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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小师叔-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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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庭歌漠然的看着傅清城,傅清城回视他,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坚定,却又透着几分淡漠。

    “要发生的事与你有关吗?或者,会牵连你吗?”良久,贺庭歌问道。

    “不会。”傅清城淡淡道:“翠谷的事故多了去,却都是你们这些外人弟子的,和我不相干,也没什么牵连之说。”说罢又突兀一笑道:“你在关心为叔吗?”

    贺庭歌松了口气,白他一眼,道:“我关心你死了谁来保佑我。”

    傅清城但笑不语,摇头道:“昨日你去后山的事,我就不问你了,想你也说不上来个缘由,但是以后还是最好不要去做没把握的事。”

    贺庭歌这才想到自己去后山的初衷,苦笑道:“多谢小师叔提点。”

    “等会我带你出梨园,先把你想带走的收拾一下,看上什么随便拿,权当以后留个念想。”傅清城淡淡笑道。

    “那你跟我走吗?”贺庭歌想也不想,破口而出,说出口之后又暗骂自己一声。

    傅清城但笑不语,摇头:“我不会出谷去的。”

    “为什么。”

    傅清城没有说,只是看了窗外雨后天晴的翠谷,唇角勾了勾。

    最终,贺庭歌什么都没有带,就连傅清城准备好的药箱,也只是拿了几样治伤的,揣在怀里,正如他空手来一样,空手走。

    直到在迈出梨园的最后一后几步,贺庭歌回头看身边的傅清城,一路上两人在没有说什么话,似乎贺庭歌也不知道怎么开口,亦或是傅清城似乎刻意不想提及什么。

    “以后,我们还会再见吗?”终究,在梨园出口,贺庭歌驻步,回头看向已经折身回去的傅清城,轻声问道。

    傅清城脚下不停,也没有回头,只是拿着折扇的手背对着贺庭歌摇了摇,似乎是在做最后的告别,清朗的声音飘过来:“应该,会吧。”

    贺庭歌看着渐渐隐没在梨花之中的少年,那天青色的衣角逐渐消失在梨园深处,回想到不久前还跟自己侃侃而谈的人,现在却连道别的话都没有,苦笑一声,人之相遇,非若惊鸿如雪,便是这般轻薄淡水。

    随即不在停留,转身离开。去向那个对自己来说,还是陌生的外界。

    傅清城脚下踏着飘落的梨花,步伐渐缓,深深嗅了一口梨花香,闭上眼睛,唇角微微翘起,却是几分凄凉,从今后,这梨园又只剩下他一人,不,这世上,似乎也是只剩他一人,不然,这空气为何带着这么浓的孤寂。

    回到之前那个小筑时,已近晌午,贺庭歌伸手推开虚掩着的竹门,一眼就看到正坐在桌边,目露警惕之色的冉叔。

    “少爷!”冉叔看到贺庭歌皱着眉头站在门口,一时惊讶道:“你回来了?”

    贺庭歌淡淡点头,眼角余光撇到被冉叔放置在一旁的书信。冉叔见贺庭歌看着那封信,起身来,将门关好,又一脸欣喜的拉着贺庭歌上看下看一番。贺庭歌忍着胳膊伤口的疼痛,淡淡道:“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冉叔欣慰道:“耳师父说你应该是去了梨园,叫我耐心等着就是,本来想去看看你,可是梨园那地方可不是谁都能去的,老奴就只好干等着。”

    “无须担心。”贺庭歌淡淡回到。

    冉叔又打量了贺庭歌几眼,确认完好无损之后,才道:“少爷饿了吧,我去给您拿饭过来。”

    “等等,不急。”贺庭歌抬手制止道:“还不饿。”

    冉叔应声将贺庭歌引到凳子上坐下,倒也没再多说什么,神色暗了暗。贺庭歌一直在等他开口,从回到这里开始,他就觉得有什么事,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问才能不露声色。

    好在冉叔并没有打算瞒着他的意思,道:“少爷,老爷说让咱们择日启程回府,越快越好。”


徐子阳

    贺庭歌闻言,剑眉微皱,他自然知道这里的老爷就是所谓的他的爹,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怎么会变成什么贺渊,但,目前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怎么回事?”

    “老爷信中没有交代。”冉叔一边回答,一边讲桌上信封送到贺庭歌手里。

    贺庭歌拆开信封,里面的信纸是打开的,想来是刚才冉叔匆忙之下没有折好,上面苍劲有力的写着几个字,,只是几个字:“即日启程,速回。”

    看来,依信中所言,自己到翠谷所要做的事还没有做成,被提前召回了。贺庭歌想到这里,心里不禁又拧了几分,直到现在,他依然不知道自己在这翠谷到底是来做什么的,傅清城看起来是知道的,可是却从来都没有说过。

    “少爷?”冉叔见贺庭歌看着信,半晌没有说话,提声唤道。

    “那就明天走吧。”贺庭歌回神道。

    冉叔点头应道:“好。那老奴这就收拾一番,明日一早就离开。”

    贺庭歌没有在说话,只是看着冉叔离开的背影,陷入沉思。

    似乎对于贺庭歌从梨园回来的事,耳钟并不怎么重视,除了几个弟子好奇梨园里是什么样子之外,耳钟一句话也没有多问。

    “庭歌,小师叔没有为难你吧?”傍晚时分,徐子阳在河边洗着自己手上沾的墨迹,一边问在一边发呆的贺庭歌。

    贺庭歌闻言看他一眼,本来根本没有在意过身边有什么人。

    徐子阳还是温文儒雅的样子,近一个月没见,贺庭歌都快忘记还有这么一个“朋友”了。

    “没有。”想了想,他还是摇头回答道,或许这个少年是真的把他当朋友的吧。

    徐子阳略感兴趣的凑到贺庭歌身边,也学他坐在草地上,调整姿势,拿胳膊蹭蹭他:“哎,梨园里面是什么样子啊。”

    贺庭歌看着远方快落山的夕阳,将山头陇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听徐子阳问起,他沉默了半晌,轻声道:“独一无二。”

    不管是那个梨园,还是那个竹楼,都是独一无二的吧,那个少年,平凡中透着的属于他自己的奇迹,这世上,怕是再难有那么一个人了吧。

    “独一无二?”徐子阳咀嚼着这四个字,脑补着梨园里面的风景,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似乎被自己想到了什么而表现的有几分陶醉:“此景只因天山有,人间难得机会瞧。”

    贺庭歌有些无奈的看着身边的少年,淡淡笑了笑。

    “我可以信你吗?”天色渐晚,贺庭歌突然转过头对徐子阳问道。

    “啊?”徐子阳正在一边对贺庭歌絮絮叨叨,说着些文人雅士喜欢的话题,突然听到一直没有出声的贺庭歌文化,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你说什么?”

    “我,可以相信你吗?”贺庭歌耐着性子,又问了一句。

    “为什么不可以?”徐子阳呀道:“子曾经曰过:与朋友交而不信呼,非君子所为。我徐子阳作为你的朋友,自然是要值得你相信才是。莫非你不信我?”

    贺庭歌看着信誓旦旦的少年,莫名的有几分欢喜,或许,自己在羡慕那个曾经让徐子阳当成朋友的贺庭歌,看吧,他这么相信你,也在努力的做到让你相信他。

    “你跟我来。“贺庭歌起身道。

    翠绿的色泽,反射着桌上烛火,透出几分寂寥。

    傅清城端着一杯梨花诗,靠在轮椅背上,轻嗅着杯中的酒香,却是没有喝。

    “你确定不走?”一边一个几乎接近于冷漠的声音响起,灰色的衣衫染上一层烛火的黄晕。

    傅清城放下没有喝的酒杯,靠回轮椅,淡然道:“不走。”

    “即便是你师父的话也不听?”灰衣少年依旧冷漠道。只是眉头却微微皱起,使原本就冷若冰霜的脸,看起来有几分阴郁。

    傅清城听着倒是没忍住笑出来 :“没想到你为这件事,说这么多的话。少见啊。”

    灰衣少年冷冷斜他一眼。没有开口。

    “师父的话自然是要听的,可是,我也有必须留在这里的原因。”傅清城淡淡道。

    “随便。”灰衣少年冷声道:“我只是来传话的。”

    傅清城看那 少年一眼,倒也没有什么表情,问道:“师叔他还好吧?”

    “死不了。”

    “你这么说你师父,真的好吗?”傅清城看着少年冷冰冰的面瘫脸,无奈道。

    少年冷哼一声:“有本事他把我逐出师门好了。烦都烦死了。”

    远在卧佛岭山头亭子喝酒的某师父,狠狠打了一个喷嚏,对面人忙吧酒壶挪开,道:“伤风了么,快给自己把把脉,开个方子,别传染我了。”

    某师父揉揉鼻头,道:“定是我家那不肖徒儿又出言不逊了。”

    “还是我家徒弟好。”对面人就着手中杯子喝了一口:“听话。”

    “哼,你等着吧,你徒弟这次,可不一定。”

    “随他吧,我能照顾他到几时啊,儿孙自有儿孙福,咱都一把老骨头了,只盼到时候有人给收尸就行。”

    “唔……。”徐子阳看着贺庭歌背后那条伤疤,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庭歌,怎么搞得?不会是小师叔打的吧?。。。。。”说着一脸痛心疾首,想不到小师叔看着温和俊雅,怎么下手这般狠毒,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贺庭歌适时开口制止徐子阳天马行空:“不是,是在梨园后山迷路被野兽抓伤的。”

    “啧啧,什么野兽如此凶残。”徐子阳也不敢耽搁,将手中贺庭歌递上的瓶子中的药抹上去,手抖有些抖,到底是个书生,见不惯这些血肉模糊。

    “没事,你快点,都不疼了。”感觉到徐子阳小心翼翼的样子,贺庭歌出言道,徐子阳哦了一声,速度将手中的药摸上去,换了绷带。

    “你为什么不让冉叔替你上药?”徐子阳疑惑道:“他不是你家的奴才吗?”

    “不为什么,我也不清楚。”贺庭歌如实道,他说的是实话,他不知道为什么傅清城让他这么做,但是他还是信了傅清城的话。

    而这话在徐子阳听来,却是另一番解释,这谷里都是有背景,有家室的弟子,贺庭歌自然也不例外,他那老仆怕是被遣来监视他的吧。小心一点总是好的。,随后也不多问什么。

    “谢谢你。”临出门前,贺庭歌对徐子阳轻声道,不管怎么说,他也真的把他当做朋友的。

    徐子阳笑了笑,右边脸上一个小酒窝,道:“当我是朋友就不要说谢谢了,再说,你还曾经救过我呢。”说完道了声:“早点休息。”就关门离开了。

    贺庭歌不知道他说的曾经救过他是什么事,但直觉告诉他,徐子阳是真心的。

    这不是坏事吧,贺庭歌趴在床上想。


挑衅

    翌日清晨,贺庭歌在冉叔的打理下,换上便服,到耳钟门口淡淡道:“师父,弟子贺庭歌求见。”

    “进来。”耳钟慵懒的声音传出来,贺庭歌推门进去,看到耳钟正在喝着稀粥,见他进来也就是瞥了一眼。“什么事?”

    “弟子是来向师父请离的。”贺庭歌心念着速速完事,也不废话道。

    耳钟闻言抬头道:“你要走?”

    “是,家中有事,需速回。”

    “哦。”耳钟点点头,他也巴不得这个弟子早些离开,有这个弟子在身边,他似乎需要时刻故作姿态,不知道为什么,在贺庭歌面前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有存在感,即便他是师父,而贺庭歌才是弟子,因为贺庭歌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就连自己故意纵容唐玉去挑衅贺庭歌,那人也不放在眼里。

    挥挥手示意贺庭歌可以走了,只要去山谷出口处交了他给的令牌就可以离开了。甚至连客套话也没有多说。

    贺庭歌拿着耳钟给的令牌,玉石材质,刻着一个翠字,旁边又刻着一个小小的耳字。撇撇嘴,这就要离开这个陌生,但却唯一算是熟悉的地方了,也不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

    “呦,这不是贺师弟吗?”突然,一旁传来一声戏谑的笑声。

    贺庭歌微微皱起眉,看着一边走来的几个人,为首那个笑的一脸戏虐的有些面熟,似乎是那日谷主考核的时候,四师叔手下的弟子。

    贺庭歌淡然的看着走进的几人,没有开口。

    “不知道这近一月来,师弟的功夫有没有长进啊?”唐玉抱着胳膊,嘴角衔着几分笑。

    “哎。。。。。。唐师兄,人家去是给小师叔端茶倒水的,又不是去学功夫的,怎么会有长进?”一旁一个弟子提醒道。

    唐玉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我还给忘了,原来是去梨园做杂役的啊,我还以为小师叔开小灶,给师弟你指点一二呢。”

    “有事吗?”贺庭歌淡淡问道,他不想和这些不相干的人耽误时间,随后一想,刚才那弟子叫眼前的少年“唐师兄”,看来就是傅清城说的唐家人,自己肩上那一伤,怕就是这个人打的。

    想到这里,贺庭歌微微蹙眉,不管之前贺庭歌为什么会被这个少年打伤,总之,这种事觉对不可能有第二次。

    “没事啊。”唐玉笑嘻嘻道:“就是想与师弟你切磋一二。”

    “没兴趣。”贺庭歌绕开他们,淡淡道。

    “哎,贺师兄这就不对了,虽然谷中不许私相斗殴,但,同门之间相互切磋还是可以的。”一个弟子上前来拦住他道。

    贺庭歌见状,皱起眉来。

    “这样,我让你三招如何?”唐玉一旁挑衅道。

    “不用。”贺庭歌回到,一味回避不是解决的办法,既然逃不开,那就来吧。言罢突然抽出一旁弟子随身配的木剑。

    那弟子大惊,他竟然没有看到贺庭歌怎么出的手,想到如果对方要取他性命,怕是躲都来不及。当即出了一身冷汗。

    唐玉见状,也是暗暗吃了一惊,想不到贺庭歌身手这么快,不禁有些动容。但随即又嗤笑一声,即便如此,他也不是他对手,就算他真的从一个月里提高了功力也不见得就能完胜自己,虽然自己并不是武义如何出众,但怎么说都是唐家堡的小少爷,用毒的话……唐玉嘴角一斜,只要不要命,他可以做到不留痕迹。

    贺庭歌也没有在意其他人的目光,随手用木剑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又扔回那弟子怀里,道:“我就站在这里,十招之内,你若碰得到我,算我输。”

    要说之前唐玉拦着贺庭歌说要切磋的时候,暗带几分挑衅,那此刻贺庭歌这句话就成了**裸的挑衅。先不说几个虚张声势的弟子,但看唐玉此时的脸色,就知道贺庭歌已经成功的激怒了他。

    “呵,贺师弟口气不小啊。”唐玉脸色有几分泛青,不过随之缓和几分,想到之前和贺庭歌交手,对方那三脚猫的功夫,心里冷笑一声,即便小师叔亲自指点,一个月而已,能成什么气候。

    贺庭歌只是冷淡的看着他,似乎不在意他说什么,负手而立,脚下划开半步,一阵清风吹来,掀起一片衣角,整个人纹丝不动,有几分肃穆之感:“来吧。”

    几个弟子见此架势,不禁心里打起鼓来,似乎眼前的这个人和一个月以前判若两人,不由得看向一旁面色不善的唐玉。唐玉此时心里也泛嘀咕,总觉得几日不见,这个少年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还是说之前那种羸弱是装出来的?想到这里,唐玉两道清眉微皱,若是这样的话,自己是否有些托大?

    唐玉自然不是笨蛋,相反的,还有几分精细,往往一个转眼就能生出好几个念头。之前挑衅贺庭歌甚至出手打伤他,也不全是为了欺辱他,只是作为唐家堡倍受吹捧的他,居然在贺庭歌眼里一文不值,自己说话对方居然连个眼神都懒的给,自然是有些火大,心里想着既然这么傲慢,自然有些本事,就存心试探。

    可没料到,居然对方连他一招都接不住,心里自然生出几分恶念,想着给他个教训。唐家善用毒,唐玉自己本身也练过自家功夫,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在贺庭歌身上下了毒,当然,也不是什么要命的,只是要疼上些日子罢了。

    贺庭歌本来是不知道这些事的,可是昨天傅清城给他说的话,让他想起来自己肩头的伤,看起来没事,可就是时不时的疼上一会,本来也没多想,此时见了唐玉,才明白过来,想必就是他吧。转念一想自己本身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只是一开始没有摸清楚自己身体的情况,不会运用。而唐玉打伤自己的时候,显然是自己在藏拙,并没有正面起冲突,想必是为了隐藏实力,以达成目的。

    不过,想到自己马上就要离开这里,说不定就不会再来到这个地方了,藏拙什么的 ,因该也没有必要了。依着贺庭歌本 人的性子,这笔帐自然是要讨回来的,虽然还不知道唐玉的招数,但傅清城的的话里不难猜到,唐玉的最大的后招就是用毒,只要自己不被他碰到,想必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唐玉此时心里虽然有几分计较,但是话已经说出来,自然也不好自己驳了自己的面子。看着眼前一脸淡漠的贺庭歌,唐玉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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