潜行，越过一个小沟，我在右侧山林停了下来。天黑的厉害，伸手不见五指，不过并不影响我寻找敌人。
我屏住呼吸，合上双眼，聚精会神地感受周围的一切，那微风，那声音，还有那枯草的淡淡腐味。
媒引之后，我的身体经由本源之力的浸染，五感变得更敏锐了。沉吟良久，前方山坡上的一处地洼引起了我的注意，那儿太静了，静的莫明诡异。
我悄悄地往那挪去，那儿，就是狙击手潜伏的位置。
我行走的很慢，很小心，唯恐踩中了残叶给对方带来警醒，在这个视线不足两米的黑夜，声音乃是辨别方位最好的依仗。
“方成！”厂房内的呼喊声急迫起来，带有一股焦躁与愤怒，“我知道你在哪，别再躲了，我只是想和你聊聊。”
聊聊用的着玩绑架么？
我心下嗤笑了一声，继续潜行。
“别再走了，”那人终于怒了，大吼起来，“我知道你在哪，再迈出一步，我便让你血溅当场。”
听见这话，我心里直冷笑，看来这人还学过心理学，连吓敌的招术都用出来了。在这漆黑的夜里，以我的眼力都只能看到七八米外，何况他们。
现在离小洼地只有十多米的距离，冲刺的话，以我的身体状况，三秒钟足够了。不过我没有莽撞，更加小心缓慢地往目标挪去。
注意力渐渐集中，我的眼里只有那片小洼地，目标不断地接近，再接近……躲在厂房的那人在疯喊什么我已经听不见了，拎着小刀，我眸光锐利而专注。
七米，确切的说是七点五米，我终于看见了他，一个戴着作战帽的军人。
此时，他头依在Remington300的瞄准器上，黑黝黝的枪口正对着我。我心中猛然一沉，在瞄准器前骇然有一道墨绿色反光。
——星光夜视镜！！！
我心下狂喊，就在这时……砰！一道火光闪亮了山林，映出我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啪！
身子像炸裂了一般，我猛然间觉得，心脏都停止了。强烈的痛意从我左侧身体袭遍全身，整个左手臂完全失去了知觉。
强大的冲击力和侵袭到脑神经的剧痛把我震飞，跟着，重重摔落在枯叶泥地里。
脑袋仿佛失去了应有的能力，我扭着头，麻木地望向左手，一摊血水侵洒在枯树叶上，仿佛还夹杂了一丝靡烂的碎肉。
血肉模糊中，从手肘往下，包括手腕，全都被Remington300的子弹炸烂了。
我定了定神，再看了一眼，没错，全部、烂掉了……
一道矫健的黑影从洼地窜出，往我这飞速奔来。我知道，他是来帮我的，若不紧急包扎，光流血都能让我在一分钟内死去。
他这枪不是打偏，他是故意的。
望着飞速靠近的黑影，我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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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高胖子说：我，我有罪
“咬牙，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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