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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狗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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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女子穿着粗布衣裳,大咧咧的蹲在水边青石上,自顾自唱得十分兴起。陆大宝不自觉的走过去,与她并排蹲在青石板上。这女子看了他一眼,咧嘴傻笑道:“……莫攀我……莫攀我……我是……临池柳……”陆大宝指着水中飘远的衣衫道:“你的衣裳飘走了。”女子闻言大惊,伸手去捞衣裳,无奈那衣裳早已随水飘远。陆大宝拉住她道:“我去,你等着。”言毕纵身跳进了水中。

  陆大宝水性极好,不多时就取到衣裳游上了岸。他把衣裳送到那女子面前,女子接了衣裳,嘻嘻笑道:“好人。”言罢把陆大宝刚捞上来的衣裳左右拧干水,拿了来擦陆大宝脸上的水。

  须臾,忽闻一阵急切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接着一个略带沙哑的女中音在夜色李叫嚷开来:“哎哟!我的姑奶奶!大晚上的你跑这来做什么呀!”

  正帮陆大宝擦脸的粗衣女子闻声,举起手中衣裳大声道:“洗衣裳!”中年妇女跑过来,一把夺过她手中的衣裳,一边拽住她道:“大半夜的跑出来,小心坏人!快跟我回去!”粗衣女子拼命拉住陆大宝的手,大叫道:“没有坏人!……有……好人!”中年妇女瞅了眼陆大宝,哼了一声,转头对粗衣女子道:“回家去!姊姊找你!” 

  粗衣女子并不畏惧那个老妈子,她死死拽住陆大宝一条胳膊,就是不撒手。中年妇女执拗不过,回来打量了蓬头垢面的陆大宝一眼,瓮声瓮气的道:“公子何人?”

  “陆……大宝六。”

  “大宝六?这是个什么破烂名儿?”老妈子邹眉道:“天色已晚,你也快回家去罢。”

  回家?这个有点困难。陆大宝想。难不成再回去芙蓉院?想想只好道:“我……没了家。”

  老妈子轻蔑的道:“知道你也不是什么富贵人家的公子,叫了这么个贱名……”粗衣女子却拍手笑道:“大宝六!好!大宝六!我叫小红!”

  (Who?Who?谁在笑?不许说“小红”这名字取得不好!“小红”可是俺小学写作文永远的女主角!)

  陆大宝叫了声“小红”,小红立马拉着他道:“回家去!跟姊姊玩!”中年妇女正要呵斥,突然瞥见陆大宝脖颈上挂着的两粒红玉坠子,不禁失色。她低声道:“既是熟客到访,公子请随我来。”陆大宝本就无处可去,如今有人相邀,当然没有推辞的理由。

  三人走了几百步路,来到一地。陆大宝抬头一看:宜春院。

  老妈子领着陆大宝和小红从后门进了一处独院,只见黄杨树高低五六株,菖蒲盆大小二三十,碧桃花相对紫荆花,棕皮树间着芭蕉树。其间景致,别有一番韵味。

  “小红!”

  陆大宝三人刚进院子,就听得一声娇喝劈面而来。听到声音,小红立马吓得躲到陆大宝和老妈子身后。只见大门里走出一女子,绣襦罗裙,珠光宝气,熠熠生辉。女子梳的是半翻髻,头簪一红一黄两朵牡丹花,左边一串珠饰垂到鬓边。她描的是八字眉,额贴黄金花钿,明眸秀目,面庞丰满。

  这盛装女子陡然见到陆大宝,厉声道:“你是何人?”小红从陆大宝身后钻出来道:“好人!大宝六!”陆大宝看了眼对面的美女,悄声问小红道:“她是谁?”小红朝他嘘道:“姊姊!满庭芳!”

第六章  教坊记
陆大宝作了个揖,大大方方的道:“庭芳姐姐好!”

  满庭芳呼喝道:“谁是你姐姐?”语毕,转眼瞥见那老妈子暗指陆大宝颈前的红玉。满庭芳顿了顿,问道:“临潼谢秋娘是你什么人?”

  陆大宝一怔,随即装傻(拜托!You的傻是不用装的OK?)道:“一位姐姐!”

  满庭芳哼道:“你的姐姐还真多!”随即把那老妈子叫到跟前问了两句话,老妈子指了指小红,又指了指陆大宝,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片刻,满庭芳朝陆大宝笑道:“大宝……宝兄弟既然与谢姐姐相熟,就先在这里住下吧。”

  她出声招来一个爆炭,让他带陆大宝去沐浴更衣。原来陆大宝先前从狗洞里钻出来,沾了一身泥土,之后为帮小红捡衣裳又湿了身,颇有“犀利哥”风范。 满庭芳是个细致讲究的人,当然看不得这样的。

  爆炭把陆大宝带到一处地方,仔细一看,只见那扇大门中间贴着一张门神,上面又贴个倒福字,两边封联上道:屋小乾坤大,檐抵日月高。那门上单单两个铁拳头,又没把锁,却是牵一条旧绳儿松松缚在上面。爆炭懒懒的道:“就住这儿罢!”言罢转身就走,走得几步,又回头恶狠狠的交待道:“晚上没事儿别乱跑!”

  这爆炭腰大十围,身长一丈。戴一顶茜红巾,穿一件雅青蟒。怒目张睛,恶狠狠一个要财模样。陆大宝点了点头,遂进了屋。他草草冲了个澡,见天色尚不算太晚,左右无事,便下定决心去这宜春院四处转转。谁知刚打开门来,便遇着了小红,料这丫头原本就等在外面。小红换了件墨绿色的衣裳,看起来清爽许多。奇的是,仔细一看,她的样貌与适才那满庭芳几乎如出一辙。

  “原来是孪生姐妹。”陆大宝想道。

  陆大宝被小红拉着七转八转,转到了一处门房。只听得丝弦之声,不绝于耳,细听之下,原来是一嫖客与一*在对唱。那嫖客唱道:

  斜影朱帘立,情事共谁亲?分明脸上指痕新。罗带同心谁绾?甚人踏破裙?蝉鬓因何乱?金钗为甚分?红妆泣泪忆何人?分明殿前直说,莫沉吟。

  半晌,一清越高亢的女音对唱道:

  自从君去后,无心恋别人。梦中面上指痕新。罗带同心自绾,被狲儿踏破裙。蝉鬓朱帘乱,金钗旧股分。红妆垂泪哭郎君,妾似南山松柏,无心恋别人。

  陆大宝听罢这两首曲子,心里一声惨叫道:哇靠!原来唐朝的嫖客和*都这么有学问!那我还怎么混啊?转念一想,这*自称“南山松柏”,有够扯。原来这两阙歌词名曰《南歌子》。唐乐乃以燕乐为基础,配合燕乐乐曲而作。燕乐又称“宴乐”,结合龟兹乐和西凉乐融和而成,后又被采作词调。

  陆大宝本以为这两首词已经算是大大的学问了了,孰知,这一嫖一妓刚刚的SHOW TIME只是小儿科,稍后在东京右教坊明义坊中,他才算是见识了一这个真正称得上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之人。重点是,这人还长得巨帅无比……

  此人正是后来官至尚书右丞的王摩诘。什么?不认识?那个……那个……初中语文课本教句型时不是有讲到陈述句、疑问句、祈使句、感叹句吗?就是用来举例子的那首诗……“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正是此大帅哥所写……什么?还没想起来……我忍……杀手锏!!!《九月九日忆山东兄弟》: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遥知兄弟登高处,遍插茱萸少一人。

  ……还想不起来……劝君更进一杯酒,独上西天无故人。

  (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曰:“你只听我说,你若真心要学,我这里有《王摩诘全集》,你且把他的五言律读一百首,细心揣摩透熟了……”)

  话归正传。原来之前陆大宝看到盛装打扮的满庭芳,是受邀到明义坊参加一个文学人士举办的PARTY。大家都知道,中国古代的才子们向来最没创意,最流行的事情莫过于跑到妓院里吟两句诗,顺便喊几个当红的*上来,唱几个小曲,助助兴。这一回,满庭芳便是这受邀前来助兴的当红*之一。

  小红自幼在三曲长大,对与之相邻的明义坊亦熟得不的了。不多时候,就拉着陆大宝悄悄来到了这间雕梁画栋、传闻中的东京左教坊。

  两京教坊是唐玄宗李隆基设立的官立音乐机构。西京右教坊在光宅坊,左教坊在延政坊。光宅坊多善歌,延政坊多工舞,盖相因习。东京两教坊则俱在明义坊中。右教坊在明义坊南,左教坊在明义坊北。

  陆大宝随小红一起走偏门进入明义坊左教坊,仔细一看,里面果然好个洞天。只见花屏路绕,秀石峰堆。幽涧鱼潜,随向碧波跃出;画梁燕去,还寻旧垒飞来。曲槛旁边,小桥左右,芍药栏斜,秋千院相连歌舞台。正是一点红尘飞不到,分明人世小蓬莱。

  满庭芳时值正与一帮人对饮。陆大宝数了数,在座的共有六人,三男三女(他和小红蹲在窗外的假山后面,当然不算是“在座的”)。座北朝南的一人着白罗方心曲领绛纱袍,正是此次聚会的东家宏文馆学士、青光禄大夫侍中裴耀卿无疑。裴耀卿右侧一人着黑衣绛裳、革带、乌皮履,此人乃宫廷乐师李龟年是也。坐在裴耀卿下首的是一名着赭黄袍、巾带常服的少年,其腰间挂着一块水苍玉佩。这少年妙年洁白,风姿郁美,其聪俊灵秀之气,实在万万人之上。陪坐的三女中,除满庭芳外,亦有教坊女一萼红、花含烟两人。

  这三男三女围席而坐,席上只见:东坡蹄囤囹安排,宝应蟹大盘堆砌。香喷喷成个酝鱼,油汆全五香肚肺。带皮羊,烂炉得异样梅酥;乌骨鸡,酒煮得上般滋味。您别说,这帮文人学子们的夜生活真够*的。无奈,开元盛世,人唐朝人有的是白花花的银子。

  少顷,只见裴耀卿拿出一幅《按乐图》给位于其下首的黄袍少年观看。少年看罢,浅笑道:“此《霓裳羽衣曲》第三叠最初拍也。”

  裴耀卿与李龟年闻言大惊,急遣满庭芳犹报琵琶弹奏之。弹即此处,对图一看,满庭芳之身势果然与画中女子如出一致。李龟年叹道:“早闻摩诘工诗擅画通音律,今得之一见,果真后生可畏。”裴耀卿亦频频点头,面露赞赏意。

  陆大宝仔细看了看那黄袍少年,道:“原来他就是王维。”小红却嘻嘻笑道:“好哥哥。”

  里面的几个酸腐文人说了几句话,又开始做起诗来。裴耀卿见满庭芳、一萼红、花含烟三女同座,便建议用《思君去时行》为词调轮流作词。众人皆言善,惟满庭芳神色恹恹。陆大宝躲在假山外,心叹这帮古人整日无所事事,光拿文字出气。

  须臾,只见裴耀卿击箸歌道:“自君之出矣,金翠暗无精。思君如日月,回还昼夜生。”语罢,众人一致赞好。轮到一萼红,只见她仰头喝尽一樽上品“富水春”,且唱道:“自君之出矣,笥锦废不开。思君如清风,晓夜常徘徊。”一萼红此曲歌完,众人又道好。

  李龟年已胸有成竹,续道:“自君之出矣,明镜暗不治。思君如流水,无有穷已时。”轮到花含烟,只见她奏起秦筝,用鹿骨爪拨动丝弦唱道:“自君之出矣,金炉香不然。思君如明烛,中宵空自煎。”

  裴耀卿、李龟年皆道此曲过于朴实,便请满庭芳续上。满庭芳怔怔然道:“自君之出矣……”这时,一直呆在陆大宝身旁的小红忽然跳出假山来,对窗击掌高唱道:

  自君之出矣,杨柳正依依。君去无消息,唯见黄鹤飞。关山多险阻,士马少光辉。流年无止极,君去何时归!

  屋内六人闻有异声,歌乐声戛然而止。裴耀卿起身喝道:“窗外何人?”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七章  曲江先生
裴耀卿“窗外何人”话毕,小红指着他拍手笑道:“好哥哥!好哥哥!”

  陆大宝来不及拉住小红,一帮凶神恶煞的家奴已经冲出来,将他二人团团擒住。众家奴将他二人押解至屋内,满庭芳见是小红与陆大宝二人,吃了一惊。

  裴耀卿看着眼前衣裳不整的小红和陆大宝,厉声道:“汝等何人?”小红依旧望着他痴笑道:“好哥哥……好哥哥。”满庭芳见状,忙跪倒在地陈言道:“此乃小女子胞姐满江红。姐姐痴傻已久,不明世事,今晚无端扰了大人兴致,还请大人恕罪。”

  裴耀卿点点头,见陆大宝冲着自己傻笑,皱眉道:“这位是……”满庭芳瞪了陆大宝一眼,无奈道:“这位是我姐姐的玩伴,名叫大宝六。此儿亦呆傻,大人勿见怪。”裴耀卿看着小红和陆大宝,与满庭芳笑道:“此两儿倒是……佳偶天成。”

  满庭芳闻言松了口气,朝闻声赶来的明义坊掌门人苏祗婆低声道:“麻烦苏妈妈速将他二人送回宜春院。”裴耀卿扬手道:“不必。既然来了,就是坐上宾。红姑娘,宝兄弟,两位请坐。”李龟年忙遣人加了两张椅子来。

  裴耀卿饶有兴致的问小红道:“适才红姑娘所唱一首《思君去时行》,可是姑娘所作?”小红点了点头,旋即又摇头,口中仍念叨道:“好哥哥……”。裴耀卿诧道:“这到底……是、还是不是?”满庭芳语:“此曲……乃小女子闲兴所作。”

  裴耀卿闻言叹道:“原来庭芳姑娘也有‘关山多险阻,士马少光辉’的挚友?”满庭芳不经意看了眼小红,点头称是。裴耀卿仰天长叹道:“悲夫!时吐蕃、奚、契丹等胡蛮屡屡寇边,国多危难,而朝中上下,却时相倾轧,实在另人寒心不已。”

  李龟年与王维面面相觑,知道裴大人终于要说此次聚会的重点了。果然,不多时,只听裴耀卿询道:“不知李兄、王兄可知近日吏部侍郎同平章事陆大同一事?”李龟年与王维道:“略有耳闻。”裴耀卿道:“实不相瞒,裴某人今日请二位一聚,是有个不情之请。”李龟年与王维慌忙起立作揖道:“不敢,不敢。”

  裴耀卿道:“不瞒两位,皇上已有旨,陆大同虽有罪愆,但罪不及株连。愚兄与陆大同曾有同事之谊,今闻其一子无故失踪,不甚担忧。”李龟年点头,心想今日聚会,果然是为陆大同一事。裴耀卿道:“素闻两位交游甚广,还请两位助一臂之力,打探打探这位陆家公子的下落。”

  李龟年心中暗道:“原来他今日请的,只是我一人而已。王摩诘虽出自大家,但年少不知事,不过是个陪衬人罢了。人皆知我与礼部尚书李林甫有交,他此番相请,定是已查明陆家公子为李林甫所制,才来请我相助。”

  其实,李龟年与李林甫虽有交,但陆大同一事他倒真不知情。只是裴耀卿如此相请,他总不好驳了人的面子,故只好回复道:“定当尽力探访。”

  陆大宝心道:“原来这李龟年、裴耀卿和那BT李林甫一样,都是认识我爹爹的。他们四处找我,我现在就坐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他们却不认识我。”陆大宝原以为这些人今夜是来明义坊狎妓;后来听他们作诗论道,心想原来是搞了个文学论坛;现在一听,想不到绕来绕去,竟然绕到自己身上来了。

  这时裴耀卿对李龟年道:“如此有劳李兄了。”几人又谦辞了一番,继续饮酒作乐。裴耀卿见小红和陆大宝果真没有什么诗书之才,稍顷便不再理会他二人,只是与李龟年、一萼红、花含烟等行酒令玩乐。

  倒是王维,对与自己年龄相仿的陆大宝有些好奇,席间和他说了两句话,又问他姓甚名谁。陆大宝初来乍到,本无甚心机,竹筒倒豆子道:“姓陆名大宝,无字。人称六郎。”

  “陆……大宝?陆六郎?”王维拍案咋舌道:“你就是陆家六公子?”

  裴耀卿、李龟年、一萼红、花含烟等本在行酒令,突然听见王维的呼喝,无不惊讶。裴耀卿丢下手中酒杯,喜道:“我说宝兄弟非俗人相,原来竟是陆家公子!天公作美,天公作美啊!”言罢眼中竟有泪光闪现。其他人等亦面面相觑。未及多语,裴耀卿辞别李龟年、王维、一萼红、花含烟、满氏姊妹,带着陆大宝直奔中书令张九龄府邸。

  裴耀卿与陆大宝刚到张九龄府邸,却见府外围了一圈十来人。这些人手中提的灯笼上或书“礼部”,或书“李府”。裴耀卿暗自道:“原来李林甫也来登门造访?”忙着人一问,原来李林甫今日离开李府时,曾与家人言明要到中书令府一叙,谁知及至深夜仍不见归,李府只好着人来问。张九龄答复李府人说,李林甫午间确实来过,但片刻后便已离开。李林甫结发妻涿郡卢氏乃一悍妇,她见张九龄谢门不见客,竟使了十来人深夜围攻中书令府邸,誓要寻夫。

  裴耀卿与陆大宝绕到后门,悄悄进了张府。入府不多时,便有一青衣革带、姿干瑰壮的中年男子前来相迎,此人正是集贤院学士、中书令张九龄。

  张九龄生于公元678年,字子寿,韶州曲江(今广东韶关)人。按唐制,乘舆所在,必有文词、经学之士,下至卜、医、伎术之流,皆直于别院,以备宴见;而文书诏令,则中书舍人掌之。自太宗时,名儒学士时时召以草制,然犹未有名号;乾封以后,始号“北门学士”。玄宗初,置“翰林待诏”,以张说、陆坚、张九龄等为之,堂四方表疏批答、应和文章;既而又以中书务剧,文书多壅滞,乃选文学之士,号“翰林供奉”,与集贤院学士分掌制诏书敕。

  张九龄是开元年间的一代名相,在文坛有很大的影响,对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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