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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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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这种方式来反击挖空心思使他拥有一个继母的人?
“出什么事了?”顾颂问。
鲁思岚也关切地望过来。
沈雁将手上棋子掷回棋罐里,抓了把石榴籽在手站起身来:“家里有点事儿,我先回去瞧瞧。”
顾颂连忙站起来,张口道:“要不要我跟你去?”他实在是怕了沈家那些事了,万一这次又把二房卷进去怎么办?当然他一个外人并不能插手,可是他陪着去的话,好歹可以替她壮壮声势。
沈雁笑道:“不用,小事而已。你们玩儿罢。”说着匆匆与福娘出了门。
这里鲁思岚见着她拐出了门外,看了看仍在痴痴相望的顾颂,遂一面伸手收着棋子,一面说道:“天色还早,要不咱们再玩两盘儿?”
顾颂却没了兴致,怏怏地道:“我有点累了,改天再玩罢。”说着径自走了,把人家姑娘就这么晾在那儿。
鲁思岚站在原地怔了会儿,耸了耸肩,也只好出了府来。(未完待续) 这也就罢了,还偏偏是陈氏……刘氏死的那天夜里,在二房,沈宣是怎么逼着沈夫人惩处刘氏的他记得清清楚楚,他不过是死了个姨娘,他有什么资格因为一个妾而逼着沈夫人惩罚府里的少奶奶?哪怕伍氏不该死,刘氏的命也比她的高贵!
而就算这一切统统都不成理由,眼下离刘氏的孝期也还有好几个月!
他们就这么着急吗?
他看搁在桌上的十指,缓缓握起拳来。
“二房呢?”他问道,“二房可有做些什么?”
流风道:“二房倒是从头至尾没参与。”
沈莘重又默下来,紧握的拳头微微地松开了些。
这里正说着,外头就说四奶奶来了。
沈莘放下手,站起来,陈氏果然已经到了门廊下。他平静地迎到门槛处,行了一礼:“四婶。”
陈氏望了望他,半晌,终于盈出一抹笑容来,说道:“才回来?”
这不是废话么?他明明跟沈茗一起回来的。
可她若不这么问一句,着实又没什么别的话好说似的。
沈莘点了点头,说道:“刚到,才坐下歇了会儿。”说着让了让,迎她进来。
陈氏在椅上坐下,环顾了眼这屋里,最后目光落在他尚未用完的莲子羹上,笑道:“你吃你的,我就来看看,你这里有什么需要的不曾?往日都是你大伯母二伯母过来,但近日她们忙,兴许顾不上你,你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跟我说便可。”
沈莘端坐在椅内。望着地下,“伯母和婶子们都爱护我,我没什么需要的,多谢四婶。”
陈氏敛了笑,端茶送到嘴边,喝了口。
屋里就这么静下来,沁香和流风对视了眼。又垂首站直。
陈氏捧着茶。又缓了口气,说道:“你父亲近来可有信来?可知他现如今在哪儿?”
沈莘对着地砖缝望了半晌,说道:“前两日收到他一封信。说是在晋中。”
“晋中?”倒也不远。陈氏点点头,若有所思。
沈莘余光瞟见,眼里也露出一抹幽寒。
陈氏出了三房,直接去到长房寻季氏。
季氏正看沈弋绣的牡丹来着。听说她来,便就过了正房。
陈氏从袖口里抽出张纸条来。推给她道:“问来了,这是老三下榻的客栈!”
季氏看了看,将纸条收起来:“既是这么着,那么我这就安排人去催请便是。”
陈氏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思看起沈弋的绣活儿来。
这边厢季氏有条不紊的办着这事,这里华氏日日里去长房议着家务,也没见季氏在这事上提过她半个字的不是。想着这个中的弯弯绕季氏必是已知道的,既然不说也不撂脸子。那八成是已经想通了,因此她不提自己也不提,权当没有这个事,倒也平静。
季氏派人去追沈宦的事沈雁当然知道,这并没有什么好隐瞒,她估摸了一下路程,去晋中的话来回最快也得三五日,在他回来之前,这事是定不下来的,而在定下来之前,恐怕陈家也不会上门来跟沈观裕提请求。
既然这么样的话,那看来兵部给太仆寺的期限还蛮宽松。
既然这么宽松,那就说明边境情况还没到火急的程度。
虽然兵部跟太仆寺调马这事属于正常的政务衔接,但到底还是让关注着边境局势的一些人留意到了,楚王这日得了消息,下晌便就约了韩稷在凤翔社里听戏,两个人坐在楼上雅座里,眼瞅着台上咿咿呀呀,口里却聊着他们的事。
“东辽到底如何了?兵部还是半个月前收的信,说是巴特尔已经在突袭老蒙古王,格尔泰虽未大举进兵,但却也有从旁助攻,难道真如此前外头传言的那般,局势要变了?”楚王风流倜傥地坐在竹椅里,望着台上的杜丽娘,摇着扇子问。
韩稷捏了颗盐水蚕豆进口里,隐晦地道:“既是兵部也收到这样的讯息,那想必是真的了。”
马政的事他也略有耳闻,太仆寺的马如今成了皇家出行专供,虽还有些中用的战马,但一时之间又哪里凑得出那么多的数量?不过这层为难的是陈毓德,跟他关系不大,楚王也只是顺口问问,他自然也就随口答一答。
楚王合了扇子,望向他:“难道令尊没曾有家信传回来?”
韩稷回望他:“王爷想必忘了,边关军将的家信,都得经由兵部转送。”
这是防止边防将领暗生叛逆的举措,当然,这种举措也就只是个表面功夫罢了,但凡是有些身份权力在手的将领,要想传个书信回家,何需走官道?有的是途径传递。
这层韩稷知道,楚王也知道。
但话若说的太明白就不好了,毕竟眼下韩稷虽然俯首称臣,但他对楚王来说还真是举足轻重的一股力量,既然没到最后得手那一刻,有些心知肚明的事情当然还是让它保有存在余地比较好。
楚王看了他一眼,便就仍然展开扇子看戏去了。
韩稷吃着盐水豆,从头至尾连半下都未曾停顿过。
东辽那边他如今只管听结果就好,眼下他在考虑着的,是要替顾颂将安宁侯的注意力从麒麟坊给引开。近来他往麒麟坊出没的次数多,安宁侯的人老在那里盯着对他也不好。
看到底下坐着的满园子戏客,他便就侧身向楚王,说道:“下个月皇上便要开始去秋狩了,各衙门里都忙起来,我看只有五城兵马司闲得很。”
楚王听见这话,扇子便不由缓下来。安宁侯前些日子很是倒了一段时间霉,虽说这样也算是让郑王他们吃了个闷亏,可终究也误伤了皇帝的面子,他却不好在这个时候趁火打劫。最近那波风头过去了,皇帝像是也忘了要找安宁侯算帐,这可不大好。
他偏头问韩稷:“他最近在做什么?”
韩稷笑道:“喝茶听戏,据说闲适得很。”
楚王默了会儿,便就望着他道:“这么闲,你找点事给他做不就成了?”
韩稷笑起来:“有王爷这句话,我哪里敢不遵。”
楚王笑着收了扇子,敲了下他肩膀。
安宁侯不能闲着,不然的话总也撂不下顾颂那边,可也不能够在这个时候再火上添油了,否则的话弄毛了他事小,弄毛了皇帝,到时候下令让锦衣司或大理寺严查起来,那么就也落不着什么好去。
这日天将擦黑,安宁侯才回到府里,正准备好生找个地方乘乘凉,五城营的小吏便就驾着快马立时来报:“禀侯爷!南城官仓一带出现多家失盗案,官仓外的砖墙也被人凿了两个大洞!”
安宁侯才坐下的身子腾地一下便立刻站起来!
民居失盗倒也罢了,官仓可是朝廷重点看守地段,如今西北还在打仗,若是有人偷粮——官仓周围都有重兵把守的,怎么可能会有人能在围墙上砸出洞来?看来这下手的人胆子十分不小,居然连他的地盘也敢动!
安宁侯顿时没有了乘凉的兴趣,命人备了马,立即便往南城驶去。
翌日起,消息就传到了四面八方,皇帝听说后着令安宁侯立即细查,于是从这日开始,满城里又开始流传起安宁侯忙于查案的消息。
既然要查案,当然就没法儿兼顾麒麟坊这边了。
当顾颂让人探得坊外眼线退下时,遂立即会合了薛慢董亭。薛董二人听说这事不但安宁侯知道了就连韩稷也知道了,都感到十分惊奇,大家仔细想了想那夜经过,笃信并没有留下什么把柄,最后便套好口供,若真是找来了,便只管不承认便是。
同时又开始一一排查起各自门口周围,看看还有无暗梢,两日下来,直到确信不妨事,才又恢复了镇定。但到底是不敢再如之前那般日日相见了。
南城出了这件事,城门却是要禁上一段时间的了。
季氏正盘算着沈宦这两日应该回转,这日早上先派人随陈氏同去陈家约了日子,然后便过到二房来跟华氏说这相看的事。虽说华氏不插手拿主意,但这些礼仪上的事却是要参与商议商议的。正说着,门外就有人进来道:“大奶奶,二奶奶,派去晋中请三爷的人回来了!”
季氏闻言笑道:“我倒是算着他明日才回来,谁知道竟还提早了一日。”
华氏笑着还未答话,来人便就急急地补道:“回奶奶的话,三爷没回来,只有去的人回来了!”
说着,门外便又走进来一人,一看正是那日派去晋中的,季氏便不由起了身:“怎么回事?三爷为何没与你们一同回来?他不愿意?”
这人道:“回奶奶的话,三爷根本就没在二少爷给的地址上,那地方也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三爷这个人,客栈里更是没有类似三爷的人入住过!”
“怎么会这样?”季氏心下一沉,跨出步来:“莫非三爷出了什么意外?”
“大嫂!”华氏听到这里,却是镇定地挽住了她的胳膊,说道:“应该不是出了意外,如果我猜的不错,问题应该出在那地址上。”(未完待续)
ps:感谢丢丢剪剪、若水三大瓢、上水恩恩的粉红票~~~~~~~ 季氏倒没料到这个情形,本来她以为就算他不同意也至少会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毕竟陈家的地位摆在那儿,曾氏的身份也摆在那儿,虽然不是曾家的嫡支,又已经分家出来,可终归还在四代以内,曾家在岭南,也还是有着不小的影响力的。
可是沈观裕不说话,她却也不好打断他。
片刻,沈观裕在帘栊下抬了头,说道:“既是陈家的亲戚,怎么是老四家的提,而不是陈家来人?”
陈家不来人,不是因为眼下这关系半生不疏的,人家没好意思登门直说嘛!季氏心里暗忖着,面上却仍是恭谨地道:“老四家的也是说先来看看老爷的意思,她到底是沈家的人,当然是还是以老爷和老三的意思为主。”
沈观裕嗯了声,往前踱了两步,说道:“曾家门第不弱,如果说这曾氏的祖父任过六部侍郎,那么此人应该还算我的同僚。曾家家世虽则显赫,但近代出大官的不多,这曾侍郎我也略有印象,曾氏虽已无家人,倒也不算什么。”
季氏听到这里,不由放了些心,既是老爷子认定家世匹配得上,那头一桩自然是没有问题了。于是她问:“那么不知这曾氏侄女的事——”
“这些都次要。”沈观裕道:“还是先去相过人再说。”
季氏连忙称是。见沈观裕摆手,知道已无话交代,遂就退了出来。
这一趟倒是比她想象的顺利,因而回到房里还有着几分兴奋。
等上了饭桌,自不免跟沈弋提及。沈弋听了倒是也没说什么。
陈家如今管着马政,权力并不小,两家关系原本密切,不过是因为陈氏与沈宣这事闹的硬生生疏远了下来,眼下陈家虽然有求于沈观裕。但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也保不准日后沈家就没有求着陈家的地方,沈观裕深思熟虑后,会同意下来也并不让人意外。
何况沈宣与陈氏终究还得过下去呢,不是么?
现在就看三房的态度了。
但是沈宦现如今不在府里,就是要相看。也得先问过他的意见。
翌日早饭后,季氏就准备往沈莘处去打听沈宦现如今游历到了哪儿,沈弋在门下拦住她道:“这些小事,母亲又何必亲历亲为?既是四婶起的头,便就让她去问问好了。”
季氏才要回应。沈弋便将她拉回屋里,将从鲁振谦处打听来的这层内情细细说了给她听。“母亲当着这个家,虽然事情还是由您来作主,但有些利害您却不能不知道。如今既有四婶这现成的媒人在,你又何必去逞这个强呢?”
季氏可浑然不知这层内幕,她本以为也就是门寻常亲事罢了,哪里晓得还牵扯着这么深?听完竟也不由觉得背后凉嗖嗖地,再一深想。又不由道:“怪不得昨儿去到二房,你二婶竟不肯跟我去——莫非她也知道了这层,跟雁丫头作戏给我看不成?”
沈弋不知道说什么好。先不说是不是沈雁作戏。二房里有个沈宓,这层利害华氏是迟早会知道的,华氏既然知道,会避开也是人之常情,到底刘氏的死总是二房与三房之间的一个结,这事谁插手都说的过去。就二房说不过去。
再说昨儿华氏不也提醒了季氏让她先问过沈观裕和沈宦的意见再行事么?
昨儿乍听到这事的时候她确是想过推给二房去做,可后来知道了内情。又知道二房同样也已知道,她就无谓再去为这点事白得罪人了。
她瞅了瞅气呼呼的季氏。淡淡道:“母亲也别气了,换成您是二婶,不也会这么做么?依我说,这事儿您就让四婶去办,到了关键时刻你出出面也就成了。往后这曾氏若真进了门,到底跟四婶更亲近些。”
原先沈宪在时,季氏就听沈宪的,如今沈宪不在,季氏便就听女儿的,既是沈弋这么说,她也就没有再纠结的理由,想了想,便就唤来金穗,让她去请陈氏过来说话。
陈氏正在屋里等着消息,见金穗来请,立马便就到了长房。
看得出来心情焦急,进了门还未坐下,便就问起季氏来:“大嫂可曾去问过老爷了?”
既知道这亲事后头还有这内幕,又想起自己差点被当了枪使,季氏满腔的热情忽然也凉了半截,闻言便就漫声道:“去过了,老爷倒没说别的,只说先相相人再说。只是这相看的事还得经过老三,他如今不在京城,恐怕得先搁一搁再说了。”
陈氏听得沈观裕竟没直言拒绝,一颗心已是放了一半,过了这关,自然就没有再让事情搁浅下来的道理。她轻吐了口气,说道:“早说过大嫂出马这事准成,依我看也不必搁着了,既是这样的大好事,倒不如趁热打铁订下来的好。”
季氏低头拿碗盖拨着茶水,说道:“可老三又不在府,又能怎么个趁热打铁法?”
陈氏默了下,说道:“莘哥儿处总归有老三的去向的,不如我去问问他好了。他春上才去过南边,这次应该不会走太远,到时派人直接去请他回来便是。”
季氏抬起头来,笑道:“若是能这般,那是最好了。”
陈氏遂站起来,出了长房。
沈莘已经与沈茗入了国子监,每日里上晌下晌都有课,三房里的空寂似乎使得他有理由将更多的时间倾注在学业上,原先他本就与沈茗最玩得到一处,如今俩人除了兄弟又继续成了同窗,在一起的时间也就更多了。
突来的家变使他变得沉默了些,但却没有失去应有的社交能力。
放学时他与同窗们在街口外分了道,又邀沈茗同去德宝斋买了两包花肥,然后才挟着书回府来。
三房在东跨院这边,长房后头,四房在西跨院,二房后头,沈莘进了院,廊下等侯着的沁香随即与小厮流风迎上来:“二少爷回来了?”一面去接他手里的物事,一面替他遮着荫往房里走。沿途的下人见状也纷纷道安。
沈莘今年已经有十二岁,虽是二少爷,但大少爷早夭,他实际也是家里兄弟们的老大。
往年刘氏在时,生活及礼仪上的事都是刘氏在教,沈宦自己沉溺在他对诗赋的追求里,对他关注并不太多。也许正是因为这,他跟沈宦的关系一直有着距离,父是父,子是子,要想像沈茗与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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