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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辅之唐相-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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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他朝着萧睿笑了笑，刚想开口说话，便又咳嗽了起来。萧睿急忙小心的将他扶了起来，为他轻轻捶背：“叔祖，您刚醒来，身子还很弱，还是不要说话的为好。”
“郎君，您醒来了。”
这时，一道苍老却充满了喜悦的声音响了起来。二人回头看去，看到老管家正端着一碗药怔怔地站在不远处，看向萧？的眼中充满了喜悦的泪水，双手也有些颤抖。
“你这老货，我睡觉的时候也不消停，总在我梦里面转来转去，也不让我安生一会儿。”萧？呵呵一笑，轻声笑骂到。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老管家将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嘴里面含笑不停地念叨到。
“我又不是死了，不过是睡了一会儿，你激动个甚。”萧？看见跟了自己五十余年的老仆，忍不住又笑到。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又凝重了起来。萧？觉察到不对劲儿，抬头看到二人俱是一副沉默的样子，眼圈也都红红的，他也不再笑了。随即看向萧睿，神情郑重，不过与其却是很淡然，似乎已经看透了生死：“敏德，你实话告诉叔祖，叔祖还有多少天好活的？”
萧睿又沉默了一会儿，红着眼有些哽咽道：“不足一个月。”
“还好，我还有将近一个月能活，比我预料的还要长一些。”萧？呵呵一笑，语气很平静，看到二人眼中眼中含泪便又笑到。“好了，别哭了，好好陪我说说话。”
“哎！”老管家转身摸了一下泪，又回头笑着点点头。
“安德啊，还记得当年我和你初见的时候吗？”含笑问到。
“记得，怎么不记得。”老管家一脸的激动，回忆到。“若不是郎君，老仆早就化为尘土了，哪还有现在的安德呀。我还记得，那是秋天的一个早上，当时我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眼看就要不行了，昏迷前刚好遇到郎君你啊……”
听着两位老人的回忆，看到他们脸上的幸福，望着从窗户照进来的斜阳，萧睿突然间感慨万千……
七日之后。
“耶耶！”刚回到兰陵，也顾不得风尘仆仆，也顾不得舟车劳顿，也顾不得歇息，萧锐就带着一家人直趋萧？的房间。
正和萧睿夫妇聊天的萧？一抬头，看到是自己的长子，后面还有一大家子，便有些错愕地问到：“孟定，你们怎么回来了？”
话说完，他看向一边含笑侍立的老管家，随即便明白了过来，笑着指了指他，不过没再说话，脸上一脸的幸福。
萧睿和晋阳公主站起来向萧锐夫妇和几位兄长行礼。“叔父，婶娘，几位兄长。”晋阳公主则是含笑向几个人点了点头。
“耶耶，是父皇同意我们回来的。”这时，襄城公主回答到。“对了耶耶，父皇这次还让儿媳为您带回来了一些补品……”
“是这样啊，多谢陛下了！”萧？想要起来向西面谢恩，不过去被众人制止住了。“你们回来也好，就多陪我说一说话，说一说话……”
接下来的日子里，萧锐等萧？的一干儿女子孙便陪着他，或者聊天，或者在花园中赏景，他的脸色也一天天好转起来。
七月二十三日，这一天的萧？红光满面，精神也好了许多。一大早，他就让便让众人陪着自己登山，到了山顶也不见他劳累，反而是精神抖擞。萧锐等人对此欣喜不已；不过萧睿心中却是异常沉重，因为他知道，只是回光返照的迹象，叔祖逝世，不是在今日夜里，就是在明日，不会超过三天。
正和大家一同欣赏山下一派好风光的萧？觉察到了萧睿的异常，便笑着问到：“敏德啊，你平日里总是精神抖擞，怎么今天却没有一点儿精神，是不是昨晚没睡好啊？”
看到周围的都是一脸的欢笑，萧睿只得强颜欢笑：“叔祖，您老眼力就是好，昨夜是没有睡好。”这话倒也没什么，不过他却感到自己的胳膊一紧，不用说是自己的妻子在拧自己，回头一看自己妻子一脸羞色，恍然大悟，便嘿嘿笑了起来。
周围的人倒是没有发现他们夫妻二人的小动作，萧？笑到：“你虽然年轻，却也需要好好休息，不然时间长了一样会吃不消的。”
“谢叔祖关心。”萧睿说到，随即一扭头，对自己妻子小声说到。“听到没有。”晋阳公主自然又是给了他一下。
众人向前走去，晋阳公主却拉着他落在了后面，小声问到：“你今天怎么了？”
萧睿知道自己的妻子看出了自己的异常，便叹了口气，对她小声说到：“数组他今日精神如此之好，只怕是回光返照……”
“你是说……”晋阳公主明白了萧睿的话，不过依旧有些迟疑。
“不错！”萧睿点点头，随即说到。“好了，我们跟上吧，不然被叔父他们发觉了，就饿打扰了叔祖的兴致，如此一来反而不美，就让叔祖开心的走吧。”
“嗯！”晋阳公主点了点头，二人随即跟了上去。
次日早上，在交代完了一切的萧？躺在床榻上去世了。萧府门前挂起了代表着白事的白纸灯笼，使得周围人家纷纷打听。
不久之后，宋国公萧？于贞观二十一年七月二十四日薨的消息震惊了整个沂州，紧接着又以最快的速度传往各地。
七日后，接到快马急报的李世民撂下政务，奋笔疾书写下了四句诗：“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勇夫安识义，智者必怀仁。”
随即又下旨为萧？废朝三日，并追赠为司空，荆州都督，赐东园秘器，陪葬昭陵；太常寺议谥“肃”，李世民也“易名之典，必考其行。？性多猜贰，此谥失于不直，更宜遮实”为由改谥“贞褊公”。
望着眼前的漫天白绫，萧睿一直回想着二十三日晚上时萧？的嘱托，心中苦笑不已：“叔祖，您让我照料叔父和大兄他们，这没什么，随不能够让他们高官厚禄，但是丰衣足食平平安安过完一生倒还是可以的。只是，您为何还要我照看宫中的族妹。若是在他朝还好说，但是偏偏是遇到了武则天，不要说保全她了，就是让她活下来，都是十分的困难啊。此事，难！难！难！难于上青天啊！”
想到以后被武则天掀翻并被她杀死的萧淑妃，如今的萧良娣，自己的族妹，萧睿暗中咬咬牙，心道：“罢了，罢了，我尽量吧。若是不能护周全，还望叔祖莫怪啊。”
看到跪在地上因为父亲去世哀鸣不已，几日间便形如枯槁的萧锐，萧睿心中叹息不已，想了想还是上前劝到：“叔父！叔祖高寿而薨，走的时候也是含笑而去，你莫要太过伤心了，不然叔祖心中会不安的。如今叔祖故去，正是您撑起这个家的时候，需要您站起来啊。您回头看一看大兄他们，都是心中没了主心骨了啊……”
萧锐回头看了一下明显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家人，心中叹息不已，感激的对萧睿道：“敏德，我知道了。多谢了！”
“叔父，你我本就是一家人，在这叔祖对我，帮助颇深。此番回兰陵，虽然叔祖没有言明，但我岂会不知是专门为我归宗之事。再者，我也有负于叔父重托，未能照顾好叔祖，心中愧疚不已，所以叔父莫要再提这谢字……”
“好！好！不提！”
……
在接到李世民的圣旨之后，萧锐等人便扶柩归长安。至于治丧的其它事情，则要等到了长安有专门的治丧使负责。
八月初十，萧睿夫妇也跟着灵柩返回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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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0章 萧皇后的愿望】………
PS：刚才写之前发现一个超级大BUG。宋国公萧？时贞观二十二年六月癸酉即廿四日逝世，我把他搞成了二十一年，大家就当是蝴蝶效应吧，之前的漏洞我会一一改正，不影响阅读的。明天的两更在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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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了！
回到长安时，已经是八月下旬。
灵柩回到长安之后，宋国公府在治丧使的主持下，开始接受公开拜祭。
祭拜之后，由于天气原因，只得下葬。
昭陵前，望着逐渐被泥土掩盖的棺木，萧睿心中唏嘘不已。一个多月前还是活生生地人，一个多月之后却是归于天地，再之后就是化为泥土了。
这个人，以后会在家中的祠堂中出现，会在人们的闲谈中听到，会在之后的历史书中看到，但是永远都不会再活生生的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耶耶！”看到最后一铲土将自己父亲的棺木完全盖住，跪在地上的萧锐大叫着想要用手将土刨开，却被周围的人拦了下来。
“国公，人死不能复生，您就让老国公去吧。”一旁有人劝到。李世民已经下旨，有宋国公长子萧锐承袭国公爵位。
“国公，您如此，只怕老国公走的夜不安心啊。”又有人劝到。
“不――”萧锐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双手已经深深地陷入了泥土之中。突然间，他吐了一口血，紧接着就昏了过去。
周围的人一片混乱，正在感叹伤心的萧睿也顾不得那么多，立即赶了过来，为萧锐诊治。一边示意周围的人让一条路，一边喊到：“快些将叔父安置到一边躺下！”
随即，他又转身对萧？二儿子萧锴道：“二叔父，如今这里要靠您了！”
萧锴一点头，道：“敏德，给大兄治病要紧，快去吧。这里万事有我！”
“既然如此，那侄儿先去了。”萧睿一拱手，便转身离去。
萧？的葬礼已经过去了三日，不过萧睿回想起来，依旧伤感不已。
一叶而知秋啊。望着院中一片飘落下来的黄叶，萧睿又有想到。突然间，他有心中一动，这贞观后期的形式，和这秋日是何其相似啊。
贞观十七年，春正月戊辰，太子太师、郑国公魏徵薨；与此同时，右卫将军、代州都督刘？谋反伏诛。
三月戊辰，齐州都督、齐王李？杀长史权万纪、典军韦文振，随即据齐州谋反，诏兵部尚书、英国公李绩与刑部尚书刘德威讨之，兵曹杜敏行擒齐王降，李？被赐死在内侍省。
夏四月庚辰朔，太子李承乾谋反不成被废为庶人，汉王李元昌，吏部尚书、陈国公侯君集也因此被诛连。癸巳，降魏王李泰爵位为东莱郡王。
贞观十八年，冬十二月壬寅，庶人李承乾卒于黔州。戊午，李思摩部叛乱。
贞观十九年，夏四月丁未，中书令岑文本薨于伐高丽军中。
冬十二月戊申，赐侍中、清苑男刘洎以罪死。
贞观二十年，春三月己丑，刑部尚书、郧国公张亮谋反，伏诛。
同年，散骑常侍、阳翟县侯褚亮卒。
贞观二十一年，春正月壬辰，开府仪同三司、申国公高士廉薨。
而在明年以后，也就是自贞观二十二年始，春正月庚寅，中书令马周薨。
二月，前朝炀帝皇后萧氏薨，享年八十岁。
二月，流中书侍郎崔仁师至连州。
夏六月癸酉，特进、宋国公萧？薨（真实历史上）。
秋七月癸卯，司空、梁国公房玄龄薨。
贞观二十三年，夏五月辛酉，开府仪同三司、卫国公李靖薨。
而五月己巳，李世民崩于含风殿。
可以说，整个李世民贞观后期的七年，在某种程度上是动荡的七年。在加上在之前一些年逝世的注入殷开山、杜如晦、虞世南等一大批精英，凌烟阁二十四功臣，几乎全部凋谢。贞观之治，在某种程度上实际已经不复存在。
想到这里，萧睿重重叹了一口气。不过，他心中也有一丝丝悸动，老一辈人杰的逝世和离去，不正是新一代人展现的时候到了吗？萧睿相信，自己的舞台，就在不久的将来。煌煌大唐，自己方能真正的出一份力量。
这，怎么会不让人热血沸腾呢！
萧睿正兀自沉思，管事却走了过来，对萧睿禀到：“郎君，小环姑娘登门求见！”小环来府上次数多了，管事自然也就和她认识了，知道她是自家郎君的祖姑姑身边的侍女。
“哦，她来干什么？”萧睿自言自语到，随即吩咐到。“快请她进来！”
“是！”管事的随即转身而去。
片刻之后，一身鹅黄色秋装的小环翩然而至，见到萧睿便说到：“萧驸马果然好大架子！”
萧睿莫名其妙，自己似乎没有惹她呀，便奇怪地问到：“小环此话何意？”
“奉婆婆之名，前来请萧驸马大驾前往府中一趟。”小环弯腰作福，笑道。
“什么时候？”萧睿问到。
“越快越好！”小环道。
萧睿想了想，今日正好无事，便对小环说到：“你等着，我和晋阳说一声，换过衣服后就和你一同去兴道坊。”
当萧睿跟着小环踏进院子时，看到萧皇后正坐在院子里抬着头盯着湛蓝的太空出神。看样子，她是在想着什么事情。
“婆婆，小郎君来了。”小环走到萧皇后身边，轻声唤到。
“小郎君？那个小郎君？”萧皇后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愣地问到。
“就是萧睿郎君啊。”小环提醒到。
“祖姑姑！”萧睿这时也上前行礼，轻声喊到。
“啊，是敏德啊，瞧我如今的样子。”萧皇后反应了过来。“快坐，小环快给敏德上茶！”
“唉！”小环转身离去。
萧睿刚刚坐下，就听到萧皇后问到：“敏德，你说时文他怎么就走了呢？”
“这……”萧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难不成要他说是因为自己导致的蝴蝶效应？肯定不能，他只好劝慰到。“祖姑姑，您莫要伤心，叔祖他走的很安详。”
“我倒不是伤心。我如今已经七十九岁，早已经看淡了生死。”萧皇后摇摇头是没料到他会走到这么快，本以为他的身子再差也能撑个一年半载，会在我后面呢。可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走了……”
萧睿只能用沉默来回应。
“我也老了，也差不多快喽。”萧皇后感叹到。
“祖姑姑，您身体好着呢，定然会长寿的。”萧睿劝慰到。
“八十岁也是长寿啊。”萧皇后笑道。
萧睿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敏德啊，祖姑姑有一个愿望，希望你能帮我实现。”萧皇后突然说到。
“祖姑姑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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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 探宝】………
“祖姑姑希望，自己死后能葬被到扬州，而且希望你能护送。”萧皇后看着萧睿，说出了自己的愿望。
对于这个要求，萧睿感到很意外。倒不是对她要求自己被葬在扬州的要求感到意外，历史上萧皇后去世之后就是和隋炀帝合葬在扬州的；而是对要自己护送的要求感到意外。
因为以萧皇后的身份，她时候为她治丧的，必然是三品官，毕竟她是前朝皇后，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朝廷都应该予以重视。而以萧睿的品秩，显然是不够的。
不过，想了想，萧睿最后还是答应了下来：“孙儿答应祖姑姑，只要朝廷允许，孙儿一定会完成您的心愿！”
“祖姑姑知道你的担心，不过放心，祖姑姑会解决的。”萧皇后呵呵一笑，随即又是一脸的回忆，喃喃道。“三十年了，也不知道他还好不好……”
听到这句话，萧睿心中震动很大，没想到自己的祖姑姑还是没有忘记已经死去三十年的隋炀帝杨广。不过随即一想，他也就释然了。无论怎么说，隋炀帝杨广终究是陪伴了她三十八年的丈夫，这一点无论史书怎么写，都不会改变。
之后，又陪着萧皇后说了一会儿话，萧睿便起身告辞。萧皇后也没有强留他，只是让小环送他到门口。到了门口，临上马时，小环突然开口说到：“你有时间的话，所来看看婆婆吧，她整天就一个人……”
萧睿默然无语，只是郑重的点了点头。
回去的路上，萧睿一直在回想着萧皇后的话，心情不免有些沉重。如今这个世界上，除了师傅师兄和妻子之外，给予他最大帮助的，除了房玄龄之外也就属萧？和萧皇后二人了。师傅和师兄是抚养自己长大的，这感情自不必说；而房玄龄，在自己到长安之后，给予了自己很多帮助；而叔祖萧？和祖姑姑萧皇后，是自己的族人，为帮助自己完成父亲的遗愿和认祖归宗一事上，可以说是给予了自己最大的帮助和支持。如今叔祖萧？已经逝世，而祖姑姑也是明年二月的事情。自己来到唐朝的小蝴蝶，不仅没让叔祖萧？长寿，反而是提前一年去世，这委实让萧睿心中十分的不痛快。不过，在萧皇后逝世一事上，萧睿明白自己也是无法扭转这个大势，因为萧皇后的身体他诊断过，各项身体器官都是自然衰老，这是他无法也无力改变的东西，哪怕是师傅孙思邈也无可奈何。
想到如此，他心中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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