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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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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她不惜点火,不知道这种事查出来之后,沈宓就是把她老子送官查办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吗?

    她跟沈宣有多大仇,不惜这样害他?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想点别的。”

    就是放群耗子进去也比放火要好,不是吗?

    她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跟这种脑袋明显发育不全的人为伍,就算她年纪小,可沈家年纪小的子弟一大把,也没谁跟她一样瞻前不顾后!等这次事成了,杜峻跟沈雁和好了,她绝对要跟她划清界线,老死不相往来。

    沈璎迟疑了一下,说道:“我只想到这个主意。”

    沈思敏放下茶杯,沉凝道:“让人去采买一筐无毒的菜蛇,倒在抱厦外墙角下。”

    这个季节的蛇都还在冬眠,倒在墙角下它们也不会动弹。但是只要当抱厦里点上薰笼气温升高,它们自然会遁着热气爬进屋里。

    一筐上百条蛇同时潜进屋里,莫说是个小姑娘,就是大人也定会吓得半死。再者四房与二房抱厦之间有现成的镂花窗可以利用放蛇,下起手来根本神不知鬼不觉,就是查也没法查到手,万一查出是人为,也可以说是不慎溜出来的,岂不比她放火什么的要好得多?

    沈璎微愣之后,面上果然也浮现出了钦佩之情,深深地望着她说道:“我这就去办!姑母等我的消息便是。”

    沈思敏叹气也似的嗯了声,挥手让她退了下去。

    碧水院这边,沈雁盘腿坐在床上,一面啃着盐焗鸡翅,一面说道:“你真看到是蛇?”

    黄莺点头:“哪里敢有半个假字?每条都是擀面杖粗细,三姑娘早上亲自跟大厨房交代的,让席上新添道蛇羹,于是四房就买了一筐子蛇进来了,但是吃顿饭而已,哪里用得着一筐子几十条大蛇?总之咱们的人看到只有两条蛇进了大厨房,剩下的不知道去了哪里。”

    沈雁吮着鸡骨头,默然沉思着。

    她让人放了消息出去后,沈璎的一举一动便都落在她眼里,她知道她去过沈弋处请她来游说她出面陪客,沈弋拒绝了,然后她又去了菱洲苑,她去做什么她连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沈璎若不去寻沈思敏,她这个局不也就白布了么?

    沈璎的心思很好捉摸,凡是沈雁要做的事情,她都会想办法给她使坏打乱便是。(未完待续)    华氏听闻也觉得后槽牙有些发酸,沈思敏这是什么意思?先是拿婚事来求沈宓收杜峻为弟子,如今碰了壁,杜峻要留在沈家的事却连告诉也不告诉给二房了?好歹你沈思敏是客,沈宓是主吧?便是沈宓得罪了你,你想把儿子留下来,礼面上也得有句话不是?

    华氏不是在乎府里多出份供给的那种人,但是这姑奶奶的做派,她也着实吃不消了。

    当然这种事情面上不好说,他们自己是知道沈思敏这么做是故意,可架不住别人不知道,若真是放在嘴上说,反倒显得自己小家子气。

    她敬了沈思敏两道菜,转头跟季氏说起去房阁老家里送年礼的事情来。

    席散后回了房,沈雁也已经回来了。

    沈雁却已经从丫鬟们嘴里知道了这消息,听得来龙去脉,也不曾似沈宓华氏那般气怒,手头正吃着蜜瓜,便就顺手将蜜瓜盘子往前一推,想了片刻,似笑非笑与她们说道:“传个话下去,就说初四那日我就不去四房陪客了,舅舅给我求了个签,让我逢四的日子别见客。”

    如今府里各处都有胭脂她们设下的眼线,虽说不见得个个都处在要紧位置,可传个话却很容易。

    于是不到半日就传进了菱洲苑,沈思敏听到这话立时便冷笑了笑,也没有说别的什么。沈宓都敢那样拒绝她,这事肯定已经落到沈雁耳里。她找个借口不见她没什么好奇怪的,今儿中午他们二房设宴,她不也没出现吗?

    这里沈璎却没她那么淡定。

    二房设宴饯行的时候沈雁没出现她当然知道。她也随陈氏陪宴的。但她却不知道沈雁为什么不露面,如今看她一再推脱的样子,倒像是不想与沈思敏他们碰面似的,往日里看她倒不像这么没分寸的人,难不成她跟沈思敏也结下了什么梁子?

    但她仔细回想着,除了杜峻来府那日两厢起了点冲突,事后又并没有发生别的事。就算是沈思敏去求沈宓收徒被拒,这对沈雁来说也形不成直接冲突不是吗?

    她心里存了疑。于是找了柳莺来问:“她初五为什么不能出门?你去打听打听。”

    柳莺出去转了半个时辰后回来,“碧水院的人嘴挺严的,问了好些人都没问出半个字。还是奴婢寻了扫院了的嬷嬷,塞了她一只银锞子她才告诉我。原来华老爷南下前给她在金龙观请道长解了个签,说是二姑娘生辰克四,但凡逢四的日子不宜见客,否则将姻缘不利。”

    “姻缘不利?”沈璎有些惊讶。

    她本以为沈雁有可能使什么小性子,又或是故弄玄虚,没想到竟让她挖出这样的猛料来。如果是不利姻缘,那就难怪了。在她看来,女儿家的姻缘是最要紧的,比如说她。她这辈子改变命运的机会就全在婚事上,难道沈雁她不在乎?

    就算她有个会当官的好父亲,还有个会经营的好母亲。会替她操心婚事,可终归他们保不了她一辈子。一个女人要是真正命好,不但年轻的时候衣食无忧,到人老珠黄的时候还得能够那么从容自若的活着,万一到老来丈夫三妻四妾地往房里拢又怎么办?

    所以哪怕那道长胡说八道,作为女孩子。肯定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沈雁都十岁了。肯定也会替自己未来着想的,她会这么小心,也就不奇怪了。只不过想到她素日似乎对什么都满不在乎,私底下却是又这么着紧自己婚事,便不由好笑,原来她也只是个虚伪的人而已,还当她真有那么豁达呢。

    她摇摇摆摆地站起来,说道:“虽然话是这么说,可咱们到底只有一个姑母,这一走又不知得什么时候才能相见,二姐姐这若是不来,倒显得我们沈家既凉薄又失礼数,这样可不好。父亲既交代这事让我与奶奶一块来办,我少不得要去找找大姐姐了。”

    不管是真不利还是假不利,她都得想办法把她拉出来不可。

    假若是真的,那是最好,沈雁拥有的已经太多了,难道还需要有桩好姻缘吗?她凭什么得到这么多?就算是假的,她不想见沈思敏也是事实,他们之间有梁子,她就借这个机会让这梁子再加深些,越是这样,才越对她有利。

    总之不管怎么样,沈雁来赴宴,都终归有她受的。

    她回头拿了块帕子,往长房去。

    沈弋正在吩咐丫鬟们收拾布匹缎子。

    沈璎说了来意,然后道:“二姐姐平素并不大待见我,可这次并不是为我设的宴,而是为姑母。姐姐知道昨儿个二姐姐也是避着没出面的,我琢磨着这么样并不好。想来想去,也只好请大姐姐来做这个说客。”

    沈雁不能见客那番说辞沈弋早就听闻了。闻言她便静默下来,端着杯子缓缓喝了半碗茶,才看着她道:“既是她说不能见客,我又怎么好去劝她。你若是怕姑母怪罪,不如先去听听她的意思才行事?也免得到时落得两边都不是人。”

    沈弋素日是最把这些规矩放在心上的,沈璎没料到她会拒绝,但她的话又很在理,倒是让她也想不出话来反驳。便只好起身道:“那我去姑母那儿问问她的意见。”

    沈弋点头,目送她出去。

    沈璎从长房出来,便在廊下站住了脚。

    沈弋这话倒像是给她提了个醒似的,沈思敏的目标在沈宓,而她的宿敌则是沈雁,说来说去,她们之间也等于是有着共同目标,沈思敏想打沈宓的主意,而沈宓又对沈雁千依百顺,她若阻拦沈宓收杜峻,沈思敏就是再绞尽脑汁只怕也是没法儿。

    所以她要想达到目的,不还得先解开沈雁跟杜峻这层矛盾么?

    如此说来,她倒是真该去寻沈思敏合计这事了。

    这么想着,她心下大定,遂又抬腿到了菱洲苑。

    哪知道沈思敏去了沈夫人房里,沈璎便只好等着,等茶喝了见底,心里也渐渐有了主意,外头才听见沈思敏特有的温婉低柔的嗓音传来,连忙站起来,迎到门槛下,朝外福了福:“姑母。”

    沈思敏顿步见着是她,唇角勾了勾便抬脚进了门。

    沈璎跟着跨进来,替她从丫鬟手接了茶,双手递给她。

    沈思敏见着她这番作派,眉梢里便浮出一丝轻慢,单手接过来,放在一旁,说道:“有事么?”

    她对这个庶女实在是喜欢不起来,即使她将成为她在沈府的一颗棋子,那也是颗让她瞧不起的棋子。沈家的小姐哪怕是庶出,也应该是高贵衿持的,不是吗?她不过是个嫁出去的姑奶奶,除了辈份,大家的身份都是一样的,沈璎的作为在她看来,就有些自轻自贱。

    一个自轻自贱的人,难怪连沈雁那样的人都要瞧不起她。

    沈璎躬身道:“今儿早上我听人说,二姐姐明儿来不了四房做陪客,昨儿二房设宴的时候她作为主人也不曾出现,这未免太不把姑母放在眼里了。这幸亏是姑母大人有大量,不计较她,假若要是传到外头,岂不显得咱们家没有家教。”

    沈思敏偏头看向她:“这有什么?我不过是个外客,她若真不方便出来,我做长辈的又怎好勉强。”

    就是沈雁故意不给她这个脸面,她又犯得着为这些事去争高低么?到底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又怎会让个黄毛丫头利用起来?沈雁跟沈璎之间不对付她是知道的,沈璎在她面前挑拨是非,不就是想借她去给沈雁难堪?

    “姑母就是太善良了。”沈璎索性在她旁边的锦杌上坐下来,“您难道不想让峻哥哥将来拜到二伯名下了么?”

    沈思敏睨着她:“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她可不认为她想通过联姻来说动沈宓的事情让她得知了。

    “自然有关系。”沈璎道,“您知道二姐姐不来见客的真正原因是什么么?”

    沈思敏平静地望着她。

    她抿了抿唇,压低了几分声音,说道:“我听说,金陵的华老爷年前来京时,给二姐姐求了枝签,签上写二姐姐这一年里逢四的日子不能见客,否则不利姻缘。”

    不利姻缘?沈思敏双眼微眯起来。

    姻缘两个字就像针一样蓦地扎中了她心里犯的那块病,按照沈璎的说法,为了一泄先前沈宓辱她之恨,她正该想办法把沈雁拖出来毁了她的姻缘,然后迫得她最后只能嫁给杜峻才是。可是沈璎不可能知道她有这打算,二来她怎么知道这消息是真还是假?

    沈璎到底是个孩子,而且本事也还弱得很,她又怎会轻易信她。

    她依旧恢复了平静,看向沈璎:“即便有这么回事,这跟我要办的事又有什么关系?”这个枉图借她来壮声势的庶女,也就这么点本事而已,她几乎已经没有跟她往下谈的兴致了,假如不是她还有点利用价值的话。

    她含笑道:“我有点累了,你是在这里坐还是去寻袖姐儿玩?”

    说着她站起来,一副不奉陪的样子。(未完待续)

    ps:感谢我爱c++、小小吴423、雪蓉海云的粉红票~~~感谢吹一个糖人儿的香囊~~~~~啃大家~~~~~    沈雁冷哼,手上的竹箭被重掷到地下。

    沈思敏人精似鬼,未必没看出沈璎的算计,她所谓的还要再想想,不过是玩着欲擒故纵的把戏,枉图钓住沈璎罢了。这两人相互算计却又狼狈为奸,想拖他二房当冤大头,不知道有没有想过她沈雁愿不愿意?!

    “这三姑娘还真是哪儿都有她!”

    青黛将手上的衣裳放在桌上,也不由气忿起来。她虽未想得如沈雁这般透彻,但沈思敏不是好东西,沈璎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她却是知道的,这两人凑和到一起,能干出什么好事来?她走到沈雁面前:“姑娘,咱们怎么办?”

    “自然是要狠办!”沈雁凌厉地望着她,然后冲红衣挥了挥手,等她退下去,才又冷声道:“这两个人都不能放过。”

    尤其是沈璎!

    她已经容忍她很久了。她若是不跟沈思敏提议留下杜峻,沈思敏自己当然也会有这个念头,但这话若从她口里说出来,不但是沈宓会心生戒备,就是沈观裕都会对杜峻提防几分,沈思敏要想得逞,终归还是不那么容易。

    而假若沈璎借由沈宣的口留下杜峻,那沈思敏则大可以以半推半就的姿态应下,有了四房作遮罩,沈宓与沈观裕就是有别的想法,也起码会少掉几分。

    沈璎至今为止虽未造成什么大恶,但这并不表示她不想行大恶。而是在沈雁严防死守之下她一直没找到机会。假若杜峻当真留了下来,日后沈思敏指使她替杜峻做点什么勾当,她会不做?

    这终归是个祸患。假若这次放过了她,便是狠惩了沈思敏,日后她也会继续寻别的人来打主意。她如今正该把精力放在如今挽救华家的事上,怎么能容许这种人在身后不停蹦哒?终究不如一次绝了她的念头要紧。

    她坐下喝了口茶,寒脸道:“他们不是初四才饯行吗?先不动声色,给我死盯着她们俩。”

    初一一过,府里的人客开始多起来。许多上门来拜访的亲友和官员,华氏与陈氏近日都帮着季氏陪客。又还要抽空去别的府上送年礼,如无意外,这样子的忙碌会一直持续到元宵节以后,而沈思敏他们行期已定。各房都在商议给沈思敏饯行的事。

    华氏从头至尾连想都没想过要给他们饯行。

    反倒是沈雁提起来:“好歹派人去请请,面子上总要过得去。”她要的是节骨眼儿上给她们好看,这种细节上自是不屑落话柄让他们说的。

    华氏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跟沈宓说了说,沈宓沉默了半日,便就在床头替她修脚趾甲的时候好言说了句:“既然雁姐儿都说了,那就依她的意思吧。”碰上个这么会算计人的姐姐,他也是憋着一肚子的郁闷气。但到底她这一走便眼不见心不烦了,就当好聚好散吧。

    沈思敏提亲这事,作为母亲。华氏考虑的角度却比沈宓更现实些。

    虽然嫁到杜家那样的人家也不算有多埋汰沈雁,但杜家规矩比沈家还严,沈思敏因是小辈。在杜家都得小心着做人,以沈雁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到了他们家,又能讨得了什么好处?

    再说杜家再好如今也已经没落了,沈宓这样的家世才学如今也还混到个五品,沈雁若嫁给杜峻,那么要等到杜峻入仕少说也得二十岁。等到他有出息的时候至少都三十岁往上,也就是说沈雁怎么也得熬上个十多年人老珠黄了才有福可享。她女儿又不是嫁不出去,何苦来哉?

    这么想着也就对沈思敏的算盘越发的窝火。

    只当他们二房都是傻子哩!

    不过沈宓既然这么说了,那就办吧。她选在园子里天香阁,请来各房的人作陪,设了场宴。

    这里沈璎听了七巧的话后,自然也有了番打算,这日见沈宣从天香阁陪客回来,正在房里拾掇他那些藏品,预备着赠给杜如琛,便就一面过去帮他打下手,一面随口似的说道:“这次姑母南去,也不知几时才能回转,父亲何不挽留她再多住些日子?”

    沈宣不以为意地微笑着:“难道你也舍不得你姑母?”他自小与沈思敏关系亲近,沈璎能这么看待沈思敏,他自然是高兴的。

    “那是当然。”沈璎爱娇地走过来:“谁让她小时候待父亲那般好呢?”

    沈宣笑了笑。然后握着两卷字画又开始沉吟:“可是你姑父姑母情份一向极深,她又怎会撇下他单独赴任?”说完摇了摇头,也觉得自己顺着她的话而想远了。

    沈璎抿唇想了想,试探道,“便是姑母不合适留下来,便把峻哥哥他们留下吧?

    “峻哥哥极少来府,表姐妹之间情分都淡了。姑母若是再隔上几年不来,岂不我们连这门亲戚都丢了也有可能?府里也没有别的更亲的表亲,如今葵哥儿茗哥儿都大了,让他们跟杜家的人就此结下情谊不也很好么?”

    沈宣听得她这么说,倒是有了丝诧异,抛开沈家与杜家必然得长久地保持往来这层,沈璎能够从家事上着手看待与沈思敏的关系,倒有了几分长大了的感觉。他笑着道:“你从前不是一提到他就害怕么?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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