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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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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人,也莫想有多少胜算。到时候事情捅出来,内阁再怪责皇帝,皇帝只怕反推到魏国公头上也有可能……

    无论怎么样,只要皇帝有发兵的意思,魏国公都十有**会倒霉。

    他再看了眼沈雁,摸着桌上的茶,捧在手里。

    “这么说起来,这事果然有些不寻常。”

    “那是自然,没有根据的话我也是不会跟顾叔说的。”沈雁点头,顿了片刻,她又接着道:“而且,我还担心的一点是,皇上也许还不止是对东辽有企图这么简单。

    “顾叔不妨想想,不论魏国公是丧命还是替皇上背黑锅,魏国公府都讨不了什么好,皇上这么做,会不会是使的一箭双雕之计?假若魏国公仗打赢了,那么皇上在元老们面前便有了底气,假如输了,那么也可以打压掉一门勋贵。无论如何对他皇上显然都是有好处的。”

    勋贵们虽然不如内阁对皇帝造成的压力大,可勋贵强盛对皇帝的子孙来说却未必是福。就如今来看,作为国舅的安宁侯并不被勋贵们放在眼里,那么可以想见,将来就是郑王上位,勋贵们对于后族以及太子又会有多服气。

    反过来说,即便是大家赤胆忠心,身患疑心病的皇帝他会放心么?

    赵氏嫡系的勋贵们自然是不便抄斩的,但也不能让他们的气焰如此嚣张下去。难道他们以为眼下还是大家一块喝酒吃肉打江山,可以不分彼此称兄道弟的时候么?现如今已经有了君臣制度,功臣们若是不听话,那当然是要敲打敲打的。

    所以回想起来,前世里荣国公府后来落到顾至诚当家的时候时,一些如今根本没被人当回事的事情,后来都被人参到御前了,而皇帝也偶有微词,这或许跟皇帝想要集中皇权的心思也有关罢?(未完待续)    董慢哈哈大笑:“我看你才是头蠢驴!连好马劣马都分不清!”

    薛亭更是气得捶胸大叫。

    楚王与韩稷相视一眼,也下了马来。

    韩稷走到那薛亭马旁,前后仔细瞧了瞧,说道:“马倒是好马,只可惜没碰上个好主人。”

    薛亭一听这话立时支楞了耳朵:“稷叔这话怎么说?难不成您除了品茶还懂相马?”

    韩稷拍着马背,说道:“这是蒙古乌珠穆沁产的马,外表看着其貌不扬,实则耐力极佳,这种马跑个三五百里看不出它的好来,但在三五百里之后,却极少有马赶得上它了。咱们才出京百余里,当然发挥不出它的特长来。”

    薛亭听他这么说,不由正眼瞧起这乌珠穆沁马来,这越看竟越觉得顺眼,口里道:“原来这畜牲这么宝贝,当真是我看走眼了?我试试去!”说罢飞身上马,扬鞭又往马尾上甩了一鞭,就见这马不急不忙地扬蹄奔跑,马首昂扬镇定,细细看来果有大将之风。

    楚王收回目光,微笑凝望着韩稷:“你怎么会相马?”

    韩稷目光微闪,垂眸折了根草尖在手,笑道:“王爷知道我自幼身子骨不大好,在房里呆着的日子多,没事的时候我就到处寻这些稀奇古怪的书来看。”说到这里他转向楚王,又笑起来:“我还会看手相,不知王爷有没有兴趣?”

    楚王大笑上马:“免了!”

    韩稷深深地望着他扬鞭远去,也纵身上了马。

    饭后季氏便回长房去了,沈弋跟胭脂坐着绣了会儿针线才回去。

    沈雁无处可去,饭桌上冒出头来的想法始终盘旋在她脑海里。

    她知道自己应该想办法去查。去阻止。可她一时却不知道该如何阻止。

    皇帝的命令是圣旨,她一介庶民想要阻止,一则无异螳臂挡车,二则她的脖子还要够硬。

    她觉得自己很需要一个强劲的帮手,这个人最好能够在朝堂任职。拥有一定的影响力,这样的人她身边当然不少,首先沈宓就是一个,沈观裕是第二个。

    可是如今皇帝跟兵部下的旨意是依照沈宓的计策来行事的,假若他明面上不透露出要跟东辽发兵的意思,那么谁也没办法去劝谏。不但沈宓不能,就连首辅诸志飞都没有可能,因为皇帝若是打定了主意要这么做,他也极可能会矢口否认。

    由此看来,要阻止的话就只能暗地里行事。

    那么她要找的帮手。首先需要能力强,然后最好跟这件事有关。

    只有关乎于两个人共同的利益,才有可能结为朋友。

    顾家是可以的,后军营都是顾家的亲兵,假若西北真打起来,后军营里免不了会有死伤。站在他们的角度,当然是希望能避免这场战争。而且皇帝这么做明显是在正式与功臣元老们为对,顾至诚若是察觉到皇帝的心思。必然也会心生忌惮。

    可是这还不够,顾至诚虽然能看到后果,但沈雁却没法儿提供皇帝一定会动兵的证据。他就算会帮她,也不会死心踏地地跟她完成这件事。至于顾颂,他当然可靠,可他能调动的人手又还不够,这个时候扯上他,显然太早了些。

    除去顾家再来看别的。皇帝这个算盘里,东辽未被收复。倒是失去了个魏国公,照这么说。莫不是要找韩稷那渣来帮手?

    姓韩的将会帮助楚王对付郑王,从长线来说他是值得她收伏的,从这里开始与他联手绝对有好处,虽然她一样没有证据证明皇帝的企图,但是他却有办法找到证据的不是吗?而且皇帝究竟有没有下密旨给魏国公,也只有韩稷才可能查到讯息。

    这么看来,她要寻找的人,是非韩稷莫属了。

    可这姓韩的自视甚高,从宫里那次他那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来看,他还颇有些看不起她,加上他们有梁子在,上次他没有搭理她的游说,这次也未必会理会她。

    何况她也不甘心再去主动寻他,凭什么她要去看他的臭脸?

    再者,她又拿什么去说服他呢?

    她在书房里琢磨了半日,正有些昏昏欲睡,福娘却进来了:“姑娘,顾家小世子来了。”

    沈雁怔了怔,这才想起早上他去了东山。

    于是起身到了前院,顾颂坐天井小庭院里,桌上摆着两个纸包。

    “真给我带吃的了?”她腾一下跳在他前面,嘿嘿道。

    顾颂吓了一跳,睨了她一眼,把纸包挪过来,说道:“稷叔带我山下找的烧鸡铺,他最会挑吃的,味道应该不错。”

    “韩稷?”沈雁顿了下,“他也去了?”

    顾颂嗯了声,嗯完又想起他们俩有过节,生怕她不要,连忙又说道:“还有楚王和董慢他们都去了。”

    还有楚王?沈雁在石凳上坐下。这可有趣了。

    这么说来上回在永福宫外楚王果然不是无故出现的,而照他们如今这关系,莫非韩稷是已经跟他勾搭上了?既是如此,他们不忙着计划怎么在朝中发展势力,又找顾颂他们游山玩水做什么?

    楚王也好郑王也好,在如今的勋贵大老们眼里就是一个晚辈,他们纵然不管束自家子弟与皇子往来,也断不会加入到这股漩涡里去,楚王跟他们游玩的目的,应该并非是拉拢勋贵。

    而且说实话,他与郑王如今虽在较劲,但并没演变到逼宫或政变的地步,这种情况下,勋贵们的用途不大,有一个未来有可能执掌中军营的韩稷,对楚王来说已足够了。

    他应该拢络的是文官才对,比如内阁什么的,当然,元老们前世没有卷入这纷争里,这世也不会的,而他们也并不需要走这样的道路。至于立储,到时候只要按规矩来就是了。

    那么,难道楚王这趟游春真是闲的?

    她看着顾颂,问他道:“楚王为什么忽然要去游春?”

    顾颂显然根本没想到这个问题,但是沈雁的神色使他感觉到她或许察觉到了点什么异样,于是他想了想,说道:“是稷叔跟楚王去辅国公府串门,然后刚好得知薛亭新得了匹好马,稷叔便提议去郊外跑马,大家就一起去了。”

    沈雁手指在纸包上画着圈圈,面色愈发沉凝起来。

    眼下京城四处都是学子,出个街只能牵着马步行,许多人家都会选择关门闭户少出门凑热闹,尤其楚王身份又这么特殊,她才不相信他们会在这个时候无缘无故去薛家串门。更不用说什么“刚好得知”薛亭得了好马了。

    难道真是为了拢络勋贵?

    想到这里,她再问道:“你们就这么去跑了趟马,没有说别的什么?”

    “朝堂上的事一句也没说。”顾颂凝眉道:“只楚王说了句过几日他请大家到王府赏花,然后董慢便说他之后再请大家去游湖什么的,楚王就说索性大家轮流作东好了,于是我就邀请他们下个月到我家来作客。”

    他紧接着又问:“有什么问题么?”

    沈雁望着他,摇摇头。

    一切看上去都天衣无缝,她也说不上有什么问题。

    可是正因为太正常,再联系起她先前所想的那些异常,于是还是让人觉得不大对劲。

    顾颂坐了会儿就走了,沈雁也进了书房。

    楚王与韩稷他们在街口道了别,则直接去了永和宫。

    淑妃在榻上闭目养神,见到他来不由微笑:“看你春风满面的,今儿是有什么好事?”

    楚王笑了笑,顺势在榻下绣墩儿上坐下来,勾住袖子往旁边香炉里焚了片香,才略微地抬起头来,说道:“我到今日才知道,韩稷竟是个博才多学之人。我们今儿去东山跑马,韩稷一眼便认出薛亭的坐骑是中原稀有的蒙古马。”

    “哦?”淑妃来了兴致,坐起来,“韩稷竟还会相马?”

    中原擅相马的人不多,尤其开国以来关了马市,中原的蒙古马也就更稀少了,韩稷不但会相马,还能够相出马的品种习性,就更为难得了。她想了下,又说道:“可我记得韩家祖上都没人会这门本事,他也不曾另外拜师,是从哪里学来的?”

    “他说是看书学的。”

    楚王笑起来,“可是相马的书我也曾看过许多,如何我就不能像他这么样一眼便辩认出来?除了看书,他定是还下过番功夫的。所以我也觉得有点不安,这个韩稷,城府也许比我想象得还要深沉得多。一个过份出色的人,总是带着些难以驾驭的风险。”

    淑妃面色凝重了,“可是魏国公府与天家关系匪浅,来日他若袭了爵,便是咱们最有潜力的帮手。等他拿到了世子之位,他便有中军营三成的兵权,再加之此人与各勋贵府关系密切,他兴许能给咱们带来更多的势力。”

    “我又没说不用他。”

    楚王回过头,站起来,窗外的天光照在他脸上,使他素日看上去温润的目光,在此时透出几分傲然的意味,“他越是出色,越是让我想要降伏他,他越是有风险,我越是想要用他。如果我连一个有能力的人都不敢用,将来又如何驭天下?我要的,是真正的君临天下。”

    他回过身来,说道。(未完待续)

    ps:感谢shi、吹一个糖人儿、丢丢剪剪、ann_、'小楼听雨}、小战争贩子、宙小眉、溫雅的粉红票~~~~~~~~~感谢丢丢剪剪打赏的和氏璧~~~~~~~~~谢谢大家~~~~~~    沈雁和顾颂目送他远去,朝阳照进庑廊来,将沈雁长长的眼睫染上一层淡淡的金晖。

    顾颂看着她,垂下眼,望着足下一法不染的皂色靴子,还有那袭洁净到可以直接当帕子的袍角,说道:“我今儿的课已经完了,你要是想去玩,我可以陪你去东台寺。”

    “算了吧。”沈雁耸肩道:“在春闱放榜之前,我是别想出坊的。”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她不想出去。

    沈宓虽然比起从前的受欢迎度又更增加了些,可是在欢迎和赞颂的同时,肯定也会有些负面的影响,沈家是前朝遗臣,如今皇帝放着赵氏嫡系中那么多年轻子弟不重用,反倒是大加提拔沈宓,这后头能会没有人嫉妒不忿么?

    再比如他这么样得宠,对于皇后和淑妃来说的诱惑程度又增加了,上次在许家,沈宓尚且还没曾被皇帝这样抬举,安宁侯夫人就已百般地寻求与华氏套近乎的机会,如今沈宓都被捧成这样了,他们还不更得想办法接近?

    她才不出去,也省得招惹麻烦。

    她一不去,顾颂哪里会去?

    他又说道:“那我陪你下棋。”

    沈雁又摇头:“你又下不过我。”

    顾颂有点急了:“稷叔说我最近有长进了!”

    “真的?”沈雁撩眼瞅他。

    两个人在阳光里站了会儿,便就真跑到天井里下棋去了。

    才下了两局,宋疆便小跑着过来道:“公子,薛公子派人来请您去东山游春。”说着往侧移了两步,让出随在后头的一名小厮。

    “薛亭?”顾颂微微皱了皱眉。拈着棋子看向沈雁。

    沈雁当然知道薛亭,薛亭是辅国公的长孙,如今应已是小世子了,他与徐国公府小世子董慢,荣国公府的顾颂。都是第三代国公府的继承人,也就是大家口中所说的权贵子弟,并与身为他们世叔的魏国公府的韩稷交情匪浅。

    前世里韩稷公然站在了楚王这边的时候,这些人虽未介入,但也没有反对。

    朝中勋贵们因着如今绝大多数的当家人都是沙场征战的元老,因着深知这功绩得来不易。家训还是严格的,各家子弟还都勤学上进,薛亭这些人生长在福窝里虽则有些桀骜不驯,但到沈雁前世死时也没有什么大毛病,她是乐意顾颂跟他们多接近的。

    他就是太闷了。这种人虽然很容易有成就,但性子再开朗些显然对他本身更好。

    她坐直身,掩口打了个哈欠,站起来道:“你去吧,我也想回去了。”

    顾颂随之起身:“我不是很想去的。”

    “为什么不去?”沈雁回过头,“我听说东山脚下的烧鸡很不错,你给我带两只回来呗!”

    顾颂凝眉抿唇。他其实很享受跟她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光,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呆在府里。下下棋或是散散步什么的,但即使是什么话也不说,他也觉得非常自在。不过既然她想吃烧鸡。他似乎又没有坚持的理由

    “那好吧,你等我回来。”

    他说道,然后便奔回房去换衣。

    不到一刻钟收拾打扮整齐,到了辅国公府,董慢薛亭果然已经准备停当了,一院子人就等着他。除此之外竟然还有楚王和韩稷,二人同骑在马上笑微微地望着他。

    楚王年后开了府。如今出来的机会多了,加之大伙小时候都常在一处玩。在他在顾颂倒也不觉奇怪。恭恭敬敬冲楚王行了个礼,楚王便笑道:“颂儿越发像个大人了。跟世子爷一般地沉稳,哪像亭儿慢儿那两个,一见面便要争个高低。”

    薛亭董慢齐声怪叫起来。

    顾颂垂头谦辞了两句,回到马上,挪到韩稷身旁,温声道:“稷叔。”

    韩稷冲他笑了笑,说道:“走吧。”

    沈雁回到二房,季氏却跟华氏在议事,沈弋也来了。

    原来三月里柳亚泽柳阁老府上要办喜事,季氏正与华氏商量着怎么送贺仪。从前虽然华氏也参与府里这些事的商议,但季氏亲自上门来问华氏的意见可是头一回,而且这次陈氏也不在,显见得季氏对二房之郑重。

    季氏这个人心眼儿是有,也有些趋炎附势的小毛病,但目前看来她并没有什么坏心眼儿,随着沈宓对华氏的重视日益深入人心,她对华氏也越发尊重起来,对待沈雁也比从前亲近了很多。沈雁对她没有什么太多坏感,站在她的位置,会有些小计较是很正常的。

    华氏留了季氏下来用饭,沈雁便与沈弋回了碧水院。

    沈弋似是看出来沈雁心里在想什么似的,坐下后便说道:“大家都推测,这次春闱上只要不出什么差错,老爷与二叔的升迁便是妥妥的,下次内阁换人十有**就是老爷上了,所以这次柳阁老府上办喜事,母亲决定谨慎对待。”

    沈雁摊手:“柳阁老贵为阁老,而且也颇得皇上信任,便是没有春闱这桩,咱们也该慎重对待。”

    沈弋点头,“但咱们家倒也用不着像别人家那样狠命的拼银钱,世家的体面还是要顾的,只消花心思挑几样应情应景的物儿去也就罢了。否则倒有谄媚讨好之嫌。”说这话的时候她的下巴微微翘着,显露出世家千家大小姐常见的一丝骄傲气来。

    沈雁笑道:“是,正该是别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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