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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经-一代宠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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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的失误我还心有余悸,哪敢站起来,继续跪着回话:“九公子抬举墨兰了,皇上身边要的是温良贤德的主子,墨兰比不得。”

“皇上身边确实需要温良贤德之人,此次甄选,皇上也是小心斟酌,希望自己选出名副其实的皇后,统领后宫、表率天下。墨兰姑娘你是什么样的人,一时也难以验证,倒也无需自损。不过认真听你话语,心里似乎是不愿意的。”

公主的这位九哥哥还真是明察秋毫,没错,我是不愿意,可我能明目张胆说出来吗?

我默默跪着,只听他说:“你常去公主府吗?瑜宁好像很喜欢你,她说你总能让她开心起来,她希望能常常见到你。”

我一听心里很安慰,没想到公主在九公子面前还说了我这些好话,“多谢公主抬爱,墨兰愧不敢当。其实公主多虑了,今日选中的秀女们除了我个个都是拔尖的,明日出宫后,有的是时间到公主府上拜访,只要公主不嫌弃就好。”

“听你的口气倒像是算准自己一定会出宫,莫非瑜宁和你说什么了吗?皇上疼爱瑜宁,特别是瑜宁下嫁后,心里不时还会浮出些许歉疚,也不是说吴应熊不好,可瑜宁天真浪漫还是个小姑娘,实在是不忍让她失落。”

不是一再提醒自己要低调吗?怎么说不上两句又暴露了自己的意愿。再说了,这九公子怎么就像是皇上的代言人一样,左一句皇上,右一句皇上。赶紧着,把嘴闭严实了,少开口为妙。

“明日皇上亲自甄选,不知能不能如了自己的愿?也不知能不能如了你的愿?”他叹了口气,“起来吧,回屋去,好生休息!”

自始自终他都没有转过身来,我们之间也是一直保持亭子两头的距离。站起身,忍不住看了一眼他几乎融入黑夜的背影,迷惑地摇摇头,我再次小心翼翼步下台阶出了假山的门。

回到留宿的屋子,九公子的一句“好生休息”却把我驱入彻夜不眠,我是不是真的能逃过甄选呢?

第二天天空才微微泛白,我就起身了,看着身边熟睡的婉晴,好生羡慕。这般的年龄,如此单纯天真、花季般的妙龄少女,就该是徜徉在美丽、冲动、激情的青春中,玩乐自己的天地。

时辰一到,大家排好队,准备跟随太监去往御花园进行今日最后的甄选。这时候来了位小太监,与领头太监低声交接几句话后,我便被留了下来。

其余的秀女们盈盈挪步而去,队伍中的婉晴不时偷偷回头看我,满眼的疑惑不解,而我,也只是茫然站在那儿看着渐渐远去的婉晴。

小太监来到我跟前,让我随他去。模糊的印象中,我觉得自己肯定见过这位太监,可一时想不起来。走出一段路,他停下脚步也回头看了看我,接着往前走,再次他停下脚步,回头问起,“姑娘可是去年到慈宁宫觐见公主的那位?”

我恍然大悟,难怪觉得眼熟呢?那日正是他带我进慈宁宫偏院觐见瑜宁格格的,这么说,他现在是要把我带到慈宁宫吗?

我冲他点点头,可也不敢贸然探问,只听他说道:“奴才名叫何中,这就引姑娘前往慈宁宫。”

等我见上皇太后时,已接近中午。刚从御花园回来,她脸容略显疲倦,我恭敬地请安之后,垂首站立等她发话。

“董鄂氏墨兰,”停顿了一会儿,她接着问道:“听安郡王说姑娘曾经失语两年,如今恢复得怎么样了?”

“回禀太后,墨兰与人交谈并无障碍。”

“是吗?看你言谈举止感觉也正常,不过谨慎一些也是好的。哀家已经提前把你的名字从秀女名单中剔除,这就让何中带你出宫吧!”

我一听,激动地当即就想跳起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喜悦压制下来。这时只听太后对着身边的贴身侍女感叹:“瑜宁未出嫁时,这慈宁宫里还算有些年轻人的生气,如今也就只是我们这些黄昏之人了,你说是吧,索玛?”

名为索玛的嬷嬷年纪看起来与太后相仿,只听她笑言:“太后说笑了,现在才是正午,黄昏还早着呢?”

“你又给我贫嘴。墨兰,平日里在家都做些什么?抬起头来回话,不用那么拘谨。”

我抬起头见她一副从容优雅的样子,但却有着一种无形的震慑力,十足的气场。

我拘稳礼节粗略描述了自己看书、写字、绣花的一些日常生活,她气定神闲地听着,偶尔问我几个问题,偶尔感叹身为一介武将的阿玛居然还让我学习汉字、读汉书。

皇太后就是皇太后,虽近在眼前,虽没有刻意摆架子,可就是觉得高高在上,这种架势好像一个人。对,就是九公子,不过是一皇子,怎么他的气场与太后非常贴近。

真是的,好端端怎么就想起了九公子,眼前的太后可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犹如大海般深不可测的能人,不可走神,赶快敛起全神贯注谨慎回答太后的问题,半点马虎也不敢。

正有问有答间,有太监进来禀报,说皇上过来请安,快到永康门了。

索玛姑姑奉命把我带出,叫来何中引我出宫。跟随何中方走出慈宁门,就见着皇帝的轿辇以及随侍的太监进了永康门。何中赶紧唤我与他一同靠边跪下,见何中跪下后俯身低头,我也有模有样地跟着做。待皇上一行人从我们跟前走过进了慈宁门,我才跟着何中站起身,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一步一步就要走出皇宫,内心的激动也越来越狂热,临到宫门口,喜悦已经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就连眼前这个生疏的太监都泛出亲切的味道。我当即二话不说,从手腕上褪下玉手镯塞到何中手里,连连称谢。

其实当初大娘往我身上堆这些珠玉时,就一再叮嘱,碰到合适的宫女、太监,该给就给,绝不要吝惜,人缘可比钱财重要多了。我这一路下来,基本就没机会出手,别人出手是想留在宫里,我这恨不得躲得远远的人何必呢?

到得最后,眼看就要踏出宫门,很想找个人分享一下这种喜悦,所以打赏何中成了表达我内心激动的方式。回到家后,我一定要高呼万岁,当然不是皇帝万岁,而是自由万岁!







                        第37章 红颜薄命
寒气渐渐褪去,丝丝暖意随风飘散开来,春天的脚步近了。小草偷偷从土里钻出来,小小的,嫩嫩的,骑在马背上放眼望去,光秃秃的地面已经覆盖了片片薄薄的绿色。

最近这些日子,费扬古常到草场练习骑射,我紧跟而来,因为本人急切希望提高自己的骑马水平。想想去年和婉晴骑马时,五脏六腑被马颠得翻江倒海不说,还要忍受婉晴的不解和嘲笑。

虽眼馋费扬古迅捷而奔的马上姿容,可我还是耐着性子附和着马的节奏,忽快忽慢,然也稳当多了,多数时候像是马自己在带着我跑,但我让它停时,这个还是服从我的。

离开马场时,我竟还有些不舍,盘算着下次来我要更加努力,争取好好培养对马的感觉,期待自己更上一层楼。

我与费扬古、菱香刚踏进家门,怒气冲冲的洛舒大哥迎面过来,瞧着要出门,不会是又和大娘吵架了吧?最近我都已见惯不怪。他没有理睬我们,径直而去,我们也转身打算回屋。

突然洛舒来了个回马枪,返身回来紧紧拽住我的手臂就往他房屋的方向拖去。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我一跳,而且他手劲太大,手臂一阵生疼,我连忙喊道:“有什么事用说的,我会疼呀!”

费扬古飞速冲上来,拦在洛舒前面,大声嚷叫:“放了我姐姐,你想干什么?”

洛舒站住脚,不过恶狠狠的脸还是让人紧张,“费扬古,你走开,这不关你的事,我还能把你姐姐吃了吗?”

费扬古丝毫没被洛舒的凶狠吓住,“没听姐姐说疼吗?放手!”

一大一小两个男人怒目而视,看着费扬古如此护着我真让我感动,可怎么能让这么一个小不点为我挺身而出呢?我可是做姐姐的。

洛舒的手没有松开,仍然牢牢握紧我的手臂,我忍住疼痛,稳住自己的情绪,尽可能和颜悦色地对弟弟说:“费扬古,大哥是兄长,不要大喊大叫,既然大哥有事和姐姐说,姐姐随过去说完就回屋。”

接着扭头朝向惊愣的菱香,“菱香,快带费扬古回屋去,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拍拍费扬古的肩膀,“去吧,别担心姐姐,放心好了,姐姐厉害起来也是很可怕的。不要声张,更不要惊动大娘和阿玛,姐姐完全能解决,听姐姐的话。”

费扬古半信半疑还想说些什么,我赶快招手示意菱香带费扬古离开。洛舒的手总算是松开了,呆立着一言不发。

就只剩下我与洛舒,我仰起头正视他,心里早沉静下来,“不是有事要说吗?到你房里吗?那就走吧!”说完我坦然自若率先往他居住的院落走去,他只好快步跟过来。

洛舒倒是干脆,才将将跨进他屋里,他就开门见山直切主题,“额娘今日质问我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莫非你说了些什么?”    

“首先我声明,我绝对没有对家里的任何人说过你在外面有女人,至于大娘怎么知道的,我不得而知。”我也是利落地表明我的清白。

“我认识她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偏偏你知道后额娘就知道,这怎么解释?”没想到他思路还很清晰。

“这也不足为奇,纯属巧合。最近大娘逼婚逼得紧,显然是十分中意那位小姐,怎么着也要给你娶进来,可偏你二话不说,一概回绝,她肯定着急,同时也会暗自猜疑。大娘怎么说?如果只是问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无非就是试探你,看看你的反应。如果具体地说出了一些情况,那就是派人跟踪你,暗中打探,有了些眉目,然后直接摊牌,逼迫你。你说说看,是哪一种情况?”

开玩笑,我也不是吃素的,分析问题我还是有一手。

洛舒想了想,“没说太多,只是问我是不是有女人,当即我回了一句‘胡说八道’,转身就出来了。”

他眉尖锁着担忧,“墨兰,依你说,额娘应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吧?”

歉疚也在他脸上缓缓露出,“我知道,你见过她,她还在我面前夸赞你,直说我有个好妹妹。”

瞧瞧,才提到莲芯,他可就是一脸的柔和,仿佛那姑娘就站在他跟前,真是情愿深陷无底洞不屑自拔呀!

见他这副模样,我也不想再计较他刚才的冒失和鲁莽,认真地给他提出建议,“大哥,不要在大娘跟前那么冲动,你刚才的激动说不定已经让大娘起了疑心。如果想要保护莲芯,还得巧妙地和大娘周旋,稳住大娘。否则给你派个尾巴跟着,终究还是防不胜防。”

脑海中浮现那位婷立温婉的美人,我的语气也变得愈发软和,“莲芯姑娘才见过我一次,就知道我是个好妹妹,怎么说你也应该怜香惜玉才是,下次可不许像刚才那样对我。另外不要对费扬古那么凶,他年龄虽小,可也是个倔脾气,对他和悦些,他也会礼敬于你。”

他瞪了瞪我,“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刚才还叮嘱费扬古我是大哥,不要对我喊叫,换个地方你就开始数落起我来。”

我笑笑,拔腿欲走,“忠言逆耳利于行,有道理不就行啦,有时候酒喝多了也不见得就明白,做妹妹少吃两年饭就不代表什么都不懂。行啦,我走了。”

到门前,刚要抬腿跨出去,他在身后忽然发问:“你为什么会对我这样?你心里就一点都不怨恨?你真的站在我和莲芯这边?真的不会告诉阿玛和额娘?”

他怎么还这么多疑虑,我回头一本正经地保证:“大哥,说实在的,我不知道为什么要怨恨。至于你和莲芯,我真心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能说,我就不说,我的额娘在天上看着呢?我说话算话。”

他脸色突然煞白,跌坐到椅子上,仿佛受了什么重创一般,“不要拿二娘赌咒、发誓,你走吧。”

回屋的路上,我满腹疑团,总觉得自己急切需要破解有关额娘的谜题。

安抚费扬古远没有我想的那么简单,这孩子人小鬼大,而且思维偏向早熟,关键是我很难短时间内消除他对洛舒的敌意。费了一番唇舌,好不容易他才答应我绝对不在阿玛跟前提起。

晚上,菱香忙着给我往洛舒在我手臂上留下的淤青抹药膏,其实也就一点点,我都嫌菱香未免小题大作。

替我拉平整卷起的衣袖,菱香眼眶却开始泛红,双唇微张又紧闭,嗫嗫嚅嚅。

见此,我如何不起疑心,想着原先菱香不愿意我多管洛舒大哥的事情,我便故意说出,“菱香,我打算挑个时候劝劝阿玛,大哥那么喜欢莲芯,若是阿玛同意,大娘没准也不会反对,你说呢?”

“小姐,”菱香立时声调高起,“就算那位姑娘貌如天仙,可那样的身份连奴婢都不如,别说进门当个侍妾,就连进内城都会遭撵,大少爷真是,”恨铁不成钢的愠涩情急之下不加掩饰写满菱香的双眸,“真是不自爱。奴婢倒是情愿大少爷娶了那位小姐,谁知却被一风尘女子给迷了个晕头转向,不值当。”

满人入关不过十年,且严禁满汉通婚,当然汉军八旗例外,所以别说是莲芯这样的身份,哪怕她只是一位普通汉家百姓的女儿,也不能嫁入将军府。

啧啧声在我口里玩味菱香的话,倏地,我冒出一句,“菱香,你喜欢我大哥?”

菱香一声大叫“小姐”,震得我耳鸣,慌得我赶紧捂住耳朵,兔子急了还蹬雄鹰呢,菱香这会儿喊的是“小姐”,可这架势完全没把我当回事儿。

“这是报应,夫人她做下丧尽天良的坏事,老天赏给她报应,也该她尝尝难受的滋味。二夫人是多好的人哪,处处宽和忍让,这样端庄大方的素养比那出身贝勒府的夫人强百倍。”

才说着,泪珠子竟是一串接着一串滚落菱香眼眶,“小姐,别以为夫人善待你和小少爷是出自真心,那是二夫人用自己的性命才换得小姐和小少爷的平安。”

菱香索性放声恸哭,“小姐,你到底是怎么了?”

这番话犹如当头一棒,我惊愕地盯住菱香。这下,可再容不得菱香隐瞒,我拉住菱香非要给我说个明明白白不可。

菱香入府已是六年有余,在她看来,阿玛对额娘的疼爱表露无遗,对大娘则是客客气气,所以大娘心里有气也是在所难免,只是公开场合努力维持自己正妻的骄傲。

额娘生下费扬古,阿玛欣喜若狂,情不自禁就会在众人面前表达自己对幼子的偏爱,大娘的脸色明显阴郁了许多。生下费扬古对额娘来说简直就是九死一生,生产时因为失血过多差点一命呜呼,可活过来的额娘落下血虚的病根,身子一年比一年虚弱,常年都要服用补血的药物。

那一年,阿玛征战在外,额娘的病情却急剧恶化。一日,菱香去厨房给额娘端汤药,不想见到大娘的贴身侍婢彩纹从厨房出来,彩纹向来与菱香不和气,所以菱香不想与她打照面便闪到了暗处。

彩纹没有看见菱香,在厨房门口四下瞅了瞅就小跑溜走了。菱香觉得好奇,走进厨房发现里面一个人也没有,炉上正煮着额娘的汤药,而偏偏负责煎药的奴婢不知去了哪里。虽觉得奇怪,可菱香没发现异常,也就没有刻意放在心上。

数日后,菱香在花园里无意中听到洛舒质问彩纹在额娘的药中放了什么东西,彩纹连连解释是夫人让她这样做的。

菱香消消退回来告诉了额娘,额娘私下请来大夫查看汤药和药渣,大夫在其中发现了恶化病情的药,大夫估计这样的药额娘已经服用一个月左右。

同时大夫也坦陈,额娘即便没有服食此药,不过也是多撑一年,如今服下这样的药,虽不是快速致命,但无疑加速了生命的消逝。

额娘留下药渣子,随后请来大娘,遣开近身的侍婢,和大娘在屋子里谈了许久,至于说什么,只有她们两人知道。

额娘去世前,叫来菱香,叮嘱她不许把这件事告诉墨兰和费扬古,并且把墨兰和费扬古当作菱香的妹妹、弟弟一般拜托给了菱香,菱香谨记在心。之后,大娘一改往日对墨兰、费扬古的冷冷淡淡,从此嘘寒问暖、勤心照顾姐弟俩。

怎么会?大娘终究还是老套剧本里的狠毒人,而墨兰,竟也是要背负这般的害母仇恨?

我一直默不作声静静听菱香讲述,直至她讲完我还是一声不响,仿佛这故事还没讲完,后续发展仍然继续中。

“小姐,奴婢本是答应了二夫人不能告诉你,这下子和盘托出,你可要挺住呀!”

菱香从刚才讲故事时就断断续续不时哭泣,现在哭得更厉害了,仿佛掉进了泪缸子里。菱香的每一句话我都认真听在耳里,嵌在心上,可怎么?无意识下,我的手指拂向自己的脸颊、眼角,干干的,什么也没有。

前所未有的疲惫袭来,身体仿佛是被灌了铅一般沉重得连半寸都挪不动,怎么会这么累。站起身,差点没站稳,菱香赶紧扶住我,本想开口说想上床休息一会儿,可嗓子却像是被牢牢堵住开不得口,甚至就连明明看到菱香嘴唇在动,我竟也再听不到她说了什么。

躺到床上时,我只觉自己的耳朵好似聋了,屋里静寂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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