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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水儿的移魂记事-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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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突然明白赖苍穹为什么那么理所当然的告诉她,她在温婉的身子里,却是看到不同的灵魂。因为他看过镜头前太多的形形色色,他知道同一个躯体下可以有不同的表情,不同的反应,他爱着这样的一个灵魂,一个他觉得契合的灵魂,他不介意由谁来扮演。
  心就不自觉的感动起来,眼眶也有到湿润。如果有一天,赖苍穹变成那样子的严傲,她还会爱着他吗?不会,她当真不会爱这样的男人。
  只是严傲真的爱孙巧言吗?她一直想不通透这个问题,和赖苍穹演对手戏的时候,她常常觉得不安,她常常在想,赖苍穹说这样的男子渴望阳光,也许,就仅仅如此,恰好孙巧言符合条件,便就是她。
  他们不同性格的争斗,大概也只是以孙巧言为借口,否则,若是真爱,又何必隐藏本性,用温和来伪装自己?他们的争斗,不就是为了取代对方吗?若是真爱,又为何在仇恨曝露的那刻,又决定重拾枪柄?
  只是孙巧言这样的女子,本来就不是严傲的契合,那样的男人,需要的是毁灭性的爱,敢陪他抛却过往,敢陪他手刃敌人,敢陪他勇走天涯。李十七写的仅仅是动作片,本来就只是误会下的一场悲剧。
  而镜头之后,不安也随之消失,想来,她竟是入戏。
  ★
  拍戏让人身心俱疲是早知道的事实,只是有赖苍穹在身边,时间过的特别快,偶尔会有些记者来探班,但剧组的人皆忙得不可开交,倒是少有理会。
  李十七这个家伙也老是神出鬼没的,一些颇为壮观的爆破场面,就乐嘻嘻的跑来监场。
  孙巧言的上司在剧本中真有一幕是为了救她中弹,后来才知道不叫上司叫李队,姚水儿不理会到底怎么称呼,在倒地那一刻趁乱冲着李十七连开两枪,然后特别虚伪的跑到他面前笑着说,“十七叔,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大概也活该她挑衅,她不详的预感成真,她和赖苍穹的床戏部分被当作宣传手段宣扬开去了,姑且就叫明星情侣的荧幕初次携手且荧幕初次坦诚相见好了。
  标题也够耸听,姚水儿见怪不怪倒也挺冷静,只是赖苍穹脸色又变了。 
 
54 拍摄电影
  但拍床戏和拍吻戏真的很不一样,和言思凡的那场记者一大堆的挤着,工作人员的围着一堆人,但刘金刚留下灯光师等必要的工作人员,算是清了场。
  一切都像刘金刚说的,他原本想要的女主就是个花瓶,孙巧言的戏份细算起来并不重,但也算是个灵魂角色,就顺便搞个噱头,来个女主甄选,再加上手头资金充足,打算签个有号召力兼且有演技保证的。
  温婉绝对是个意外,尤其是半路截车这行为他不理解,早打算让温婉白跑一趟,但李十七的坚持却更是意外,那老哥兴致一上来,还把剧本给改了,好吧,只要不影响到他在动作场景上的发挥,加谁的戏加什么戏他都无所谓,不喜欢剪掉就好。
  刘金刚也承认,他强项是动作,也的确不擅长处理这种细腻的感情戏,倒是没料到拍出来的感觉意外惊人,果然,是因为情侣的关系吗?但让人不解的是,镜头前孙巧言和严傲之间流露的感觉虽然甜蜜却少了点默契,他们在戏里眼神交流并不多,之间还隐约有点涩涩的味道,让看的人总觉得不够,微微带着点压抑,有种隐晦藏在当中。这种感觉无法用剧本写出来,但二人演起来觉得在情在理。
  他竟然没办法喊卡。
  说到这里又不得不提及赖苍穹,这个男人的表现让人拍手称绝,很多镜头基本上是一镜通过,从那天他握起那把枪开始,就一直带给他不同的惊喜。拍摄节奏非常快,大多工作人员热情空前高涨。
  而细看赖苍穹和温婉,倒真是微妙的一对,外表上温婉小鸟依人,性子上那个嚣张的女人又绝对强势,但感觉上又很难说清楚谁被谁压制。这二人又到底是谁人主动?居然凑成了一对。
  其实床戏么,他觉得还好,又不会让温婉露个什么,最多光个膀子,但应赖苍穹的要求还是遣退了些无关人等。倒是赖苍穹那日笑着提出要求,他居然想都未想一口答应,现在想起来无非是小题大做,而赖苍穹明明是那么大气的一个男子。好奇啊,如此演技混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是混,大觉意外很是惊奇,人的眼睛都瞎了吗?
  真期待电影上映。
  抬头一望,二人此时已经就位,灯光营造出一种昏暗,后面纯黑床单在灯光中透出些炫人的味道,温婉的侧脸仍是掩不住的孩子气,那短发又衬托出些娇俏,此时她并非天真的孙巧言,昂头兴味的看着赖苍穹,眸子熠熠发亮。
  **
  姚水儿当然一脸兴味,赖苍穹居然一句不吭的答应和她在人前滚上床?吼,这事有下文。
  刘金刚见各方面准备个大概,就喊了句就位。
  其实床戏嘛,说白了就是亲吻解扣脱衣抚摸到滚上床然后被子一盖镜头一转,所以姚水儿从来就不在意,更何况赖苍穹都答应和她滚到床上去给人看,在镜头前露得多少?
  本来这戏是表现初期严傲和孙巧言的甜蜜,但后来视情况又改了,插在中后段,时间刚好是事情在表面上都解决了之后。
  啧,就是赖苍穹平静得有点诡异。姚水儿眯了眯眼,挑了挑眉。
  反正模式摆在那里,刘金刚不需指导也不便指导,人家是情侣,说是自由发挥——
  孙巧言一脸娇羞,偷偷抬眸看看严傲,见到他的脸后,又有点窘迫,紧张的抿了抿嘴,胸部随着呼吸轻轻的起伏着。
  严傲轻轻一笑,往她走近一步,慢慢的搂住她的腰部,而后低下头来,吻住她。
  孙巧言这才直视他,随即又闭上了眼,唇与唇间有种折磨人的速度,慢慢的,轻轻的,又异常缠绵。
  严傲的手慢慢的移置她的衣摆,轻轻的探了进去。镜头跟近。
  而后严傲离开她的唇,吻住她的锁骨,慢慢下移。孙巧言有点微喘。
  但老实说,不够。
  姚水儿微微的蹙了眉,晕红了脸,赖苍穹的手在她的腰间肚皮上游走,缓慢的,往上探去,温度有点烫人。姚水儿一瞬间有点迷糊,眼前的人是她最亲近的男人,同床共枕,春宵共度。现实与演戏一时有点混淆,脑子一瞬间有懵,想主动,意识又让她冷静,没有动作。
  赖苍穹突然捏了她一下,姚水儿轻呼一声,他倏地吻去她的声音,带着激情,口舌相缠。二人跌往床上,刘金刚指示二号机跟上。
  严傲翻了个身,让孙巧言自然背对镜头,又突然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然而严傲眼里有一丝狂乱,是除了欲望之外的激狂,他突然开口,声音温柔得醉人,“我爱你。”
  姚水儿微微一怔,这不是剧本里的对白。
  只是这话更偏向于一种说服而非告白,这个人,是严傲。
  她是孙巧言。
  孙巧言双眼含泪,往上抬头,轻咬住他的下巴,严傲往下一望,二人屏住呼吸静止片刻,而后二人动作迅速的又吻在一起,你来我往间,抛却了所有的羞怯与期待,只有种厚重的喘息……
  现场静得吓人。
  赖苍穹离开她,突然一笑,含在口里喊了句女人。
  姚水儿被吻得天昏地暗的还未反应过来,赖苍穹又面带严肃的说了句够了,迅速将她从床上拉起来,倏地打横抱起,当着一号机二号机刘金刚面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
  其实赖苍穹也给足了刘金刚面子,大多人都给“清理”出去了。
  几人面面相觑,刘金刚即便有点恼有点莫名其妙,却是回想这场衣服也未脱一件的“床戏”,居然还能笑,喊了句卡。
  镜头开启到结束,五分钟不够。
  只是摄影师很无奈的喊了句导演,心存疑惑,却是欲言又止。
  那赖苍穹用天生的镜头感,居然巧妙的让温婉偶尔露得半边侧脸,让人明明看不到却心痒难耐。
  **
  某人和某人的某写实记录自然是生人勿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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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剧组混吃喝,瘦了几斤,脸颊也消瘦下去。即便进展一切顺利,通宵也不是新鲜事。
  尤其是常常奔向各地取景,有时也缺少不了动作场面,偏偏孙巧言又是个精力过剩的女人,常常有许多冲动后的危险场面。这动作戏不比感情戏,即便表情到位,却往往因为动作不到位,或者镜头未能捕捉及时或者特技的失败而一次又一次的重来。
  几次下来,小伤小痛的免不了,偏偏中期孙巧言还时不时装装忧郁,眉头深锁,另一边仍旧横冲直撞,和严傲周旋的戏份,明显是被玩弄在手掌之中。
  这戏比她拍电视剧辛苦十倍不止,有几次哭戏,刚开始还好,哭着哭着动了情,那情绪一下未能转换过来,痛哭失声,觉得好累。
  姚水儿自认不是那种吃苦耐劳的人,事实上拍戏之初她的确热情高涨,但那个劲头过后,再加上如上种种,她又开始坐立不安,脾气也开始上来,只是赖苍穹总是在适当的时候用笑容阻止她,或者是抱抱她,亲亲她的额头。
  不是不懂得不能迁怒,所以她才只是踢踢大树,或者大吼两声,抓狂一下。而有人不怕死的看看她笑,和赖苍穹你女朋友真可爱。水蜜桃的!
  而大多的时候是赖苍穹的戏份,看着他常常为达到导演要求的镜头效果在镜头外一次又一次的摔在护垫上,就干涩着眼睛,一言不发的站在旁边,拳头握得紧紧的。
  **
  严傲的戏份,除了和孙巧言的对手戏,大多没有对白,是心理戏份和肢体表现。这对演员的要求往往更高,不可否认,言语更容易体现一个人的性格。
  严傲缓缓的扬起唇,尽显邪魅,张嘴比了个口型,“拜拜。”却未出声。
  而后对方反击,他一个滚地轻易避开,枪板一扣。
  接着严傲慢条斯理的站起身来,轻轻拂了拂衣领,笑容慢慢褪去,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镜头特写。
  严傲眼里隐隐见到一丝疲倦,一丝挣扎,而后他垂下眼,有着一抹慵懒,“怎么,想出来?”冷意尽现,“做梦。”
  导演喊停后,赖苍穹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去看看姚水儿。她原本极难显现黑眼圈,但此时因为疲倦,一层淡淡的黑圈,眼眶微微凹下去。却无碍她的可爱。
  姚水儿此刻的模样颓然无力,一见到他又是瞪他,才微微透出些精神。她在怪他一开始没有阻止,陪着她搅和。
  知道她辛苦,知道她累。又如何不心疼?
  女人的性子冲动,也无甚耐性,再加上自幼受宠,估计也没吃过什么苦,一恼就想找些什么发泄一下,那助理已被骂好几次,事后冷静下来,就让他去道歉,毕竟人是她老哥请回来的。
  人都说他的好,只是其实他极其私心——她累也好,那么她就越依赖他,离不开他。
  其实懂她的任性,才没有阻止她来。
  也是懂她的耐性,才最终陪着她来,怕她累了无人宣泄。无关那场可有可无的床戏。 
 
55 温暖
  拍戏其实有个好处,就是日子过的特别快,似梦非梦之间时间飞逝,天又冷了许多。
  那天下了一场冬雨,接连好几天,整片天空都是昏昏沉沉的,雨下得断断续续。风来得很急,刮得人冷。原本那些个片场忙碌着只穿着简单休闲服的壮实小伙子,也终究忍不住多披了件有点厚度的风衣,有时流汗了,把衣服系在腰间,依旧在片场搬搬抬抬,来回奔走。
  温婉的身子比姚水儿想象的畏寒,那场雨之后温度骤降十几度,便觉得骨子都冷了,只想好好窝在某人的怀中,睡个天昏地暗。
  从刚开始的兴奋到焦躁到郁结到现在麻木的忙碌,更多的是应付入冬后全身的冷意。
  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恹恹的提不起精神,好在她大多的戏份都排在前期,剩下的不多了,只是手和脚的冰凉,让她极度不习惯。从前是不怕冷的,不需要把手藏在谁的手心里相互取暖,现在只是念着赖苍穹,明明每日每时的看着他,却每时每刻的念着他。
  姚水儿也顾不上别人的打量眼光,穿着极其夸张的大衣在人前把自己裹起来,仍是温暖不了手脚。也常常觉得困,拍戏造就的睡眠不足,让她随时紧一紧自己的大衣然后入睡,却会被不知从哪吹进衣服里的寒风冻得不稳的张张眼。
  实在受不了了,就围着片场跑一圈,身子热了,手脚还是冰凉。香蕉的!
  这日醒来,发现窝在赖苍穹的怀里。睁眼无力的扯了个笑容,发现他正打算脱她的鞋子,有点意外。赖苍穹停下轻声开口,“再睡会?”
  姚水儿唔了一声,没搭话,发现还在片场。今天的片场在郊外,车子开不进来,就临时搭建了个棚子用塑料布遮着,算是挡了点风,聊胜于无,也好给演员换衣服或者小憩一下。
  她不知什么时候被移到这里,折叠床上。棚子里边居然没有人,外边仍旧嘈杂。觉得也不赖,又往他怀里窝了窝。
  赖苍穹便一手扶着她,一边抽空从旁边拿过个保温壶,递给她,“人参汤,早上去酒店的厨房煲的,牛奶不好保温,”而后他笑笑,“我手脏,自己喝。”
  姚水儿白了他一眼,心里却颇为感动,接过来,打开盖子往肚子里灌。
  赖苍穹又继续脱她的鞋子,而后将她往怀里拢了拢,让她曲膝靠着他坐着,脚板底踩在他温热的大腿上,又见他拿了件衣服过来盖住膝盖以下的部位。而后将她整个人搂在怀里,叹了一口气。“难受吗?”
  姚水儿点点头又笑着摇摇头,咕噜咕噜将汤喝完,而后将保温壶放置一旁,就立马将双手伸进他的大衣里面,紧紧的抱着他,舍不得浪费一丁点时间。透过他背部传来的体温让她舒服的呼了一口气,暖暖的,暖暖的。
  赖苍穹用下巴抵了低她额头,低头轻吻,满眼怜惜。接着又轻轻的隔着外衣摩挲着她的小腿,她的脚底透过裤子渗进些冰凉,让他心惊。最后将大手压在她的脚背上,才又开口,“纸巾在我外衣的口袋里。”
  姚水儿哼了一声,而后突然抬起头,侧身张嘴咬了咬他下唇,油油的有点人参的清香,才满意的靠在他的肩窝中,开口却极为不满,“苹果的,温婉有够怕冷!”
  赖苍穹低笑,早见不得她没精打采的样子,“说起来温婉不在冬里接戏。”
  “唔。”她又懒了,眼睛已经闭了起来。
  “女人……”
  挡在门口的大布突然被揭了起来,声音已早早传来,“赖哥,小婉姐!导演说就位——”声音曳然而止,那助手瞅着他二人有点错愕,而后尴尬的笑笑,“那个……就位了……”
  赖苍穹不紧不慢的笑笑,坦荡荡,“抱歉,”他轻耸肩,“我有些不适,想多休息一下。”
  “那……”助手也是明白,“我和导演说说。”顿了顿又转头走了出去。
  “谢谢。”目送走那人,赖苍穹伸手抚开她额前的俏皮的短发。
  姚水儿蹙眉,睁眼看他,“你手脏。”倒是觉得不困了,又笑,“不拿我当挡箭牌了?”
  赖苍穹莞尔,“这样比较有戏剧冲突性。”而后不待她开口,又继续,“女人,不拍了,”吻吻她的头发,有些调笑的语气,“找个温暖的地方,睡觉去。”
  姚水儿先是琢磨了一下他话里的意思,而后唔了一下,缩了缩脖子,“男人,如果你早说两个月,我绝对以身相许。”
  抱怨的撞撞他下巴,而后用脚指头去夹他大腿的肉,稍微有了温度,却还是不大灵活,忙活了一会,姚水儿放弃又哼了一声,“现在我都苦了大半辈子,眼看着孩子成才,你居然让我扔下孩子去享福?”维持这个动作还是有点累,又移了移身子,但舍不得手也舍不得脚,一下子有点恼,瞪了他一眼,继续道,“到头来还得说我没良心。”
  其实是她一想到受这么多苦等于白做她就上火!以后谁能让她出山重拍电影,她管他叫爷爷,水蜜桃的!
  赖苍穹见她抽抽手动动脚,那有点苦恼的娇俏摸样惹得他又笑了笑,“孩子他妈,关键你手脚已经凉到我心里去了。”而后他低头吻上她的唇,纠缠了一小会,又恋恋不舍的小啄两下,眼神颇为认真的看着她,“对不起。”
  姚水儿眯眼瞅了他一小会,打了个哈欠,掩去些湿润,“男人,”却蜷缩到一块,贴着他,漫不经心,“那冬天就把我抱紧点。”
  啧,真恶心——
  她的男人在内疚,他每天都想办法让她的手脚暖起来,但显然成效不大。所以他比她难受,刘金刚最近老喊卡,常常老半天拍不到想要的镜头。所以他才想不拍了,他只想把她带到温暖的地方。
  今天偏偏是个郊外。
  想到这里姚水儿偷偷乐了乐,刘金刚最近快疯了,反差太大。无奈她家男人先前表现的确太好,态度也好,没办法冲他发脾气,只能自己老扔剧本。而她最近精神不糜,也懒得嘲笑那个冒牌金刚。
  这时又有人小心翼翼在外边唤了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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