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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绝恋:执手凝眸-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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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霞山,星煞宫。
“莫不是五大门派被驴踢了脑袋?又去找玄冰的晦气?”雪寒心中疑惑,拎着酒壶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引得路人大惊。
雪寒很是享受众人惊奇的目光,故意放缓行程,偶尔施展几下轻功。这使他更加深了找高手挑战的念头。
虽说不能像玄冰那样弄个天下第一,至少能排个第二,想来也是很久没和玄冰切磋了,这次就顺便吧。十二月有个武林大会不如去看看也好。
雪寒想了想,一掐手诀消失在众人眼中。
这不是武功,而是术法,所谓术法有两种术、两种法:道术、巫术,道法、佛法。雪寒则是将道术与佛法相融而习,傲雪凌霜阁中的人皆是以术法修习为本。
上次来步霞山似乎枫林还没红透,如今却是红得刺眼。
山门前有不少人在忙碌,雪寒也不想去多事,直接翻墙进去了。
“玄冰老友,出来接客啦——”雪寒站在院子里大声喊道,忽然意识到这么说似乎不太妥当,于是又道,“出来咱们切磋切磋——”
可、没人回答他,一片沉寂,只有门外有人搬运棺木的声音。
雪寒不由纳闷,怎么没人?
找着找着,他找去了后山,只一眼,就惊住了。
放眼望去,一片葱郁的树林,像是海一样的辽阔生机。而有一座孤坟立在后山中,坟上没有花,没有草,只有不远处一棵已经凋谢了的桃花树。
雪寒难以置信的走近那座坟,坟前立了一块碑,上刻六个大字:尊师玄冰之墓。
“……”雪寒立在墓前久久无语,想开口又不知如何言语。
十二年的挚友了,此时却是无言以对。雪寒打开了那壶未饮的酒,洒在墓前,自己也饮了一口道:“可惜不是花雕,也只能凑合了。”
“唉……我怎么总是帮不上你,明明拿到信就赶了过来,可是中毒的不是小玉儿吗?”雪寒并不知道信鸽在中途被猎人射伤了翅膀,能将信送到已是奇迹了。
“我送你一程……”雪寒又饮了一口酒,双手高举朗声诵道:“汝生凡,汝死凡。人一生,本平凡。起于土,归于尘。风雪夜,终相忘。魂归引,彼岸往。孟婆汤,须思量。此一饮,忘今生。招云幡,点灯明。指前路,通极乐”
念着念着,雪寒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头顶那片蓝天有一朵云缓缓分开,变成了两朵更孤独的云。
暗夜流殇(1)
江湖之上因为缺少了那样一个人将会开始变化,也许很快就会有谁接替那所谓的神话之说,但在此之前,朝廷的危机已经迫近。
夜幕之下,益州城外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咕噜咕噜”的车轮声和“哒哒”的马蹄声,在宁静的夜里显得十分苍凉。车夫是一个干瘦的老头,双目空洞的看着守门人。
“站住!”守卫拦下了车,细细打量车夫道,“深夜何人要入城?”
“咕咕——”老头口中发出奇怪的声响,像是喉咙被掐住了一样,在静谧的夜里显得十分诡异。
另一名守卫也走了过来,警惕的看着老头。老头用浑浊的眼珠看了眼守卫,喉咙间发出“咯咯”的怪笑。
寒风吹过,两名守卫不约而同的打了个抖,只觉得背上寒气直冒。
“什么、什么人?下车!”守卫声音有些颤抖,但是职责在身不能离开。
马车里的人低低说了句什么,一只手撩开了帘子,手上戴了一个黑色的护手,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色,同样也是十分诡异。那诡异的手上拿着一块金牌。
守卫缓缓走近,只见金牌上刻了一个字:岚。那是皇族人才拥有的令牌,守卫不敢大意,想伸手接过金牌细细查看。
那双手的主人并不介意,将金牌交了出来。守卫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背面印了一个章印。两名守卫立刻跪下道:“小人有眼无珠,不知是大人,小的这就去开门。”
一名守卫跑去开城门,另一名守卫将金牌递还给车中的人,那只诡异的手缓缓伸出,却是连着守卫的手一同抓住。
守卫惊慌的想挣开,但是此时他已经不受自己的控制,连说话都不可以,整个人不断的颤抖,身体慢慢无力,最终不再挣扎,闭了气。
“啊——”去开城门的守卫看见了这一幕不由惊叫出声,跌跌撞撞的向城里跑去。
此时深夜,只有街道两旁高挂的灯笼还亮着,各家店面早已熄灯打烊了。守卫一路狂奔没有停歇,时不时的向后张望,在认为已经安全后便停了下来,弯着腰不断的喘气。
很轻微的风,守卫看见离自己很近的地面有一双黑色的鞋掩在黑色的袍子下,一步步靠近,最终停在了他的眼前。
守卫头皮一阵发麻,缓缓抬头。
“啊!”守卫吓了一跳,他看见宽大的黑袍子里有半张脸,那是一个狰狞的面具,另一边的脸没有照到光线,隐在了黑暗里。
“大仙饶命,大仙饶命!”守卫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不断磕头求饶。
“大仙?”黑斗篷下的人幽幽道,那声音很低沉,就像是从空谷的墓中传来一般。
守卫抬起头强挤出一个笑容。
“可惜……我是魔……”黑斗篷下红光一闪。
“啪……”守卫双目圆瞪倒在了地上,脑门上有五个窟窿。黑衣人掏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冷冷一笑将帕子扔在了地上,正好将守卫的脸盖住。
马车从城门外缓缓驶来,车轮在地面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在空荡的街上传的很远。车夫用浑浊的眼睛看了眼地上死去的守卫,发出“咯咯”的怪笑。
黑衣人看了眼手中的令牌,像是想到了什么,沉沉道:“十年之约……我可能是等不及了……”
暗夜流殇(2)
他紧紧地握着手里的令牌,痛苦的神色浮上脸颊:“十年……好,再留你们两年命!”岚流辉狠狠道。
“咕咕……”车夫似乎是在说什么。岚流辉看了他一眼道:“我不喜欢有思想而且烦人的傀儡。”说着他伸手虚抓下去,车夫吱了一声便断气了。
“下次弄个安静点的,楚巫。”岚流辉自己驾上马车,没有回头,但确实是在对车中的人说。
车里的人没有回答。
马车缓缓的驶在街道上,“哒哒”的马蹄声在夜里十分刺耳,伴着车轮“咕噜咕噜”的声响一直向前,也不知道是要去哪。
岚流辉一直注视着前方,目光冰冷而沉寂,望着前方尽头的一片漆黑,他却感到莫明的心安,因为早已习惯了罢。
“叮铃叮铃。”很清脆的铃铛声,不知道是谁也同样在深夜中行路,铃声很轻很缓,说明此人并不匆忙,反而是悠闲的模样。
岚流辉疑惑的看着前方,勒住了马。随着“叮铃叮铃”的声响靠近,他的脸上有了凝重的神色,直觉告诉他,来人不简单。
“叮铃叮铃。”那声音越来越近,先是一双朴素的布鞋,然后上身慢慢从黑暗里隐现出来,是一名穿着朴素的老者,老者长须白眉,一副骨道仙风的模样,正是华诗。只是与以往不同的是他手中杵了一枝竹竿,竿上挂了一块布,上书三字:问天机。
华诗停了下来,一双明亮的眼睛含笑看着同是在夜中的马车。他的脸上从一出现就保持着笑容,对街道上的行夜人并不惊讶,似乎他早就看见了那辆马车以及车上的人。
岚流辉惊讶不已,以他的功力居然现在才看见老者,而老者则是早已看见了他?他有心试试华诗。
“算命的,给我算一卦。”岚流辉喊了声,并且不断的打量华诗,看不出有什么异端。有两种可能:一、这老者只是一个普通的路人,不过为人淡定。二、此人武功高强并且刻意收敛了内力。
华诗抬头看了眼天,月至中天,他笑了笑道:“公子欲问何事?只是老朽的算命钱一向要比别人贵。”
岚流辉冷冷哼了声,拿出一定金锭扔向了华诗,这一扔故意用了些许内力,就是想看看老者的能耐。
“唰。”华诗微微侧身,波澜不惊的接住了金锭,看也不看的将金锭放入了袖中,道:“公子真是客气了。”他这话有些意思,似是说银子,似是说岚流辉的力道。
好手段!这糟老头子居然能接住。岚流辉不由警惕,刚才那一个侧身看似不经意,却正是在那一瞬间就化解了金锭上的内力。
岚流辉沉了沉目光,看了眼老者手里的招牌,道:“我要问天机。”
“哦?”华诗笑着捋须道,“这机道有三,玄机、神机、天机。这玄机、神机我都可替你解,但是这天机却是我要问的。”最后一句,他是对着马车里的人说的。
这老头怎是如此奇怪?岚流辉暗自惊讶,道:“那么,你说说看我的命。”
“呵呵呵。”华诗轻笑,道,“你的命?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才是,天狼照命,陨国之人。”
华诗说着摇了摇头,杵着竹竿向城门方向走去。岚流辉一时惊在了原地。
这老头到底是什么来历?他心里很是没底,这样一个人的存在对他无疑是个祸患。
岚流辉冷哼一声。冲着老者缓慢而悠闲的背影一掌劈去。
暗夜流殇(3)
那一掌直劈老者天灵盖,这一击下去肯定是要头颅破碎,当场毙命的!
“住手……”一个嘶哑苍老的声音响起,马车里爬出一个人来,很瘦的身体,几乎是皮包骨头,正是楚巫。
岚流辉并没有停止,心下非将华诗置于死地不可。
“唰。”华诗忽然转身,手上捏了一支签,居然挡下了袭来的一掌。岚流辉当下大怒,手上加力劈下。
老者甚是淡定,用竹签抵住了劈下来的手掌,那竹签居然没有断,他含笑看了眼岚流辉的手道:“年轻人啊,你这运气不好,是支下下签!”话语间,华诗手腕轻轻一转,仅凭一支竹签居然将岚流辉的护手生生破去。
岚流辉见状不好急忙收掌,谁知仍是晚了一步,那一支竹签已经顺势穿入了他的手心。他连退三步,重重的喘气,怒瞪着眼前骨道仙风的老者。
呸!真遇神仙不成?!
此时楚巫已经爬下了车,颤巍巍的想扶着站起来,但显然,他根本没什么力气。“是你……果然是你……”楚巫坐在地上,神色十分的激动,脸上的皱纹像是裂痕,缓缓延伸。
华诗笑了笑,径直走了过去将他扶起。此时岚流辉的脸色简直堪比猪肝,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但他并未如何,冷冷的看着华诗,恨恨的将签拔了出来。
“我也知道车里的人就是你。老朋友,这十多年来可好?”华诗笑着缓缓道。
“告诉我、告诉我,我毕生的心愿到底能不能实现?!”楚巫抓着华诗的衣角不放,可是他并没多少力气,华诗只要微微后退,他便会因为没有支撑而跌倒在地。
华诗看了眼一脸怒色的岚流辉,轻轻的摇了摇头道:“劫数啊,当真是劫数啊……”
“什么意思?他能成功是吗?”
“唉!”华诗叹了口气,“他是能成功,可是会付出很多代价。”他看着岚流辉说。
楚巫神色激动,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紧张的看着华诗道:“你、你不会想阻止的,是不是?!”
华诗敛起笑容,沉思道:“他现在应该只有修炼到第八层,若是再上个两层,我也不是他的对手了,到时天下谁能拦他?”华诗又看了眼岚流辉,道,“我怎能置天下苍生而不顾?”
“可是你已经退隐多年了!这些事你……你不该管的!”楚巫说着说着有些喘不过气来。
华诗摇了摇头,轻轻抚上楚巫的头顶,道:“他将你变成了这样,你还是帮着他,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心愿,值吗?”
楚巫缓缓舒过了气,神色坚定的说:“我一定要知道答案,天魔心法到底如何!”
“我确实是不该多管的,可是我不能放任将来的天下受到劫难。”华诗用脚尖勾起了守卫腰上的刀,他缓缓拔刀,细细打量,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年轻人……”华诗手腕一动攻了过去,边道,“你要问这天机。”他疾步上前,刀尖不断的晃动,使人看不清路数,在将要伤到岚流辉时,身形一晃原地消失了。岚流辉惊骇无比,没想到自己居然无处下手,完全处于下风。
“我先问你……”
背后一阵寒气,岚流辉匆忙转身防御,仍是晚了一步。华诗一刀刺向岚流辉,刀完全没在了肉中,再疾步向前好几步,又道:“……你习武为何?”
暗夜流殇(4)
岚流辉吐出一口鲜血,连连后退,大声道:“报仇!我要报仇!”
华诗抽刀后退,不由傻了眼。
在他手上的刀……居然没了刀刃?!华诗看了眼四周,只见那刀刃插在泥土中仍在晃动,莫不是刚才移到岚流辉身后时被甩了出去。华诗哑然,真是又好笑又可气。
难道真的是天意吗?劫数难逃?!
华诗看了眼楚巫和岚流辉,深深叹了口气,重新挽上了笑容道:“罢了,罢了……老夫改不了天命啊,呵呵呵……唉!”
“叮铃叮铃……”华诗摇了摇头继续自己的路程,铃铛声渐渐远去。
华诗突然停了下来,看了眼路旁的乞丐,乞丐蜷缩在人家的屋檐下,身上仅盖了一条凉席,瑟瑟发抖。华诗在袖子里翻了翻,将金锭轻轻放在了乞丐的身旁。
“他到底是谁?……”岚流辉捂着胸口,冷冷的看着楚巫道,“为什么‘天魔心法’第八层居然会斗不过一个老头子?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还是瞒着我?!”他走过去抓住了楚巫的衣襟。
楚巫喘着气,给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他是个隐士……除非你能练到第十层,否则是斗不过他的……他已经不问世事很多年了……他叫华诗,是个画师……也是个算命的……”
“华诗?”岚流辉沉了沉目光,这人实在是个祸患,而且是个奇怪的人,刚才明明能杀他的,怎么又放弃了?
天命?岚流辉不屑的哼了一声。真是个迂腐的老头,他会为自己今天的这个决定而后悔的!
“走。”岚流辉跃上马,顺手将楚巫扔进了车里,马车缓缓前行,向与华诗相反的方向行去。
同时,紫禁宫之内。
“糟了,糟了……”一名小太监匆匆跑进御书房,喊道,“杏妃娘娘守孝回来了!”
李大人看了眼金帐,道:“王爷,这下可是演不下去了,该如何?”
自圣上出走后,就由安宁王代政,但是因为安宁王为人正直得罪过朝中不少官员,朝中一定会有人不服,于是便会有人有谋反的行举。
于是圣上出走的消息被封锁,自此“圣上”只在御书房理政,从不上朝。并在御书房中搭了一个金帐,安宁王就在其中扮演皇帝的角色,对外宣称是圣上参禅悟道,五年不可与世俗之人接触。如今已经过了三年,没想到杏妃回来了!
清辉帝一生清廉,只立了一个杏妃,皇后的位置却还是空着的。
“李大人!”外头廊道里传来清脆甜美的女声,一袭华衣踏了进来,头戴凤珠,正是杏妃。
“听闻圣上参禅悟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圣上不是迷信之人!”杏妃看了眼李大人,一步一步的走向金帐,“圣上就在这里?”
李大人低头不语。
杏妃缓缓撩开帘幕……
帐中坐了一名俊秀的男子,身着明黄色的龙袍,头戴金冠,垂下串串流珠,手中捧着一本奏折,见有人入帐,他缓缓抬起头笑道:“皇嫂,许久不见可好?”
“你、怎么是你?!”杏妃难以置信。
“莫非你们……大胆!”
“不不。”李大人急忙辩解道,“事情是这样的……”
通缉圣上(1)
听完李大人的一番解说,杏妃甚是惊讶,但是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紧蹙双眉,在殿中来回踱步,不断的思考:“此事不妥!”
“为何?皇嫂放心,只有御书房的人才知道。”安宁王笑道。
“那王妃呢?她不会怀疑?”
“内人只知道小王是去边塞了……”
杏妃摇了摇头:“不行,这事瞒不了多少时间。”她又踱了几步,“还是早些公开的好,若不然让朝中臣子所知,定有人会说是你安宁王造反,那么他们就有理由了。”
“不成,若是他们知道圣上不在京中,一定也会异动,甚至可能派人去杀掉圣上!”
杏妃着急的来回踱步,美眸一转有了主意,道:“有办法了,用我的名义去发一张通缉令,就说是有人潜入皇宫盗走了本宫的七星夜明珠,还欲图不轨。让各地官员抓到此人后押送到相国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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