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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经-一代宠妃-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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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慢慢品尝,吃了个干净,随后拿起紫砂盅细看外观。忽地就是看着紫砂盅的图案失了神,那紫砂盅外围光滑朴实,只刻有一株兰草。

欣瑶出声问询皇上这羹汤可还行,皇上放下紫砂盅,答非所问,“这紫砂盅就留在乾清宫,朕看着喜欢。”

欣瑶顽皮地要皇上赏一件玩意儿作交换,皇上眼眸流淌微笑。父女俩于此谈论起字画,不知不觉就是好长时间,倒叫康妃插不上话沉默一旁作陪。

扪心自问,我可是担心他才做川贝羹?我可是担心他才跑去乾清宫?从我不得不进宫,从我坐上皇贵妃的位置,从我掌管后宫事务,从我把他放进我心房,对他的关心成了我的习以为常。

我的心里早已没有我,时光流逝,花开花谢,我为他而活。

可笑!可悲!可怜!可叹!

书房里,磨墨,提笔,思忖,落字,装入信封,吩咐菱香拿来吴应熊特制的花盆大块碎片,我把信封塞入花盆夹层。

菱香不解我的多此一举,我不解释,给她出入宫中的腰牌,让她出宫回家中府上交给费扬古。她今晚留宿府中,待明日费扬古去瑜宁公主府亲自面交吴应熊,我要吴应熊给我一个答复。

第二日一早,皇上离宫步行去天坛,在那儿斋戒三日。而我则在承乾宫宣布,我也闭门不出斋戒三日。

当晚菱香回宫,吴应熊托费扬古带来一个新花盆给我。独处书房,我旋开底座,夹层塞有信封。启开,是吴应熊亲笔。

我给吴应熊送去藏头诗一首,

“安适花姿疏林下,分明高洁自清香。
守得金枝舒宁处,己抱忠良异众芳。”

每句开头首字合并就是“安分守己”,我真心希望他不要多心,一心效忠皇上,助皇上清君侧。同时珍惜瑜宁公主的情意,安宁和美地生活。

依我想,如果他能代吴三桂给皇上进呈一道密奏,讲明磨盘山一战的真相,皇上就可名正言顺处置多尼等人,为受冤将士平反昭雪。皇上的公正定能收拢八旗将士之心,兵权也就理所当然顺利回归皇上手中。

岂料吴应熊却给我送来,

“身世浮沉度虚空,不过幽鸣一孤鸿。
由来枭雄争胜败,己随天命行臣躬。”

开头首字合为“身不由己”,好一个身不由己,我分明看着是良禽择木而栖,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他怎么就如此自信自己能隔岸观火,最后归顺胜利者。还是说他已经做出了选择,显然是偏向济度。既如此,他又为何对我如此直白,把自己的心思表露无遗,他就这么信任我?

到公主府索要兰草是皇上突发异想,而吴应熊挑选银边墨兰却是先思后行。他是太自信于他的花盆玄机不会被发现,还是自信于我拿到吴三桂的信也不会轻举妄动。

洛舒大哥说过吴应熊高深莫测,果然猜不透。但有一点,我倒是看得明白,他吴家父子只有一心效忠,适时自保,方可善终。如果总是左右摇摆,寻机跳起反倒自毁。

拿出吴三桂的亲笔书信,我再次叫来菱香,吩咐她出宫把信交给费扬古,这次我需要费扬古把信送到岳乐手中。

不管吴应熊想要置身事外等待济度和皇上决出胜负才表明态度,还是事前就偏向济度,我现在就替他提前作出决定。我不允许他这种投机取巧的态度害了瑜宁公主,相信岳乐看完信就会先拿住他,他毫无选择。他不能辜负皇上对他们吴家父子的信任,他必须效忠皇上,也只能效忠皇上。

斋戒第三天,清晨起身,书房里笔墨纸砚已经准备齐整,我特地拿出那块上等好墨,等着玉泉山的泉水一早送进宫来。

我不愿意对皇上解释过去,我只是强调过去的已经过去,我只恳求他相信我,事实上,我真的可以放手吗?如果我从来就没有真正做到,我又如何希望皇上坦然接受。

往事可以历历在目,但却是流水一去不回头。岳乐是回不去的过去,皇上是相守相伴的现在,谁在云雾弥漫的未来给我永远,我不去空想。

我,要对现在负责,哪怕是长满尖刺,我也要勇敢争取握在我的手里。

澄净之水倒入,慢慢研磨,思如泉涌,下笔生情,一字一语,蕴含我的心意,也透出我的决心。

“天命所赋,乾坤扭转,缵承鸿绪。
夙夜孜孜图治,怀壮志,力统境宇。
尽改贪吏艰难,靖伏莽险阻。
民生久匮尚未遂,披荆斩棘真英主。
莫道君王黄金铸,怎知悲欢离合无数。
牵挂朝朝暮暮,梨花叹,情至深处。
心随此去,虔祈甘霖,以拯黎庶。
承乾路,萤焰清辉,归乎,携手如故。”

菱香得令速往天坛皇上斋戒处,交与小碌子,等午夜皇上祭告仪式完毕后,清明时分会赶回来早朝听政。那时候请他把我的心意呈给皇上,并转述我想要见皇上,我一定要见皇上。

当夕阳的淡淡余晖掩入黑云,夜晚来临,奴才们在月台上放置香案,摆上香炉、蜡烛、贡品,香案前铺上一张席子。

午夜子时,净身后着一身素服的我来到香案前,行跪拜礼,上香。礼数完毕后,我跪于席上,竭诚祈祷,求天降甘霖,解百姓之苦。

一夜到亮,烛火不曾灭,香火不曾断,我一直跪着,我与他同心请愿的决心无比真诚,他的焦思苦虑我决心与他分担到底。

欣瑶、玥柔黎明时分就起床陪在我身边,皇上这时候怕也是在乾清门前听政。按理说清晨的阳光早该穿云破雾而来,可今儿个云层似乎有些拥挤,严严实实堆满了天空。

该是小碌子把我写的词交给他了吧?他会来吗?他会相信我吗?他能明白我的心吗?

如果他心里有我,他会来;如果他看到我心里也有他,他会来。

玉漏送走时辰,天空却愈发沉重,我产生错觉,这么快一天就结束天黑了吗?

玥柔请求我不要再跪着,双腿已经麻木不仁,僵硬开始向上蔓延,我茫然地摇摇头,我内心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轻轻呼唤,“福临,我想见你!”

“额娘,你等着,孩儿这就去把皇阿玛请过来。”欣瑶说完就往外去,玥柔喊姐姐,可欣瑶已经径直而去。

玥柔迟疑片刻,一边跑一边喊,“姐姐,等等我,我也要去把皇阿玛拉过来。”

菱香跪下恳求我不要再跪下去,我只是仰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双眼一眨不眨。这块灰色布幕离我越来越近,我专注的眼神想要穿透布幕,皇上是不是就在后面,我内心对他的呼唤变得有些急切,“福临,你快来,我想见你!”

任在进来承乾宫,禀明皇上圜丘祭祀完毕后根本就没有回宫,早朝已经取消。因为吴良辅禀告皇上,茆溪行森昨日来京,皇上立刻起驾去往西苑万善殿,他要在那儿召见茆溪行森。

本该是小碌子和吴喜伺候在身侧,谁知昨日小碌子不知为何闹肚子,且来势汹汹。待皇上祭祀完毕,他也去不得皇上身边,头晕脚软歇在屋内。皇上传令他自行回宫休息,便带上吴良辅和吴喜前往万善殿。

任在办理完后续事务,欲带上小碌子回宫,小碌子这才想起我交代的事情,焦急地要追去万善殿。任在给他备了匹马,让他速去交给皇上。

“皇贵妃,您还是回屋歇着,皇上怕是一时半会儿过不来,您这样跪着,身体吃不消。”

任在的劝慰我听不进去,去年皇上对茆溪行森一见如故,相谈甚欢,茆溪行森离去时,皇上就恋恋不舍。这回茆溪行森再来,皇上一定特别高兴,可没想到他竟连早朝都取消了。

懊恼从我的眼中飞向天幕,视线化作锯齿割向灰幕。我要撕开暗幕,我要把他揪过来,内心早已是剧烈的高喊,“福临,我要见你,你给我过来!”

任在跪下,眼眶红了,声音轻颤,“皇贵妃,您这是何苦,您如此执着究竟为何呀?”

我只请他去乾清宫招呼欣瑶、玥柔回来,别让她们在那儿傻等。他得我提醒,赶紧起身,说的却是,“今日安亲王要带额驸尚之隆过来面见皇上,奴才这就赶去。这个时辰,没准安亲王和额驸都已在乾清宫见上两位格格了。”

任在离去,我还是倔强地跪着,失望正一丝一缕抽走我的希望。他可以不早朝忙着去见茆溪行森,他真的只是去万善殿吗?我怎么觉得他走得要远得多,远到他回不了头,远到他已看不清我的期盼。

小碌子一进承乾门就看到我跪在月台上,大惊失色,然后立刻跪倒在地,手脚并用爬上台阶,爬到我跟前,“皇贵妃,奴才该死,奴才可害苦您了。”

激动的泪光泛出他眼眶,“皇贵妃,您快起来接驾,皇上来了。一看到您写的信,皇上立刻就跑出万善殿,奴才追了好半天,才赶上皇上。”

转眼间,我不知是哭是笑,我没听错吧,“真的吗?皇上愿意见我?”

小碌子忙不迭点头,“皇贵妃,整个后宫,也只有您能这样陪着皇上求雨,皇上怎会不见您。若是瞧见您这样,皇上别提会有多心疼。都是奴才的错,皇上就是狠狠鞭笞奴才,奴才也甘愿。”

皇上回宫进了乾清门,本想直接过来承乾宫,谁知乾清门内安亲王拦住了他。皇上吩咐小碌子过来告诉我一声,与安王说完话马上就过来见我。

小碌子催促菱香扶我起来,菱香站着不动,放了肆的揶揄,“主子的腿早没了知觉,哪能站起来,等着皇上过来请皇上给抱回屋里,奴婢再仔细伺候就得。”

“哎呀,菱香姐,你可真是吃了豹子胆,这话说的怎就这么没羞没臊。”小碌子眼里含着泪,可这嘴角倒是咧开了呵呵笑。

扭头不理会菱香和小碌子的一唱一和,但盈盈笑意已经偷溜出瞥向上空。阴沉沉的天好像也变得明媚起来,禁不住暗自矫情起来,“福临,你若是不来见我,我就像孟姜女哭倒长城那样哭破了天,看你怎么办?”

忽地,是什么凉凉的东西落进我眼睛,不会是路过的小鸟胡来吧?再一次是落在额头上,一滴水?又一次落在我脸上,接着手背上,衣服上,地上,一滴又一滴,打在这儿,打在那儿,就听得小碌子和菱香惊叫起来,“下雨啦,苍天有眼,真的下雨啦。”

张开双臂,任雨点随意敲打在我身上,喜不自胜。傻傻的对着天空,眉欢眼笑,“福临,你高兴吗?上天听得见你的心声,你为民着想,上天一直都在你这边,你就是上天之子。”

莫非我比孟姜女还要了得,转眼间天空就被我哭裂了口,雨点汇成水流争先恐后往外泼。奴婢们忙着收拾香案,菱香这次不再容忍我的执拗,叫来绿荞帮忙要把我背进屋。

我推开菱香,雨水淋淋,我却笑容淋漓,任性淋漓,“皇上马上就来,我要等他。”

这时欣瑶冲进院内,直奔我来,扑倒在我怀里,哇哇大哭,“皇阿玛是个糊涂昏君,我讨厌皇阿玛,我再也不认皇阿玛,我讨厌皇阿玛。”

欣瑶可不是这么直白的孩子,皇上是如何招她惹她,竟让她如此伤心。

“怎么可以,皇阿玛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泪水雨水淹没了她的双眼,她依然哭得声嘶力竭。

“怎么能说出从此都不会再见额娘,额娘您跪在这儿一心一意陪着皇阿玛求雨,皇阿玛怎么能说出如此绝情的话。我恨皇阿玛。”

他,不来了?他说,从此都不会再见我?

雨水浸透我的衣裳,也凉透我的身体。瞪大双眼迎向雨空,热泪滑落,凉雨冲刷,一行又一行滚烫,一遍又一遍浸凉。

雨纷纷,甘霖润泽万物,灾黎农业有望,天意回转。泪涟涟,欣瑶哭声凄恻,我心雨打声碎,人意难求。

不来,我何需再等;不见,我何需再盼。







                        第199章 浑水横流,暗礁险滩
两天两夜,脚步一刻不停,我不知疲倦,我只知往前走。冷漠的冰雨狠狠砸在我身上,千点万点,伤痕累累,我不在乎。从天明走到天黑,冰冷渗进骨髓,冻得浑身直抖索,双臂紧紧环抱自己,我还是要走。

从天黑走到天明,光着脚踩在火烫的沙粒上,毒辣的太阳,炽烈的热线,千刺万刺,全扎进伤口,锋利咬噬创痛,泪如雨下,汗如雨下,绝望无尽头的荒漠,没有出口,我还是要走。

明亮和黑夜的交替,冰雨和烈阳的交织,闭上双眼走进昏天暗地,睁开眼还是昏噩无能。

无论欣瑶再如何喊我,无论她再如何哭诉,无论那红肿的双眼再如何一次一次泪染衣襟,我也想抱住她,我也想抚去她的泪水,我也想开口安慰她,可我无能为力。

那日安亲王岳乐乾清门内停住皇上,欣瑶、玥柔并排站在靠近乾清宫的甬道这头看着安王与皇上面对面说话,两孩子焦急地等着,她们身旁还站着欣瑶即将下嫁的额驸尚之隆。

并未说多少话,就见安王转身离去。玥柔大声叫唤,“阿玛,别走,我要和你一起,我有话要和你说。”

玥柔不顾一切奔向安王,安王停下回转看向玥柔。玥柔冲到安王跟前抱住她的父王,伤心地要父王带她回家。

欣瑶见皇上摆摆手,安王拉起玥柔的手就离开,欣瑶见状,去到皇上跟前请求他快去承乾宫见我。

皇上一步一停踏上甬道,这时天空下起了雨。皇上止步,看向阴暗乌云,雨点打在他脸上,落到他的龙袍上,他的手里还捏着我给他写的信。

尚之隆上前恭喜皇上请雨得成,同时请皇上避雨。皇上呆愣在雨中,任由敲击在他身上的雨点变大变重。欣瑶连忙跪在他跟前,说我从午夜就一直跪在席上求雨,一直在等着他。如今雨来了,如果他不去,我也不会起来。

皇上眼眶泛红,迈开脚步往前走去,欣瑶高兴地站起想要跟上去,谁知走得踉跄摔倒。尚之隆赶紧扶上她,一同追上。

皇上踏上乾清宫月台,停步,雨越下越大,他却一动不动。忽地,他回头说与欣瑶,“回去让奴才们把你额娘搀扶进屋休息,朕不去了。”

说完皇上转身重新下台阶上甬道,朝乾清门走去。

欣瑶大惊失色,叫喊着疾跑过去拦在皇上跟前。皇上喝她让开,欣瑶坚决不让,双膝重重砸地,跪在皇上前面,“皇阿玛,您可知道额娘为了您过得有多辛苦,您可知她为了您付出了多少心血,您还要她怎么样,非要了她的命才肯罢休吗?”

抱住皇上的腿,欣瑶声泪俱下,“求求您,皇阿玛,孩儿求您去承乾宫,额娘她一直在等着您。她心里除了您,她再也装不下别的,她真的是一心只为了您呀!”

“朕不会去,从今往后朕不再见你额娘,朕心意已决,你回去好好照顾你额娘。”皇上毫不犹豫摆脱开欣瑶,毅然决然离开,头也不回出乾清门而去。

欣瑶哭倒在雨中,尚之隆上前抱起她,她伏在尚之隆肩上痛哭不已。尚之隆拿过手里湿淋淋的手帕,为欣瑶拭去脸上的泪雨,正是富察氏晗冬送与欣瑶的喜上梅梢手帕。欣瑶方才忙着追赶皇上,掉落在台阶上。

“快回去告诉皇贵妃,别再等了,只怕她要大病一场,你要悉心陪在左右才是。”

欣瑶立刻站起,想着我只怕还跪在雨中,她急匆匆边哭边跑,身后传来尚之隆的叮嘱,“自己也要照顾好自己,否则你又如何照看你额娘。”

***

三天三夜,冰火缠身,病痛折磨,心香燃尽,情字成灰。

婉晴一勺一勺把汤药喂入我口中,通红的双眼收紧泪光,嘴角含笑相迎,“好姐姐,乖乖把药喝光,免得妹妹动粗强行给你灌下去,你可吃不消。”

嘶哑的嗓音含糊不清,但我还是努力问及欣瑶。这几天我虽不清醒,可我确定这孩子一直陪着我,一直哭喊着我。

婉晴低叹,泛凉也蕴热,“可是苦了欣瑶这好孩子,守着你谁也拉不走,脾气倔起来叫人害怕,也不知那日额驸见上回去会不会怕得睡不着觉?这新娘子他还敢不敢要?”

责怨聚向眉峰,气我手上没力气给她一下子,竟还这般调侃我的好女儿。

婉晴低头用手帕点去自己的笑中带泪,“知道心疼女儿了吧,那就快些好起来,否则妹妹我天天欺负你的宝贝女儿,急死你。”

哭笑不得无奈于眼波间,多亏婉晴过来,三两句“狠毒”的话就把欣瑶送回她屋里歇着。不只如此,今日就连玥柔也被安王福晋送回宫,母女俩先去慈宁宫给皇祖母请安,然后又一同过来承乾宫,见我昏睡中,福晋告别而去,同时叮嘱玥柔记得转告她的问候以及给我解释她的失误。

“玥柔这鬼精灵神秘兮兮,小嘴还挺紧实,无论我如何盘问就是不肯说,”我让她扶我起来坐着,她一边帮忙,嘴里也还忙着盘算玥柔,“我这就去把玥柔叫来说给你听,我就在这,倒要听听福晋出了什么岔子。”

谁知婉晴把欣瑶、玥柔带来时,三人竟又是刚从泪罐子里泡出来一般,玥柔扎进我怀里搂着我,小声泣怨,“孩儿讨厌皇阿玛,孩儿再也不理会皇阿玛。”

欣瑶清丽的脸容完全浸进惆怅,招呼她坐在我身旁,倚靠着她。婉晴这时倒也干脆,把玥柔拉起,要她交待正事,别在我跟前再哭哭啼啼。既然皇上不好,那就再不要在我跟前提起。

也不是什么大事,倒叫婉晴那好奇样,我还不知道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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