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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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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家这事总是他的一块心病,得把他们除了,沈观裕这颗棋子才算是安全。

    他正冥想着,忽然轿前护卫们喝道:“什么人?!”

    紧接着,轿子也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他凝着双眉,沉声问。

    长随李长顺在窗下道:“回侯爷的话,不知道是怎么了,路旁的槐树忽然断了根枝桠下来,挡住了去路。”

    真倒霉。

    安宁侯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还等着回去着人去沈家呢!

    “速速搬开!”

    他但凡出门皆有七八个护卫随同,这点小事情,倒也还耽误不了多久。

    因着路被堵,街两头的人自然是不便放进来的了。李长顺派了两个人去前后两头看着,这里则指挥着人挪起树枝来。

    忽然间,昏暗的树顶上逐渐亮起来一片幽幽蓝光,由远而近,由小到大,李长顺最先瞧见,而后那些护卫们也瞧见了,树顶上便是漆黑长天,并不可能有灯光存在,这蓝光来得十分诡异,李长顺顿时毛骨悚然,而护卫们则不约而同地拔出了刀。

    突然间不知谁嗓子一破,就有人凄厉叫道:“鬼啊!——”(未完待续)    既然临时做了改动,那自然是传到府里去了。

    自打春闱那事过后到如今,安宁侯一直未与沈宓碰面,也不曾上门来表示什么。但这并不代表皇后就此死了心,沈宓官做的越大,对她来说越是有用,她怎么可以因为这一次失败而放弃。

    这次韩家宴请,安宁侯府是怎么也避不过的,他们家会随礼这勿庸置疑,刘家还没到那个能拍着胸脯与勋贵作对的地步,皇后也不会允许他们这么做。但他们谁去却没个准,毕竟当日安宁侯被韩稷撂趴在地下,这并不是什么很光彩的事。

    当安宁侯听说沈宓也会去,那就很可能也会去了,想想,韩稷与沈宓都是他们要拢络的人,这一去两厢都安抚好了,岂不是一举两得?

    沈宓听完葛舟的叙述,眉梢微冷了冷,扬唇打马加快了速度。

    这边厢安宁侯到达韩家的时候,来的人还并不多,楚王因要避嫌,并未亲来,倒是派了内侍官送了贺仪。韩稷与薛亭等人在外书房吃茶,听说安宁侯来了,大伙都不由面面相觑望了望。

    上次那事虽说朝廷对老百姓们掩了口风,但他们这圈子里头可都知道了个清清楚楚,薛家董家对宫斗不插手,可不代表他们对安宁侯这个人本身没有看法,董慢最先皱了眉头:“有这样的人在,可真是扫了今日这酒兴。”

    薛亭翘着二郎腿,拿折扇敲他的肩膀:“你急什么?又不要你作陪。”

    顾颂纵是不大说话,此刻却比他们谁都更没好气,因为安宁侯要挟的是沈宓。沈宓是沈雁的父亲,他居然也敢这样拿捏他?便就冷哼着下了结论:“这个人不是好人!”

    韩稷笑起来。

    来者是客,他又比他们虚长一辈,自然不能如他们这般。仍是出去迎了客,让到厅堂里叙话。

    安宁侯看看满堂里稀稀落落的客人。忽然有点后悔来早了。

    他也是心急。上次事后他被皇后叫进宫里臭骂了一顿,怪他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不但没算计到沈宓,反倒还丢了个梁恩,因此这些日子他也没怎么出门,不知道究竟怎么去挽回这个局面。

    刚好前两日听说沈宓也会来赴宴。而且还提前向韩府送了准信,他这不就连忙赶来了嘛。沈宓自诩君子,想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也不会太扫他面子。只要过了这一坎,往后就还是好说。

    宴席设在晚上。这里见着还没什么客,安宁侯坐着未免就有几分不自在,看到面前泰然自若的韩稷,不免又想起被他撂的那一下来,眼前的他细看来虽然挺拔,但身形却略略偏瘦,也不知他哪来那么大力气,能把一百五六十斤重的他一脚给撂倒。如今想起来,这腰腹还隐隐作痛似的。

    安宁侯那股窝囊气逐渐又上了来,被撂的人是他。他韩稷不去跟他陪不是,反倒是他这个国舅爷给他这小守备来道贺,真是怎么想怎么憋屈!

    可一想到皇后那番话,再想想今儿是为着什么来的,他又生生地把这股气给咽下了肚去,这一来腹中未免有些不畅。深吸气再呼一口,听着就跟叹息似的。

    陪座的除了韩稷还有中军都督府的都督同知左汉声。以及都督佥事秦翌。

    中军营来日兵权总归会交到世子手上,而韩稷虽未受封但也确定是世子无疑。今日二人这趟来,乃是作为韩家亲兵的中军营对韩稷的一种爱护和支持,因为魏国公不在府,于是中军营高层便就派了左秦二人前来压阵。

    安宁侯这声“叹”出来,左秦二人便就相视觑了觑,对安宁侯这种依靠裙带关系上位的勋贵,他们这些有军功的着实是瞧不起的,因此眉头皱了皱,就先由秦翌开口了:“安宁侯这般叹气,不知道我等是否有招待不周的地方,怠慢了侯爷?”

    安宁侯知道他们这些军痞的,那可跟五城营的痞完全不同,有着韩稷这样的头儿在前,他们动起粗来可完全不会留什么余地,闻言连忙摆手道:“不不不,韩将军热情款待,几位将军也是十分周到,何曾有怠慢之处?只是……”

    “只是什么?”都督同知左汉声官居从一品,也是魏国公同生共死的好兄弟,曾经在战场拖着条伤腿把失血昏迷的魏国公背回营地的,听到这话立时圆睁了虎眼望过来。

    “只是我听说沈宓沈大人也会来,不知怎地到现如今还未曾见?”安宁侯可不敢再拐弯抹角了。

    左汉声听得他说的是这个,那脸上的不悦才算是消了去。他们武将跟文官极少往来,勋贵们兴许还有些人情帐,武将的话,往来的也就是武将圈子,若不是有什么沾亲带故的关系,基本可算井水不犯河水。

    左汉声虽知沈宓其人,却未打过交道,也不大理会,看着秦翌,今儿的迎客的事是秦翌掌管的,秦翌便就说道:“沈通政言出必行,是个重诺之人,既然说过会到,那自然是会到的。”

    秦翌虽然也是韩家的亲信,但相较于左汉声的耿直,他却油滑得多。春闱的事他也知道,胡永成他们回去营里自然会说嘛,沈宓是炙手可热的宠臣,韩稷是他未来的顶头上司,安宁侯又是皇亲贵戚,这些人他谁也不想得罪。

    安宁侯听得这句话,心里又安乐了些,在左汉声虎虎生威的招待下,硬着头皮喝了半碗茶,前头就说通政沈大人到了。

    安宁侯赶忙站起来,韩稷瞄了他一眼,与秦翌出了门。

    沈宓到了门口,下了马,韩稷便与一众人迎出来了。他虽然如今升了要员,但被这么多高官儿齐齐迎接却还是显得有些过于隆重,站在阶下他笑道:“韩将军客气,秦将军客气。”明明看到了安宁侯,却独独略了他过去。

    安宁侯有些窘,但跟皇后的斥责以及沈宓的重要性比起来,这没什么。他安份地呆在韩稷身后,迎着沈宓进了内厅。

    渐渐地人客就陆续来了,韩稷陪着叙了两句话便就出去应酬,沈宓本就不是冲着他来的,自然不会在意。今儿文官来的不多,有几个还是冲着沈宓来的,这里秦翌陪着寒暄了几句,正好顾至诚携戚氏到了,秦翌便就将顾至诚迎进此处做陪,自己退了出来。

    安宁侯总也找不到机会与沈宓单独说话,这里顾至诚跟他又是个死对头,知道再呆着也是无趣,便就走出廊子来溜达。

    顾至诚指着他背影疑惑地道:“他怎么也来了?”

    沈宓微笑啜茶:“我怎么知道。”

    这边厢,薛亭这几个素日相熟的公子爷都呆在跨院里说话,一抬头见着安宁侯在廊下心事重重地转悠,便就走到正下棋的董慢与顾颂旁,说道:“这安宁侯既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咱们想个法子让他吃点苦头如何?”

    顾颂忙说道:“这样怎行?人家好歹是个侯爷,闹得过份了,恐生麻烦。”

    安宁侯虽不是个东西,但皇后却没有错处,废太子更是个秉性仁厚之人,素得上下爱戴,若不是他冲动之下替陈王陈词,再被有心人挑唆利用,也是不会废的。如今众臣里仍有许多人暗地替他惋惜,因此也站在了皇后这边,无故挑衅安宁侯,众臣也会觉得勋贵气焰过高。

    他虽然气愤他算计沈宓,但仍不可失去理智。

    “什么时候轮到咱们怕他了?”薛亭有点悻悻地,没劲地在罗汉床尾端坐下来。

    董慢瞅了他一眼,漫不经心地道:“其实也不必怕他。咱们几个都是会武功的,想要让他吃点苦头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只要不让他知道是咱们做的,他就是想栽麻烦到我们头上也栽不成。”

    薛亭一听这话两眼亮了,击掌道:“对呀!咱们来个神不知鬼不觉,他能上哪里喊冤去?”

    顾颂没他们那么皮,本是不赞成做这种事的,但是一想董慢的话也很有道理,只要不留马脚,不就没有什么后患么?这安宁侯先是纵容吴重设计陷害沈宓与顾至诚,本来顾家就与安宁侯府嫌隙最深,再加之安宁侯又向沈宓打主意,这个人果然该教训教训!

    他于是站起身道:“那咱们可不能在这里下手,省得给稷叔添麻烦。”

    “那当然!”薛亭干脆地,然后把他们都招拢过来:“我们先合计合计……”

    这里几个家伙围着算计安宁侯的时候,前厅里这会儿已经宾客盈门了。

    沈宓与几位文官同在兰室里吃茶叙话,安宁侯则总是与他保持着几丈远的距离呆着。

    韩稷从内厅出来的时候,辛乙就迎了上来:“安宁侯今儿似乎醉翁之意不在酒。”

    韩稷扭头望了眼,说道:“他是贼心不死,不要去理会他。沈宓又不是个傻子,难道你不觉得他今儿的到来也很有意思么?”

    辛乙略想了想,笑道:“兰室里那几位文官也很有意思。”

    韩稷环胸笑起来,“所以说,咱们尽到东道主的意思就是了。”

    辛乙含笑颌首,果然正是这个意思。(未完待续)

    ps:感谢豆蔻姐姐、雪绒花0703、筱筱月、柠儿1437、练央、柳暗花溟^…^、我的宝贝女、予月刀、klnl731、liuyina、静静妈、涛妈妈、怀柳、kikikwang的粉红票~~~~~~~~感谢灯灯不大、lixiaokuan的香囊~~~~~~~谢谢亲爱的们‘~~~~~~    “那当然!”顾至诚笑道,“我韩兄弟生下来时被发现体内有胎毒,原还当是养不成了的,后来药罐子泡着,好歹是长大了。兴许是老天爷待见,他体质不好,却天资不错,很有悟性,学什么东西都很快,这棋道他钻研也有七八年了吧,改日有机会你会会他就知道了。”

    沈宓微笑,捧了茶在手。想起在沈府乍见他时他的狡诈,到后来沈雁转述中他的阴狠,再到那些日子在考场上他的魄力,以及还能够静心传授顾颂棋艺,这还真是个复杂的人。一个年纪不大的人能够拥有这么多面的性格,应该绝不止天资不错这么简单。

    他抿了口茶,说道:“这次春闱上韩将军也立下了莫大功劳,升官加爵也是情理之中。只是不知道为何这么多年了,魏国公一直未曾请封他为世子?”一个才能出众而且出身背景极好的人,迟迟未得到应有的待遇总归让人疑惑。

    当然,推迟请封的例子历朝也有许多,沈宓从前也不曾留意过的。这是因为关注了其人,才有了这份打听的欲*望。

    顾至诚略顿了顿,轻叹道:“早年魏国公请高僧替他算过一命,卦文上说他八字未全,二十五岁前不宜受封这世子之位,因之皇恩浩荡,怕他福薄生受不起。魏国公二十出头才得这个儿子,自然是爱惜他的,故而一直未曾申授。”

    说到这里,顾至诚又直起腰来,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说到我韩兄弟这事,这个安宁侯不是在考场里跟你们俩还闹腾出事儿了么?据说昨日倒是又抬了两座三尺高的珊瑚树到了韩府。反倒是放低姿态向他示好来了!——哎呀,我如今可真是看不透这些人啊!”

    他两手抱着茶杯,腆着肚子说道。

    “安宁侯?”沈宓凝了眉。

    韩稷少年得志,未及十五岁便已得封守备之职,虽则在战时比他更年轻的军官也有。可在开国之后,到底为数不多。安宁侯这么做,当然不是没理由的,他想到郭桀上的那道折子,如此也可看得出来,除了沈观裕。六部实则也还有皇后的人,不过兴许实力是没沈观裕这么强罢了。

    安宁侯这礼当然不会白送,韩家门第那么高,并不稀罕你什么国舅,但借此表达下刘家的态度却是有益无害的。

    想到此处。他倒是又捧着茶锁起眉来,考场上安宁侯联同那谢满江逼迫他就范这笔帐他都还没有同他算过,眼下该忙的事情都忙完了,约摸也该是来算算这笔帐的时候了。

    沈宓眉梢渐渐冷下,含在口里的茶顺着舌尖绕了好几个圈才被咽进肚里。

    这边厢顾颂出了厅堂便就直奔沈家。

    因着沈茗沈莘都开始准备去顺天府学读书,沈宦这段时间又不在府里,打理沈莘入学的事务便交给了季氏。季氏因着过不了几年沈芮也得入学,故而对这事较为上心。华氏这里还没跟沈雁说完话,便就被她拉去了四房。

    沈雁想起沈葵爱吃糟鸭信儿,于是让福娘装了大半坛子。也一起送去给他。

    前脚才出了院门,迎面就撞见顾颂风风火火地跑来,连忙在门槛下站住,谁知他到了面前又不说话,一张脸憋得通红,两眼也大睁着。瞧着跟受了什么惊吓似的。

    沈雁连忙道:“出什么事了?”

    顾颂张了张嘴,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呢?问她为什么不把这件事告诉他么?他明明就知道沈宓是个下棋道高手。却从来也没去想过去拜他为师,而是可笑地赌着气。闷不吭声地去了寻韩稷,如果他不去寻韩稷学棋,也许他已经成为了沈宓的弟子,他可以明正言顺地与她朝夕相处,这些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他站在门槛下,嘴唇都快咬破了,好半天才挤出两句话:“没事,就是来看看,你在做什么。”

    “来看我?”沈雁指着自己鼻子,也有些发愣。他们每天都见面,有时候甚至一天还不止见一次,突然之间跑过来看她,怎么看都有点奇怪。她偏着脑袋上下前后地打量他,说道:“不像。我看倒像是有人欺负了你的。”

    她记得原先他们刚认识那会儿,他每每看到她时,也总是会怒发冲冠,当然那种激动跟现在这种激动是不同的,但遇到的对象不同,会产生不同的反应是很正常的事吧。

    顾颂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满脑子的悔意这刻简直已化成了浓烟。

    他长到这么大,除了他爹和她,还有谁有这个胆子欺负他?难道她以为,他是谁的闲气都会受的吗?

    他瞪了眼她,轻轻地,似像是怕戳疼了她。

    他如今在她面前简直已无脾气了,就算是瞪她恼她也都是在意她,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想到要替他去求沈宓,就算他没有能成为沈宓的弟子,她这份体贴,也是他一辈子的快乐了。

    而他愈是快乐,也愈是无措,他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来回报她,或者说面对她。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佯装轻松地道:“你父亲在跟我父亲说话,我觉得无聊,就过来看看你,也许是天气开始热了,我又跑得快,吓着你了。”说着,为了证明似的,他抬袖印了印额角。

    沈雁半信半疑地瞄着他。

    她直觉他在撒谎,因为他素日那么讲究,从来不会随意到拿袖子擦汗。

    但是他不想说,她又怎好逼迫他。

    于是摇了摇扇子,说道:“我去看葵哥儿,你去吗?”

    顾颂下意识地点头,但很快又摇了头。

    他眼下这么乱,实在不方便再跟她在一起。

    遂又说道:“我想起还有两篇字没写完,我先回去,有空再来看你。”

    没等沈雁回话,他已经掉头飞跑出了门。

    沈雁盯着他背影望了片刻,才与福娘往四房里去。

    这边厢沈宓回到家里,却是对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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