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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为息-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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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得到幕后老板的认可,寒剑却似乎开始对尔仲感到了好奇,他时常会问尔仲一些问题,内容不是尔仲的过去就是尔仲进入杀手盟的理由,这让尔仲感到有一丝的不安。但这不安也就持续了几天,之后寒剑再问他的时候,他便将谎话说了一遍又一遍。
他是个孤儿,从小就不知道什么是温暖,等到十岁的时候,他被一个高人看重,收了做了徒弟。可是在他学有所成的时候,高人被仇人杀了,他手刃杀师凶手后便没了去路,所以才会想到来到这个地方。
每每说出这些话,尔仲就觉得自己很傻,似乎在这些事情被重复了无数次之后,他开始真的希望他的人生就是这样的,最起码他不会去担心谁会对他不好,不会担心他所付出的心得不到回报,他可以说了很多个让他变得冷漠的理由。
在帷幕之后见到尔仲以后,祁昂的心始终无法平静。这些日子来,他派出了所有的人去找尔仲,却没想到尔仲竟然会投靠了杀手盟,若不是一年一度的选才之机,他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尔仲。
那日相见,尔仲的眼中充满了冷漠,那里面的寒意让祁昂不敢相信那是他的尔仲。他心中异常苦恼,不知道尔仲的变化时不是因为自己,若是如此,他又怎敢再去见尔仲。可是,无比思念之心又怎么会被压制住,祁昂决定再去看看尔仲。
依旧隔着帷幕,祁昂近乎贪婪的捕捉着尔仲的一切,尔仲却依旧是一副淡然模样。他刚有任务,这个幕后老板就要见他,实在是不知道这个人怎么想的。
“我听寒剑说,你是因为无处可去才来到这里的!”说话的不祁昂,而是祁昂身边的一个人,他正照着祁昂写的字读。
尔仲听着帷幕后面的人说话,可是怎么都觉得这不像是真正的老板。他不做声,帷幕后面也没有声响。
“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回答我的问题?”帷幕后面再次发出声音。尔仲却是越发的觉得不对头,他有些怒意的说道:“若是你真心想知道我的事情,就不该让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问我问题,我要你亲口问我!”异样的感觉缠绕在肺腑中,尔仲不能阻止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他一步一步的走向帷幕,势要知道后面的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大胆孤狼,你再向前就别怪我不客气!”寒剑的声音有着寒意,尔仲却不为所动,脚步丝毫没有停下,迈的步子也越发的大了。
这般情境之下,祁昂竟然忘记不能让尔仲看到自己,他的脚无法动弹,只能看着尔仲一点点的靠近自己。
帷幕猛地被拉开,咋见之下,对视的四目,有怨恨,有思念,有愧疚,有无奈,还有他们自己都不能明白的情愫。
寒剑见尔仲如此大胆,正想教训一下尔仲,祁昂却阻止了他,“算了,以后好好照顾他!”说着,祁昂恋恋不舍的收回自己的目光,再次快速的离开了。
密室之中,只剩下尔仲和寒剑。
“你竟然惹到了我家主人,以后你就自求多福吧!”说着,寒剑也离开了。
密室之中,尔仲摩挲着祁昂坐过的椅子,觉得老天爷真的是太喜欢捉弄人了,竟然让他进了祁昂一手扶持起来的杀手组织。而后一切的情感变成了最深的愤怒,他捏紧拳头,已不知道自己到底恨的是谁。是老天爷,是祁昂,还是他自己。
可是,尽管心中有着无穷的恨意,尔仲竟然没有离开。他还是像往常一般接受任务,完成任务,似乎祁昂的出现并没有让他有一丝的改变。但是尔仲自己心里明白,他现在留下来的目的已经和之前不同了,他似乎在用自己的遭遇告诉祁昂,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切。尔仲永远都不会让任何人在他身上得到爱。
“爱,我是不可能得到爱的!”这句话尔仲说过,祁昂也是非常的清楚。只是尔仲从不明白,感情的使然并不是你不想就不会存在。
这日,尔仲接到了他进入杀手盟以后最难的一个任务,每个人都对他能再次回到杀手盟不抱希望。但是尔仲却毫不犹豫的就接了下来。飞星异常担心的告诉他他可能会遇到的危险,心中也在疑惑寒剑为什么会派遣这样毫无道理,必死无疑的任务给尔仲。而尔仲竟然也连问都没问就接受了。
再次匆忙离开,祁昂心中更是多了一分对尔仲的愧疚,本想忍着等尔仲回到自己的身边,可是还是忍受不住对尔仲的想念,再次来到杀手盟。在他充满希望等着见尔仲的时候,寒剑却告诉他尔仲可能再也不能来见他了。
祁昂听了这话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他问道:“你说什么?”
寒剑说道:“将军之前让我好好照顾他,我便照您的吩咐让他永远都回不来了?”
祁昂的脸一下子白了,他抓住寒剑的衣服,“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了,你是怎么办事儿的,你到底把他怎么样了?”
寒剑从没见过祁昂发这么大的火,忙说道:“我让他去刺杀静王了。”
第八章 一笑为君妍
当尔仲知道自己要去刺杀的人是静王时,他就知道这是寒剑布下的陷阱,若是他去,此番定然无法生还。可是,他却没有丝毫的犹豫就接受了,因为他的确很想杀了静王。
敖国静王是九渊三大名将之一,崇尚以武力征服天下,虽然年事已高,但是征战之心未改。天下有无数人听到静王这两个字就会莫名的害怕,尔仲并不害怕他,他是恨。一种缠绕在心中的深深的恨意,所以不管失败还是成功他都要一试。
静王府的守卫比尔仲预料的还要多,将一个王府里里外外包围了五层,恐怕是静王自己知道树敌很多才会如此警惕。
刚翻过第一道守卫,尔仲忽然后悔以前没有好好的问过祁昂静王府内的情况,不然的话他就知道从哪里进去是最安全的。
躲在暗处观察了一会儿,尔仲确定方向冲向了一个角落,却在即将到达的时候被发现了。
“什么人?”一句话,守卫们从四面聚集而来,尔仲一下子就要面对极度的危险了,但是他的心中异常平静。
然而千不该万不该,尔仲竟想到祁昂,想到自己要死了,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有。他突然有种想法,或许自己曾经想过爱上了祁昂,又或者那只不过是感激和兴趣相投的叠加,他是真的想祁昂了,无法控制的深深的思念。
长剑挥出,尔仲想能多拉几个垫背的也不错,剑意在这样的绝境下更加狂烈,尔仲像被死神附身。这是穷途末路的壮观,这是最后的战斗,尔仲只想就这么冲杀下去,不管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也不管死亡还有多远。可他毕竟只是一个人,他的身上渐渐多了很多道伤,鲜血红得刺眼,这是生命的颜色亦是死亡的颜色。
就在他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去的时候,他听到有人叫他,撕心裂肺的叫着,似乎生怕自己死了。那个声音很熟悉,那个声音像是祁昂的。
努力不让自己闭上眼睛,在那张脸落入眼中时,尔仲发现那是本该呆在将军府内安安稳稳地睡觉的大将军祁昂,祁昂挡在他的面前,挡住所有要挥向他的剑,那么一刻,尔仲哭了,只因终于有人在他生命的最后在他身边,会为他的离去而伤心,这就足够了。活了这么多年,也就此刻,他丝毫不需要担心。
祁昂醒来时没有看到尔仲,他一下子就明白了尔仲一定是被寒剑带走了,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伤势,执意要去杀手盟。弥清拦着他不让他去,祁昂直直的看着弥清,“对尔仲下手是你的意思吧,找到尔仲的事情我只跟你说过,寒剑平日里就很听你的话,你让他去杀一个会伤害到我的人的确是理所应当。”
弥清不语,证实祁昂所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尔仲的确是他让寒剑想尽办法去杀的,他这样只是想让祁昂仍然是他心中的那个大将军。他知道他这么做对不起尔仲,但是他别无选择。
屈膝而跪,这个被祁昂称作大哥的人就这样跪着,祁昂的心也揪了起来,他扔下一句“回来再说!”就匆匆而去。
杀手盟中没有找到尔仲的身影,寒剑也不在,祁昂想了一下立马就知道他们在哪里了,上了车,他急急的赶往金钱庄。
金钱庄的地下室内,尔仲双手被缚,身上的衣服破乱不堪,身上的伤口无数,“啪”地一声,鞭子没有落在尔仲的身上,而是在打尔仲的那人身上留下了一道鲜红的印记。
尔仲抬头,看到祁昂因愤怒而张大的眼睛,反而笑了出来。那么一抹淡淡的笑,那么一种不设防的心性,让祁昂乃至在场的人都是一惊。尔仲见他们如此,也是一愣,低下头去。
祁昂打开铁锁,让尔仲的身体完完全全的靠在自己怀中。
尔仲任他抱着,头一歪,笑道“大将军可真是精力旺盛啊,才过一天就活蹦乱跳了”祁昂怎么听都觉得他像个猴子,白了尔仲一眼又将他搂紧,向后面还呆着的人道“还不找件干净的衣服过来,还有备好轿子,下次再有这事,我绝不轻饶。”转头对怀中的人温柔道:“被打成这样还笑,你真是不知死活。”
“因为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这该是信任吧,祁昂狂喜,他并不缺少信任,可尔仲的这一丝信任对他来说是多么的不易。以前他总怕尔仲会离开,所以用尽一切办法留他在身边,直到昨晚他都该是恨自己的,现在那人却义无反顾的相信自己,碎掉的心一点点的恢复。他伸手抚着那张脸,尔仲很受用这样的温度,笑容又不经意露出。
离开将军府后尔仲的身体似乎也比之前好了许多,虽然挨了很多下鞭子,他竟然还能自己走着回到自己最熟悉的房子里。祁昂看着他慢慢的踱进屋里,抚摩着屋里的物件,心中无比的喜悦,他的尔仲终于又回来了。
看着尔仲伤痕累累的背,祁昂执意要给尔仲敷背,尔仲拗不过他,也就随了他的意思。
打了热水,祁昂将热毛巾敷在尔仲的背上,手不禁触碰着那敏感的身体。尔仲吃痛,却不叫,只是闷哼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换了一盆水,又敷了一会儿,尔仲的伤痕好了许多,祁昂高兴地替尔仲把长袍拉好,然后就躺在了尔仲的身边。尔仲已经睡了,轻微的鼻息吹在他脖颈出,甚是亲昵,他转过身去,面朝着尔仲。
那紧蹙的眉头,那微颤的睫毛,那温润的唇都是属于尔仲的,是属于自己的尔仲。祁昂有些恍惚,手却径直抱住尔仲,轻轻的,怕吵醒熟睡的人儿。
“昂!”祁昂“啊”地一声想收回手臂却被尔仲抓住,尔仲转过身来凑到祁昂的耳边道:“昂,来吧!”祁昂顿觉天地骤亮,尔仲那双眼睛很认真地看着自己,没有一丝无措,没有勉强,那眼中的迷离神采早已将祁昂溶化。那是千年寒冰微微融化的心为他敞开了。
“尔仲,你怕痛么?”
“嗯,不过你不会让我痛的,对么?”
“是的,我会很小心,很小心的。”
第九章 此心情何堪
外面的阳光好得出奇,园中的花开得红艳艳的,空气中都是芳香。
尔仲披了件单衣靠在窗边,手里把玩着祁昂给他买回来的小玩意儿,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心里明明是欢喜这样留在祁昂的身边,可心中还是有一丝苦涩。他也说不清为什么,祁昂对自己真的很好,每一天对着那张笑脸,他感受到自己是幸福的。
“又在想什么。”祁昂坐到尔仲身边,眼中除了眼前的人儿他再看不见其他的人。
尔仲很自然地靠到祁昂怀里,手还不自觉地挠着祁昂的手心,“我只是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总呆在这里我会闷的。”
“我不是给你买了很多东西么?你还要什么我都可以买回来。”
“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过我不是玩偶,我不要被束缚。”祁昂将尔仲的手放在自己的手上,笑道:等我忙完了手上的事就陪着你,你想去哪儿我都陪你。”尔仲笑笑当作回答,心中的愁绪却一丝没有消减。
尔仲的生活越发无聊,祁昂却没有停息的时间,似乎是要对某个临界城市实施军事政策。祁昂的想法显然和皇帝不同,每天上朝回来都是一脸的不悦。
有天祁昂叫人送来一只鸟,逗弄着小鸟,尔仲的心情顿时好了。淡淡地对着鸟儿笑着,伺候他的丫环紫环从未见过如此快乐的尔仲少爷,即使和将军在一起,他的笑也从没有如此灿烂。
“尔仲少爷,你笑起来真好看。”紫环开心得看着尔仲,尔仲也回过头看着她,眼中异常的清澈。
接连下了几天的雨,尔仲足不出户,每天就逗弄着小鸟,偶尔教紫环下棋。紫环这丫头极聪慧,学东西一点就通,跟着尔仲倒是学到不少东西。
刚下完一局,紫环伸了个懒腰,道:“尔仲少爷,你知不知道废园里关着一个人,听说是个很能耐的人。”
“是么。”尔仲毫不在意的说着,又用小枝去逗小鸟。小鸟今天却没有以前的活泼劲儿,不理会尔仲。尔仲放下花枝,伸手去把鸟笼打开,捧起小鸟,伸手放开,小鸟扑哧了两下,飞向天空。”
“那是将军特别为少爷找的呀。”紫环无不可惜的看着飞远的鸟儿。
“关了这么久,他也该拥有自由了。”眼睛追随着鸟儿远去的方向,尔仲不经意间瞟见早已废弃的院子,“紫环,你说那里关着一个人?”
“是啊,就是在少爷来了以后没几天。”
“是么,你就在这儿呆着,我去逛逛。”
不知不觉中尔仲就走进了废园,守卫见是他忙拦下,尔仲不满地道:“将军府有什么地方我不能进么?你们胆儿真大。”
“尔仲少爷得罪了,将军的命令我们必须执行。”
“既是将军的命令,我自然不会为难你们——”转身做出要走的姿势,身后的两人舒了一口气,尔仲趁机劈晕两人。
废园虽是荒废已久,园中的花依旧兴盛,在恶劣环境下生长起来的花草,是最坚强的生命。
园中只有一座小屋,屋内有个白衣男子,尔仲走近,推开门,一时间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转身就走。
他一直以来都在试图忘记那段记忆,可在他快要忘记时,那个人又出现了,异常清晰。
看着进退两难的尔仲,澜花先开口道:“尔仲,你好啊,这个名字真是好极了。”
“你怎么会在这儿?”
“还不是你的情人将我的手下都抓了,我只能来这里了,他不把我和我手下关在一起,偏是找了这个废园关住我。”澜花看着尔仲的脸色发白,一下子压住尔仲,尔仲一个不专心,被澜花压在门廊上。他温润的唇扫过尔仲的唇,伸手拉下尔仲的长裳,尔仲一个激灵,想躲开,可刚走几步就瘫倒在地。
澜花抱起尔仲,走到床边,把尔仲抱到床上。尔仲怒视着他,却无可奈何。
“别挣扎了,我的药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你解脱,你只要乖乖听话我不会伤害你的。”看着尔仲,澜花竟有一丝心软,“你总不信我,可那个祁昂就值得你相信么?你被禁锢的时候他经常会来我这儿,任我说什么他都不会恼,他还对我笑,这些恐怕你都可以从他那儿得到吧。”一句句明明都是实话,却像刀割得尔仲体无完肤。
“你愿意为他舍去你的过去,尔仲,多可笑的名字。你一心为他,他就真的会同样对你么?我也知道是他舍命相救你才回来的,可他爱的是你这个人还是你的身体你的容颜?你真的很美很美,任何对上你眸子的人都会义无反顾的爱上你,可又有几个人爱你的灵魂。轻易相信别人不是你的风格,你真要留在这里一辈子,失去自由,失去以前争取的一切?”尔仲的脸色已经白得如张纸,他不愿意去相信眼前的人,可他又为什么要相信祁昂,就是因为在死亡的边缘,他出现了,救了自己?
毒是怎么解的尔仲不记得了,澜花将他的衣服拢好,把他送出废园。尔仲忽然想到什么,回头道:“那你呢,你又为什么不离开这里,你明明办得到,澜花,这个名字比我的还难听,像个女人。”
尔仲最后的话有一部分是为了解气,关于那人为何呆在这里,他不想知道,那个人的想法总是奇怪的。
数落了一下澜花,尔仲的心情并没有好转,心中的疑惑很多,如果祁昂是为了自己,早可以放了或者杀了澜花,可他却没有。尔仲不愿去想他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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