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名利场-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准会传给他。家里别的人都轮不到,连他父亲也没有份。
你大概以为他进了卧房便不会再闹乱子了,哪知这没时运的孩子偏偏又干了一件坏事。在外面,月亮照着海面,景色非常美丽。詹姆士看见月光水色那么幽雅,心想不如抽抽烟斗,受用一会子再睡。他想如果他聪明些,开了窗,把头和烟斗伸在窗外新鲜空气里,谁也闻不着烟味儿的。可怜的詹姆士果真这么做了,却不料过分兴奋之后,忘记他的房门还开着,风是朝里吹的,那穿堂风绵绵不断,把一阵阵的烟直往下送,克劳莱小姐和布立葛丝小姐闻着的烟香,还跟本来一样浓郁。
这一袋烟葬送了他;别德·克劳莱一家一直没知道这袋烟剥夺了他们几千镑的财产。当时鲍尔斯正在楼下给他手下的听差朗读《火与煎盘》,那声音阴森森的叫人害怕。正读着,只见孚金三脚两步直冲下来,把这可怕的秘密告诉给他听。鲍尔斯和那小听差见她吓得面无人色,只道是强盗进了屋子躲在克劳莱小姐的床底下,孚金瞧见了他们的腿了呢。鲍尔斯一听得这事,立刻一步跨三级的冲到詹姆士的屋子里(他本人还不知道),急得声音不成声音的叫道:“詹姆士先生,少爷,看老天面上,快别抽烟斗了!”他把烟斗向窗外一扔,悲悲戚戚说道:“唉,詹姆士先生,瞧你干的好事!小姐不准抽烟的!”
“那么小姐就别抽,”说着,詹姆士哈哈的痴笑起来,这一笑笑得不是时候,他还以为这笑话妙不可言。第二天早上,他的心情就不同了。鲍尔斯先生手下有个小听差,每天给他擦鞋,另外送热水进去让他刮胡子,可惜他虽然日夜盼望,胡子还是没长出来。这天他还睡在床上,那小听差拿了一张便条给他,上面是布立葛丝的笔迹,写道:
亲爱的先生:克劳莱小姐昨夜不能安睡,因为屋子里满是烟草的臭味。克劳莱小姐叫我向你道歉,她身体不好,在你离开之前,不能相见了。她懊悔麻烦你搬出酒店来住。她说你如果在布拉依顿住下去,还是在酒店里比较舒服。
老实的詹姆士在讨好姑妈这件事上,前途从此断绝。事实上,他吓唬堂哥哥毕脱的话已经做到,真的上场跟毕脱比过拳脚,只不过他自己没有知道。
争夺产业的纠纷里面最先得宠的人在哪儿,我们也该问一声才是。上文已经表过,蓓基和罗登在滑铁卢大战以后重新会合,一八一五年冬天,正在巴黎过着华贵风流的生活。利蓓加的算盘本来就精,再加可怜的乔斯·赛特笠买她的两匹马付了一笔大价钱,至少够他们的小家庭过一年,算下来,“我打死马克上尉的手枪”、金的化妆盒子、貂皮里子的外衣都不必出卖。蓓基把这件外衣改成自己的长外套,穿起来在波罗涅树林大道上兜风,引得人人称赞。英国军队占领岗白雷之后,她就跟丈夫团圆了。他们怎么会面,罗登怎么得意的情形,你真该瞧瞧。她拆开身上的针线,把以前打算从布鲁塞尔逃难的时候缝在棉衬子里的表呀,首饰呀,钞票呀,支票呀,还有许多别的值钱东西,一股脑儿抖将出来。德夫托觉得好玩极了,罗登更乐得呵呵大笑,赌神罚誓的说她比什么戏文都有趣。蓓基把自己向乔斯敲竹杠的事情十分幽默的描写了一遍,罗登听了高兴得几乎发狂。他对于妻子,就跟法国兵对于拿破仑一样崇拜。
她在巴黎一帆风顺。所有的法国上流妇女一致称赞她可爱。她的法文说得十分完美,而且不多几时便学得了她们娴雅的风度和活泼的举止。她的丈夫蠢的很,可是英国人本来就蠢,而且在巴黎,有个愚蠢的丈夫反而上算。他是那位典雅阔气的克劳莱小姐的承继人。大革命发生的时候,多少法国贵族避难到英国,多亏她照应接待,因此现在她们便把上校的太太请到自己的公馆里去。有一位贵妇人——一位公爵夫人——在革命以后最困难的时候,不但承克劳莱小姐不还价钱买了她的首饰和花边,并且常常给请去吃饭。这位贵夫人写信给克劳莱小姐说:“亲爱的小姐为什么不到巴黎来望望好朋友们和你自己的侄儿侄媳妇呢?可爱的克劳莱太太伶俐美貌,把所有的人都迷住了。她的丰采,妩媚,机智的口角,都和我们亲爱的克劳莱小姐一样。昨天在底勒里宫,连王上都注意她。亚多娃伯爵①对她那么殷勤,使我们都觉得妒忌。这儿有一个叫贝亚爱格思夫人的蠢女人,一张雷公脸,戴一顶圆帽子,上面插几根鸟毛。她逢宴会必到,又比别人高着一截,所以到处看见她在东张西望。有一回,昂古莱姆公爵夫人(她是帝王的后裔,往来相与的也都是金枝玉叶)特意请人介绍给受你栽培保护的侄媳妇,用法国政府的名义向她道谢,代替当年流落在英国在你手里受到大恩的人致意。这一下,可把贝亚爱格思夫人气坏了!你的侄媳妇应酬极忙,在所有的跳舞会上露面——可是不跳舞。这漂亮的小人儿多好看,多有趣!她到处受到男人们的崇拜,而且再过不久就要做母亲了。她谈起你——她的保护人,她的母亲,那口气真令人感动,连魔鬼听着也要掉眼泪的。她多么爱你!可敬可爱的克劳莱小姐,我们都爱你!”
①即后来继路易十八为王的查理第十。原文称他为Monsieur(先生),因为按照法国的规矩,普通人称王兄王弟不必提姓名封号,单用“先生”这字,在别的国家却没有这风气,此地只好用他未登基时的封号。
巴黎贵妇人的来信,大概并没有使蓓基太太可敬可爱的姑妈对她增加好意。老小姐听说利蓓加已经怀孕,又知道她利用自己的名字混进巴黎上流社会大胆招摇撞骗,勃然大怒。她身体虚弱,精神又受了刺激,不能用法文回信,就用英文向布立葛丝口述了一封怒气冲冲的回信,一口否认和罗登·克劳莱太太有什么关系,并且警告所有的人,说她诡计多端,是个危险分子。写信的那位公爵夫人在英国只住过二十年,英文字一个也不认得,因此第二回跟罗登·克劳莱太太会面的时候,只说“亲爱的小姐”写了一封怪风趣的回信,说的都是关于克劳莱太太的好话。利蓓加一听,当真以为老小姐回心转意了。
当时她是所有英国女人里面最出风头最受崇拜的一个,每逢在家待客的日子,总好像是开了个小规模的欧洲会议。在那年有名的冬天,全世界的人——普鲁士人,哥萨克人,西班牙人,英国人,都聚在巴黎。利蓓加的小客厅里挤满了挂绶带戴宝星的人物,贝克街的英国人瞧见她这样,准会妒忌得脸上失色。她在波罗涅树林大道上兜风,或是在小包厢里听歌剧,都有出名的将官簇拥着她。罗登兴高采烈;因为在巴黎暂时还没有要债的跟着他,而在维瑞咖啡馆和鲍维里哀饭店①还每天有宴会;赌钱的机会既多,他的手运又好。德夫托大概很不高兴,因为德夫托太太自作主张的到巴黎来找他;除掉这不幸的事件之外,蓓基身边又有了二十来个将军,她要上戏院之前,尽可以在十几个花球中间任意挑拣。英国上层社会里的尖儿,像贝亚爱格思夫人之流,全是德行全备的蠢婆子,看着蓓基小人得志,难受得坐立不安。蓓基取笑她们的话说得非常刻薄,好像一支毒箭戳进了她们纯洁的胸膛,直痛到心窝里。所有的男人全帮着蓓基。对于那些女的,她拿出不屈不挠的精神跟她们周旋,反正她们只会说本国的语言,不能用法文来诋毁她。
①维瑞咖啡馆(Café Véry)和鲍维里哀饭店(Restaurant Beauvillier)当年在巴黎都负盛名。
这样,从一八一五年到一八一六年的冬天,罗登·克劳莱太太寻欢作乐,日子过得十分顺利。她很能适应上流社会的环境,竟仿佛她祖上几百年以来一向是有地位的人物。说真话,有了她那样的聪明、才能和精力,在名利场上也应该占据显要的地位才是。一八一六年入春的时候,在《加里涅尼报》①上最有意思的一角上,登载了“禁卫军克劳莱中校夫人弄璋之喜”的新闻,那天正是三月二十六日。
①这份报纸是入法国籍的英国人约翰·安东尼·加里涅尼(John Anthony Galignani)和威廉·加里涅尼(William Galignani)两兄弟合办的。
伦敦的报纸转载了这项消息,那时克劳莱小姐还在布拉依顿,一天吃早饭的时候,布立葛丝便把它读出来。这新闻原是意料之中的,不料在克劳莱家里却因此起了一个极大的转变。老小姐大怒,立刻把她侄儿毕脱叫来,又到勃伦息克广场请了莎吴塞唐夫人,和他们商议,说两家早就订了婚,最好现在立刻举行婚礼。她答应去世之前给小夫妻每年一千镑的用度,死后大部分的遗产也归侄儿和亲爱的侄媳妇吉恩·克劳莱夫人所有。华息克特特的赶到布拉依顿来给她重写遗嘱,莎吴塞唐也来替妹妹主婚。主持婚礼的是一位主教,旁门左道的白托罗缪·亚哀恩士牧师没有轮到做这件事,老大失望。
他们结婚之后,毕脱很想依照惯例,带着新娘出去蜜月旅行。可是老太太对吉恩越来越宠爱,老实不客气承认一时一刻离不开她。毕脱和他太太便搬过来和克劳莱小姐同住。可怜的毕脱一方面要顺着姑妈的脾气,一方面又得看丈母娘的嘴脸,着实难过,心里真是万分委屈,莎吴塞唐夫人住在隔壁,阖家的人,包括毕脱、吉恩夫人、克劳莱小姐、布立葛丝、鲍尔斯、孚金,统统都得由她指挥。她硬给他们药吃,硬给他们小册子看,全无通融的余地。克里默给赶掉了,另外注重报导英国社会、政治,文艺各方面的消息。
请了罗杰医生来,不久之后,她完全不让克劳莱小姐作主,竟连面子也不顾。那可怜的老婆子越变越胆小,到后来连欺负布立葛丝的劲儿也没有了。她紧紧依着侄儿媳妇,一天比一天糊涂,也一天比一天胆小。你这又忠厚、又自私、又虚荣、又慷慨的,不信神明的老太婆啊,从此再见了!祝你得到安息!希望吉恩夫人对她孝顺温柔,好好的服侍她走出这熙熙攘攘的名利场。
第三十五章 做寡妇和母亲
加德白拉和滑铁卢两次大战的消息同时传到英国。政府公报首先发表两次战役的结果;光荣的消息一登出来,全英国的人心里都交织着得意和恐惧。跟着便刊登战事中的细节,死伤的名单也随着胜利的消息来了。把这张名单摊开的时候心里多么恐慌,谁能够描写啊!你想想看,在英格兰、苏格兰和威尔斯,差不多每一村每一家的人都受到影响。他们得到了弗兰德尔斯两次大战的消息,读过死伤军人的名单,知道了亲人们的下落,有的得意,有的伤心,有的感激上天保佑,有的心焦得走投无路,该是什么样的情景!谁要是高兴去翻翻当年的旧报纸,还能够重新体味那种急煎煎等待消息的滋味。死亡名单天天连续在报上登载,看完一天所载,就好像看小说看到一半须待下期再续。试想这些报纸次第发行的时候,看报的人感情上的波动有多么大?那一次打仗我们国里只不过动员两万人,已经引起这样的骚动,那么请再倒溯二十年,试想当时欧洲上战场的不但论千论万,竟是几百万人的大战,又是什么样的情形呢?几百万大军当中无论是谁杀了一个敌人,也就是害了他无辜的家人。
有名的公报上所发表的消息,对于奥斯本一家,尤其是奥斯本本人,是个非常的打击。姊妹俩尽情痛哭了一顿,她们的父亲更是灰心丧气,伤心得不得了。他竭力对自己解释,说这是儿子忤逆,所以天罚他早死。他不敢承认这般严厉的处分使他害怕,也不敢承认他自己对儿子的咒诅应验得太早了。有时候他想到自己曾经求天惩罚儿子,这次的大祸竟是他一手造成,忍不住害怕得心惊胆战。如果他不死,爷儿俩还有言归于好的机会:他的妻子也许会死掉;他也许会回来向父亲说:“爸爸,我错了。”可是现在什么都完了。爷儿俩中间隔着一条跨不过的鸿沟。乔治站在对岸,眼睛里悲悲戚戚的表情缠绕着他。他还记得有一回孩子生病发烧,也就是这个样子。那时候人人都以为乔治活不成了,他躺在床上,一句话不说,只会可怜巴巴的瞪着眼瞧人。老天哪!当年他心里的煎熬说也说不出,只会紧紧的缠着医生,到处跟着他。后来孩子脱离险境,慢慢的复原,看见父亲也认得了,他心上才真是一块石头落了地。现在呢,没有希望。没有补救的办法,也没有重新讲和的机会。尤其可气的是儿子再也不会向他低头认罪了。这次争执里面,他觉得自己大大的丢了面子,咬牙切齿的气恨,他的血里仿佛中了毒,只是要沸滚起来,总得儿子赔了小心,他才会心胸舒泰,血脉和畅。这骄横的爸爸最痛心的是哪一点呢?因为来不及在儿子生前饶恕他的过错吗?还是因为没听见儿子对他道歉,忍不下这口气呢?
不管顽固的老头儿心里怎么想,他嘴里什么都不说。在女儿面前,他根本不提乔治的名字,只叫大女儿吩咐全家女佣人都穿起孝来,自己另外下个命令叫男佣人也都换上黑衣服。一切宴乐当然都停顿下来。白洛克和玛丽亚的婚期本来已经定好了,可是奥斯本先生和未来的女婿绝口不谈这件事,白洛克先生瞧了瞧他的脸色,没敢多问,也不好催着办喜事。有的时候他和两位小姐在客厅里轻轻议论几时结婚的话,因为奥斯本先生从来不到客厅里来,总是一个人守在自己的书房里。屋子的前面一半全部关闭起来,直到出孝以后才能动用。
大概在六月十八日以后三个星期左右,奥斯本先生的朋友威廉·都宾爵士到勒塞尔广场来拜望他。威廉爵士脸色灰白,一股子坐立不安的样子,一定要见奥斯本本人。他给领到奥斯本书房里,先开口说了几句主客两边都莫名其妙的话,便从封套里拿出一封信来,信口用一大块红火漆封着。他迟疑了一下,说道:“今天第——联队有个军官到伦敦来,小儿都宾少佐托他带来一封家信。里面附着给你的信,奥斯本。”副市长说了这话,把信搁在桌子上。奥斯本瞪着眼看他,半晌不说话。送信的人瞧着奥斯本的脸色老大害怕,他好像做了亏心事,对那伤心的老头儿瞧了一两眼,一言不发的急忙回家去了。
信上的字写得很有力气,一望而知是乔治的笔迹。这封信就是他在六月十六日黎明和爱米丽亚分别以前写的。火漆上打的戳子刻着他们家假冒的纹章。好多年以前,这个爱虚荣的老头儿从贵族缙绅录里面看见奥斯本公爵的纹章和他家的座右铭“用战争争取和平”,就一起偷用了,假装和公爵是本家。在信上签字的人如今再也不能再拿笔再举剑了。连那印戳子也在乔治死在战场上的当儿给偷掉了。这件事情他父亲并不知道。他心慌意乱呆柯柯的对着那封信发怔,站起来拿信的时候差些儿栽倒在地上。
你和你的好朋友拌过嘴吗?如果你把他跟你要好的时候写的信拿出来看看,你心里不会不难受、不惭愧。重温死去的感情,看他信上说什么友情不变的话,真是再凄惨再乏味也没有了。这分明是竖在爱情的坟墓上的墓碑,上面句句是谎话,对于人生,对于我们所追求的虚荣,真是辛辣的讽刺。这样的信,我们差不多都收过,也都写过。一抽屉一抽屉多的是。这样的信好像是家里的丑事,我们丢不掉,却又怕看。奥斯本把儿子的遗书打开之前,抖个不住,自己半天做不得主。
可怜的孩子信上并没有多少话。他太骄傲了,不肯让心里的感情流露出来。他只说大战就在眼前,愿意在上战场之前和父亲告别。他恳求父亲照料他撇下的妻子,说不定还有孩子。他承认自己太荒唐,花起钱来不顾前后,已经把母亲的一小份遗产浪费了一大半,因此心上觉得很惭愧。父亲从前对他那么疼爱,他只有感激。末了,他答应不管是死在外面还是活着回来,他一定要勉力给乔治·奥斯本的名字增光。
英国人是向来不爱多话的,二来他这人心高气傲,三来也许是一时里觉得忸怩,所以他的嘴就给堵住了。当时他怎么吻他父亲的名字,可惜奥斯本先生看不见。他看完了儿子的信,只觉得自己的感情受了挫折,又没了报仇的机会,心里充满了最怨毒最辛酸的滋味。他仍旧爱儿子,可是也仍旧不能原谅他。
两个月之后,两位姑娘和父亲一起上教堂。他往常做礼拜的时候,总坐在固定的位子上,可是那天他的女儿发现他不坐老位子了,却跑去坐在她们的对面。他靠在椅垫上,抬起头来直瞪瞪的瞧着她们后面的墙。姑娘们看见父亲昏昏默默的尽望着那一边,也跟着回过头去,这才发现墙上添了一块精致的石碑。碑上刻着象征英国的女人像。她俯下身子,正在对着一个骨灰坛子哭泣,旁边还有一柄断剑和一头躺着的狮子,都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