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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蒙古帝国-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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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昏暗的烛光映着发黄的诏书,想着当年重病中托孤的铁木真汗,也遂的眼泪不觉涌出眼眶,她痛苦地跪在神龛前,上面绘着一幅铁木真的画像,她高叫道:“大汗,你在哪里呀?从栖霞观运来的男人,不像是你的三儿窝阔台?可你三儿又在哪里?天神般的大汗,你一定知道这幕后的秘密?你显显灵吧,好让臣妾有足够的力量完成你对我的嘱托!”

  她抽泣着,双手伸向头顶,乞求着,可当年把诏书交到她手中的人,没有出现在她的眼前,也没有给她以任何暗示。只有帐外一声声沉雷山摇地动般响着,雨哗哗下着……。

第七回  乱谋成太后遭暗算  搜《遗诏》木哥受窘辱(3)
她心神不安地在帐中伤了半天的神,听着帐外的风雨愈来愈猛,想起帐外的侍卫站在风雨中,便摇晃了一下铜铃,侍女铃哥进来问道:“太后,什么事?”

  也遂面色慈祥地道:“这么大的风雨,让守在帐外的护卫先回自己的帐中避避雨,雨停了再巡夜吧!”

  铃哥答应着出去,黑暗处,她将帐外的一个侍卫叫到身边,小声地叮嘱着,接着对护卫们大声地喊道:“太后施恩了,所有护卫都回帐中避雨,雨后再出来巡逻!” 

  夜雨靡靡,侍女们都在外帐内睡下了。也遂依然在帐内来回地走着,直到她感到眼皮有些发沉,才躺在围子榻上睡下……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惊雷闪电中,几个黑衣人顶着风雨,悄悄地接近了大帐。帐外由于无人看守,黑暗中,风猛着劲撕扯着大帐,发出呼喇呼喇的声响……黑衣人屏住气,举起闪着寒光的环刀,砍向系着大帐碗口粗的一根根绳索,然后飞奔而去……

  失去了控制的帐篷,在风暴的鼓动下,终于土崩瓦解。只听“喀嚓”一声巨响,十数根柱子俱断,倒塌的巨响震惊了避雨的侍卫,也惊动了离也遂大帐不远的木哥皇太妃。

  木哥在帐中睡得正熟,忽听得惊天动地一声响,正喘息间,一侍女惊惶失措来报:“太妃,大事不好,也遂皇太后的大帐被风刮倒了,太后压在了大帐下!”

  “什么?”一句话,惊得木哥目瞪口呆,慌忙起身,草草地穿戴了,带着几个侍女冒雨过来。

  黑暗中,也遂大帐外一片混乱,行宫大帐已无踪影,沾满泥水的帐衣坍塌在地,里面传来呻吟之声。当值的侍卫百户吓得脸如死灰,正在呼唤人上前抬那帐衣,怎奈颇大的围毡本来就很重,又长时间经雨后,人少根本无法挪动。木哥见此面有愠色,星眼*,剑眉倒竖,气乎乎地对身边的侍卫及侍女们道:“所有的都过来,上手与他们一起抬,也遂皇太后如果出了事,拿你们一起抵命!”说着自己不顾泥水上前与侍卫一起去掀围毡。

  沉重的围毡、蒙毡被一块块掀起,一根根柱子被抬走,在火把的照耀下,木哥发现一根松木柱子正砸在木榻上,也遂皇太后被压在下面,移开柱子,木哥不顾一切的扑了过去。也遂脸色苍白,当木哥的手触到她的手时,发现她的手攥着一张羊皮纸,便机警地将羊皮纸揣在贴身的怀中。帐中有的侍女死了,有的受了伤,铃哥的头被压在柱子下,脑浆流出,惨不忍睹……

  木哥令人将也遂哈敦临时抬到自己帐中,哈敦出的气已比进的气少,木哥屏去众人,面对双目紧闭的也遂皇太后,心中苦涩难言,叫道:“太后,你醒醒啊,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喊了一会,没有反响,她急得六神无主大哭起来。足足有半个时辰,也遂蓦地长出了一口气,睁开眼睛,惨然地看了木哥一眼,道:“妹子,我要去见大汗了,已经走了很远,听到了你的哭声,心中放不下大汗的诏书。”

  “可是这张羊皮纸,刚才我见哈敦攥在手中,怕人多眼杂,揣在怀里。”木哥手颤抖着,从怀中将张羊皮纸写的诏书拿出来。

  也遂看了一眼道:“快把它藏在身上,这是《传位诏书》当年铁木真大汗把它交给我,看来我不能在忽里台朝会上宣读遗诏了,我想让你替我交给他。黄金家族还得指望他,那具尸体我反复思考过……肯定是假的。”

  “太后,你说的话可当真?”

  “我在脱列哥娜帐中仔细看过,烧焦的脸和身材都不像是窝阔台,当时人多,我没说,回来反复在想,其中一定有诈,日后你自然知道的。这诏书你不要给老四拖雷看,只说未看到,否则你也会遭他毒手的。”

  木哥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如梦初醒地点了点头。也遂阖上两眼,长叹一声,呼出一口长气,两滴清泪滑落腮边,嗓子里咕噜咕噜地响了两声,抻了抻脖子去了……

  木哥大哭,想来刚才也遂哈敦是回光返照,忙命侍女们进帐。也速干太妃也闻讯赶来,也速干性情懦弱,见也遂姐姐已死,只知嚎啕痛哭,并无建议。木哥无奈命侍卫去叫监国拖雷,然后拉起也速干太妃商议也遂后事。

  监国拖雷一宿未合眼,眼内*,冒雨赶来后,顶着风雨仔细地查看出事的地点,将从大帐中抢救出来的箱笼,命人仔细搜了一遍,他在满是泥水的也遂皇太后的软榻边,发现了一个鎏金宝函,函未锁,打开后,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便扫兴地丢在地上。

  现场死了十多个女仆,王府断事官忙哥撒儿提着灯,拖雷看着一具具躺在泥水中的尸体,不禁皱着眉头,直到看到铃哥时,才神情大变,这个漂亮的女人死的样子很惨,额头被倒下的雕有龙凤图案的柱子砸得很重,额骨塌陷,脑浆淌在泥地上,脸色苍白,长辫堆在地上,满是泥水的睡衣下露出雪白的纤腿……

  如果说也遂皇太后的死,给拖雷带来了*,可看到这一幕,他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大有一种怜香惜玉之情,这个女人不顾生死,派人传递也遂大帐的信息,竟落得与也遂皇太后一样的结局。望着这个女人,他的眼睛在溢出的泪水中变得模糊起来……

  她成为他的人,是两个月前的事,孱赤台从燕京给他送来了一批柑桔,拖雷分送给也遂皇太后几筐。事后,也遂派铃哥前来表示感谢,刚刚十六岁情窦初开的姑娘,如美丽的鲜花一样鲜嫩,似笑非笑的红唇,大而明亮的眸子,*的身材,使拖雷顿觉魂飞魄散。他如一头发疯了的狮子,在自己的大帐,当着侍卫的面,将这个女孩搂在怀中,抱进后帐。如果不是赶上正忙着筹备忽里台,他也许会向也遂皇太后提起,把她要到身边侍候自己。他又记起那天夜里,她化装成侍卫来寻自己,他与她定计,他说:如果能助自己杀死也遂,就封她为哈敦……现在他在这个女人的帮助下,人不知鬼不晓地清除了也遂皇太后,可这个女人也只能躺在冷冰冰的地穴里了……

第七回  乱谋成太后遭暗算  搜《遗诏》木哥受窘辱(4)
他叹息了一会,将耳朵上的一对玉环摘下来,亲手掖在铃哥怀中,并招招手,将侍卫长阿布格叫到身边,有些动情地叮咛道:“铃哥的事,你亲自去办理,厚葬她,查查她的家人在哪里?多送些银两,也算是本王没有负她……”

  阿布格带人运走了铃哥的尸体,巴剌王傅过来,凑近拖雷的耳边,说:“四王爷,也遂皇太后死前与木哥在一起,所有的人被挡在外面,无法接近大帐,不知也遂皇太后死前会不会有话留下,现在最令人担心的是《传位诏书》没有下落。”

  遗诏牵着拖雷的心,他目露凶光,对巴剌吼道:“还等什么?将木哥押来,本王亲自审她,看看她是个什么角色!”

  木哥被押了过来,她脸上挂着泪珠站在拖雷面前,悲愤使她脸色惨白,目光中闪动着愤愤不平的火焰,她依旧穿着洁白的天鹅绒的长袍,头顶着银白色固姑冠,袍子上靴子上都溅着黑色的泥点,望去仿佛是刚绘出的一幅水墨画。拖雷的目光与木哥的目光相对,他发现木哥冷漠的目光中带着敌意,便记起铃哥当日的话,心里道,这个女人的确长得不错,怨不得老二要去寻她,想到这,便故意对侍卫厉声喝问:“太妃来了,为什么不搬一把椅子?”

  侍卫搬来了椅子,木哥坐下,拖雷苦笑道:“也遂皇太后去世了,令人哀伤,但案子发生了,就要面对现实,要马上破案惩罚凶手,因此请太妃过来,就是想了解也遂皇太后死前说过什么,她有什么敌人,这些很重要,是解开太后被害一案的重要线索,希望你能配合……”

  “四王爷,我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木哥怀着不安的心情望着拖雷,苍白的脸上闪着泪光,泣道:“半夜时分,侍女听到也遂皇太后大帐出事的喊声,叫醒了我,我急忙赶过去,太后大帐落了架,侍卫们乱成一团,找人找不到,我命令侍卫将大帐围毡一块块抬起,也遂皇太后被一根柱子压住身体,我哭叫着唤也没有唤醒她,天黑又下着雨,无奈我才命人将太后抬到我的帐中,并命人去通知也速干太妃和监国王爷。也遂皇太后一直昏迷不醒,根本没有一点反映,谈不上说什么,也速干太妃也在场,监国是知道的……”

  拖雷从木哥的话中没有听出什么露洞,可事关重大,依然不肯放弃,他对额布汗帐内的这个女人印象不深,只有那天木哥夺过察合台手中的酒杯时,才略有印象。拖雷盯着木哥,直觉地使他感到这个女人,不是一般的女人,心里可能藏了秘密,便循循善诱地道:“木哥皇太妃,不要急,你好好回忆一下,也遂皇太后抬到你的帐中,可有什么异样的表示,或有什么东西想交给别人?”

  木哥已明白这个表面和气地四爷,正如也遂皇太后估计的那样,是想通过太后的死夺走先大汗的遗诏,想到这她心中不由一阵发冷,表面佯作不知情的样子,说道:“四王爷,太后死前是被人抬到我的大帐,当时就一点知觉也没有了,也遂皇太后身边人都清楚,至于老太后的东西,你可以向她身边的人要,也可去我帐中搜,我可不敢收留死人的东西……”

  “你可以走了!”拖雷没问出结果,准备放弃。

  “带回来!”就在木哥要迈出大帐门槛儿时,拖雷转变了念头,这个女人不能让她活着,一旦她与二哥察合台走到一起,这个女人就会成为一个危险的人物……他猛地拔出刀,用刀尖指着木哥的脸,吼道:“不,你没有说实话,有人看见你从也遂皇太后的手中取走了一块羊皮纸,这虽是件小事,但你为何不如实讲?” 

  木哥吃惊地望着拖雷,脸吓得纸一样白,心里如揣了兔子一样咚咚直跳,嘴张了张,摇摇头,想反驳又未反驳。

  “你这个狐狸精,为什么不言语?”

  “四王爷的话让臣妾吃惊,什么一张羊皮纸?我根本没见过一张羊皮纸……”

  “你以为不说,本王就会放过你吗?”

  “为什么不放过我,我没做过什么事呀?”木哥故作困惑地说。

  “带走,让她讲实话!”拖雷对侍卫命令道。

  “四王爷,你有什么证据怀疑臣妾呢?” 

  “带走!”

  一个大帐中,木哥被绑在行刑柱上,她哭号着,侍卫们用皮鞭没头没脑地抽打着她,她终于无声无息地昏迷过去……

  东方开始发白,可细雨没有停,拖雷仔细搜查了木哥的大帐,连犄角旮旯也没放过,该审的使女也审过了,仍一无所获……拖雷疲倦地坐在木哥大帐的红木椅子上,想着如何处理木哥这个人。忙哥撒儿过来禀报:“王爷,木哥昏死过去了,什么也没招,也许我们多虑了,她什么也不知道,天已亮了,我们回去吧,人放了算了。”

  “不行!”拖雷转着眼珠,摇摇头,道:“《传位诏书》没有找到,宁可错杀,也不能留下活口,把她拉得远远地挖个坑埋了,叫人做干净点儿!”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八回  待价沽叔侄结联盟  势孤单汗选一边倒(1)
帐外雨下着,铁木格昨夜喝多了酒,后半夜才回府,早上起来,眼窝发青,人也像瘦了许多。他盘腿坐在榻上,端着碗喝着浓茶,心里盘算着察合台酒桌上的那番话。眼下窝阔台虽死,但先大汗诏书犹在,也遂哈敦有按大汗遗诏推举贵由为大汗的想法。这几句话分量很重,如果也遂哈敦中立,拖雷当上大汗不会有太大的异议。可真的也遂公布了先大汗《传位诏书》,诸王、诺颜就会抛弃拖雷,贵由十有*要登上汗位。这种变数,使他有些心神不定,在改朝换代之际,如何能不栽跟头,他不能不考虑清楚。

  外面一阵脚步声,门帘撩开,王傅撒吉思顶着笠帽进来,他身材不高,可是铁木格受封的大千户之一,也是他的首席智囊人物。撒吉思进帐后,摘了满是雨水的雨笠,向铁木格略施了一礼,脸色紧张地道:“王爷,出事了!也遂皇太后的大帐,半夜三更被人割断绳索,狂风掀倒大帐,人已砸死在帐篷内。”

  “也遂死了……死了!”铁木格惊愕地张着嘴,瞪着眼,半天才回过神来。大概太突然了,他转了下发硬的脖子,忽然大彻大悟,用手拍着大腿,大声叫道:“妙!妙!风吹大帐……老四真有种,这回一切解决,再无障碍,怕该摘下假面具,公开抢夺大汗宝座了!”

  “王爷一点拨,臣下全明白了。”撒吉思装作糊涂,道,“听说老四在也遂皇太后大帐大翻一气,怕没少弄到珍宝!”

  “什么珍宝,老四还少了珍宝,这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王爷是说,他另有所图?”

  “那当然,他是想夺得先机,毁了先大汗的《传位诏书》,省得有人用诏书要挟他。”

  撒吉思故意拍着脑袋瓜子,说道:“原来里面有这样的机关。”

  “你还听到了些什么??”

  “奴才还听说拖雷厚葬了也遂哈敦府的一个侍女,却秘密处死了木哥太妃。”

  “一个厚葬,一个处死,看来这里面也有学问。”

  撒吉思鼓着金鱼眼睛道:“昨天王爷被察合台拉去饮酒,臣来了几趟,二王爷都说了些什么,是不是让王爷辅佐他当大汗?”

  “不,察合台劝本王举荐贵由!”铁木格摇摇头。

  “他请王爷喝酒就是为了贵由?”

  “他说老三已死,可先帝《传位诏书》还在,说也遂已经有话让他支持贵由当大汗。”

  “可给王爷开了什么条件?”

  “老二是个呆子,根本没谈这个,只说事后不会忘了本王。”

  撒吉思眨了眨金鱼眼睛,舔了舔嘴唇,说:“空头支票,二王爷是真个不懂,还是假装糊涂?”

  “他不*,咱们待价而沽,况且这回也遂一死,《传位诏书》怕已经被老四毁了,察合台想依靠也遂宣诏的梦也做到头了。”

  撒吉思忧心地道:“察合台请王爷喝酒的事,好像监国已经知道了。”

  “老营内到处是他的人,怎能会不知道,他昨天派人来过?”

  “是的,他让阿布格来过。”

  “一定惊了,”铁木格低头沉思一会又道,“也遂虽死,可这件事没完,他自己摆不转,一会定来求教本王帮忙。”

  “处理也遂太后的后事?”

  “当然,这件事想藏也藏不住,没人给他兜底,他也难过这一关。”

  “那王爷也不能便宜了他,价码也该水涨船高了!”

  铁木格哈哈大笑道:“你小子是本王肚中的蛔虫,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二人正在说话,侍卫进来报告:“王爷,拖雷四王爷在外求见。”

  “王爷说得真准,看来老四撑不住,冒雨来求您了!”撒吉思拍拍大腿,面露喜色,恭维着又道, “可也遂这件事是潭浑水,王爷不能不加点保险。”

  “放心吧,他的小算盘瞒不过我,想让我帮他洗清身,可我得看他的表现!”

  “奴才去请他进来!”撒吉思返身要走。

  “不!”铁木格摇摇头,制止住撒吉思。随即站起,从衣架上取了石青夹袍,戴上凉帽,对撒吉思道:“人家毕竟是监国,我这个老叔也不值钱了,还是我去迎他进来。”

  拖雷穿着身上缀着紫色油衣,足蹬水靴,头戴雨笠,脸色略感疲惫,细长的眼睛布着血丝,见铁木格走出大帐,忙退后一步躬身施礼道:“侄儿拜望老叔,何敢劳大驾出迎。”

  “贵客!贵客!!”铁木格满是胡茬的脸堆满笑容,边走边笑呵呵地道,“监国今非昔比,头上电光紫气,又逢雨天,老叔何能呆在帐里不出来!”

  “老叔,别拿我当傻瓜卖了,听说老叔要举荐贵由当大汗了,还拿侄儿取笑。”

  “是有这事,监国的意思是让我转而支持你。”

  “不,眼下小侄得避祸了,否则贵由当上大汗,第一个就得拿我开刀。侄儿不能不识大体,现在还占着位子,这次来见老叔,是商量辞去监国一事的。”

  “外面有雨,有话进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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