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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氏兄弟-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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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明珠。十里八乡的乡绅富户、达官显贵都想和他结下这门亲事。一来柳如诗美如天仙,二来觊觎柳家的庞大家业。可惜柳如诗对那些纨绔子弟瞧都不瞧一眼,十里八乡的媒婆被她派的手下修理的不下二十多号。她早心有所属,自己最爱的人,从小到大一直都爱着的铁忠。为了不被逼婚,她自杀,出家闹了好几次。每次他爹都得把她从尼姑庵里赎回来。搞的众尼姑庵整日烧香,盼着她赶紧来出家——她出一次家,就能得到一大批赎金,比绑票都来钱。柳子轩拗不过他,怕他出事,就把她所在宅子里。柳如诗对软禁并不在意,反正她早就打定注意,非他不嫁。要么嫁铁忠,要么死——他已经死过好几次了,手腕上留下三条割腕留下的伤疤。

    柳铁二人的通信工具很传统,也很有诗意——一只叫红娘的信鸽,是柳如诗亲手养的,它只认识铁忠柳如诗二人。别人谁喂食它都不吃。

    铁忠兴奋地朝柳家奔去。每次只要他一吹口哨,红娘就会飞来寻他,往返于二人之间,传递着他们写满情话字条。

    这次他想往常一样来到庄外一株柳树下——那是铁忠特意为柳如诗栽的。他们给它取名“月老”,因为二人在此处结识,因此树定情,在此树下山盟海誓。

    他爬上柳树,望着柳家大院,吹着只有红娘能听懂的哨子。可是吹了好久都不见红娘飞来。“怎么回事,不会是睡着了吧。”他并不气馁,继续吹着他的哨子。吹了一遍又一遍。连铁忠都不耐烦了。

    “咕噜咕噜”,这时候天上传来几声鸽子叫。“红娘,红娘,我在这。”铁忠兴奋的呼唤着他们的小红娘。夜空中出现一记白点,一点点变大。一头扎进铁忠的怀里。“嘿,你这小家伙,想我啦,直接往我怀里扑。”铁忠捧起小红娘,看着她,抚摸着她——那是一直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小白鸽。这时他感觉红娘的羽毛怪怪的,又粘又湿,手上也沾了许多黏黏的东西。铁忠伸出手,借着月光往手心看去。

    “啊,是血。红娘你手受伤了吗。”铁忠焦急的检查着红娘的身体。没有伤口。那血是哪里来的。铁忠发现红娘腿上绑着一个小纸包,硬硬的。拆开来看,铁忠浑身惊出一身冷汗。那是一枚小小的印章。是一枚上等鸡血石刻得,上面刻有篆体的“铁文”二字。他也有一枚同样的印章,上面刻着“铁武”。这是他父亲铁坤亲手为他们兄弟二人刻得。他兄弟二人示其为传家之宝。向来印不离身。

    “这枚印怎么挂在红娘身上。”铁忠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柳家出了事。而且这件事一定和大哥有关。柳如诗知书达理,长大以后,为了避嫌,从来不让铁忠去柳家找他。每次都是靠红娘传话。这次他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奔向柳家。

    柳家大院的平日金锁的大门虚掩着,三更半夜还开着门,一定出事了。铁忠慢慢推开大门,慢慢走进大院,这是他第一次进柳家,他此时没时间欣赏柳宅的豪华。迅速绕过绕进天井,地上滴溅着一滩滩的血迹,“真的出事了。”

    之前还一直幻想是自己多想,但真的看到血迹反倒有些惊慌失措。他顺着血迹走进正厅,“啊,柳先生。”厅里杂乱地堆放着二十多具尸体。柳子轩靠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淡青色长衫已经被染得黑红。柳子轩一直反对他和柳如诗来往。但是柳子轩德高望重,铁忠向来尊敬他,一直叫他柳先生。铁忠摸摸他的颈动脉,已经气绝多时了。铁忠慢慢地把柳子轩扶正,跪下去给他磕了三个头。

    铁忠清点人数,厅里尸体有三十六具。他并不全认识。柳如诗的母亲王氏也在里面。他没见过,但很好认,王氏今年才三十四岁,眉间一颗红痣,虽然已经死去多时,但惨白的脸色遮不住她的少妇风韵。尸体里没有如诗,丫鬟春儿也不在。

    铁忠直奔后园,那是柳家女眷的住所,布景曲折多变、虚实相间,简朴淡雅,曲径通幽。柳如诗的绣楼建在一座小花园里。一进园门便有一池绿水绕于园外。园内以奇花异石为主景,据说有的还是当年宋徽宗“艮岳”的古物。迎面一座高大假山挡住去处,透过山顶隐约可见绣楼一脚。绣楼名叫“濯缨水阁”,铁忠冲进绣楼,上上下下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柳如诗的影子。楼里珠宝首饰被洗劫一空,一片狼藉。铁忠感觉今天的事情一定与铁文脱不了干系,决定回家找他,当面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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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灭门惨案3
    铁忠的心上人叫柳如诗,是镇上的士绅柳子轩的千金。柳子轩家人丁不旺,一直没有生出一男半女。先后取了四房姨太太,直到他52岁时,才有四姨太王氏产下一女,取名如诗。柳子轩示她为掌上明珠。十里八乡的乡绅富户、达官显贵都想和他结下这门亲事。一来柳如诗美如天仙,二来觊觎柳家的庞大家业。可惜柳如诗对那些纨绔子弟瞧都不瞧一眼,十里八乡的媒婆被她派的手下修理的不下二十多号。她早心有所属,自己最爱的人,从小到大一直都爱着的铁忠。为了不被逼婚,她自杀,出家闹了好几次。每次他爹都得把她从尼姑庵里赎回来。搞的众尼姑庵整日烧香,盼着她赶紧来出家——她出一次家,就能得到一大批赎金,比绑票都来钱。柳子轩拗不过他,怕他出事,就把她所在宅子里。柳如诗对软禁并不在意,反正她早就打定注意,非他不嫁。要么嫁铁忠,要么死——他已经死过好几次了,手腕上留下三条割腕留下的伤疤。

    柳铁二人的通信工具很传统,也很有诗意——一只叫红娘的信鸽,是柳如诗亲手养的,它只认识铁忠柳如诗二人。别人谁喂食它都不吃。

    铁忠兴奋地朝柳家奔去。每次只要他一吹口哨,红娘就会飞来寻他,往返于二人之间,传递着他们写满情话字条。

    这次他想往常一样来到庄外一株柳树下——那是铁忠特意为柳如诗栽的。他们给它取名“月老”,因为二人在此处结识,因此树定情,在此树下山盟海誓。

    他爬上柳树,望着柳家大院,吹着只有红娘能听懂的哨子。可是吹了好久都不见红娘飞来。“怎么回事,不会是睡着了吧。”他并不气馁,继续吹着他的哨子。吹了一遍又一遍。连铁忠都不耐烦了。

    “咕噜咕噜”,这时候天上传来几声鸽子叫。“红娘,红娘,我在这。”铁忠兴奋的呼唤着他们的小红娘。夜空中出现一记白点,一点点变大。一头扎进铁忠的怀里。“嘿,你这小家伙,想我啦,直接往我怀里扑。”铁忠捧起小红娘,看着她,抚摸着她——那是一直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毛的小白鸽。这时他感觉红娘的羽毛怪怪的,又粘又湿,手上也沾了许多黏黏的东西。铁忠伸出手,借着月光往手心看去。

    “啊,是血。红娘你手受伤了吗。”铁忠焦急的检查着红娘的身体。没有伤口。那血是哪里来的。铁忠发现红娘腿上绑着一个小纸包,硬硬的。拆开来看,铁忠浑身惊出一身冷汗。那是一枚小小的印章。是一枚上等鸡血石刻得,上面刻有篆体的“铁文”二字。他也有一枚同样的印章,上面刻着“铁武”。这是他父亲铁坤亲手为他们兄弟二人刻得。他兄弟二人示其为传家之宝。向来印不离身。

    “这枚印怎么挂在红娘身上。”铁忠有种不好的预感,感觉柳家出了事。而且这件事一定和大哥有关。柳如诗知书达理,长大以后,为了避嫌,从来不让铁忠去柳家找他。每次都是靠红娘传话。这次他顾不了那么多了。直接奔向柳家。

    柳家大院的平日金锁的大门虚掩着,三更半夜还开着门,一定出事了。铁忠慢慢推开大门,慢慢走进大院,这是他第一次进柳家,他此时没时间欣赏柳宅的豪华。迅速绕过绕进天井,地上滴溅着一滩滩的血迹,“真的出事了。”

    之前还一直幻想是自己多想,但真的看到血迹反倒有些惊慌失措。他顺着血迹走进正厅,“啊,柳先生。”厅里杂乱地堆放着二十多具尸体。柳子轩靠在主位的太师椅上,淡青色长衫已经被染得黑红。柳子轩一直反对他和柳如诗来往。但是柳子轩德高望重,铁忠向来尊敬他,一直叫他柳先生。铁忠摸摸他的颈动脉,已经气绝多时了。铁忠慢慢地把柳子轩扶正,跪下去给他磕了三个头。

    铁忠清点人数,厅里尸体有三十六具。他并不全认识。柳如诗的母亲王氏也在里面。他没见过,但很好认,王氏今年才三十四岁,眉间一颗红痣,虽然已经死去多时,但惨白的脸色遮不住她的少妇风韵。尸体里没有如诗,丫鬟春儿也不在。

    铁忠直奔后园,那是柳家女眷的住所,布景曲折多变、虚实相间,简朴淡雅,曲径通幽。柳如诗的绣楼建在一座小花园里。一进园门便有一池绿水绕于园外。园内以奇花异石为主景,据说有的还是当年宋徽宗“艮岳”的古物。迎面一座高大假山挡住去处,透过山顶隐约可见绣楼一脚。绣楼名叫“濯缨水阁”,铁忠冲进绣楼,上上下下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柳如诗的影子。楼里珠宝首饰被洗劫一空,一片狼藉。铁忠感觉今天的事情一定与铁文脱不了干系,决定回家找他,当面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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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灭门惨案4
    大哥铁文一直在镇上的莫记酱鸭店做学徒。掌柜莫千梅是浙江嘉兴平湖人。本名王掣,是平湖大族莫家的下人,后来离开莫家,来到这里谋生,开起了平湖莫记酱鸭店,为了显得自己出身显赫,拉大旗做虎皮,改名莫千梅,取自“莫钱没”的谐音。他的手艺一流,做的酱鸭色泽褐红、味道鲜美、油而不腻、酥而不烂,远近驰名。莫千梅一生贫苦,四处奔波。直到最近几年才在这里平手艺站住脚跟,过起了红火日子。有些资本以后也给自己打扮起来——镶了两颗金门牙,但是他本来的牙齿与黄金除了没有光泽之外颜色相差无几,所以镇上的人们给他起了一个很有气势的外号“满口金牙”,莫掌柜对这个外号很满意。

    铁忠跑到镇子西边王记磨坊对面的一间小铺子,店门板已经上锁,“平湖莫记酱鸭店”的招牌在铺子门楣上挂着,已经旧的看不清字迹。店铺的门脸和他的名气及其不相称。如果不是本地人,根本不会相信这里就是莫记。

    铁忠冲到门口,牟足了劲啪啪砸门,一边砸一边大喊“铁文、铁文,你给我出来。铁文……”

    “莫掌柜、莫掌柜,大金牙,大金牙,你他妈的死到里……”铁忠刚说了半截听见里边有人骂骂嘈嘈地过来开门。听声音就是莫掌柜——一个嘶哑刺耳的嗓子,让人听了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哗啦,哗啦。门板被打开,里边走出一个光着膀子、披着外衣的矮个老汉,一脸的褶子诉说着他一生的苦难与奔波。

    “这么晚了你不回家睡觉在这里瞎嚷嚷什么。”一股呛人的恶臭伴着他的嘶哑嗓音向铁忠袭来,一口东倒西歪的大黄牙与两颗赞新的黄金门牙互相辉映,相得益彰。铁忠一皱眉,向后退了一步。

    “铁文、铁文,你给我出来。”铁忠也不跟他多废话,直接就往里面闯。

    “你他妈的瞎闯什么,你爹就是这么教你的吗。他妈的你大哥又不是我儿子,我还要天天看着他吗。要找你大哥,上李珠儿家找去,这么晚了不回家、除了出去找婊子,还能干什么。”“满口金牙”一边喊一边拦着他不让他进内堂。

    酱鸭的香气弥漫着整个小院子,铁忠肚子咕噜咕噜响了几声。

    “别进、别进……”莫掌柜拼命拦着他,铁忠人高马大,哪里拦得住。铁忠一脚踹开房门,发现床上除了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妇人之外并无别人,那妇人是镇上的寡妇郑兰兰,长的水灵灵,少妇风韵让每个男人的忍不住想入非非。暴发户莫千梅当然不会亏待自己,他很会享受。

    郑兰兰赤身**,吓得啊啊大叫,一头钻进被窝不敢露头。

    莫掌柜气得只发抖,声音更加的难听刺耳。“你找大哥也就找了,干嘛还找到老子被窝里了,难道老子还要请他看我睡女人吗?你大哥前天就不知到跑哪里去了,要不是她帮我,我都交不了货,那我就得破产。”他指了指被窝里吓得发抖的李兰兰——莫掌柜新任情妇。

    铁忠感到自己的确有些冒失。这个暴发户“满口金牙”对他们哥俩还是不错,经常让他大哥带一些不要的鸭子零碎拿回家给他们吃。羞得满脸通红,但现在也不是赔不是的时候,自己还有要是要办,只好回了一句“二位继续”,离开莫家。

    听了莫掌柜的话铁忠更加怀疑,怎么早不消失晚不消失,非赶上这时候,你一消失,柳家就被灭门了。他飞速奔出镇子,直奔王家村。

    王家村离镇子并不远,跑了小半个时辰就到了,铁忠靠在村口一株大树下喘气休息。跑了这么久,已经累得不行了。一会和大哥对峙,要是说得翻了免不了要打上一架,涉及到几十口人命,动手就是性命相搏。铁文身材魁梧、壮的像头牛。一身蛮力,自己根本打不过他。休息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铁忠冲向自己家的小院。处在村子东北角的三间草房,晾在院子里的粮食随意地瘫在竹簸箕里没人打理。继父王贵生性勤奋,绝不会把活干到这种地步就撂挑子回去睡大觉。继父如雷的鼾声也没有传来。“难道家里也出事了?”。铁忠已经不敢在往下想下去。

    直接踹开院门,大喊“小花,小花。小实,小实。爹,爹爹……”没一个人答应他。妹妹小花和自己最亲,往日只要自己回家,她就会跑上来叫哥哥抱。弟弟小实是继父亲生儿子,自然加倍宠爱,是家里的皇太子。往日里对哥哥姐姐颐指气使,文、忠二人都看他不上。继父王贵仅仅是继父而已。从他喊名字的顺序就已经看出亲疏远近。

    铁忠又一脚踹开房门,冲进堂屋。屋里的景象让他崩溃。“小花、小花、小花……”。小花浑身是血,斜趴在桌脚旁边。身上被砍了七八刀,透过胸部的伤口他能看见妹妹的内脏。心脏已经被豁成两半,活不成了。继父王贵也被打死在桌底下,脑袋被砸得脑浆崩裂。不见弟弟小实的尸体,“或许他还活着”。铁忠心下又燃起一丝希望,毕竟是自己的弟弟。

    铁忠冲进卧房、客房找了一圈不见弟弟踪迹。又出去在鸡架、猪圈、柴草垛里翻了半天也没有。这小家伙能藏哪里去呢。

    铁忠又返回卧房找,衣柜的门虚掩着。铁忠屏住呼吸猛地拉开柜门,柜里一堆衣物被鲜血染透。铁忠移开衣物,露出了弟弟清瘦的脑壳。大动脉被砍断了。“看来弟弟是被父亲藏起来,想用妹妹一条命换他亲生儿子一条命。好偏心,难道小花是捡来的吗?弟弟是被硬翻出来砍在柜里的。”王贵不让爱子出门逃命而是藏在这个近乎“此地无银”的柜里,可以想见当时情况有多么危机。“谁这么狠心,杀了我全家?”铁忠此时已经近乎疯癫,仰天大哭。哭着哭着突然想起一件事“铁文呢?他怎么没死?他跑哪里去了?王家灭门和他有么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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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灭门惨案5
    铁忠擦擦眼泪爬起身打算去报官。刚走出院门听到脑后有人大叫了一声,“嘭”自己脑后一阵剧痛,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感到脸上一阵冰凉,自己慢慢醒转,头痛的好像要炸开。铁忠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眼前围了一大帮人。服色各异,五花八门。他慢慢摇了几下脑袋使自己变得清醒一些。他认出了眼前这些人,有几个穿着黑色制服、戴大檐帽的警察,手里拎着警棍恶狠狠地瞪着自己。“你瞪我干什么,我欠你钱吗?”铁忠感到奇怪,心里嘀咕着。

    警察身后簇拥着十七八个老老少少,铁忠认出他们,是同村的邻居,吴阿六、赵老伯、陈婶、李寡妇等人都在。看到了熟人心里立刻有了一些胆子。

    铁忠想向邻居们打招呼。可自己竟然动弹不得——自己被捆成了粽子扔在椅子上。铁忠这一惊可非同小可。你们干什么要绑我,绑了我想干什么?难道你们……

    铁忠不敢在往下想去。大声问道:“绑我干什么?”这句话没点名,但很显然是说给警队的警长的。除了警察谁敢瞎绑别人。

    坐在铁忠正对面的一个白胖子警长翘着二郎腿,很悠闲地瞅着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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