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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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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氏不明白她为何这个样子,但她自己也正是这么想的,也就点了点头表示尽力。

    沈雁开始期待与表姐们重逢。华府的事,索性就等她们进京之后再说了。

    卢锭被绑案随着他重回到户部当差,渐渐在街头巷尾的议论声中淡下来,这里因着太后华诞日近,街上马蹄声也开始日渐频繁,沈夫人那边在忙着起草贺礼单子,沈弋日日在曜日堂打下手,沈雁不忙的时候也会去瞧瞧,有时也会遇到沈璎。

    伍姨娘被下令责打之后,沈雁因为忙着卢锭这边的事,跟沈璎并没有怎么碰面。

    据说沈璎当日当着陈氏的面不顾一切扑入伍姨娘怀里之后,陈氏也对她亲近不起来了。伍姨娘区区一招苦肉计,沈璎就立马趴回了亲娘怀里去。可见这母女情分是深厚得很,那么如今就是再有意拉拢,这个嫡母当得又有什么意思呢?

    加之伍姨娘领罚的时候沈璎拼死护着的事传出来,陈氏对她就愈发冷淡了。

    于是沈璎近来面色也不大好看,有时候没有外人在时,目光时有往沈雁瞟来。

    沈雁便是接收到,也是笑笑便就作罢。不至于为这些影响心情。

    这些小细节自然也瞒不过沈弋的眼睛。只是她即使见到也不好说什么,除了回到房里跟母亲季氏说说,半个字也不会往外传。

    季氏道:“我仔细想了想。璎丫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虽然跟咱们没直接关系,可若真养歪了,终归也怕连累到你头上。”

    如今长房里就只能靠沈弋姐弟撑起来了。沈芮又远未能成材,那么沈弋的婚事就成了长房的重中之重。嫁的好了。那么将来对沈芮也有帮助,若是万一被牵累,岂不得不偿失?

    沈弋自然明白母亲的意思,但话语里却不能接着往下说。她说道:“太太让我带着璎姐儿,可有些话我实在不能说,她如今一见到雁丫头就藏不住锋芒。改日若是真惹上二房了,我是不能不帮着二房的。可我要是一说她。她必然又恨上我——还是得想个法子把她从秋桐院弄出来才好。”

    “什么意思?”季氏问。

    她默了下,说道:“我不便做这个恶人,总归还有太太。”

    季氏微怔,片刻道:“你的意思是,放到太太身边去,让她来调*教璎姐儿?”

    “这样不好么?”

    沈弋摇起扇子来,“她终归是个庶女,放在秋桐院养着将来也没有出息,咱们不如做了这个人情,把她放到曜日堂去,四叔难道不会感激我们?就是四婶,看到伍姨娘骨肉分离,只怕也会欢喜呢。横竖璎姐儿来日找到好夫婿,于茗哥儿也会有好处。”

    季氏想了想,目光也放起亮来,“这倒是个好主意。如此到了曜日堂,那管教她就是太太的责任了,你就是从旁说说,也是不担半点干系的。只是那丫头不是个省油的,万一将来她在太太面前使什么手段对付你怎么办?”

    沈弋扬起唇来:“母亲多虑了。她连雁丫头都应付不过来,您觉得她还有精力来对付我么?何况老爷太太倚重的还是我这个嫡长孙女,岂有偏帮着一个庶女的道理?难道将来替沈家扩充人脉的还会是她璎姐儿不成?”

    季氏听到此处,也不由心服口服地点了点头。而后她又凝起眉来:“只是这件事未必一说就成,还是得好好合计合计。如果要把璎姐儿挪出来,还得一道把葵哥儿也挪出来才成,但伍姨娘此番挨了打,又岂会那么容易再让人把她们姐弟弄走?

    “母亲说的是。”

    沈弋沉吟点头:“这件事的确还是得从长计议。”

    华氏和陈氏也是有诰封的,虽然品级低,但按理也是得进宫拜寿,所以除了沈夫人外,华氏和陈氏也都要预备份贺仪。不过这些对于华氏来说,就不成问题了,因为有钱,二房大概是最不用为送什么贺礼而操心的人。

    华夫人她们初九日才到京,沈雁却已让人把碧水院里外都收拾好了,就等着表姐她们来住。

    这日帮着华氏挑选好了进宫的衣衫,忽听外头有些吵嚷,走出门去,外头丫鬟碧琴便就来道:“胡嬷嬷要拿姑娘的团扇扇风,黄莺不让,胡嬷嬷扇了她一巴掌,还说她跟刘嬷嬷沆瀣一气,私下里尽打姑娘的主意。黄莺哭了。”

    沈雁一听提到胡嬷嬷,不由冷了脸下来。

    碧琴想来平日憋着许多气,这会儿打开了话匣子,遂又接着说道:

    “前两日鲁姑娘给姑娘带过来的豌豆黄,姑娘还没来得及尝,也让她给吃了。还有后头小厨房的热水,每次都得她先用了才轮到胭脂姐姐她们用,这倒也罢了,关键是每次她用完又不添水,害得我们后去的人又得等上大半日才有水用!”

    说到这里,碧琴的嘴巴已经撅得高高的了。

    这丫头是华氏从带来的陪嫁奴才里挑出来替到碧水院的,因为胡嬷嬷这帮人还没走,所以能添的十分有限,碧水院目前也就仅她一个而已。因为还小,所以胭脂她们平日里也没跟她交代沈雁的计划,这么一来,她们底下这股怨气倒是烧旺起来。

    沈雁想了想,“你把胭脂她们叫过来。”

    算起来胡刘二人被打后放回来已经有个多月,也到了该让她们滚出去的时候了。

    华氏既然不想让华夫人看出她在沈家所受的委屈,自然就得把这些人给处理掉,把自己的人换上来是正经。否则以华夫人的精明,又怎么会看不出端倪来?所以在她们到来之前,这熙月堂必须得清扫干净。

    碧琴几乎是跑着步冲出去把人叫了进来。

    沈雁让碧琴去守着门,然后问:“刘嬷嬷那边近日什么情况?”

    胭脂道:“刘嬷嬷现在愈发不受二爷待见了,前些日子不是老在房里出差错么?二爷便将她调去了专管茶叶,谁知道那天又险些吃出发了霉的茶叶来,二爷差点要把她撵出去呢,还是奶奶劝住了。刘嬷嬷便趁二爷不在,在前头院子里破口大骂,楞说是胡嬷嬷陷害的她,自然是又吵了一顿。”

    沈雁道:“那究竟是不是胡嬷嬷,你们可曾去查过?”

    青黛连忙接口:“查了,奴婢们听从姑娘的吩咐,盯胡刘二人盯得很紧呢。事发之后惜月去找过胡嬷嬷的,又有人见到胡嬷嬷的侄女去过墨菊轩,当时并不知道她去做什么,也就没人惊动,事后才知道竟是朝二爷下了手。多亏得当时奶奶在场,看那茶色看了出来,才没让二爷吃下去。”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沈雁皱起眉来。

    胭脂上前一步道:“也不是成心不告诉姑娘,而是姑娘当日交代了这些事奶奶会处理,而后来奶奶只斥责了刘嬷嬷几句而没曾处罚,我们也就与别的事情一样处理了。”

    沈雁想起当初的确是说过请华氏来料理她们二人的话,只是如今胡嬷嬷犯在她屋里,这事她却不能再装软柿子了,要不然往后新来的人,谁还会把她当主子看待?

    想了想,她退步躺到床上,说道:“胡嬷嬷这么欺负人,你们把黄莺和胡嬷嬷都带到正房去,请奶奶处置。就说我被她气病了。然后就说,这样的奴才我不敢要了,请奶奶作主便是。”

    素娥与胡嬷嬷她们斗气却拿沈宓来当炮灰,华氏心中必定已快按捺不住了,她这里让人把胡嬷嬷送到正房去,华氏自然就会开始行事了,母女之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说完她倒是自行拿了块帕子覆上额头,心安理得地装起病来。

    胭脂忍住笑意,上前替她往额上擦了点祛风膏,等到那股浓烈的味道充满了屋子,才又嘱咐福娘好生看着,自己则与青黛掀帘出了门去。

    沈雁让福娘把碧琴唤进来:“你也去正房,看看奶奶是怎么处置的,回来告诉我。”

    方才瞧着她倒是个说话伶俐的,又是华氏的人,说不定日后也可得用。

    碧琴早就恨不得胡嬷嬷滚蛋,一听沈雁让她去关注势态,哪里有不上心的?立即热血沸腾地去了。(未完待续)

    ps:挥挥小手绢,求粉红~    那马车先前停下,明明是有要回来察看的意思,不知道为什么那人站在车下说了几句话,往这边看了几眼,又没过来了。

    这世上奇怪的人可真多。

    正要把身子收回来,一布衣小男孩忽然提着好几个大纸包走过来,看看她又看看福娘,最后交给顾颂的小厮道:“前面有个人说方才惊着了姑娘,特意让我送过来的。”说完就小跑走了。

    顾颂要派人去追,他却已飞快没入了人群里。一看小厮手上还那着那纸包,遂皱眉道:“不明不白的东西,还拿着做什么?还不扔了!”

    一面说着,一又低头来擦身上印子。

    沈雁见他还在较劲,不由拍了拍车壁:“你要是实在受不了,要不要上车?”

    顾颂脸上红了红,他还从来没跟女孩子同坐过马车……

    “要上就快点儿!别磨磨蹭蹭地。”沈雁看了眼后头的人马,催促道。

    沈宓他们已经跟上来了,要是让他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她会被他唠叨死。

    顾颂看着面目全非的衣襟,咬了咬牙,上了车。

    反正他也从来没把她当成姑娘家!

    一路直接往麒麟坊赶,沈宓他们回到卢府后卢敏会告知她已经回了府的。

    今日虽是虚惊一场,但终归也让人受了不少惊吓,那个把官服丢弃在此的人究竟会是谁呢?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更甚至,他是敌是友?如果他知道卢锭失踪是个阴谋,又知道他的下落,为什么不直接告诉锦衣卫,而是在此故弄玄虚?

    此人的目的。真真让人捉摸不透。

    看来她还是得上顾家一趟,打听下内幕才成。这些事情,顾至诚必然比她更在行。

    她吐了口气,目光落到绷着脸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福娘,才发现马车里气氛有些异常,下意识往坐在左首的顾颂看去,他也是浑身紧绷。仿似一长被绷直了的牛筋。

    为了打破这气氛。她跟福娘道:“一会儿马车先停在外头,你进府里去替我拿了妆奁衣服出来让我收拾好了,我再进去。”如此也省得把话传到沈夫人耳里去。说完她又跟顾颂道:“我就不送你进府了。你在坊内下了就好。”

    顾颂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沈雁揣着心事,也并不计较他,一面从车壁里掏出小铜镜来拂发。

    顾颂默了会儿。忽然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求我父亲?”

    沈雁偏过头来。

    顾颂声音硬硬地:“你近日老往我家跑,肯定有事!”

    “没事。”她把镜子收起来。

    虽然顾颂不可能会泄密。但如果顾至诚夫妇没打算把这件事告诉顾颂,那么她是绝不会说的。

    顾颂冷冷丢过来一眼,咬了咬牙。

    很快进了坊,各人依言行事。顾颂这里进了府,福娘没多久也接了妆奁过来,沈雁在车里换了衣裳梳了妆。回府之后去见了沈夫人又见了华氏,这一趟在人群里摸爬滚打回来。竟是无人察觉。

    而沈宓则在傍晚时分才到府,显然是早收到了沈雁平安归家的信息,因而也不曾细问。

    顾颂这里回府之后当然第一时间先去沐浴更衣,不料脱衣的时候一条雪白帕子打袖子里掉下来,看着绣在角上两只麻灰色的大雁,他却是皱了皱眉又将它捡了起来,拍拍上头的灰,顺手塞到了抽屉里。

    本来在卢府就是要还给她的,被她一打岔却是给耽搁了。

    这丫头似乎时刻都是这么大大咧咧地。

    可她若当真是大大咧咧的人,又怎么会留意到他不愿意别人随意碰他的东西?

    倒是从来没有人这么主动地尊重过他的癖好……

    顾颂因此花了有一小半会儿的时间在琢磨沈雁上。

    官服事件看上去的确是虚惊一场,因为接下来锦衣卫又转头去搜查了别的地方。

    而翌日朝廷就下旨重新任命钦差南下赴桂,又过了一日,与东门楼子子规巷相隔两条街的狮子胡同忽然走水,东城兵马司的人赶到之时,意外发现火场旁不远处一座旧宅里,晕倒的两人之中竟有一人正是失踪的前钦差卢锭!

    锦衣卫火速扑过去查勘现场,可惜除了些散落的谷米棉絮等物,别无所获。

    卢锭第一时间被带去圣驾前交代经过,殿内文武官员包括司礼监也在内,二十余人盘问他有关讯息,然而这些天里卢锭和随从见到的人全都是蒙着面的,除了知道他们身手不弱另外都是男的,再也没有可值得一说。

    皇帝很显然有些暴躁,据后来顾至诚描述,他那阴鸷的目光往文武百官脸上睃了一大圈之后,便轰了他们出来。但是对于卢锭,倒是还算宽容,不但让太医替他把了脉,还恩准他可以调养好身子再且回户部任职。

    对于这次卢锭之所以能死里逃生,大家普遍认为实属命大,基本没有人认为这其实是个阴谋,至少沈雁派人往街上打听了多日消息,也没有听到明面上有居心叵测的议论。

    可即使没有听到议论,却也难消她心头疑惑,毕竟那件官服出现得太诡异了,为什么偏偏是四品朝服而且偏偏在东门楼子?

    顾至诚同样也很疑惑,虽然在他听闻锦衣卫到达东门楼子附近时就让人将卢锭转移走了,并不可能会让锦衣卫的抓到把柄,但当日看到那官服出现的位置,还是让他心下吃了一惊。

    因为那地方与卢锭所处之地相隔仅半条街,于是可以猜测,即使此人并不知道卢锭所在具体位置,也多半知道就在子规巷附近。

    不过从这人并没有直言卢锭就在此处,而是用引导的方式向朝廷报讯来看,他也未必知道绑架卢的究竟是谁,更不能确定卢锭真的就在子规巷,他这么做,看上去倒有几分刺探虚实的意味。

    “不管他是谁,好在如今事情已了,所有痕迹都被我派人全数毁去,莫说对方无从查起,就是查到,也没有证据指向我们。”顾至诚坐在厅堂内,长吁着气说道。

    沈雁基本认同他的说法。

    但她却还是有疑问:“如果说此人只是为了刺探,他刺探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换言之,他为什么要刺探?真的只是为了看看卢锭是不是在那里?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或者说,他这么做其实是为了打草惊蛇,意图把幕后的凶手击出水面?

    如果是后一种可能,那么那日在子规巷里,这个人就很可能在场才是!

    ……她忽然想起险些撞到了她的那架大马车来。马车停了之后,下车来的那人虽看不到面容,穿的也是寻常衣衫,但身材高大,行动矫健,一看就是个习武多年的人,从他们想回头察看却又另遣了人来道歉的行径来看,应该是不愿让人看到他们面目的。

    难道,会正是那车上的人?

    不会这么巧吧,她想。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事总算是顺利办妥了,这也算是她的任务完成了最先的一步,而接下来则要等待这一个月能顺利过去,——沈宓虽然如今避免了入狱的命运,但华氏的死跟沈宓的入狱并没有直接关系,她还得查出这个中内情,才算是达到目的。

    按时间算,离前世华氏之死还有整整一个月,挽救华氏的性命只是目前的应急手段,保住她的性命之后,他们一家三口想要在沈家获得真正的安定幸福还有很长一条路要走。

    沈夫人这个人其实立场很现实,她瞧不起华氏的原因虽则有当年沈宓执意要娶她的因素在,可更多的却还是因为华氏的出身家世,除此之外便是华氏至今未曾诞下男嗣,又未曾给沈宓纳妾——按规矩,沈宓这个时候是可以纳妾而为自己传递香火的了。

    华氏的出身已经没有更改的可能,华府就算现捐个官职,对沈家来说也顶不了什么大用,华正宇又还小,完全不到考功名的年纪,何况为着让沈夫人改变态度而完全改变华家的发展方向,显然是不明智的。

    不过说到华家,沈雁的心思又被早些时候存在心里的忧虑占满了。

    华钧成如今依旧受着皇帝的刁难,也不知道华家人如今心里是不是深受打击?

    她跟华氏打听金陵的情况,华氏笑道:“下个月太后娘娘在永福宫举办寿宴,你舅母会带着晴姐儿薇姐儿进京来。”

    沈雁闻言高兴起来,“怎么没有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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