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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福-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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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开始她对楚王印象还算不好不坏,在山上时即使知道他有意借她亲近沈宓,她也没有觉得什么罪大恶极,毕竟站在他的立场,不去使些手段替自己争取些力量那等于坐以待毙。郑王当上太子之后他和皇后也不会放过他,他并不如刘俨那般穷凶极恶,因此算情有可原。

    可是在他与柳曼如合伙设计诱使顾颂出来当枪使之后,她却已对他印象一落千丈了。眼下他送了这么些东西过来,不但是亲自来,而且还自作多情地插上几朵花,这当她是什么?给两颗糖吃就能哄好的傻子?

    想到这里她凝了凝眉,再沉吟了片刻,说道:“我沈家与楚王府并无什么交情,他无端端送这些给我很不合规矩。都给我退回去,就说多谢王爷的好意,我近来因伤少运动,这些都克化不动,就不劳王爷费心了。”

    华氏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韩稷回到宫里,辛乙还在窗下捣鼓他的药膏。

    一看韩稷脸色沉得比出去前更甚,他便好心情地扬起唇,继续制他的药。

    韩稷在胡床上枕臂仰躺下来,两眼望着屋顶,闷不吭声。

    辛乙制完三张膏药,将器物全部收拾好,又洗了手,才走过来

    “陶行已经去打听过,刚来行宫的那天夜里,少主与雁姑娘晶姑娘他们出门之后,楚王就曾派人去西宫门求见过雁姑娘,只不过姑娘屋里的人都回话说她歇着了。”

    “那又怎么样?”他斜瞪着他。

    辛乙在胡床这边沏着茶,悠悠道:“我若猜的不错,楚王应有向雁姑娘示好之意。”

    “他凭什么向她示好?”

    韩稷满脸讥讽,“她才是个半大孩子,他想就这么把她娶回去当王妃?莫说沈家往上数十代都没有与宗室联姻的先例,他们的清贵和规矩不是假的,就算他们不顾这规矩,难道她父亲还会忍心她这么小就嫁出去?他若敢肖想她,那简直就是个无耻之徒!”(未完待续)

    ps:这几天写的还算比较顺,等再过几天手头松些了,就加一更犒劳大家~~~~么么哒,大家有粉红票的话还是放心投吧,能加更的时候我还是肯定会加的~~~~    辛乙笑着推回去,连同方才华氏赏的那两锭银元宝一同放在桌上,也不说什么,捧起药匣来,便就出帘去了与华氏和护国公夫人话别。

    等沈雁挪到殿中时,他已经告辞出了门。华氏面上有些心不在焉,沈雁不着痕迹地冲她点了点头,她这才笑着请起了护国公夫人的茶。

    辛乙走后,护国公夫人也起身回了宫。

    薛晶韩耘虽然满怀歉意想在永庆宫陪伴沈雁,可到底小孩子家按捺不住,听见外头马蹄声滚滚,两颗脑袋便不时地瞅向了外头。沈雁也没想着真让他们留下来陪伴,见状就称犯困,把他们俩打发了出去。

    等他们走了她也就立马一瘸一拐地到了华氏这边,将袖里的方子掏出来给了华氏。并附耳将辛乙交代的话都给说了。华氏红着脸着方子收起来,垂眸捧了茶道:“知道了。”虽说依旧半信半疑,但不管怎么说又还是多了分希望,真让她不当回事她是做不到的。

    沈雁大略也是如此,虽然满怀希望,但也做好了两手准备。如果有效自然是好,便是无效,这也怪不上辛乙。

    毕竟华氏早些年在金陵连什么神医名医都请遍了,还是没有什么效果。

    她们俩心思悄悄转到了子嗣上,沈雁扭伤了脚的事却还是在宫里有关人中间传开了。

    沈宓听说爱女居然伤了脚,整个上晌心里都跟猫爪子在挠似的,去正宫陪皇帝下棋时也不如平日灵光。

    淑妃正好在场,也听说沈雁脚伤来着,因着柳曼如闹的那事沈宓也恼上了楚王,有心卖个人情给他缓和缓和关系。便就说道:“沈大人必是心忧雁丫头了,陛下不如就恩准沈大人去永庆宫瞧瞧罢?”

    楚王郑王闹的那事儿,皇帝虽未到场,但只要仔细一想这个中利害,也没有什么不明白的。

    柳沈两家都是他的心腹重臣,柳亚泽如今进了内阁,上有诸志飞许敬芳他们压着。暂时对他们争夺太子之位也起不了什么大用。所以他们便把矛头指向了沈雁。一个要争抢,一个不让他争抢,于是便就闹得最后都出了丑。

    说到底这都是太子之位未定惹出的风波。可是眼下他定谁也不合适,定郑王的话,钟粹宫出过两任太子,前任太子还是因罪而被废。郑王若成了太子,皇后未免脸面也太大了。

    她这些年在背后培养势力他并不是不知道。不过因为他自己也需要皇后来助他一臂之力对抗内阁,所以才选择了睁一只闭一只眼。倘若郑王再成了太子,皇后气焰必然嚣张,难道到那个时候他再去废储么?

    他如今已只剩三个儿子。辽王已不作他想,再废掉一个,他这江山都会摇摇欲坠了。

    可若是立楚王。在立储立嫡的祖宗家法下,在中宫还有子并且还无错的情况下。他又要以什么名义逾矩去立楚王?如果楚王能立,北边的辽王只怕也会被人撺掇着进京讨糖吃,至少论起长幼,辽王也排在楚王之前不是?

    所以这件事不是他刻意不决,而且无法来决。

    淑妃眼下的心思他并不是不知,但一想到楚王做的那些个蠢事他就打心底里来气。平心而论,楚王风流英俊,又机灵善言,的确较郑王更得他心意,等到他摆平了内阁和勋贵们,把他立为太子也不是没有机会,可是他这么做不是辜负了他的期望么?

    心里有气,因而就道:“不就是扭伤了个脚,又不是什么大事。”

    淑妃知他心下不爽,可越是不爽越是有机会体现她对沈宓父女的友好态度。

    她愈发柔声地道:“虽不是大事,但到底沈大人只有雁丫头这一个宝贝疙瘩。楚王四岁的时候舞刀弄伤了点手指头皮,陛下那会儿不也心疼了半天么?何况女儿家又更娇气些,陛下没有公主,自是不清楚沈大人的心思了。”

    皇帝听到提起这茬,便不由软了几分态度。

    淑妃这话倒也有理,楚王辽王郑王,他打心底里都是疼的,只是程度不同罢了。沈宓只这一个女儿,想来更是如此。

    遂看向一直垂首未语的沈宓,说道:“子砚就去瞧瞧吧。”

    沈宓躬身称了谢,随即出宫转右到了西宫。

    沈雁正满怀着不久之后或可能有个弟弟诞生的期待,听说沈宓到来,立时从胡床上坐起,一跛一跛地到了正殿。

    沈宓连忙冲上前拦住她:“受伤了还不老实!”

    “没什么大事了!太医说稍微走走不妨事。”沈雁高兴地道。

    沈宓正要唠叨,华氏从旁边走出来,说道:“你就让她蹦,蹦瘸了正好消停些。”

    “哪有你这么当娘的?”沈宓埋怨着,一面又搀着沈雁坐到榻上,一面又将她的脚抬上脚榻来,说道:“怎么会突然扭了?要不要紧?后日一早可就准备回宫了,你能走?”

    “又不用她走路,你操的什么心?”华氏忍不住从旁数落。虽然他没来的时候自己也是嘱着这个嘱着那个,但听他这么煞有介事,她又觉得真是无语了。

    “那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这么远的路,几个时辰坐下来,也很累的。”沈宓接了扶桑沏来的茶放在案上,顺手从盘子里拿了个桔子,剥好后一瓣瓣塞到沈雁手里,“真是心疼死父亲了,回去后让黄嬷嬷弄点好吃的给我的乖女儿好好补补。”

    “那是必须的!”沈雁啃着桔子。

    沈宓看她精神面貌极好,这才有闲心来喝茶。抿了一口忽然又道:“我听你扶桑说昨儿赶到现场给你包扎的乃是辛乙,就是韩稷身边那个随从?”

    沈雁顿了下,点头道:“正是他。我也没想到,他竟然医术极好,为人还很谦逊。从来不把自己会医术这件事外传于人。护国公夫人与韩家那么熟,之前都不知道这层。”

    虽然她也有些疑惑辛乙为什么低调至此,但是人家既然交待过不要外传她当然要保密。不过沈宓她是不会瞒的,而且告诉他之后也只有更安全,因为他总会知道在什么时候把不合理的事情变得合理起来。

    而且作为沈宓来说,他应该更不愿意去插手勋贵们的事吧?

    沈宓闻言之后,面色显得有些沉凝。

    他打量着沈雁。说道:“你扭伤的这事。韩稷是怎么知道的?”他分宫而住,细节并不清楚。但是扶桑前去传话的时候,他是问过她大略经过的。

    沈雁哪疑有它?遂把事情始末说了出来。只是省去了他藏东西那一段,而改成天雨路滑而摔倒。“若不是韩稷把辛乙请过来,我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虽说可以找太医,可自己惹的事又去麻烦太医。终归不好意思。”

    最重要的是她要如何从那么远的距离一瘸一拐地回到宫里来?就算让丫鬟们背,那软轿抬。一个姑娘家不顾体面的爬上高处摔下来弄伤了脚,总归不是那么好听的事。何况还要考虑到如何掩护住李姑姑。

    沈宓微蹙了眉头:“他凭什么一听你受了伤就跑过来?”

    沈雁一愕,她倒也没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打从他们联手以来。好像她有什么麻烦只要找到他,他都给她解决了不是吗?而且他自己也说倘若有麻烦只管找他,这也没什么不对吧?她应该不算纠缠人家给他添麻烦?

    “我这几天跟晶姐儿他们随着他玩得多。又是耘哥儿回去请的他,兴许冲着晶姐儿的面子他就来了。”她只能这么说。但是一看华氏在他身后给她打眼色,立马又想起昨夜她交代的那句话,遂又道:“主要是之前他不是还救过我一命么,我总不能够当不认识他。”

    沈宓眉头愈发皱得紧了,“就是因为他救过你,所以才会跟他继续接触?”

    沈雁张了张嘴巴,没有说出话来。

    差不多是这样吧?要不然她还能说出她跟他私底还有重要往来的事情?老实说她并没觉得跟韩稷交往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他又不是什么不明来历的人,而且她平日跟鲁家顾家的男孩子接触也很多,也没见他说什么,也不知道他生的哪门子气。

    沈宓见她不说话,还满脸的心思,心里往下一沉,拳头也不由握紧起来了。

    他自己的女儿他太了解,她虽然调皮捣蛋也不肯吃亏,但是却很知恩图报,小时候在路上摔跤了路人扶她一把她都得连鞠三个躬,韩稷实打实救了她的命,她又怎么可能会不放在心里。

    韩稷已经年满十五了,已经到了情窦初开的时候,他女儿这么可爱美丽,会有臭小子盯上她也是常情。可他韩稷怎么能够仗救过她的命就不顾分寸老是来接近她呢?

    净水庵失火那夜他把沈雁放在自己房里而不送去魏国公夫人处避嫌,而据他后来所查得知,他十有**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给魏国公夫人听,他就算不是想引诱沈雁,冲他后来这些频繁的接近沈雁,也多半是存了些别的心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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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氏听她说破这话,满肚子气竟是又消去了些。

    没能生个子嗣,岂不是她最大的忧虑?沈宓虽然表示不强求,但有个子嗣传承他的衣钵总是好的,倘若当时她有了儿子,沈思敏这些人岂非就想不出那馊主意埋汰沈雁来?如今沈家虽没人敢拿这个堵她,但私底下季氏陈氏她们难道就不会轻慢她么?

    沈雁行事虽然大胆,却也是为了解决她的隐忧,她有什么理由真的怪责她?

    她叹了口气,重又坐下来。

    沈雁悬着的心放下去,又娇嗔依上她身边:“我并非是鲁莽的孩子,做事自然会有把握不会落人话柄才会做的。明儿辛乙会过来,母亲就暂且信信他吧?纯当是给自己个机会。”

    华氏抬手抚着她的头发,低头下去与她碰了碰额角,算是应了。

    心里微微有些发酸,却又发暖。

    虽然有个儿子是更好,但她可从来没觉得那是个真正的遗憾,相较于别人家的儿子,沈雁带给她的快乐和幸福可是太多了,她怎么舍得让她不顾自己的闺誉去跟大夫打听这种事情呢?之所以生气,无非是心疼她总是要替她这个当母亲的操心罢了。

    这一夜毓庆宫的树枝被秋风撩拨了一夜,韩稷也简直没有怎么睡。

    冷静下来之后,他当然也知道沈雁打听生子秘方未必就是为了嫁人。可是这件事还是像根针一样刺破了他心里的那层浑沌,原来他对沈雁的感觉早就已经不正常,顾颂在小树林旁打他的那一拳也不算完全冤枉他,他对她是真的已经有了暖昧的情愫。

    而仔细想来,他竟然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从一开始知道被她愚弄了之后就有了在意,还是在目睹到顾颂在荣国公府替她讨要葡萄。这些都已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心思一经展开竟然就无可收拾!

    这一整夜他时不时地脸热,时不时地欣喜,又时不时地彷徨。他已经十五岁,会对姑娘心动也是正常,可是他心动的对象居然是个才十一岁不到的孩子,这就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了。他这样,会不会有些病态?

    早上顶着两窝乌青出了门。辛乙拢着手在廊下迎他:“哟,少主这是毒气又发了?”

    韩稷狠瞪了他一眼,闷不吭声去了营房当差。

    陶行贺群凑到辛乙身边:“少主的毒气不是早就清除了许多了么?先生还说过要不是为了瞒住太太,暂且要留些痕迹迷惑众人。要不不出两三年就全部清除,怎么这当口根本不是毒发时间,毒气又蹿出来了?”

    辛乙收回目光道:“毒气这种东西。平时好控制,一旦思春。就不好说了。”说着拍了拍他们的肩膀:“我还要去永庆宫给雁姑娘看伤,你们看家。”

    “少主……思春?”

    陶行二人愣在那里,蓦然也被耳朵里独独充斥着的这两个字弄得凌乱了。

    沈雁扭伤脚的事终究不可能瞒得住,华氏左思右想只好对外撒了谎称她在殿里被猫吓得绊了跤。

    被猫吓了,又跌在自己屋里,总归比跌在外头强些。

    辛乙到了西宫,说明是给沈雁送东西之后,门口的侍卫便就通报了永庆宫,青黛出门来迎,到了永庆宫,就见护国公夫人和薛晶韩耘以及华氏都在。

    昨儿薛晶韩耘一回来,护国公夫人就听他们俩忧心忡忡地把事情经过给说了,说到韩稷去到那里时,不免问起细节,当听得他并未曾与沈雁有过什么暖昧之举,方才又暗地里松了口气。

    不是她信不过韩稷和沈雁的为人,到底他们俩郎才女貌,家世又匹配,且年纪也差不多到了晓事的时候,虽然那天夜里是柳曼如胡闹,可是韩稷与沈雁谈得来这却是她从薛晶他们口中听来的事实。若他们一时忘形有了些不当之举,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之事。

    如今听得他们细说了经过,知道全程光明坦荡,自然就对俩的品行放了心。少年男女相互有了交情,在外互相帮助一下乃是应该,只要没有逾矩之处,暂且大可放心让他们往来。

    早上华氏让人去请她过来说话,说是辛乙会过来替沈雁换药时,她也知道是个陪座避嫌的意思,因而就二话没说过了来。

    护国公夫人见了他,便就笑道:“我认识你们主子这么久,倒从来不知道你还会医伤。”

    辛乙含笑称:“其实是国公爷为了防止我们大爷练武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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