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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教盛唐-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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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出息,不敢比武,怎么不早说?”杨钊若无其事的收回巴掌,道:“文比是吧?说,你想比什么?”

“身处泽水诗会。”李岫面带鄙夷,虽然被吓的不轻,但依然死撑:“你说能比什么?”

“那好,就比作诗。”杨钊面无表情,仿佛刚才冲上去要揍人的不是他一般:“孔祭酒孔大人,以及各位都是才高八斗的饱学之士,今日就劳烦众位,为我等二人做个裁判,如何?”

“也好。”孔德昌看到杨钊这么给面子,只好点头道:“这样吧,你二人一人一首,交替而来。我等秉公而断,如何?”

李岫拱了拱手道:“麻烦大人了,如此我先来一首,请大人品评。”

说着,李岫用眼角漂着杨钊,走了几步,吟道:“夏风怜泽水,太学试文章。无知杨家子,也敢争猖狂?”

杨钊眉头一皱,这是吃果果的人身攻击。

“就这点水平,你李岫也敢拿出来丢人?”杨钊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削削李岫,然后将手里的酒一口灌下去,继续显摆着曹植的架势,吟道:“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小人多得志,君子岂无用?无知李家子,莫欺少年穷。”

前四句写霸王项羽,怒其不争,那是经典,不用说了,后四句写现实,顺带损损李岫,虽说前后衔接,看起来似是而非,不过无所谓,杨钊皮厚扛得住。

用后四句将自己处于弱者的地位,不但获得一些人的同情,顺便显摆一下自己的不屈。杨钊的算盘打的十分精明。至少有着前四句存在,这诗可比李岫的要出彩多了。

吟完,杨钊也一脸正人君子的望着李岫,道:“诗,好坏先不说,像你这样,只会人身攻击的也算是诗吗?这一首比之你的如何?”

李岫被憋的两眼发青,本来他只不过想在开局的时候,损一下杨钊,根本没有想过用这样的诗,去争什么胜负。纯粹开局给个下马威。没想到杨钊扯着尾巴不松手,借机下套,使他先输一局……

第126章:没完没了三

李岫一脸阴沉,跟快要下雨的污泥塘似的,找不到一点正常颜色:“杨钊,这才一首而已,你莫不是以为只凭一首,你就胜了吗?”

“哼。”杨钊大咧咧的的道:“能赢你一首,我就能赢你十首,可不要忘了,输的人可是要从长安城墙上或者正阳山上跳下去的。”

很邪恶的嘴脸,杨钊仿佛欺负小孩子的恶棍,抱着道理死不放松,想着点子,把李岫往胡同里赶。

李岫很伤心,清秀俊雅的小脸上,满是扭曲的别情,愤恨的看着杨钊,那样子很想冲上去,直接来一部现实武打片,可是武力值不行,他只能干瞪眼。

“瞪什么瞪?”杨钊得理不让人:“是嫉妒我诗写的比你好?还是嫉妒我人长的比你帅?”

“不要太得意。”李岫捏着兰花指,抽疯一样点着杨钊,吼道:“就凭一首诗,你就得意成这样?你还要不要脸?”

“我不要脸?”杨钊指着自己道:“我能赢,干嘛不笑?非得哭一场才成?”

说着杨钊走到李岫的面前,伸手摸向李岫的额头。

李岫一时间根本不知道杨钊想干什么,待到杨钊的手刷的一下摸到他的额头,再刷的一下放开。他才反应过来。

“不烫啊,没烧糊涂就说胡话,有病啊你?”杨钊一脸鄙夷的道:“有病了就回家休息,别出来到处乱逛,传染给别人怎么办?”

李岫受不了啦,杨钊的目光太贼,跟看神经病似的盯着他,是谁谁都受不了。

“你你你……”李岫被怒火冲昏了理智,说话都快不成句了,哆哆嗦嗦的道:“你巧言令色,血口喷人。你大言不惭,口出狂言,你你你不当人子……”

“我我我,我问候你母亲,只许你踢人,不许人说你两句?什么逻辑。”杨钊继续刺激:“螃蟹吃多了,你见谁都往横了爬是不是?我是来跟你比诗才的,不是比谁脸红。靠,脸红了不起啊?有种你再红一点,我看看。”

李岫的小脸在无声间,又红了一些,整个人激动的大脑充血,青筋暴露,颤抖的仿佛随时都可能晕过去。

孔德昌看不下去了,这他父亲的是泽水诗会,不是街头打架,搞得污言秽语,在闹出人命来,到时候,他找谁说理去?

老家伙一脸严肃,咳了一声道:“杨子午,还请你自重,莫要贻笑大方。李岫,你也平心静气,毕竟比试尚未完结,不可因意气之争而丧失理智……”

杨钊算是看出来了,这老家伙的绝活是和稀泥,属性是墙头草。

他杨钊被人家笑话的时候,这老家伙一脸微笑的看戏,等轮到李岫了,这家伙看在礼部尚书的面子上,很快就出来蹦跶,显示自己多么公平公正。

看人办事,这是典型的双重标准。

“好好好。”杨钊似笑非笑的看了孔德昌一眼,心道:好啊,都不拿老子当回事,都以为俺是一个只有背影,没有背景的小青年,想怎么捏吧就怎么捏吧。都他祖母的正人君子是吧?

有些人想笑,又有些不敢笑,都想知道,是谁找来这么个不识大局的主的?这哥哥太有才华了,三言两语就把一场诗会给搅合的面目全非,恩,回头得跟那些没来的兄台们说道说道。这么精彩的事儿,不八卦八卦,简直对不起自己的智商。

有些人没想到,能在泽水诗会上看到这样一出闹剧,既然孔德昌已经不给这个突然蹦出的愣头青面子了,他们跟着落井下石,自然无伤大雅。

“杨子午莫要逞口舌之能事,还是拿出诗才来才能让人心服……”

“就是,以言辞怒人心,此等下作计谋,胜之不武……”

“子午兄,哥哥欣赏你,别怯势,抽他丫的一个姹紫嫣红桃花盛开……”

“对,杨子午好样的,拿出本事,让这些鼠目寸光的纨绔子弟见识见识什么叫诗才……”

周围五六十个人,说什么的都有,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这些人都唯恐天下不乱,一个个狼崽子似的,热血沸腾的盯着两人,巴不得他们互殴,把人脑袋给打成狗脑袋才过瘾……

杨钊怒了,回过头来大喝一声:“闭嘴。你们不就是要诗吗?好,今儿,我就狂一把,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做诗……拿酒来。”

一旁的几个看笑话的人,一看杨钊手伸的扒钩一样,立马拿着一壶酒过来,先给杨钊倒上一杯,然后抱着酒壶等着看热闹。

杨钊看也不看,昂头,一口将酒杯干了,却发现不对味了:哪个混蛋把刚才的绿蚁醉给换成神童烧了的?

不知道绿蚁醉度数低,神童烧是烈酒中烈酒吗?

算了,喝,杨钊一杯又一杯,连喝三杯之后,抬头吟道:“得即高歌失即休,多愁多恨亦悠悠。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好酒,再来一杯……”

杨钊酒到杯干,又是三杯:“无衣耐寒仍沽酒,千壶百瓮挂门口。道傍榆荚仍似钱,摘来沽酒君肯否?”

吟完,杨钊环视一周,发现所有人都傻傻的眼冒金光,于是道:“怎么?你们是不是也想喝上两杯?想喝就说嘛,来来来,我给大家倒上。”

说着杨钊拿着酒壶,一个个的都给倒了一杯,轮到李岫的时候,杨钊干脆什么也没看见,路过。

倒了一圈十几个杯子,手里的酒壶明显的干了。杨钊将空壶一扔,立马有人又拿过来一壶送到杨钊的手上。

看着一圈人手里拿着杯子,杨钊豪气迸发,将酒壶盖掀开道:“来,是男人的都给我干了。”仰头咕嘟灌了几口,日了,还是神童烧,不过喝啥不是喝,忽视之。

手里拎着酒壶,杨钊发酒疯似的吟道:“青衫随风独登台,笑向陶潜酒瓮开。纵醉还须登楼去,白云那肯飞下来。众位再请满饮此杯……”

一帮子自认高才的人,那里见过这样的阵势,传说中的诗仙李白也没这么狂吧?三杯酒一首诗,连半个时辰都没到,三首意境深远,堪称经典的诗就这么搞定了……

第127章:没完没了四

李岫站在一边,脸上青红交替,心理面别提多后悔,杨钊一首又一首诗无穷无尽的冒出来,仿佛那诗,廉价的一钱不值,可以随意挥霍。

嘴巴张了几次,李岫都没能插上话,他想把自己的诗给拿出来,但结果显而易见肯定不如人家的经典。俯首认输,心里又不甘,于是李岫只能纠结的站在一边,内心之中五味杂陈百般滋味。

“没想到经年苦读……”李岫姗姗的喃喃自语道:“竟然还是不如你杨子午,为何老天待我如此不公?”

走到一边,拿起酒壶,李岫猛灌了起来,随着烈酒流入心间的,还有那嫉妒的发了狂的执念。

孔德昌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泽水诗会已经毁了。周围的学子,没人在乎他这位国子监祭酒的面子。一个个放浪形骸饮酒狂歌,气氛随着一首首堪称经典的诗,而愈发高涨。

如果,这仅仅是一场没有任何其他目的的诗会,那么这样无疑是成功且极具表率的典型,但是本身有着官方背景,且目的为遴选遗才的诗会就不同了。

孔德昌甚至能想得到,这样的场面报告到明皇手中,会是什么样的场景。也许,对于这些纵情饮酒,吟诗作赋的学子,明皇会认为有朝气,是名士风范。

但是他办事不力,无能庸才的印象,却会落在那个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眼里,这对于政治前途的打击,将会是难以想象的存在。

想制止眼前的场面吧,孔德昌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面子,他是国子监祭酒不假。可是这里面的人,哪一个不是官宦子弟?哪一个不是背景深厚之人?这些人本就可以蒙阴补缺,谁会在乎他一个教育部门的头头?

强行劝解?没人会听,动用武力的办法想都不用想,这些人伤了一根毛,他们身后那些护犊子的家伙,就会联合起来,把他孔德昌给撕的粉碎。至于依靠孔圣人后代的名声自保?日了,孔圣人的后代海了去了,那年不死几个?

放眼看去,抱着酒壶席地而坐的,是张说的儿子张翰,伤病复出的张说,依然是朝廷三相之一;靠在假山上嘟嘟囔囔的,是工部尚书李智用的公子;在旁边,打扮的文不文武不武的,是沙州刺史贾师顺的儿子贾不言,而且贾师顺和瓜州都督张守珪刚刚破了西南蛮族,正是炙手可热的时候。满院子的人,竟然都惹不起……

但有一个除外,就是那个正端着酒壶,站在中间发酒疯的杨钊,所有人中只有他是没有背景的,而且最可恨的是,造成眼前这个场面的人正是他。

想到这里孔德昌就恨的牙痒痒,要不是这个愣头青小子不按常理出牌,自己怎么可能沦落到这个地步?

其实孔德昌不知道,就算没有杨钊的出现,他国子监的祭酒的位置,也会被老男人在这一年给拿掉,因为有个更牛叉的人出现了,那就是因博闻强记,博学多识而蜚声长安的杨�

随后这位新任的国子监祭酒,就会写出《论明经、进土及第限额及帖经法式》来上书明皇,在此之后,进士科和明经科的录取人数,也从各两百人降低到了各一百人。

孔德昌实在看不下去了,两步走到杨钊的面前,沉声道:“杨子午,你闹够了没有?好好的一个泽水诗会,被你闹的七零八落,你看看,这一个个都成何体统?”

说着孔德昌指着一帮子东倒西歪的大唐才俊,很悲愤也很有杀气的望着杨钊。

杨钊低着头,手指摩擦着酒壶盖儿,并没有如同孔德昌意料的那般,面对长者的质问,会问心有愧,或者怒目而视,措辞强辩等等。而是平静异常的道:“孔祭酒孔大人,要不你也来喝两杯?”

“我……”孔德昌火了,抬起巴掌就要将杨钊手里的酒壶给扇开,但是在杨钊猛抬头的瞬间,孔德昌高高举起的手臂,再也落不下来……

因为本来醉醺醺的杨钊,一脸淡定从容的微笑,清明的眼神里,哪里有一丁点儿醉意?

这一瞬间,孔德昌明白了,这小子无论作诗还是发酒疯,都统统是装出来的。

那些东倒西歪的,被别人或者自己灌的不分南北的人,以及他孔德昌身后的几个一直清醒的夫子们都不知道,原来整个场中只有杨钊才是最清醒的,而且一直耍着所有人在玩……。

这种心计……孔德昌被震撼了。

杨钊似笑非笑的看着孔德昌,缓缓的道:“孔大人,莫要动怒,能在您英明的领导下,出现这种纵酒放歌的场面,也是一种功劳。小子那些诗,和众位官宦子弟对于泽水诗会的赞誉,足够你交差了……”

“这,本官添为本次诗会的主持,却放任尔等……”孔德昌无奈的放下手,有些犹豫。他虽然不甘心,但却想听听杨钊接下来怎么说,毕竟局面已经不可控制,没有出其不意的办法,将会很难收场。

“放任自流,不节外生枝。”杨钊捏着酒壶,不时晃动着里面酒液:“这么做或许会有失帝宠,但却可以得到在场这些人的好感,得失之间,把握好的话……呵呵……”

孔德昌思索了起来,照这样看,事情并非没有转还的余地。

该说的已经说了,杨钊伸手将酒壶递向孔德昌,道:“要不孔大人也来上一杯?”

孔德昌没有接,也没有动,只是看了看杨钊,那目光中别有深意……

嘿嘿一笑,杨钊不以为意的收回,并且灌了一口,道:“不喝吗?难道说孔大人有酒无诗不畅饮?”

也罢,反正《将进酒》是李白天宝十一年的作品,如今提前个二十来年出现,应该没问题。

“那小子就再来一诗,以助酒兴……”杨钊一袭青衫,玉树临风的站在那里,很无耻的将老李的作品据为己有。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第128章:没完没了五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孔夫子,众学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侧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最后一句,被杨钊扯着嗓子,大声吼了出来。

吼完,杨钊昂头将壶中的酒一饮而尽,那种自在飞扬,快意人生的感觉体现的淋漓尽致。

李岫傻了,孔德昌傻了,所有人都傻了……

这是一首什么样的诗?

这是一首,古往今来,五千年华夏文学史上,稳居首位的诗。

千年来盛传不息,为无数文人墨客膜拜不止的超级经典。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超级诗作,没有人能超越,甚至没有人能接近,除了李白自己。

所有人在听完这首诗以后,都被从内心深处震撼了,都被诗中所表露的感情感染了。

没人知道写出这首诗,需要怎样的感情与文采,也没有人知道,要经受过多少坎坷才能有如此的愁绪。

所有人都在体会那种由悲转喜、转狂放、转激愤、转癫狂的意境,所有人都沉醉在那种哀而不伤,悲而能壮的自强不息中。

所有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他们心中的激荡,唯一能做的就是拿起手中的酒,然后猛烈的灌进喉咙,在那种刺激的感觉里,仔细品味着诗中深深的放纵与淡淡的哀思……

伴随着酒液经过喉咙流进胃袋的,是那种*势不可挡的豪情,以及江河入海一泻千里的畅快,这样的氛围,不喝酒,不牛饮鲸吞的喝酒,还能做什么?

杨钊抱着酒壶,一口喝干,随后伸手一揽,将旁边小厮装好的几壶酒抱在怀里,喝干一壶,再一壶,直到喝的畅快,喝的尽兴,才算完。

就这么一轮又一轮的喝,等杨钊喝的有些飘飘然的时候,扫视全场,能站着的已经十不存一了。

剩余的即便是站着,也都东倒西歪醉眼迷离……

可以肯定的是,杨钊这一次是真的出名了,也许一天,也许两天,反正是在最短的时间内,长安城的八卦爱好者们就会将这首诗,以及这次诗会传扬开去……

但如果说诗会上还有谁不高兴的话,那就只能是李岫。

此诗一出,就是一百个李岫绑在一起,也没有了翻盘的机会,高山仰止之下,他李岫再也没有了争的可能。

李岫手里提着酒壶,失神落魄的站在一边,他想不明白,杨钊为什么能做出这样的诗?从十四岁那年在永乐观前街的说书台见到杨钊起,他就一直被杨钊压着,死死的压着。

他想翻身,想要超越,不只是文采上,还要从心理上。可是等他爬上一个小山头,以为自己站的足够高,可以和杨钊一争长短的时候,却发现杨钊早已成为了他只能仰望的存在。

这种来自于心灵的落差,让李岫难过的想疯。手里端着酒,他一口一口的灌着,可是他的内心不但没有被烈酒感染,反而愈加苦涩。

孔德昌也在喝酒,他最终还是没能把持住。

但已经疯狂了的众人。根本就没有在意,他一个国子监祭酒是不是会来上两杯。

杨钊给出的主意,在孔德昌看来,无疑是这个时候,最为合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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