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猛将-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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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住手!”
来人是徐向前总指挥和政委陈昌浩。原来徐向前和陈昌浩正在谈工作,突然听说张国焘要枪毙周希汉,就说:“老陈,我们快去看看。”于是,两人就赶过来了。行刑的战士向徐向前报告说:“我们奉张主席之命处决‘改组派’。”
徐向前没理睬他,却问周希汉:“怎么回事?”
周希汉的脖子还在梗着,气哼哼地说:“张主席说我安排的房子要遭到敌人飞机轰炸,是有意谋害他。”
徐向前同陈昌浩对视了一眼,喝道:“放了他。”
松绑时,周希汉还梗着脖子,青筋鼓鼓的。这次,他已经豁出去了。没想到的是,又一次被徐向前救了下来。
(3)
1933年8月,周希汉调到红9军当作战科长,军长是军阀出身的何畏(后来当了叛徒),何畏性情暴烈,尤其爱对手下用棍棒“伺候”。
一次,何畏打了败仗,硬是要把自己的“指挥失误”推给作战科长周希汉。谁知周希汉本来就有点恃才傲人,这次被“栽赃”,马上就犯了犟,不留情面地指出何畏错在哪里,应该怎样指挥,一套一套的,滔滔不绝。何畏本来是借周希汉为自己揽过,哪里知道这个周希汉不仅不买账,反而把他的失误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他立即恼羞成怒,掏出手枪,就向周希汉“啪、啪、啪!”,连发数枪。
不知何畏仅仅是有意教训一下他,还是周希汉命大,居然一枪未中。枪声落了,周希汉仍然梗着脖子在陈述自己的理由。结果,何畏冒出一脑门子虚汗,瘫在椅子上,再也骂不出声来。
(4)
1933年10月,川军刘湘又向川陕根据地发起了“围剿”。在历时10个月的反“围剿”中,虽然张国焘处处“掣肘”,但由于徐向前应对得当,川军始终没有占到主动。第二年8月,红四方面军终于赢得了反击的时机,在东线的万源,红军主力一举从正面撕开了敌人的阵线,红军先锋团如按照徐向前的主张,向东兜住已无斗志的刘湘21军的主力,定打个漂亮的大歼灭战。谁知这时,张国焘却否决了徐向前的建议,以军委主席的名义下令红军主力向西包抄。
他的失误又被这个小小的作战科长周希汉发觉了!他在电话里冲着徐总指挥大发牢骚:
“军委怎么乱指挥起来了!应该向东嘛!我们现在同敌人的左翼几乎是平行的,向西搞不好什么都捞不到!”
徐向前严厉地制止他:“不要犯老毛病,赶快告诉你们军长:执行军委的命令!”
事后,周希汉惋惜不已。
(5)
一天晚上,红9军军直属队在作战科长周希汉率领下随红25师后向罗文坝方向追击逃敌。
2。好几次差点送命(4)
军直属队虽有五六百人,全是机关的“八大员”——炊事员、勤务员、文印员、通讯、译电员等,只有通信队有战斗力,每人配有冲锋枪或驳壳枪,其余还有一个红小鬼号兵连。因为全是后勤人员,行动起来,骡马、担子一大溜。但他们在周希汉的率领下,还是沿着公路向南疾进。
走不多远,前面的红25师就改由朝东的小路追敌了。他们按原路线继续沿公路南进,预定在罗文坝集合。向南走了五六里,周希汉突然听到枪响,山鸣谷应。乘敌人打枪发射的火光,他看清了那是一座小庙!
原来,敌人利用两侧高山来阻击红军了。情况不妙,前面的红25师走了,后续的红27师还没有跟上,怎么办?周希汉立即和通信队长谢家庆决定用一个排袭击小庙,两个排在公路两旁埋伏。为了迷惑敌人,周希汉又下令说:
“号兵连散开;每隔十米站一个信号兵,只等小庙方向手榴弹一响,就一齐吹冲锋号。”
布置停当,周希汉带一个排绕到小庙背后,攀上陡壁,占领了小山头,然后,居高临下,向小庙掼了一排手榴弹。“轰轰轰”的爆炸声一响,庙里的敌兵就慌乱起来了,也摸不清红军在哪里,“噼噼啪啪”地乱打乱冲。忽然,黑暗中,一百多支军号一齐吹响了。敌兵听到这么雄壮的军号声,个个丧魂跌胆。趁这股声势,周希汉率领通信队呐喊着,一齐冲向小庙,突然出现在敌兵的屁股后面。敌人吓懵了,来不及还击和逃跑,都举手当了俘虏。
周希汉从俘虏口中得知,这是敌人的一个排哨,向南公路上还有敌人的一个团。
谢家庆队长说:“一个团,情况相当严重!”
“可决不能被敌人吓回去。”周希汉当即决定,“追上去,把敌人消灭掉!”
主动去“打”一个团的敌兵,也只有周希汉有这么大的胆识。雄壮的冲锋号声又震撼着山谷。在号声中,周希汉带着通信队飞一般向南冲去。不一会儿,前面响起杂乱的枪声,并夹杂着人喊马嘶。他们边冲,边用冲锋枪射击,加上又吹号咋呼的,黑夜中,敌人不知来了多少红军,便乱了营,漫坡遍野乱奔乱突。周希汉和战士们四处追杀。
这时,军直机关的“八大员”也拥到前边来了,挥舞着扁担、菜刀,漫山遍野地抓俘虏。没半个钟头,战斗结束了,战士们和参谋、译电员、伙夫一个个都扛了许多枪,押着500多个俘虏,集合到公路上来,队伍立即伸长一倍。周希汉和通信队仍走在前面,领着这支队伍继续前进。
凌晨两点多,部队到达了罗文坝镇。周希汉刚坐下准备休息,村北哨兵抓住两个敌侦察兵,他马上和谢队长赶去审问俘虏,一审问,又吓了一大跳:敌一个团埋伏在公路东侧的山头上,掩护川军撤退。再一细问,才放心了。原来这伙敌兵听见枪炮声响了一阵,后又没一点声息了,以为追击的红军已被打退,但害怕自己天亮后撤不下来,就匆匆忙忙下了山,沿公路向南追赶“前头的部队”了。
“那你们怎么还在这?”
“我们是先头尖兵啦,跑在前头呀!我们的大部队还在后头呢!”
原来,周希汉率领直属队竟然跑到“追赶部队”的打掩护的敌兵前头了。听到这,周希汉特地追问了一句:
“有一个团?”
“是的,一个团。”俘虏说得很肯定。
这时,周希汉心里有点儿紧张——又是一个团!他刚和谢队长作了战斗部署,敌人的先头部队就上来了。一阵冲锋枪声后,接着就是几十个手榴弹。敌人受到这突如其来的袭击,立即“哇啦哇啦”叫喊着往后退。周希汉叫道:“司号长,吹冲锋号!”
2。好几次差点送命(5)
号长的号音一响,顿时引起漫山遍野的号声。“冲啊!”谢队长一声吼,埋伏在两侧的战士们像浪潮一样向公路上一齐拥去。前面的敌人站不住,猛然向后缩,把后面的冲溃了,公路不宽,两侧都是稻田,许多敌兵为了逃命跳到了稻田里,你挤我拥,乱成一团,前面一仗把军直机关人员武装起来了,现在他们一齐出动,长枪、短枪打得“哗哗”地响。号兵们也顾不得吹号了,纷纷抓俘虏、卸枪,命令他们:“向南去集合!”
天边微微有点泛白,周希汉看看表,已经4点半钟了,这时,追击的战士们追了3里多路,把一些逃跑的余敌全部抓了回来。仗是打胜了,但还不见后续的红27师来,周希汉很着急,便派半个班向北和27师联络。不一会,这半个班跑步回来,气喘喘地报告说:
“镇北六七里处发现有敌人四处乱跑。”
周希汉从俘虏中找了个敌军官,问道:“你们还有人在后面吗?”
他说:“我们这个团就这些,另外一个团,守公路西山头的,不知道撤走了没有。”
糟糕,又是一个团!天又快亮了,怎么对付呢?周希汉对参谋们说:
“趁天还没有亮透,再来一个猛袭。”
于是,他又带上通信队和号兵们,迅速地朝敌人扑过去。近前一看,原来敌人被这夜的枪声吓坏了,早已溃不成军,成群地在田里乱跑。一见红军来了,再加上惊慌,四处乱躲乱窜。他们一边向敌人扫射,一边吆喝:“缴枪不杀!”敌兵有的胡乱地放着枪,有的顾不上还击,跌跌撞撞连爬带跑逃命,有的跑不动了,干脆回到公路,坐下不走了。
这一团人,没费大劲,就被收拾干净。
这下可好了,罗文坝街上几乎都是被俘的敌兵,战士们点了一下数,乐哈哈地说:“共有1800多号人哪!”
敌人留下的号称三个团的两千多人的掩护部队,就在这一夜之间,被周希汉率领的直属队全部歼灭了。
周希汉一夜巧歼敌人3个团,红9军军长何畏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了,逢人便夸周希汉:
“这小子他妈的是个将才!”
(6)
年仅20岁的周希汉得到了军长何畏的“赏识”。谁知这又惹出了事。
何畏在红四方面军中是张国焘的“铁杆分子”,并且一身军阀气,动不动就处罚人,因此,在哪任职,就在哪积怨。在红9军正准备过草地的物资时,周希汉到后勤部长董贤英那里,多领了一点烟。此时何畏已经调走了,有人把周希汉看成是何畏的“红人”,立即以“多领烟叶”为名,开始批判他,并撤销了他的作战科长的职务。
结果,周希汉到政治部当了个“油印科长”。
正巧一天。徐向前来红9军检查工作,无意间问起了周希汉的情况。军部主要领导如实作了汇报,徐向前听了汇报,气愤地说:
“这么点屁大的事,就撤职,真是小题大做!”
他当即下达命令:“周希汉我了解他,这个人能打仗,调到31军当作战科长。”
(7)
在戎马生涯之初,周希汉尽管是个硬汉子,聪明过人,有勇有谋;但是,他不仅在战场上九死一生,还被撤过职,开除过军籍,几次被张国焘下令处死,甚至被何畏对他连发数枪,幸好他都大难不死。后来,在延安批张国焘时,周希汉对老首长陈赓谈起这些“往事”时,还红着眼睛说:“因为张国焘的错误,我可以说是历尽了人世坎坷。”
谁知陈赓听罢,却哈哈大笑。
“老领导,你不但不同情,还笑呢!”周希汉有些嗔怪说。
陈赓回答说:“张国焘这么一弄,你这小子,就像进过了太上老君八卦炉的孙猴子,以后在这世界上还有什么能让你心惊肉跳的?”
虽说周希汉几次都大难不死,但几次都因为他太倔犟而险些“无谓牺牲”。熟悉他的战友说:因为周希汉是个硬汉子,是块当兵打仗的料。因此,徐向前等人对他高度器重,呵护有加。而在党的多年培养下,周希汉也逐渐把性格中的任性、固执、倔犟变成了对党的事业忠贞不贰的执著追求,变成千难万险百折不挠的坚强意志。
最终,周希汉成为了我军一名足智多谋、英勇善战的杰出战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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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智勇双全的参谋长(1)
相对于我军其他将领来说,周希汉一生虽然职务变动也不少,做过作战科长、参谋长、旅长、军长,但他在参谋长职务上的任职时间是最长的,抗战时他在386旅任过参谋长,解放后,又在海军任参谋长。周希汉的参谋长水平是很高的,但他更是位“智勇双全的参谋长”。
(1)
1937年9月,红31军改编为八路军129师386旅,386旅旅长陈赓、政委王新亭、副旅长许世友,周希汉为旅作战股长,可几个月后,1938年3月神头岭伏击战一结束,陈赓就把周希汉由旅作战股长调任补充团参谋长,并交给他一项任务:
“到太行山南麓去建块根据地,站稳了脚跟。”
此举是旅长陈赓有意“试试他”,对此,他曾暗中对王新亭政委说:“我看周希汉是将才,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386旅补充团是刚刚组建的,刚参加神头岭伏击战,立即被周希汉“带”到了太行山南麓山区的大东村一带。4月下旬,补充团召开会议,讨论团的下一步发展方向。在会上,周希汉建议向南发展,夺取木栾店。这立即得到1营营长查玉升、2营营长钟必科等的赞同。但另一些人却认为不妥。因为意见分歧,双方又各有道理,周希汉的建议被暂时搁置起来了。
谁知就在月底,武陟县地下党派人到大东村汇报情况,说武陟县地下党已有了抗日临时政府,木栾店商会表面上许诺合作抗日,暗地里却与鬼子勾结,该镇的巨大财富面临被鬼子掠去的危险;而木栾店仅有商团武装防守,也不过才300多人。团长韩东山一听,意识到周希汉那个提案是正确的,说:
“周希汉有先见之明呀!”
他立即召开营干会议,“专题复议”周希汉的建议。会议马上通过了行动方案,决定,由周希汉参谋长率2营直取木栾店,由团长韩东山、政委丁先国分别率1、3营到获嘉、新乡方向和焦作、博爱方向活动,迷惑牵制敌人,策应2营行动。
5月初,周希汉率2营进至木栾店附近后,先头连队向他报告说:“城门关闭,城头还鸣枪示威。当喊话声明我们是八路军时,对方回答说‘什么八路军,就是九路军也不能进城来’!”
“癞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气哟!”周希汉听后,转身对钟营长说,“看来这条地头蛇,还想同我们较量一下呢。”
他和钟营长立即来到城西门外一个高地,进行勘察,只见木栾店城高门严,城上炮楼高大。周希汉边观察边想着夺镇方案,最后对钟营长说:
“我看对木栾店最好是智取。”
“怎么智取?”
“先同伪商会进行谈判,谈不成再强攻。”
随后,2营的4、5两个连和随行的道清游击支队在镇子四周村庄驻防,大张旗鼓地进行攻城准备。而周希汉则率6连在城西门外的纺纱厂住下,即着手谈判前的安排,在武陟县地下党的工作下,5月2日下午,商会会长王高峰被领到了周希汉的指挥部。
这个王高峰一见到周希汉,张口就说:“鄙人怠慢了贵军官兵,实属大罪,敬请长官饶恕。”说罢就要下跪。周希汉也不客气,喊了声:
“给王会长赐坐和沏茶!”
然后,他就开口了,说:
“王会长应邀到来,我们欢迎。论起商会的罪行,这可不少啊。日寇侵占我国土,奸淫烧杀,在民族危亡之际,商会竟认贼作父,迎接5个鬼子兵进入木栾店,奉为上宾;派人参加鬼子在博爱城召开的维持会长会议,据说还送了上千块银元献媚倭寇;强迫市民挂日本国旗,接待鬼子‘宜抚班’;你王高峰还当了维持会长,甘当鬼子的顺民,罪不可赦!”
3。智勇双全的参谋长(2)
王高峰顿时吓得浑身发抖,又要再次下跪,惊慌地说:“这,这些罪孽,都是会中少数人干的!请长官饶了我!”
这时周希汉盯着他,更加气愤地说:“我们八路军团结抗战,深入敌后,收复失地。你商会胆敢拒我军于城外,商团士兵口出狂言,还鸣枪示威,与我为敌。这是叛国行为,理当严惩!”但是,我党我军对敌对友,是区别对待的!商会里,凡能够幡然悔悟向我投诚,并立功赎罪者,将不咎既往。”
“我们一定投诚!”
“投诚就好。这就要做到3条,一打开城门,迎我军进驻;二商团必须缴出全部枪支弹药,遣散成员;三商会从大商、富户中为我军提供银币万元、棉布1500匹、军衣2000套,以资抗日需要。这3条商会要在3日内作出使我军满意的答复。否则,你王先生还是我们的敌人!”
“绝对不敢,万万不敢!”王高峰忙不迭地说,“长官所言,句句在理,我刻骨铭心!您所提条件,尚等鄙人与商会同事们商定后,马上向贵军禀报!”
接着,他试探地问:“眼下,我以商会名义,想在明日午时,在镇里宴请诸位军政长官,以示请罪,不知能否赏光?”
“王先生的盛情我们领了。但商会中有亲日分子和商团兵丁。为防昔日的鸿门宴今日重演,我们进镇赴宴必须带领50名卫士同往,并要派卫队同你在城门楼上的士兵一起警戒,以防意外。你看怎么样啊?”周希汉回答。
王高峰不能不答应,随后被送回了镇里。
第二日上午10点钟,50名卫士在6连连长率领下向木栾店的西城门开进。最前面是一个步兵班,他们扛着缴获日军的三八式步枪,上着刺刀,后面是腰间挂着日本军官用的指挥刀、肩佩着日造手枪的6连连长,接着是周希汉,由通信员、司号员陪在前后。再后面是卫队,并行着两名各扛着一挺轻机枪和两名各扛着一只掷弹筒的射手。其余战士们,扛的是清一色上着刺刀的三八式步枪,个个英姿飒爽,威风凛凛。当他们快到城门时,王高峰率商会成员及镇上名流,早已列队肃立门外迎候。
他们一到,掌声四起。在热烈的掌声中,6连长带着120名战士携机枪一挺、掷弹筒一只,登上了城门楼。入了镇,周参谋长“雅兴”很高,提议参观木栾店市容。结果,王高峰等一群陪伴下,这支部队沿着街道大步开进。
“八路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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