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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是年少-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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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最后一天,事情似乎出现了转机。
“啪嗒。”
门被打开的声音,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起头目光射向何谨,他面无表情的和前面两天一样低着头在玄关处换鞋,只是却没有如同前两天一般上了楼,而是走到我身边,把书包随意丢在沙发上,看起来很疲倦的躺在沙发上闭上了眼。
他不出声,我也不说话,就这样沉默地僵持了很久很久,最终还是他先开口。
“今天是你的生日。”
别怪我懦弱,我鼻子酸了,其实何谨如果高考失利了,我真的不打算要过这个生日了。可,我喉头滚动,发出一个单音节:“嗯。”
“订好酒店了吗?”
我摇头。
“约好朋友了吗?”
我还是摇头。
他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轻轻的说了一句“是我不对。”
我不知道他哪里不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说这句话,却不敢轻易搭腔,知道他再次开口:“去联系同学吧,叫越多越好,我去帮你订酒店。”
他说着便站起来,转身就要往楼上走。
我叫住他:“何谨。”
他侧过半边脸来,“怎么?”
本想问问他关于考试的事情,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不问了,“没什么。”
如果暴风雨会来,我还是希望在那之前可以做一只悲伤的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不看外面的世界风风雨雨。
可以带家属
我打开电脑直接在班群里发了一条信息。
何颜:“今天我生日大家还记得吧,晚上盛世请客吃饭啊,别忘记带礼物。”
群里瞬间热闹起来。
梁风:“就知道今天是你生日啊,一直等你消息呢,左等右等还不来,以为我们记错了。”
方泽:“盛世?哇,你下大血本啊(⊙0⊙)”
金铭:“咻咻咻这可得好好宰何颜一顿。”
我:⊙﹏⊙你们这群禽兽都给寡人住手,礼物没上饭钱就别来了。
酒店是何谨订的,他应该不缺钱……但作为一个替弟弟着想的好姐姐,我觉得还是有必要为他节约用钱。
我:“来的都打个招呼啊,看看要开几桌。”
刚刚按下发送,何谨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叫他们把系里玩的好的都叫上,人越多越好。”
“这一听都好烧钱……”
“钱的事情不用担心。”他完美的面容在灯光下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二十岁生日要办的热闹一点。”
这个讲话的语气,怎么听都好大人啊。
于是我照办。
何颜:“(/ ;□ ;)把系里玩得好的都叫上吧,别的系也可以,可带家属。”
粗略的计算了一下以后,何谨直接在盛世订了八个包厢。
我囧:“这是不是太多了啊。”
他收起手机:“不会。”
在我们准备出发的时候,老爸老妈忽然回来了。他们一边换鞋一边问我们要去哪里。
“去过生日啊。”
“酒店订好了吗,生日蛋糕呢?朋友都约齐了吗?”
“酒店订好了,人也约齐了,蛋糕我们现在去买。”
“行。”老爸点点头,递给何谨一张银行卡,我本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收下了。也是,不然老爸问起来他那么多钱哪来的他怎么交代。临走的时候老爸问了句考试的结果怎么样,何谨那时候低着头在玄关处换鞋,愣也没愣直接回了一句“还行”。这让我三天来一直吊着的一颗心骤然放下,感觉心情都忽然轻松了很多。
订做蛋糕挺慢的,而且何谨坚持要做个三层的,我就坐在车里给林斯衍发短信,她说她在电脑上看见我的信息了。我放心的放下手机,就看见何谨捧着三个巨大的蛋糕盒出来,往后备箱走去了。
没过一会儿他就钻进了驾驶座,看着他发动车子娴熟的动作,我问道:“阿谨啊,你就不怕无证驾驶会被抓吗。”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本驾驶证,“我借了。”
我:“……”
到了酒店我才知道何谨订八个包厢真的太明智了,看着那乌央乌央一辆辆开出来的车都是我的同学的时候,我心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惧。八个包厢一个不空的坐满了人,只是空出了几个位置。我还来不及为何谨的计算能力深深震撼就被他拖去点菜了。
酒店服务生在我们点菜的时候窃窃私语:“那个男生好帅啊……”
“而且看起来还好有钱的样子。”
“啧啧,他女朋友真幸福。如果我男朋友也对我这么好就好了。”
啊啊,什么女朋友,我明明是他姐!我暴躁不爽,但何谨却偷偷弯起了嘴角。
妈妈再打我一次
人确实来了很多,不过也确实很热闹。很多我曾经觉得很熟悉但确实不认识的面孔都出现了,我深感大家结识朋友的能力如此之强悍。
在攒攒人头之中我还看见了当初在小卖部门口跟我表白的小学弟。我和他四目相对之时瞬间慌了脚步,和大家打完招呼以后我赶紧逃离了现场。
毫无疑问我是和我们班的人坐在一起的,我们班所有人都来了。我本来以为顾深不会来的。不过刚刚连小学弟都来了,不知道陆莞会不会也来了。
我旁边坐着林斯衍和金铭,何谨坐在一堆男生中间,动作倒也是落落大方,男生总是很容易打成一片。
方泽端着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让我很想揍他一顿:“何颜这真的是你弟弟啊不敢相信你长得这么大老粗怎么会有这么秀气的弟弟……”
我阴笑着:“也许我在肚子里的时候不小心把该有的器官留给了他……”
一群人都纷纷摇头发出“啧啧”声仿佛不敢相信我居然再次刷新了他们的下限。
而何谨嘴角抽搐的样子让我笑得很开怀。
整顿饭吃的嘻嘻哈哈很是开怀,最嗨的时候莫过于点蜡烛的时候一群人涌到我们包厢里来拍着手给我唱生日歌吹蜡烛抢蛋糕吃,然后一批批给我送礼物。
人潮散尽的时候,我最最期待的时候也终于到来了。终于到了我们班的人给我送礼物的时刻。他们送一个我拆一个,各种愉快。
方泽送了一只大盒子给我,我拆开包装纸的还挺期待里面装着什么,但是打开什么都没有,最后他告诉我他自己做了一只木盒子,就是我面前这只木盒子。我还能说什么呢。四个字评语:做工粗糙。我善良的收下了。
顾深则是送了一只骨瓷花瓶,我表示理解,难道我还能期待他送我一只充气娃娃吗。我的脑袋里简直不敢浮现出我看见充气娃娃以后难以置信然后恼羞成怒给了他一巴掌阴笑着说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人啊,然后他跪在地上捂着脸含着泪:妈妈再打我一次……等等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梁风送了我一套经典言情,我表示他深得我意。他为此笑得很得意。
方泽挠着脑袋很不服气:“每年给你送礼物都最心烦。有的收还要嫌。”大家纷纷颔首。
林斯衍送了我一幅画,说实话我真的喜欢的不能再喜欢了。碧蓝的天青色的地,夏日最热烈的阳光。我看着她笑着问我喜欢吗的脸,真是感动的想要流泪,但我不能流泪,我只是拼命的用力的点着头。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个女子爱的深沉啊。
可是我还没感动完,林斯衍忽然站了起来,我好奇的抬头望她,只见她有条不紊:“各位,本来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这件事,既然今天何颜生日,就顺便说一下,下个学期我要出国了,可能不和大家一起了,这三年谢谢大家对我的照顾。过两天请客吃饭,大家赏面子一定要来啊。”
林斯衍一口气就说完了这些话。
我愣愣的不知道做什么反应。
“你……你刚刚说你要去哪里?”
她低下头看我,“去英国。”
我想起我在家休息的那些日子,以及她最近的神龙见首不见尾,忽然明白了些什么,原来她早就计划好了。
刚刚吹蜡烛的时候我许愿,我想说我那么喜欢林斯衍,老天啊让林斯衍喜欢我吧,如果我得不到她的心得到她的人也不错啊。但是转念一想,爱一个人要给她自由和空间啊,所以我许愿让林斯衍得到快乐和自由吧。果然下一秒她就站起来宣布她要出国了,果然是快乐自由。我有些懊悔的想,如果我刚刚许的是让她变成一个les和我相爱吧,是不是也能美梦成真呢。
有人跳江啦
可我下一秒就举起酒杯,笑着对她说:“一路顺风。”
大家仿佛纷纷从震撼中苏醒过来,也效仿我说“一路平安”“出国了不要忘记大家”“我们等你回来啊”这样的话。而我深藏功与名,默默的坐下了。
距离林斯衍出国还有一个月少三天。我感觉我就像爱上了一颗定时炸弹,因为我爱她,所以分分秒秒都想和她在一起。可她不爱我,一心一意只想着要爆炸,化成一滩灰。但我就是不肯放手,所以我这样的人活该被炸死。
她其实早就计划好了,只是不说。她一直都是这样一个人,做什么事情从来只是通知我们。也是,我有什么资格需要她征得我的同意。又是英国。我真感谢当年陆启帆走的时候没告诉我。
就一直这样持续到饭局结束,我也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何谨把最后几样礼物丢进后备箱以后,我就沉默的坐进了副驾驶座。
他沉默地打开冷气,并没有开车。直到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他才说话:“你是不是不开心。”
我点点头,又摇头。
“你就那么喜欢她?”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又摇摇头。
何谨的声音有些似笑非笑:“那你到底是喜欢她,还是不喜欢她。”
我本来是没有眼泪的,但是听他这么一问,就忍不住哭了:“我哪知道啊。”
“真是个笨蛋,哭什么哭。”他把我拉到他怀里,用餐巾纸糊了我满脸,“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女人吗?”
我气呼呼地夺过他手里的纸巾:“我是不喜欢女人!我只是喜欢林斯衍!”
“差不多。”
“差多了!”我愤怒,“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我不是同性恋,只是刚好喜欢上一个人,而那个人恰好是我的同性,就这样而已。”
“没听过。”
“……”
他又问:“你一直都喜欢她,一直都想和她在一起?”
戳到我泪点,眼泪根本停不下来,我哭:“同性之恋是病,得治qaq”不治停不下来。
“那之前陆启帆回来你哭什么哭。”
被戳到弱点,心虚的泪流,我哭:“双性之恋是病,得治tat”
他:“……”
哭了一会儿我跟他说:“别在这儿停着了,停车费不是钱啊。”
他愤怒的一踩油门就冲了出去。
但他没有回家,却把车开到了江边,我站在江边扶着栏杆被风吹的满头凌乱,问他:“何谨,这里不许游泳的,你来这儿干嘛。”
他理都没理我,我只好一个人沉默。我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忽然听见“噔”的一声。
然后就是“咻——”“嘭——”
江的对面在放烟花。
我扯着何谨的袖子:“何谨何谨,快看烟花。”
江边很快聚了很多人,每个人都抬头仰望着,或年轻或童稚或苍老的面孔被五彩的颜色照的忽明忽暗。
绚烂的烟花升上天空,在天空中炸成漂亮的一朵,灰烬落了人们满头满身。这种转瞬即逝的美丽真的很让人遗憾,就像短暂的青春期和爱情。所以才会有人祈求长生不老,才会有人想在最美好的年华死去。
在这伤春悲秋的时刻,忽然就听见“扑通”一声,然后是嘈杂的哄闹声,然后我就听见有人大声呼喊:“有人跳江啦……”
热心善良好青年
然后我就听见何谨在岸上叫我模糊而不清的声音。
时间倒退到十秒钟之前,当我听见那个“有人跳江啦”的声音,几乎不到一秒钟的犹豫之后,我就犹如一条矫健的恶狗(…)扑入水中。
当时岸上的情况是这样的:人们看见一条身影投入江面,然后听见响亮的一声“扑通”,何谨试图拉住我的手停顿在空气之中做不出反应。
我在江里打了个寒颤,虽然是六月天,但毕竟是晚上,忽然跳进来还是挺冷的。于是我加快了搜索力度,开始寻找那个落水的人。
千万别误会,我可不是轻生的人。我凫水的本事一级棒!其实当时我没想那么多就跳下来了,现在想想我当初除了想救人做好事挽救一条年轻的生命以外,应该也是想做点什么来填补一下空洞的内心吧。
不得不说江水还是蛮澄澈的,很快我就捞着那个跳江的游到了栏杆旁边。我用吃奶的力气把他托上去,大家还愣愣的,我吼了一声:“搭把手啊!”大家才七手八脚的把那个人拉上去。然后我扯着栏杆爬到一半,就被人们拉上去了。
我喘着粗气拧干t恤的水分,何谨对我怒目而视,“何颜你想死吗!”
我说:“我怎么了我,我乐于助人我英勇献身我救助落水少年我有错吗我。”我睁大眼睛瞪着他。
别的事情我会让他,这件事情我做错了吗!我没有!像我这么热心又善良的好青年还能有多少!他不表扬我还对我这么凶他做的真的对吗!
我正准备对他发火,他却忽然把我拉过去抱在怀里,打断了我的思绪,他的体温隔着衣服传到我身上,他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恶狠狠地威胁我:“以后你再做这么危险的事情我就把你从这里丢下去。”
但我却兴奋地扭过头:“看,那个人醒了啊。”
刚刚在水底没怎么看清那个人长什么样,不过可以知道的是个年轻人,虽然挺瘦但是却很重,拖他上来差点要了我的老命,幸亏我平时多做运动身体倍棒啊。
我兴奋地跑过去看,一张熟悉的脸通过视觉神经传到我大脑皮层。
……顾深?
踏马他怎么会在这里出现,不是刚刚还在酒店的嘛。早知道是他我还会跳下去吗!简直太冲动了!
我正想脚底抹油,却被他叫住了,“那位小姐,是你救了我么。”他的声音听起来依旧很冷淡,即便是对待救命恩人也没有多一分热情。
我只留了个背影给他:“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何颜?”充满惊讶的疑问。
这样他都能听出来是我!
既然已经被发现,我(自以为)落落大方地转过身去,“是我。”
他愣了很久,我也看了他很久,他的眼睛很漂亮,黑亮黑亮的在夜里也很闪亮(/ ;□ ;)。
然后他终于说:“谢谢。”
我朝他摆了摆手:“回家洗洗睡啊!”然后拉上何谨就撤了。
何谨似笑非笑的语气我到现在还记得很清楚:“救个人都能遇上他,算缘分嘛。”
我严肃地纠正他:“是猿粪。”
女人的交际范围
“何谨最近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啊,晚饭都不回家吃,一天到晚在外面乱野。”
我点头表示赞成。
“阿谨是个男孩子嘛,喜欢出去玩很正常的。”
我点头表示支持。
“就是你放纵他!他才会这样!”
我内心潜台词:就是就是。
爹妈的战争,我一般只需要点头。
自从我生日那天,也就是何谨高考正式结束之后,何谨几乎每天和他的朋友们出去疯玩到半夜,有时候还喝的醉醺醺的回来,不回家吃晚饭更是家常便饭。于是就出现了现在这一幕。
“那他高考考完不放纵,还什么时候放纵。何谨自己有分寸的。”老爸力保何谨。
“什么分寸,他要是真知道分寸就不会喝的醉醺醺的回来,高考考完就该放纵吗,当年阿颜考完试我也没见她十二点像个酒鬼一样回来啊。成绩还没出来呢,庆祝也没这么早吧。”老妈一拍桌子,“今天我下班要是还没看见他回来,明天就给他禁足。”
我在心底暗笑:嗬嗬嗬何谨你也有这一天。
老妈一走老爸就给何谨打电话,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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