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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秘闻录-第2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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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灵魂力。

    因为在念诵的同时,他感受到了这个战场飘荡的一股股煞气与怨气,要安抚的何止是那些癫狂的妖族,还有战场原本遗留的负面气息。

    聂焰在支撑着,念诵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多的祥和天地之力降临在此处,形成了一个柔和的气场,笼罩了每一个战斗过的地方。

    童帝闭着双眼,嘴角的那丝笑意始终没有散去,却在这个时候睁开了眼睛,低沉的说到:“聂焰,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本事吗?”

    雪山一脉之前那个提醒聂焰的弟子心中充满了愉悦,显然他也被《抚魂篇》给影响到了,但这并不影响神智,他忍不住问身边的长老:“这就是契机吗?原来聂焰并不是一个只会杀戮的人,这个时候我看他简直是仁慈天道的化身。”

    “天道岂可妄自揣测?只能说天道留下这么一篇术法,充满了仁的意境。但愿聂焰在这过程之中,也能有所领悟。”雪山一脉的长老望着那渐渐意境平息的战场,颇有深意的说到。

    此时的后山,碗碗已经跟随着族长还有哥哥朝着山下走去,聂焰已经醒来,战场也总会平息,那个时候洞开护山大阵,他们就可以第一时间离开。

    不用害怕聂焰会找到,毕竟这也是一座大山,山脚的周围都可以出山,聂焰一时半会儿哪能寻到他们的身影?

    可却在这个时候,整个山上都回荡着聂焰念诵《抚魂篇》的声音,充满了仁慈,充满了一种祥和的意境,听着听着,除了碗碗身为天狐,凌驾在一切情绪之上,受到的影响最弱,族长和碗碗的哥哥竟然心中充满了柔软,甚至有一种想要流泪的冲动。

    碗碗停住了脚步,轻轻的伸出手来,一只鸟儿充满了愉悦的停在了碗碗的手指之癫,开心的鸣叫着。

    碗碗的眼中充满了温柔的眸光,望着已经望不到的战场方向,带着微笑说到:“你刚烈如火,也相信以杀止杀,从不屈服。我从未想到你有如此柔和的一面,一篇咒言,完全释放出了你心中的仁,有生之年,我能听你在我耳边在诵念一次吗?”

    说话间,碗碗一扬手,鸟儿从她的手中飞走,她笑着望着族长与哥哥,轻声的说到:“我们走吧。”

    而入坠梦中的族长和哥哥,这才从那意境之中挣脱,同碗碗一起下山。

    既然是《镇妖十三篇》,就包括这《抚魂篇》也是对妖族的作用最大的。

    聂焰的灵魂力第一次被抽空了,只能靠着那源源不绝补给自天地的灵魂力来支撑着这《抚魂篇》。

    此时,狂暴的妖族意境彻底的安静了,甚至出现了一幕奇景,全部都盘坐在刚才还血腥的战场之上,聆听着聂焰念诵《抚魂篇》,而在另一方,相隔不到5米的地方,猎妖人们也坐下了,沉醉在一种来自天地的祥和意境之中。

    除此之外,就连雪山一脉的人也对这意境悠然神往,只有几个长老受到的影响不算太深,而是在另外一个深度去感念天地之仁。

    没有人相信这里曾经是一个狂暴的战场,也没有人相信这人和妖之间还能这样平和的坐在一起,没有丝毫的杀意。

    战场上累积的血腥,煞气与怨气不甘,几乎能够感觉化为了清风被吹拂开来。

    所有的人,所有的妖都看着那块巨大岩石上的身影,注定了此生难忘这一个从某种程度上创造了奇迹的男人。

第一百一十七章 战后() 
一场战斗因为聂焰的一篇《抚魂篇》,被奇迹般的消弭于无形。

    当整个天地都透着一股清静的时候,聂焰这才缓缓的放慢了《抚魂篇》的念诵,到最后渐渐的无声。

    在场的众人和妖物都沉醉在这种意境当中,一时间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只有几个雪山一脉的长老对望了一眼,轻轻的点了点头,其中一位看起来颇为位高权重的长老轻声的说到:“他延生在这个时代,身上却笼罩着一层迷雾,他要观到大劫之始,却又要在大劫爆发之时力挽狂澜,老夫想不通透这要如何做到?”

    而另外一个看起来寻常如同普通樵夫的雪山一脉长老却是回到:“天意岂可揣测。如若天道这么安排,定有其深意。我雪山一脉应劫之山门,只在劫难之中出手,老祖曾有遗训,洞开大时代之际,才是我雪山一脉出世之际,这些都是你我不能看到的以后了,但我却冥冥有预感,此子能活跃在那个时代。”

    “啊?”之前那个发声的雪山一脉长老不禁呆立当场,别人不明白他师兄之言,他如何不明白?那个传说之中的大时代,少说也是几百上千年以后的事情了,此子如何能活跃在那个时代?

    但师兄只是说冥冥之中预感,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那长老只能把目光放在了盘坐在青石之上的聂焰身上,久久不能言语。

    聂焰在第一时间就想冲上山巅,去找碗碗。

    无奈一篇《抚魂篇》耗尽了他的灵魂力,只靠天地那源源不绝的一缕灵魂力来支撑,让他灵魂都陷入了干枯,如果不马上打坐调息,会给灵魂留下暗伤,无奈之下,他只能选择在青石之上静静打坐,来积蓄一些灵魂力。

    现场安静,虽然是残垣断壁,之前精美的别院已经毁于一旦,还有点点的血腥,但是整个气氛却因为聂焰的《抚魂篇》充满了一种天地的仁慈。

    就算已经为此身死的猎妖人,众人似乎也感觉到了灵魂在聂焰的《抚魂篇》之下,得到了某种不能言说的升华。

    聂焰还在安静的打坐。

    猎妖人之中已经有人清醒,毕竟《抚魂篇》对于妖物的重要更大,人自然清醒的比较快。

    随着一个人的清醒,渐渐越来越多的人清醒了过来,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始呼喊的一声聂焰,现场如同爆发了开般的,都开始一声声的呼喊着聂焰的名字。

    不论之前发生过什么,在这场战斗之中,聂焰是绝对的英雄!

    而能成为猎妖人,哪一个不是有着天分,心高气傲之辈,能让他们心服口服到这种地步的人,除了鼎盛的猎妖人年代之中的英雄,再无别人。

    童帝静静的看着这一幕,却没有一丝妒忌,他是高傲的人,怎么屑于妒忌于人?

    他也明白,在这场战斗之中,聂焰所承受的危险,所承受的痛苦和考验,比他多了一些,他如今能够拥有这样的荣耀,却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是,不妒忌,不代表童帝心中就甘心这样,他看着聂焰盘坐的身影,只是在心中默然的想到,就这样吧,朝着巅峰爬去,千万不要再感情用事的摔落下去,而我会紧紧的跟在你的步伐之后,在有一天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超越你。今天属于你的荣耀,他日也会属于我,可我却不介意你共同分享,因为如果我是一把剑,你无疑就是最好的磨剑石。

    随着这样的欢呼,妖族也渐渐的从那沉醉的意境之中苏醒了过来。

    只是面对猎妖人这样的欢呼,他们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对着人类的一个猎妖人欢呼,倒是有个大妖站了出来,看着聂焰的身影说到:“真是英雄出少年!虽然你我两族,终究要为死敌,但也不妨碍今日我对你的欣赏。也不妨碍我说一声谢谢,在那万千杀机之中仍有一缕对妖族的仁。而我不知道其他的族人,但我从此会在心中记下,天地的这一缕仁,即便以后还是不能避免杀戮,但这一丝仁会成为我心中的底线。”

    这位大妖的话,自然引起了在场诸多妖族的共鸣,他们要表达的,这个大妖已经表达的淋漓尽致,他们也不需多言了。

    在这个时候,其中几位大妖朝着雪山一脉的长老走去,这一战之所以这些大妖不打,也是因为雪山一脉在其中的作用,这是一种力量的制约,妖族之中很多隐世的绝强存在制约着人类修者以及猎妖人的力量,人类何尝不制约着妖族?

    有着一致对外的原因,但也有着这种制约在关键的时候对大妖也是有用的。

    就如同在必要的时候,对于顶级猎妖人,就如聂焰和童帝一样有用,就好比这一次童帝也不能对这些大妖出手。

    既然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这些妖物自然是要离开了,他们在和雪山一脉长老商量,是时候洞开护山大阵了。

    聂焰在这个时候,也终于睁开了眼睛,灵魂力已经恢复了几成,不会影响灵魂的状态了,他站了起来,却迷茫的看见在下方有着一群猎妖人朝着他欢呼,高喊着他的名字。

    这种荣耀让聂焰微微有一些羞涩,他并不是那种擅长与人交往,应付这种场面的人。

    在沉默了一秒之后,他只得冲着众人微微一抱拳,然后转身,风一般的朝着山巅奔跑而去。

    “这是?”有人禁不住疑惑了,接着越来越多的人疑惑,开始纷纷问询?

    怎么会有人在如此荣耀的时刻,这样转身就走呢?倒是其中一位聪明一些的猎妖人点出了其中的关键:“之前,我观聂焰是从山巅之上下来战斗的,这个时候匆忙而去,也是朝着山巅的方向,怕不是”

    “怕不是什么?”有人心急,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怕不是天狐在山巅之上吧。”说完这句话,那个聪明的猎妖人表情也有些怪异,似有话说,却又说不出什么来。

    聂焰的行为自然是当之无愧的英雄,做为猎妖人,他也把责任做到了极致,甚至不惜生死,也几次在生死之中站起。可是,这样的英雄人物偏偏爱上了天狐,一个大妖之中的大妖,这让人们如何去评说?

    现场渐渐的安静了下来,显然这个说法得到了所有猎妖人的认同。

    他们的心情何尝不是与之前那个猎妖人一样,而且在这场大战之前,饕餮不是已经言明点出了一切吗?

    聂焰就是和天狐有一段情,聂焰不但没有否认,反而不惜用行动证明了一切。

    “孽缘吧。注定他要承受更多的困难,甚至是灵魂上的挣扎。”终于,还是有人叹息了一声,这样说出了一句。

    众人纷纷附和!

    历史的长河悠悠,有什么奇怪的事情不曾发生过?人与妖相恋,就算在民间的传说之中都不禁忌,反而留下了一段段凄美的故事,何况是经常与妖接触的猎妖人呢?他们一边追杀着妖物,一边又是和妖物接触最多的人,知道更多的关于妖物的事情。

    所以,这样的恋情,聂焰绝对不是第一个!

    他特别的地方只是在于,他是顶尖的猎妖人,而他爱上的那个也是妖物之中顶尖的天狐罢了。

    至于和妖物相恋的猎妖人,他们是如何的结局?很多已经没有办法追述了,因为在很多遇见了这禁忌的恋情以后,就明智的选择了双双退隐,安守一生!当然,其中也有悲剧,无非就是人最终杀了妖或者妖最后杀了人。

    关于这种也是无法去评论什么的,毕竟是势同水火的两族。

    只是伴随着这种悲伤结局的,往往还有另外一些衍生的悲剧,就比如发疯,自杀在场的猎妖人都不敢去想。

    因为聂焰何等的英雄,他们怕这样的英雄最后面对的是这样的悲剧!他们能够容忍聂焰的恋情,无非是在这江湖之中,猎妖人去猎杀的,都是造下了杀孽,甚至滔天血债的妖物,但是天狐没有任何的杀孽,甚至没有听说过天狐造下了什么恶事?

    唯一让猎妖人们能够言说的一条理由无非就是,她曾经是饕餮身边的女人。

    可是,抢婚的那一幕,被少数的猎妖人看见了,到现在也流传开了,在场的都不是傻子,恐怕天狐这背后还有一段故事,能够义无反顾的在众妖面前和聂焰走,说明天狐在饕餮身边也不是心甘情愿。

    各种的议论说法就多了。

    简单的说,如果不是碗碗没有作恶,是得不到那么多人容忍的,之前有猎妖人爱上作恶的妖物,一样被天下所不容,何况是英雄聂焰呢?

    而如今,大家讨论的更多焦点却是在于,聂焰是顶尖的猎妖人,碗碗是顶尖的妖物,天地都不会容忍他们退隐,等待他们的结局又是什么呢?

    只盼望不要太悲情才好!

第一百一十八章 结局() 
聂焰自然不会知道这些猎妖人对于他和碗碗之间的议论。

    他奔跑在山间,心中燃烧着一把激动的火焰,这一场婚事终于尘埃落定,石涛也已身死,碗碗自由了。

    关于他和碗碗以后,他没有怎么想?他只是想,如果可以,能不能回到从前?让碗碗去聂家的大宅生活,从此也算隐世!避开了妖族,也避开一切纷纷扰扰。

    应该没有人敢动碗碗,他会保护她的。

    这一切,只要碗碗愿意。

    这样越加的想着,聂焰越是激动,恨不得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山巅,告诉碗碗他的想法。

    碗碗应该会愿意吧?至少之前她不是义无反顾的跟他走了吗?

    这样想着,那块山巅的飞来石已经在聂焰的眼前,他的嘴角情不自禁的绽放出最灿烂的笑容,就如同一个真正的少年一般。

    到了山巅之下,聂焰提了一口气,一下子冲上了山巅的飞来石。

    他嘴角的笑意还未消失,他信心满满的以为他能够看见那个等待他的身影,可是当他站定在山巅的时候,却是空无一人,除了山风吹拂,哪有什么碗碗?

    聂焰的心在那么一瞬间,出现了一丝慌乱,连手都有一些颤抖,莫非自己在战斗的时候碗碗遇见了什么不测不成?

    可是她是天狐啊,除非是遇见自己和童帝这种存在,或者石涛那种强大的饕餮,否则谁有办法异常强势的压制碗碗?

    聂焰深呼吸了一次,脸上的笑容终于僵硬,继而消失,他心中泛起了一丝悲苦,想起了很多年前的那个雨夜,那片树林,聪明如他,怎么能感觉不出来,这一次恐怕并不是碗碗遇见了什么,而是又一次的选择了离开他。

    聂焰呆呆的站在山顶,那一丝悲苦变成了漫天的失落,让聂焰有些失魂落魄。

    命运就是如此吗?总是让我在离你最近的时候,然后瞬间又再次远离,远到根本看不见彼此的背影。

    根本不用去寻找,莫说现在护山大阵开了,就说护山大阵没有开,被他找到了又如何?因为他如何去留住一个下定决定要走的碗碗?

    想到这里,聂焰已经彻底的失望了,他慢慢的从飞来石上走下来,却是在走到一个角落的时候,看见了一样什么东西。

    这样东西很不起眼,就如同一点杂物一样的摆放在飞来石上,若然不注意,根本看不清楚。

    聂焰微微的皱眉,还是大踏步的走向了那件东西。

    却没有想到,入眼是一张黄色的纸,纸里面像是包着什么东西?而且在纸包旁边还有一些石头刻画的字迹,娟秀的样子,一看就是碗碗所留。

    聂焰现在心情很乱,无心去看那些字迹,倒是拣起了那个纸包。

    纸是新鲜的纸张,轻轻的打开以后,里面竟然是几个硬如石头的东西,聂焰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这究竟是什么?仔细看了一下以后,聂焰的手竟然微微颤抖了。

    这是麦饼,曾经在他和碗碗的岁月之中,承载着很多温暖记忆的东西。

    他记得在那一夜,他曾经带去了一小包麦饼,让碗碗跟他走,后来被碗碗拒绝以后,他愤怒的扔掉了这些麦饼,没想到竟然被碗碗这样潜心的收藏了下来,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保存了那么久,即便已经干硬成了这样子,都还在。

    不会有错的,一些细节可以判断,当年他留下的是五块麦饼,如今碗碗还给他的也是五块!

    这代表了什么?聂焰不敢去想,一刀两断吗?摩挲着光滑的麦饼,碗碗就是靠着这个支撑着思念吗?如此的光滑,是有多少的日夜,她这样拿出来悄悄的握在手里呢?

    那么多的岁月,麦饼上早已有了累累的裂痕,却是用布在周围小心的包了一圈。

    对待几个麦饼尚且如此,对待他,碗碗是怎么样的一番深情?

    聂焰沉默了,他心中酸涩,苦痛,可是却偏偏哭不出来,如果能够痛哭,反而是一件好事,最怕的却是这种闷在心里的痛。

    轻轻的用纸包好麦饼,聂焰把它们放入了怀中。

    再次深吸了一口气,他终于能够静下来来看碗碗留下的文字,几百个字,表达的并不多,其中的意思也很明了,还给他这些麦饼,并非是放下了对他的感情,因为对他的感情已经深入了灵魂,不可能再与灵魂剥离。

    她还他麦饼,是因为她放下了一个希望,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幻想,就是能与他从此天涯海角,相依为命。

    因为聂焰有他放不下的责任和使命,她也有她不能负的族人。

    这两点是矛盾的,而在她看来,终有一天,聂焰会走向一个她需要仰望的高峰,她又怎么能成为他的拖累,羁绊他的脚步,让他陷入痛苦?

    如今,唯一的选择,就是和族人隐入山林,不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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