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求索-第14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使钪漳枚ㄖ饕饷挥心兀科涫担Ω弥溃嬉佳芯可詈没故强妓衷诰投恋哪撬笱В庋炔挥帽尘胂绲爻鲈睹牛依镉械闶裁词乱材苷沼Γ还衷谡饽炅湔窍胱约捍呈澜绲氖焙颍筒恢浪幕八懿荒芴媒ァ翟谀貌蛔贾饕猓撬翟诓辉敢饬粼谑〕嵌裂芯可降资歉弥С炙故怯Ω萌白杷�



    哎,这又是一桩伤脑筋的事情。



    他又打开手里的小纸片,仔细把街道边一个门牌号和纸片上的那行字对照着。门牌上的号码已经缺失了一多半,他不敢确认自己是不是找对了地方。他四下里张望着,希望能找个人来问问。



    “请问,这是模具厂宿舍吗?”欧阳东拦下一个正要进门的妇女。



    那拎着几袋菜和一瓶油的女人仰着脸打量了他一眼,点点头,说:“这是模具厂宿舍。你要找谁?”



    “这里有一个叫张晓的人吗?他大概有……”



    欧阳东还没来得及描述他要找的人的模样,那女人就打断了他的话:“不认识。”说着便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去了,欧阳东还能听见那女人一面走一面嘀咕,似乎是在埋怨这宿舍里的人不应该把房子租给不知来路的人住。



    这院落铁门边的门房里坐着一个相貌猥琐的中年男人,正捏着一支快燃到尽头的烟卷撑着脑袋眨巴着眼睛望着欧阳东。欧阳东便过去问道:“请问,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个叫张晓的男人?”



    那男人用审视的目光把欧阳东上下打量了好半天,这才不清不楚地说道:“你找他有什么事?”



    欧阳东不知道该怎样去介绍自己,只好模糊地说道,“我是他一个外省的朋友,这次路过烟台,特地来看看他。他是不是在这里?”



    直到瞧清楚欧阳东手里拎着的几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那男人似乎才放下点心,就伸出一支胳膊朝里面随便比划了一下,“望里走,三号楼最靠里的那个单元,三楼最靠里的那间屋。”说着又虚眯起眼睛盯着欧阳东仔细瞅了两眼。



    哪里是三号楼?欧阳东随口道声谢,带着一肚子疑问走进这个单位大院。



    这里的景象就象外面的街道一样陈旧。还算整洁的水泥地面上裂着大小不一的口子,一簇簇凋零的杂草不遗余力地从这些口子里探出头来,顽固地打量着这个世界;围绕着一棵树身上钉着白色牌牌的大树而修葺的花坛崩塌了两三处,露出深褐色的泥土,一根粗大的树根也暴露在空气中;几个小孩子就在花坛边上高兴地爬上爬下,衣服上东一块西一块地糊着泥,一个女人在楼上探出头来,朝这群孩子大声呼喊着,她似乎是在叫某个小家伙的小名,让他赶紧回家吃饭;三四个年纪不大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说笑着从一个单元门里走出来,各自发动停在门边的摩托车,呼啸而去,一个急忙跳到一边避让摩托车的女人嗓门尖利地冲着他们的背影骂了几句,她说的话欧阳东连一个字也没听懂……



    欧阳东拦住一个满嘴酒气的男人,问他哪里是三号楼。



    那男人竖起大拇指朝背后指了指:“你要是找模具厂的三号楼呢,这里就是了;可您要是找中南海国宾馆的三号楼,那就请回吧……”那已经喝得有点过量的男人嘿嘿地笑起来,显然他很为自己的幽默感得意。



    这一次欧阳东连谢谢这个词儿也省了,迈步就走向三号楼最靠里的那个单元门,剩下那个满眼迷朦的醉鬼在那里自得其乐地傻笑。



    在三楼最靠里的那个屋子的门口,他却突然站住了。



    一张几乎看不出本来颜色的门帘背后的屋门半开着,这说明主人在家哩,可屋子里分明传来一阵孩子的哭泣声,还有大人恼怒的呵斥。



    “老师都说了,”那个孩子一边哽咽一边说道,“谁要是明天再不缴校服钱,谁就不能进教室……”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明天就去和你们老师说,这钱咱们先欠着,家里现在实在拿不出这样一笔钱。”随着这无可奈何的话音,是一声男人的深长叹息。



    “可再不缴钱老师就不让我进教室了。”



    “那是你们老师在吓唬你,别怕,明天我就去和你们老师说,缓过这两天咱们就把这钱给补上。”与其说这是大人在劝慰孩子,不如说他在安慰自己。“他不敢不让你读书。”



    “开学交补课费时,你就没给我钱,全班就我一个人没交……”孩子哭着说道,“下午的补课我都不能参加……”



    孩子的话教大人登时没有了声气。



    “你就把那钱先给她吧,”屋子里传出一个女人有气无力的声音,她大概看不得孩子遭罪的模样,“让她连那笔补课费一块儿缴上,不然,孩子要吃苦啊……”



    “这钱是给你看病抓药的,不能乱开销。”那男人沉默了半晌,才挤出这么一句。



    “我没病,就是这两天身体不大舒服罢了,一会你去王大夫那里花几块钱开点止痛片就行了。这钱还是先给孩子吧。再苦也不能苦了孩子,她读书才是大事。”女人说道。



    男人便不吭声。孩子继续在压着嗓子抽泣。



    “给她吧。”女人又说道。



    男人还是不吭气。



    “你……钱是不是又没有了?”女人很快就猜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问道,“他们又来找你了?”这次是那女人幽幽地一声长叹。



    “不是,不是他们。”男人艰难地说道,“丁家老三前天结婚……所以……我就把钱……”男人没再说下去。



    “丁家老三结婚了?”那女人似乎很惊讶。“是丁家老二告诉你的?”说这话时她的语调已经平和下来。



    “不是。丁老二知道咱们眼下的光景,怎么会把这事告诉我。是我听说的……”



    “你送了多少?”



    “四百……”



    那女人没吱声,半天才说道:“送四百,少了点……”停一停,她又说道,“可孩子这校服费的事也不能耽搁啊。”



    忽然就听那男人说:“你起来做什么?!你躺着你躺着,有什么话你躺着说就好,我听着哩。”



    “孩子的校服费不多,我去找我哥我嫂,先问他们借点,好歹先让孩子把书读上,”女人费劲地说道,“孩子也是人啊,她也要活人呀,咱们大人没脸没皮的,不能让孩子也跟着咱们一块儿受罪……”



    “你先躺下,”那男人似乎把着妻子让她重新睡下,就又说道,“你哥家里也不比咱们宽松多少,咱们还差着他们那么多钱,再说妞子一年到头吃住都在他家里……”他又吁了一口气,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事你不要操心。你先做你的功课,安心读好你的书就是你该当做的事,钱的事情爸妈会处理。”这后一句却是在对孩子说。



    “你有什么法子?”那女人不放心地追问了一句。



    “我……我明天去卖血。”



    欧阳东拎着东西站在门口,屋子里的对话一字不漏全听在耳朵里,他早就听得头皮发炸四肢冰凉,最后这一句“我明天去卖血”,更象是一道晴空霹雳直端端砸在他头顶,他眼前的一切似乎都旋转起来……



    张晓和他妻子都惊诧地看着眼前这个冒冒失失地闯进他们家的青年人。



    这是谁啊?!



    “张大哥,你不认识我了?”欧阳东吃力地说道,他费了许多力气才在脸上挤出一抹尽量平和亲热的笑容,可连他自己都知道,自己的笑容一定是僵硬的。见张晓迷惑地上下打量着自己,他赶紧补上一句,“我是欧阳东啊,你不记得了?四年前,咱们一起在省城九园踢球的……”



    当欧阳东说出自己的名字、提到省城九园时,张晓的神色突然变得茫然起来,他似乎已经不记得这两个名字了。他眯缝起眼睛,细细地打量着欧阳东,目光一分一分地在欧阳东脸上搜寻着什么,然后,他那双原本没甚么光彩的眼睛突然变得明亮起来,嘴唇蠕动了好几下,嘴角也渐渐地朝上翘起来……



    “东子!”



    宿舍楼道里有好几扇门帘都被人掀开,人们纷纷探出头来四下张望着,他们都想看看,到底是谁吃饱了发疯,居然会发出这样惊天动地的声响。



    “这么说,齐明山那个老棒槌还真做了孩子王?!”张晓拍着桌子大笑起来,另一只手里端着的酒几乎洒出来一大半,“那年回家时,他还和我赌咒发誓说,他这辈子要再碰一下足球,他就把自己的腿脚一起砍了。好!等我再看见他,我一定去寻一把砍刀来借给他,看他怎么样把自己两条腿砍了!”



    欧阳东在汤盆里捞了一块肥肉,搭着两片酸菜叶子塞进嘴里,又端起碗和张晓的舅子碰碰,咕嘟就是一大口,伸长脖子连酒带菜一起吞下去,这才一本正经地说道,“那你一定得提前通知我一声,我得来看——我和他有仇。咱们和莆阳陶然踢的那场你还记得不?下半场咱们的角球,我一跳起来,齐大哥就给我兜头一肘子,差点没让我当场闭过气去,去年我在沈阳遇见他,他居然说是急花眼了……你说,他这是在帮谁踢啦?就这一条,别说剁他一条腿,砍他成十七八段也足够了。”说着,便恶狠狠地比划了一个一刀两断的手势。



    这下连在一旁陪酒的张晓妻哥也笑起来。这就是刚才欧阳东在宿舍门房里看见的那个中年男人,他当初还怀疑欧阳东是来找张晓讨债的人,要不是欧阳东手里那几袋子东西,他几乎便想把东子哄走。



    “东子兄弟,你倒是个爽快人,刚才我还差点把你撵出去……”张晓的大舅子已经喝得舌头也大了一截,使劲地抓着欧阳东的手,点着头含混地说道,“我这也是没办法啊,兄弟,我是教那些逼债的人给唬怕了。你别看我这兄弟人长得不怎么样,可他就是心肠太软,但凡人家一闹腾,他就忍不下心下不了手,宁可自己受点委屈也要让别人舒坦……你看看他这家,看看他孩子,受罪啊!”他突然亮开嗓门大声地骂几句娘,一口喝干碗里的残酒,才摇头说道,“那些民工,那些卖材料给他的人,只知道他欠他们多少钱,可他们怎么就不问问,那杀千刀的中间商欠他多少钱?他们找他要钱,他找谁要钱去……”



    “不说这个,不说这个,”张晓打断了他舅子唠唠叨叨的话头,举起酒瓶把欧阳东面前的碗里满满地斟上,就端起自己的酒碗,说道,“东子,我这个人哩,就好说个老实话,你别不爱听——在九园,咱们俩的关系也平常,虽然没什么磕磕碰碰,可也没什么值得说道的交情。”欧阳东点点头。是啊,他承认,他和张晓的交情确实浅,在九园时两人就没说过什么有分量的交心话,假如不是前天在丁晓军的婚礼上远远地瞥到张晓的背影,他压根就想不起来自己曾经有过这么一个队友,假如不是他这几天心里烦闷不想回省城也不愿意回重庆,只怕也不会拐弯抹角地寻到这么个偏僻地方来,假如没有在门口听到的那一句剜心钻骨的话,他更不能在这连几样象样家具的屋子里坐着喝酒……



    “不过今天不一样了。东子,我敬你一杯。”张晓瞪着眼睛喷着酒气说道,“不为别的,单为你今天能来看我老张的这份情谊!你能坐在我这破房子吃我老婆弄的这些菜,做哥哥的就感激你!”他一口喝光碗里的酒,翻过碗底来朝欧阳东亮了亮,就指着欧阳东对他舅子说道,“你知道他是谁不?”他舅子的脑袋立即摇得犹如一个拨浪鼓一样,大着舌头道:“不知道。”张晓咧嘴笑起来:“你不知道他?来,我告诉你——知道甲A联赛不?”他舅子瞪着一双教酒精烧得有点迷糊的三角眼,瞅瞅欧阳东又望望张晓,摇摇头再点点头。甲A谁不知道啊?山东大东海和青岛凤凰不都是踢甲A的嘛!他伸出筷子捻了一搭自家泡的酸菜,咯吱咯吱地嚼着。



    “我这兄弟现在就是重庆展望的头号球星!是今年联赛的助攻王!还是咱们国家队的发动机……”张晓就象逗孩子一样,拍着欧阳东的肩膀头朝他舅子说道,“重庆展望是谁啊?今年联赛的亚军!怎么样,牛吧?!”



    欧阳东嘴角浮现出一抹苦涩的微笑。联赛亚军,这个词儿可是太刺耳了……



    “牛!”张晓的舅子直着眼睛使劲点着头。



    “可是,东子,你怎么去的重庆?”张晓忽然转头问道,“九园大甩卖那年,你不是一直没找到俱乐部安身吗?”



    “我先去了莆阳陶然……”欧阳东简要地把自己过去四年的情形介绍了一番。“这次是专门来参加一个朋友婚礼的,要不是突然记起你就是烟台人,咱们怎么也见不上这一面。”他刻意略过了丁晓军,只是为了躲避那些不必要的尴尬,正象他宁可坐在这阴暗的屋子里喝酒也不把张晓邀约去那些大饭店大餐厅一样,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的朋友更加难堪。



    张晓也确实没在意欧阳东为了什么来到烟台。在他如此落魄的时候,还能有昔日的队友记得他拜访他,而且这个踏进他这破家门的人还是眼下红得快赶上那些大明星的欧阳东,这怎能不教这个被生活中的苦难折磨得连气都喘不均匀的汉子高兴哩……



    “自打你踢第一场比赛,我就知道你有本事!”张晓通红的眼睛盯着欧阳东,唆着嘴唇似乎在回想着什么。“那是打甘肃白云吧?我记得的。你是在比赛最后时刻才上场的,你和齐明山的那次配合实在是太漂亮了,那球进了我当时整个人都傻了,竟然有这样踢球的,足球能这样踢吗?直到现在我还时常想起那场比赛和那个进球,你怎么就会把皮球停到那位置呢?你怎么能停到那地方呢?”他突然把碗重重地顿到桌子上,愤然地说,“可笑那些笨蛋们居然不识货,竟然还和你起哄……”



    欧阳东*着脸,没接这话茬。他当然知道张晓说的是哪一场比赛,要是当时跟在他身后的杨晋泉能反应过来的话,那帮子西亚人怎么可能在省城捞到三分?他又怎么会教那些多观众哄下场去……



    张晓倒没注意到欧阳东那不自在的神情,他突然笑起来:“东子,我给你说个笑话。记得那年你上了转会榜,转会期都要结束了,你的名字都还在榜上挂着,我便托我以前的那些朋友,看能不能在他们那里给你寻个位置……”他抿抿嘴,自失地一笑,“山东大东海不说了,他们俱乐部那时刚刚换了大股东,我连一个能管事说话的都不认识,便给我青岛的朋友打电话,可他们和……”他眨巴眨巴眼睛,突然记不起省城顺烟的名字,只好含混地说道,“他们找那家把你挂牌的俱乐部一打听,那帮家伙一开口,就要青岛凤凰抱五十万过去,少一个子儿都免谈。隔天我给我朋友打电话再问这事,让他好生一顿埋怨——‘疯子才会花五十万买一个就踢了十几场乙级联赛的球员!’——你别笑,他当时真是这样对我说的。更可乐的事情在后面。”他笑着端起碗来和他舅子还有欧阳东比划比划,也没喝就搁到桌上,“第二年春节前后,我在济南又遇见我青岛那朋友,再说起这事,他只是摇头,长一声短一声地叹息,直说自己错过一桩好买卖,‘去年才五十万啊,才五十万啊,现在就是掏一百五十万,人家都还未必能理睬咱……’”



    欧阳东笑起来。差不多内容的故事他听好几个人说起过,尤其是武汉风雅的严总,他几乎年年都会为这事自怨自艾两三回——风雅俱乐部年年都想把欧阳东引到武汉,可每每到最后的关键时刻,就总会出现这样或者那样的状况,让风雅和欧阳东失之交臂,而再过上半年一载,严总经理就会痛苦地发现,欧阳东的转会费便象火箭一样,又窜起来好长一截……



    欧阳东顺口说道:“是啊,那时节省城顺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把我的转会费的底数就钉在五十万上,好些俱乐部就是被这价钱吓退了……”说着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那年他租借到莆阳陶然之前,青岛凤凰确实向顺烟俱乐部报过三次价,最后一次似乎是三十八万,只是因为差额太大才没被顺烟接受。事后叶强还问过他,为什么青岛凤凰这样的甲A老牌俱乐部会对他如此感兴趣。难道说,这一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